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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啪 青丝成华发(无啪,纯剧情)

    凤阳最近变得很奇怪,估摸是被操傻了,时不时嘴里会念念叨叨一些奇怪的东西,有的萧炙听得清,有的根本不知道他在嘟囔什么,不过萧炙也不关心,照操不误,一直到凤阳后背上密密麻麻地刻满了正字,他抽回匕首丢到一边,抓着他的头发拉扯上来,冷笑道,“八百九十二了,凤将军,再操一回你就功德圆满了,高兴么?老子终于操腻你了。”

    凤阳疼得脊背颤抖,却没说话,仍是和这些天一样麻木得像个人偶。

    要不是偶尔他的眼中仍是会迸射出痛恨和痛苦,萧炙真要以为这堂堂镇国大将军被自己的这根大鸡巴活活操傻了。

    “今天给你带来了一些好消息,”萧炙把人翻过来,捏住他的下巴说道,“半年过去了,你们那皇帝主子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借口,把你的凤麟军”

    凤阳一直毫无反应的身子猛然一颤,终于睁开眼看他。

    萧炙看他这模样,忽然残忍一笑,一字字道,“全军坑杀,无一生还。”

    凤阳迟滞的目光像是突然凝固住,一动不动,直直瞪着他。

    “你的两个副将,穆然和凌天宇,作为‘叛贼’余党枭首示众,脑袋挂在关门外面,尸体无人收殓,草草丢在了乱葬岗里。”

    “”

    “这么说,你这举国通缉的‘叛贼’还真该谢谢我,没有我拼了命把你从狱里捞出来,你这时候应该早就死透了,脑袋也挂在城墙上,让你浴血守护的百姓们日日瞻仰呢。”

    “”

    “哦,还有,”萧炙眯起眼,笑着最后吐出几个字,“忘了说,一万五千名凤麟将士,是被活活坑杀窒息死的,你那两个副将死之前,因为死活不吐露你在哪里,也几乎被折磨得断手断脚,体无完肤。”

    “真是死得冤,他们哪会知道他们心中如神如祗的大将军,竟被囚在这雁栖湖底,日日含着畜生鸡巴,连尿眼儿都被操得合不拢了呢。”

    萧炙冷笑着等他的反应,而男人僵直了许久之后,竟是微微勾着嘴角,呵地一声笑了。

    “笑什么?”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凤阳嘶哑干裂的嗓音从那被开裂得再也合不上的喉咙里震荡出来,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即使被不耐烦的萧炙狠狠扇了几巴掌,又拿起鞭子把人踹翻过去狠抽了一顿,那人也仍是笑得断断续续,一秒钟也没停歇。

    一直到那人被抽打得晕迷过去,那该死的笑声总算停了,萧炙才又把人翻转过来,预备再次扇醒,可手上的动作忽然一顿,微微皱了下眉头。

    凤阳哭了,脸上浓稠的精水和血水,被一层泪洗刷干净,露出原本英气逼人的轮廓。

    一刹那萧炙忽然想起那一夜与北漠大军的决战,这人一杆长枪所向披靡,火红战袍在夜风中仿佛一团燃烧的烈火,那般炫耀夺目,一刹那烫疼了自己的眼睛,险些动摇了心神。

    那曾如天神一般俊美骁勇的年轻将领,是这大燕百战百胜战功赫赫的镇国大将军,是受万民爱戴臣服的宁国侯,是连帝王都忌惮得不惜以莫须有的罪名清除掉的不败战神。

    而这样一个人,如今躺在自己身下,满身污秽浊精,体内肮脏不堪,甚至令人恶心。

    而随他征战多年、他亲手教导出的大燕最强军师,全军覆没,他最忠心耿耿的部下,死无全尸。

    还活着做什么呢?

    萧炙忽然想,如果自己是他,心性再坚韧隐忍,可能也不想活了。

    四肢俱废,武功全失,被誓死效忠的君主嫉恨,所有患难与共的兄弟死得干干净净,只留下自己这脏污的身体,和看起来永远熬不到尽头的虐待和囚禁。

    别活了吧,这么活着,不如死了干净。

    萧炙在这一刻,一向阴冷狠绝的心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是个真正强悍英勇的男人,如果是在其他场合相遇,他说不定很想和对方结交为兄弟。

    他忽然就想,算了。

    他垂眸看着男人背后一整片血淋淋的字迹,许久后站起身,用手中鞭子慢慢抚过最后一个未完成的正字,随后将鞭子丢到地上,淡淡说了句,“恭喜你,活着熬过来了。”

    “我知道你恨极了我,有本事的话,就用这残废的身子报复我好了。”

    “我倒要看看,你这废人能怎么报仇,我会等着你。”

    说罢,再没看那人一眼,转身走了。

    虽然走得干脆,心情却莫名有些烦闷。

    当晚玉怜儿看出他有心事,反复试探过后,小声说了一句,“萧哥哥,你是不是想放了凤将军了?”

