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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刀光蕴玉(NP双性) > 26.榴榴的一颗心(虐!)

26.榴榴的一颗心(虐!)

    可是来不及了,老于没有让榴榴伤心的时候,榴榴一直是个好妻子,除了与小和打电话,聊聊天,那些野男人打电话过来,直接被拉入了黑名单,在很多时候,只要有老于在的时候,榴榴都是最乖巧、最听话的。

    任旁人一看,只瞧见榴榴望着老于的眼神,便晓得榴榴眼里是瞧不见别的人。

    那日老于有事,榴榴一个人去医院里复查,被沈首长抱进了一间病房里,沈禹好长时间没见到榴榴了,急冲冲地亲了两口,被榴榴不情不愿地推开了,沈禹还以为是小美人欲拒还迎,可瞧见榴榴厌烦的神情,心里便有些不好受。

    榴榴整理好衣服,也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我们不能这样了。”便要走了。

    沈禹气笑了,心里也是有些伤心,耐着性子问了一句怎么了。

    榴榴抿着小唇不发一言,推开了沈禹。

    沈禹只觉得心都要碎了,笑着拉住榴榴的手,温声说:“怎么了?这周六我休息,包了一处带温泉的别院,你陪陪我好不好?”

    榴榴终于有点耐不下性子了,声音有点冷,却依旧是酥酥软软的,“往后你别找我了。”

    沈禹扬唇冷笑了一下,扯了扯领口,“怎么?要断了?”语气略有点僵硬。

    榴榴嗯了一声,沈禹终于忍不住了,把小美人摁下身下亲破了嘴皮,亲完了,小美人拉好衣服,推门便走了,沈首长在后面问了一句:“他就那么好?”

    榴榴点了点头,他当然好了,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人。

    有时与小和打电话,榴榴歪在织锦大红色的软被,身子光溜溜了,抱着枕头,小和说:“你真的要跟那些个野男人断干净了?”

    他可不认为自己也是那些野男人中的一个。

    榴榴嗯了一声,“我们明年就打算要孩子了,有了孩子,我们的家也算是齐全,而且我那病现在也好多了,当然不能跟从前一样糊涂了,。”

    小和实际上自是有些不高兴了,明摆着别人比不过榴榴家里那位,他也比不了,又说了几句闲话,“我找着工作了,换了个房子,你得闲来我这儿,保证舒舒服服的。”

    榴榴却说:“来不了了,老于现在也没有什么任务,等明年生了孩子,我要花时间去照顾那个小家伙了。”小美人忍不出翘起了一个小小的笑容。

    这样的话,自是往小和心里捅刀子,这样一来二去,两人联系变少了。

    巨变发生在一个午后,榴榴午睡醒来,老于还没有下班,李霜进了他家的院子,推门而入,上了他的床,李霜好似发了疯一般,把小美人摁住又啃又咬,眼泪都掉进榴榴的脖子上,一直在说:“我是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榴榴挣扎不开,望着敞开的大门,心里怕得要死,却还是被李霜压住将胯下的物件捅进了花穴,狰狞的物件得了满足,李霜抱着榴榴柔情蜜意地哄,“榴榴乖,别怕李霜哥哥,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陪着你的。”

    黑布拉开,躲藏在黑暗里的一切秘密都将无处遁形,榴榴只当自己做了一场噩梦,闭上了眼,堵住了耳朵。

    老于得了沈首长的特许,早早儿回了家,见了大敞开的家门,隐约听见陌生男人的声音和娇软的呜咽声,进得门来,便瞧见在自家床上一双交颈鸳鸯。

    一切就像是轰然拉开序幕的大戏,榴榴睁开眼便瞧见了站在门口的老于,愣了一下,两眼落下了泪,李霜当着老于面抽出了沾着花汁的物件,抱着赤裸裸的榴榴哄了两句,“没关系,一切都有李霜哥哥。”

    榴榴使劲想把李霜推开,可他的手腕都被李霜捏青了,浑身没了力气,望着老于摇了摇头,被咬破了的唇张开唤了一句,“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老于青了脸,不发一言,进了书房。

    李霜在榴榴唇上亲了一口,有点疯魔地道:“别怕,李霜哥哥会永远陪着你的。”

    榴榴舍了全身的力气一巴掌打过去,哑着嗓子,“你是要我去死是不是?”

