被楼肃清一搅和,白荆泽也没有心思去找沈宁宁的麻烦了,他直接打的回家,冷不丁一个人已经矗在门口等了很久。
白荆泽从不觉得白予堂会和“可怜”、“柔弱”这类词沾上边。
但像根电线杆子站在门口对着大门“面壁”的白予堂···看上去真的有那么一丢丢的小可怜。
可就算再可怜也不能抹消这男人可恶的本质!
“你来做什么。”
白荆泽是真心烦,用修长的手指扒拉着头发,白予堂沉默的看他,见自家小孩一脸绯红,唇是肿的,衣服扣子也掉了几个,眼神微黯。
“沈家那边我已经处理好了,不会再有人来找你麻烦了。”
“哦。”
这本就是男人该做的,白荆泽讨厌一切麻烦,撇开脸,突然又抬头看向白予堂。
“刚刚楼肃清来找我了。”
白予堂沉静的看他,白荆泽湿漉漉的眼睛笔直的看着他,楼肃清方才的话语一字一句敲入了脑海。
白予堂喜欢他,不是单纯的父子之间的喜欢!
好吧,他不是很相信,无论如何,白荆泽也觉得那件事太疯狂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问出口。
“有话直说。”
白予堂看出了他的顾虑率先出口,白荆泽愣了一下,试探着询问。
“你讨厌我吗?”
“怎么会。”
白予堂皱了皱眉头,以为楼肃清那个找死的家伙又说了什么自己的坏话。
“为什么不认我?”
白荆泽决定好好弄清楚这件事,否则,它会成为自己一辈子的心魔,白予堂低垂着眼问他。
“你是因为我讨厌你而介怀,还是为了那个名分介怀?”
男人询问,白予堂希望是前者。
“因为你,我不希望被你讨厌。”
唇角轻扬,这个回答已经足够了。
“我不讨厌你。”
话题又被绕了回来,白荆泽实在没勇气问男人是不是···他是个直肠子,那仅限于对事,一旦触碰到感情方面,他就会变的非常谨慎害羞。
万一不是弄错了,那今后岂不是特么的非常尴尬了?
好吧,知道白予堂不讨厌自己也够了,至于其他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楼肃清却不知道,自己有意搞破坏,却无意间解开了父子两人的一个心结。
“我来找你商量今后的打算。”
见小孩神态放松下来,白予堂打蛇随棍上。
末日逃难可是大事情,白荆泽自认为自己不是楼肃清那样的神经病患者,活命都来不及还整天出幺蛾子。
看了看白予堂,这人应该很靠谱。
遂点点头邀请白予堂进家门,白予堂见小孩可爱的反应,眸底也染上些许笑意。
白荆泽买下的这套房子是很普通的花园洋房,屋子很大,却没有多余的摆设建筑,收拾的清爽干净。
他对家有一种莫名的执念,囤积物资也好,吸纳人才也好,从他做事的习惯就能看出,如果楼肃清不是选择把他身边的人赶走,上辈子白荆泽也不会寂寞的差点变态。
不过托他的福,他的力量倒是噌噌噌强大到变态。
这么想来,自己临走前果然该多揍那混蛋几拳。
“离末日还有五个月,你有要去的地方么?”
其实丧尸病毒早已在民众间蔓延开来,只是一直被当政压制着消息才没有扩散,而彻底失控的日期,白荆泽却是记得的,是在七月初六。
会记得那么清楚,全是因为隔天便是七夕,而楼肃清那厮为了讨好新情人奴役自己当跑腿害的他对明函爽约。
这么想想,那个不检点的家伙简直罪大恶极,白荆泽又在心里给他记了一笔。
“末日是全球性的,实际上,我们去哪都不安全。”
白予堂习惯性的敲击桌子,思索。
“我准备去省,末日来临之后前半年,天气骤冷骤热,不是旱就是涝,东南方要相对缓和一些。”
“你准备在那建基地?”
“嗯,不过时机未到,如果提前建基地,我怕之后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等末日来临后,我会先带人过去准备,顺便练手提升力量,你呢?”
“我跟你。”
白予堂的目的很明确,白荆泽去哪他就跟去哪,白荆泽也正有此意,毕竟白予堂有空间,他跟在身边也方便些。
“白家那边你最好做点预防准备,惹事的人肯定不少,我现在既然独立了出来,肯定不允许别人来跟我讲规矩,到时候弄得不好看,你别怪我没提醒。”
“你是负责人,一切你说了算。”
白予堂也算上路,白荆泽满意的点点头,男人难得的低头让白荆泽的小心情好了许多。
还剩五个月准备,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断,白荆泽摆弄着遥控器想事情,白予堂坐在旁边帮他剥花生。
看了一会儿,白予堂见小孩突然严肃的坐直盯着电视机,白予堂看过去,电视上播报出一条新闻。
省爆发新病毒,多人发烧进入医院,该病毒极具扩散性,目前省已被戒严。
白荆泽闭上眼沉思了一会儿,又再度睁开眼。
“我们避开了。”
“什么?”
白予堂询问。
“还记得我们去省的高速上出的连环车祸吗,那个人就是扩散源之一。”
白予堂看他,似乎在询问,你怎么知道,白荆泽靠回沙发上一脸咸鱼样。
“我跟你说过,我的异能比较特殊,通过信息载体,我能读取发生过的事。”
“猎犬?”
“差不多吧,不过有很强的局限性,不能随便使用,需要电波吻合才能触发,鸡肋啊~”
小孩眯着眼盯着新闻里的播报,一双小腿在自己的面前晃来晃去。
“没想到这么早就开始了。”
白予堂轻哼。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白荆泽闭眼安慰,白予堂大刺刺的盯着白荆泽的脸看,小孩似乎很疲惫。
剥花生的沙沙声不断,一想到还有五个月的好日子可过,白荆泽顿时整个人更懒散了,蹭到白予堂身边,小孩咕噜一声倒在白予堂大腿上。
白予堂无奈,捏了一粒花生喂他,小孩卷着花生吧唧吧唧的咀嚼,眯起一只眼看他,对上男人方方正正的下巴。
“怎么?”
“忧桑。”
“不怕。”
男人柔声说道,伸手捏了捏小孩的鼻尖,小孩此刻的模样像极了小奶猫,白予堂忍不住想要逗弄。
第二天依然是个好天气,白予堂早早的过来,将小孩挖起来训练,白荆泽被久违的操练折磨的一脸血泪。
他怎么忘了还有这一套。
男人的本意是希望小孩锻炼出自我保护的能力,可见小孩实在困的不行,皱了皱眉。
“不锻炼也可以。”
白荆泽立刻瞪大了眼睛看他。
“必要的锻炼还是必须的,我不希望你没有自保能力。”
“嗯。”
“如果你答应一直呆在我身边···让我一直呆在你身边,那些训练就减免了。”
见小孩面色不善,白予堂赶紧改口,白荆泽想了想,这就等于自己多了个保镖,而且这保镖还是个移动仓库,这买卖···
“成交!”
白荆泽眉飞色舞的答应,随即哼着歌回屋子补觉,白予堂看在眼里忍不住笑。
小孩这么轻易就把自己卖了!
睡饱了之后,白荆泽就拉着白予堂出门开始了采买之路,在白予堂告诉他空间足够之后,白荆泽就拖着男人去了农贸市场。
又是一番大肆采购,盯着小孩兴致勃勃的侧脸,白予堂俯身在小孩的脸上吧唧了一口。
一凑近就能闻到小孩身上清爽的植物香气,白荆泽一愣,嘎吱嘎吱的回头,对上白予堂宠溺的脸。
白予堂抬手揉揉小孩的脑袋。
“买了很多了,先休息。”
谁给你的勇气亲我了!
我还没消气好吗!
你脸皮这么厚,家里的三个姐姐知道吗!
你知不知道男孩子大了不能随便亲!
你亲就亲不能提前说一声让我避开!
抬手擦着面颊上并不存在的口水,白荆泽恨恨的跟上去。
扫了一下午,白荆泽回到家累的浑身散架直接瘫倒,白予堂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小孩抬起眼皮没精打采的瞅了他一眼。
“你还不回去?”
“忘了今早的约定?”
小孩一哽,猛然想起那个“焦不离孟”的约定。
卧槽,那个约定是这么用的吗?