    李霜流着泪痴望了他一眼,起身穿好了裤子,老于已经拎了一把枪出来,开了膛,枪口对准这对奸夫淫妇,在榴榴脑袋上一晃,指向了正在穿鞋子的李霜。

    榴榴光溜溜地躲在被子,从未觉得这样狼狈,也从未这样心碎过,他望着老于,全身都在发抖,声音里泣着血泪:“于戈,你别不要我。”

    李霜一边弯腰套鞋子,一边笑着对老于说,“兄弟,别这样,这枪口指着老子脑袋,搞得我的榴榴都吓哭了。”

    然后坦坦荡荡地站在于戈面前,笑着张开手,一脸灿烂,“就这样,榴榴不许你晓得,搞得老子像个奸夫一样见不得人,现在好了。”提步朝于戈走过去,挑了挑眉,“可您也别这样,您也在外面也跟别的女人不清不楚的,惹得榴榴伤心,不然怎会给了我机会。”

    他笑着拍了拍他的胸口,“好了,在这儿给一枪。”回头望了榴榴一眼,“别怪榴榴,都是我的错,开了这一枪,也算解了恨。”

    于戈铁青了一张脸,榴榴抱着被子从床上爬下来,他想要去抓住要飘走的于戈,却不敢把手从被子里伸出来,真真是哭出了血泪,咳出一口血来,“于戈,你相信我,不是我愿意的,我只想着你,我不会这样做的。”

    于戈瞧见榴榴摔在了地上,自是要过去把他抱起来,李霜却嗤笑一身,点开了手机丢在于戈面前,“你瞧瞧,于队长,我求了你,放了我们榴榴吧,自是有人会全心全意地爱他,总比你这三心二意伤了他的心要强些。”

    只消听了那声音,视频里小美人被肏得糊里糊涂,抱着野男人叫着好老公,于戈低头瞧了一眼,视频里也不只有一个男人。

    眼角含着血珠的榴榴从地上爬起来望着他,如花如月,鲜嫩娇滟,生生泣出了血珠,榴榴终于无可争辩。

    李霜还在叽叽歪歪,“你也是专业人才,瞧这视频可是真的。”

    于戈抬手给了李霜一枪,炸开一地的鲜血,然后将手枪放下,走过来将他心尖上的小美人抱起来,轻声说:“我知道,是他强迫你的。”

    榴榴紧紧地搂住于戈的脖子,眼泪不停地流,于戈将榴榴好好地放在床上,再将榴榴捏紧他衣角的手指一根根搬开,转身毫不犹豫地走了,走到门口,也没有回头,“榴榴,你放了我好不好?”

    榴榴半倚在床上,露出半片白嫩的背脊,扬起小脸,悲恸地掉了一滴泪,滴到了炽热的心口。

    待于戈毫不留情地出了门,榴榴靠着床畔,生生呕出一口鲜血,地上挨了一记子弹的李霜,跪爬到榴榴身边,紧紧拉着榴榴的手,放在嘴边亲了亲,“榴榴,真好,你终于可以回到我身边了。”

    两个身上沾着血的人,互相依偎在了一块。

    那日过后榴榴便很长时间没见到于戈了,他向领导请了罪,不知怎么运作的,上面只是将他贬到西北一处秘密的特种部队,于戈临走前回到他们在家属小院里的那个家,夜渐深,家里留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很温暖。

    榴榴已经在床上躺下了,正靠着一块软枕看书,听见敲门声,踩着拖鞋起来开了门,才望见是好像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到的于戈。

    可他哪还有什么脸面站在于戈面前,心里满是欢喜,又觉得难过,低下头,轻声唤了一声:“你回家了啊?”

    于戈低低嗯了一声,侧过身去了里屋,榴榴抬起头只敢瞧了一眼于戈的背影,半坐在床边,脑袋微垂,浓卷的睫毛在眼下落下一片阴影,双手交握。等老于收拾完东西出来,走过榴榴身前,瞧见小美人脸色苍白,明显过得一点也不好,顿觉心里舒畅又痛苦,脖子上青筋暴起,在昏弱的灯光下,像是被小妖勾得入了地狱的魔。

    榴榴此时可再也没有脸面当着于戈的面流泪了,他只是偷偷抬眼望了一眼,说不出的卑微小意,以及满目的爱慕,于戈却被这一眼瞧得灼伤了,他低声对榴榴说:“我调职了,大概很长时间都不会回来了,离婚的报告我已经打好了。”

    榴榴的心像是被生生剜出来,一刀一刀,疼的浑身发抖,下意识抬头望着于戈,不住地摇头,似要挟一般,榴榴高傲地扬起脖子,恶狠狠地说:“不行的,除非我死,你知道的,”他拉了拉老于的衣角,“你知道我做得出来的。”

    于戈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心里不知怎的松了口气,也没再说离婚,只拎了包,转身便要走了,榴榴急急忙忙追出来,追到院子里,于戈红着眼望见了院里那株半人高的石榴花,已经入了秋,小小的石榴树上已经结了几个青涩的石榴,眼角微微潮湿。

    榴榴已经忍不住哭出声,不停地抽噎,浑身发抖,伸手去小心翼翼地牵住了于戈的手,于戈不过略停了脚步,然后甩开了榴榴的手,轻声说:“我调去别处了,这里也不能住了,你回何家去吧。”

    那夜黑幕沉沉,天上竟然没有一处星辰、一片月色,又黑又凉,榴榴被留在了那株石榴树旁,泣声问了一句:“你还会回来吗?”

    于戈再也没有作声,跨出了门槛,榴榴急急道了一句:“我会一直等你的。”于戈顿了顿,然后转身轻轻合上了院门。

    这下再也没有一点声响了。

    榴榴从未觉得那么冷,浑身缩成一团,抱紧了自己瑟瑟地躲在他和老于的石榴树下,哭到没了眼泪,望着黑沉沉的夜幕,便闭上了眼睛。

    他睡着了以后,月亮从黑幕里冒出了一小瓣月牙,风轻轻拂过,将石榴树上还未凋谢的花瓣并着一些叶子吹落到他身上,为他遮蔽少许透骨的寒意。

    可凉意入骨,到了第二日他睁不开眼了。

    何爸爸来接人的时候,在石榴树下找到了榴榴,他四肢蜷缩,枕着树下的软泥,身上披着花叶织的锦被,眼角垂着一滴夹着血色的泪,脸色苍白,可模样一如以往娇艳绮丽,像是绽放着花朵凋落前最后的艳色。

    何爸爸心疼万分,用最软和热乎的大衣裹住最心爱的小儿子,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待进了屋,便用暖水袋来暖和榴榴冷僵的四肢,却见榴榴双手紧握,似乎在捏紧什么珍贵的东西,何爸爸轻轻摊开榴榴的手掌,只见到了半片艳丽的石榴花。

    “我是小石榴,是神灵送到母亲身边,只要母亲的爱,榴榴便不用照一般的石榴树一般需要阳光、土壤和水分,只要母亲爱我,榴榴便能生长。”

    “那妈妈总会离开你的。”

    “没有,她变成了天上的月,日日守望着我,借月色予我暖意,用凉风同我细语,待我离了着躯体,化入泥土,变作真正的石榴树,我们也不会分离。”

    榴榴大病了一场,神智不清,何爸爸守在床边,一声声唤着:“榴榴,榴榴”,榴榴偶有一时清明,迷迷糊糊地看着何爸爸,呢喃了一声“爸爸”,便含混说了一句:“我在月亮上瞧见妈妈了,你别留我了,我要去找她了。”

    妈妈到了月亮上,那里到处都是月桂树,桂花飘香,妈妈以对榴榴的思念亲手种了一株石榴树,待到百年之后,便可以团圆了。

    这是榴榴在月亮看见的,他废了好多力气才到了月亮上去,可总听见爸爸在耳边一声声唤他的名字,榴榴便在月亮上总是落不在地上,握不住妈妈的手。

    这可把何爸爸吓傻了,使了许多办法,才把榴榴给拉回来,榴榴醒来是在一个寺庙里,和尚的念经声吵得他头疼,何爸爸轻轻摸了摸他的发梢,榴榴却有些不开心地趴在枕头上,娇着声音道:“妈妈说了,你舍不得我,叫我回来陪陪你,她还会在月亮继续等着我的。”

    榴榴伸出手来抱住了哭红了眼的何爸爸,“好了,好了,我且再陪陪你吧。”

    小石榴又回了他和爸爸妈妈的房子,他没有住在以往的房间里,在花园里的阁楼上安置下来,推开窗便能瞧见院子里整整齐齐开得茂盛的十三株石榴树,他的石榴树是结不了果的,足有两三米高,现今还留着半数的花蕊。

    他可心疼他的石榴树了,用锦布铺在树下,再将凋落的花蕊珍重地收起来,寻了一个好日子,在院中,找一处空地烧了干净。

    他最喜欢夜里了,推开窗,拥满幕繁星入怀,伸手即可触碰到月色,与凉风轻语,试以月雾为良使,传信月亮上的母亲是否收到了他的石榴花。

    他整夜整夜不舍入睡,白日里却像是怕了日光一般,缩在阁楼上睡个天昏地暗,好像要这样把于戈不在的一辈子过掉。

    待入了冬,他的花蕊都掉完了,叶子也落光了,他躲在阁楼里熬过了这一生最寒冷的一个冬季。

    李孜过来的那一天,榴榴正趴在窗边瞧他开出嫩芽的石榴树,瞧得仔细。李孜跟榴榴的爸爸说话,榴榴蓦然望过去,瞧见那带着几分熟悉的模样,恍如什么也记不得,好似千万遍一般笑着对楼下的那个人打招呼。

    可话还没说出口,便知道认错了,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他也已经厌烦了那人,只能关上窗,却已经对这世间失去了兴致,回到床上,闭上眼做梦去了。

    可春天到了,他的花叶也长出来,榴榴也有了生气,那一日见到了李孜,不时也会想起李霜,想起于戈是怎样离开他的,回忆起李霜当年又是怎么抛下他的。

    对,就是李霜先抛下他的!

    想的多了,便被邪祟缠上了身。

    他恨极了李霜,也怨了于戈。

    怨于戈已经接受了他,却不愿把心全心全意地给他,他本可以做一个全天下最痴情忠贞的人,都是于戈的错。

    全是于戈的错,是于戈误了他!

    榴榴已经知道自己想岔了,却又无法控制自己缓缓跌入地狱里,他又要变成那个不好的榴榴的,一身黑气,恶意满满,浑身是刺,那刺连着他的心口,刺向别人,也刺向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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