“丧尸随时都能爆发,我必须一步不离的保护你。”
所以家里的其他人就可以不管不顾了?白荆泽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
“也是,不然你跟我回去?”
想了想,毕竟白老太爷还在白家,随然都在一个城市吧,可两家离的也不近,万一真出了什么事白予堂在自己这里也不好补救,想了想,白荆泽便答应了。
跟明函等人说明了情况,众人一向以白荆泽的意志为准,而白明飞也很同意两父子呆在一起。
白明飞看的出来,白予堂其实还是很在乎白荆泽这个儿子的。
白荆泽回到白家,这无疑掀起巨浪,白老太爷却是乐的合不拢嘴,对着白荆泽的脑袋一通揉。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老太爷双目含泪哽咽的说道,白荆泽盯着老太爷彻底花白的头发,顿觉不忍,走上前去,单膝跪在了老太爷面前。
“太爷爷。”
“好!好!”
白予堂看在眼中,目光深沉。
当晚,白家久违的吃了一餐热闹的晚饭,白予光盯着白荆泽可谓目光不善,但碍于老太爷也不能说什么,白洛泉被母亲抱在怀里撒娇着要吃这个要吃那个,对这个新哥哥毫无兴趣。
吃完饭,白荆泽去了白予堂的房间,早在晚饭的时候他就得知沈宁宁的事,沈宁宁找死他没有任何想法,只是白予堂雷厉风行的做事令他不解。
上辈子他可没对自己那么好啊?
摇摇头,当务之急是确认还有什么要准备的,白予堂正靠在床上看书,听到敲门声说了声“进来”。
“我来跟你确认物资。”
白予堂让了位置,白荆泽说明来意在床边坐下,白予堂翻手一本黑皮笔记本出现在手中,他知道白予堂的能力,白荆泽还是艳羡的吞了口口水,白予堂自然留意到了小孩的反应。
“想看?”
“不不不,我们还是言归正传吧!”
他可不想浪费时间看男人耍宝,打开笔记本看了一眼,满满的食物种类,药品以及衣物燃料,这些东西应付开头那艰难的几年已经足够了。
男人又变出另一本笔记本,白荆泽打开,眼珠子顿时瞪直了,各种类型的发电机以及研究器材,这些东西对明函来说何等重要,白荆泽不得不佩服男人的心思缜密。
“马匹我也已经准备好了,我手头的产业也抛的差不多了。”
“留些现金,末日刚开始那段时间,现金还是很好用的。”
“好的,我会准备。”
见小孩掰着手指头补充,白予堂看的入神,小孩一定不知道自己专心致志的样子有多可爱,也幸亏是自己,否则一定会有人怀疑,白荆泽知道的这么详细,怎么仿佛亲身经历过一样。
小孩还是太单纯,果然只能放在自己面前最保险,白予堂不知道,白荆泽只是单纯的信任他才会说那么多。
白予堂又问了一些关于末世的事,白荆泽打了个哈欠,男人将小孩抱到腿上,白荆泽也不挣扎。
“末日刚开始那会儿,先是人的变异,然后动物、植物也会开始变异,啊!水,一定要多准备饮用水,刚开始那半年,除非异能觉醒,否则很难弄到可以喝的水。”
白荆泽迷迷糊糊的说道,这几天的操劳让他有些累了,他靠在白予堂怀里蹭了蹭。
“楼肃清对你说什么了?”
“他说你喜欢我,别理那个疯子,呼啊!”
白予堂眯了眯眼睛,抬手抚摸小孩的脊背。
“你喜欢我吗?”
“喜欢···啊!”
“我说的不是父子的那种喜欢,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
半天得不到小孩的回答,白予堂翻过小孩,白荆泽早就已经睡过去了,嘴巴微张时不时蠕动一下。
“拿你没办法,撩完就睡,你这小东西!”
轻轻拍了拍小孩的屁股,白予堂将小孩塞进了被子里,书也不看了,放到一旁,白予堂侧躺着盯着小孩的睡脸发呆。,
“楼肃清!”
一字一句,将那十恶不赦的名字含在嘴里咀嚼,白予堂的手指悠然收紧。
谁敢伤害他的小孩,他就把谁撕成碎片,这辈子,谁也不能伤他的小孩,谁也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