    萧炙神色一滞,回头看他。

    “我我知道你把他关进湖底了”

    “你知道?”

    玉怜儿咽了口唾沫,不知想了什么,稍微往后缩了缩身子,有点害怕,“我不是有意跟踪你,是、是觉得你有时候不太对劲,有点担心”

    萧炙看他那惶恐神情,沉默片刻,伸过手去。玉怜儿猛地一颤,本能地往后跌了一下,险些跌倒,萧炙忙抓住他,把人扯进怀抱里,却感到少年在自己臂弯里抖得厉害,眼睛都红了。

    萧炙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垂头吻住他的嘴唇,舌尖轻轻舔了一下,似是安抚。

    玉怜儿被他一吻,呆了一呆,长长的睫毛扑闪了两下,终于是不抖了,还小心翼翼抱住了他的脖子。

    吻到小孩儿终于平静了,萧炙才抬起头,干脆把人横抱起来,抱到床上覆在他身上,才终于道,“很怕我吗?”

    玉怜儿僵在那儿半天,小幅度点点头,但又很快摇摇头,咬着嘴巴看他。

    萧炙微微一笑,伸手抚摸他的长发,“到底怕不怕?”

    “怕可又不怕,”玉怜儿依在他胸口,喃喃说,“我知道你恨他,那样对他我可以理解你,可是可是”

    “可是太残忍了是么?”

    “”玉怜儿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我看到你打他,你你折磨他那样子一点也不像你,好陌生,不像我的萧哥哥,好可怕”

    萧炙盯着他的眼睛,故意说,“那模样才是我,我本来就是那么残忍的人。”

    “”

    “谁挡我的路,谁伤害我,谁让我不好过,我便会心狠手辣,折磨得对方生不如死,”萧炙慢慢说着,又停了半晌,才说,“我就是这么长大的,我不狠,早就死了。”

    独自流浪的日子很不好过,他吃了多少苦,下了多狠的心才终于能安安稳稳地长大,他对莫彦都没有说过,那深埋在骨髓里的狠是怎么一点一滴被磨出来的,他从没和任何人诉说。

    所以他此刻看着玉怜儿,第一次这么问他,“如果我不狠,我就会死,如果是你,你会选什么?”

    玉怜儿愣愣看他,很久后才反问,“萧哥哥你以前也过得很不好吗?”

    “过得好,还会懂怎么杀人吗?”

    “”

    玉怜儿沉默了很久,一双黑眸子静静看着他,很久后忽然全身都放松下来,反而抬起手臂,慢慢搂住了他,“我很清楚,那种被所有人践踏,被所有人看不起的日子有多难熬,可是你看,我遇到了你呀。”

    “”

    “可能我不像萧哥哥你这么厉害,可是你也遇到我了,”玉怜儿抿了下唇,抬起身子轻轻吻他,“我会对你很好很好,就像你对我也很好很好一样,所以我们都把过去不开心的事忘掉好不好?我会心疼你,不会再让你孤孤单单一个人,不会再让你痛,不会让你再那么恨萧哥哥,我我是很怕你那个样子,可如果那也是你,我也会把他拉回来,和你一起喜欢,所以所以把过去都忘了,我们以后都开开心心地过日子,好不好?”

    萧炙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

    这些话连莫彦都没有和他说过,可那人也是心疼自己的,上辈子从没有任何人像莫彦那样心疼过自己,他曾因为自己重伤,几天几夜被噩梦惊醒,醒后一遍遍听自己的心跳,一遍遍喊自己的名字。他就在那人惶恐的喊声和赤红的眼睛里,彻底沦陷下去,从此耽溺其中,至死都将那人刻在了心尖里。

    莫彦啊

    你不在了,我本以为这世界就灰暗了。那些被你抚平的恨和伤再次翻涌上来,没有顾忌,没有边沿,肆无忌惮地蔓延到今天,可是

    从没想过在这陌生又可笑的世界里,居然又看到了这样一双眼睛。

    温暖,温柔,让整颗心都在微微震颤。

    “怜儿。”

    萧炙第一次用力抱住他,带着他本以为僵死了的,再也不会翻涌的情绪。

    “若是有一天我被炸成灰了”

    “我会陪你,”玉怜儿抱住他的手臂,认真地说,“我陪你一起炸成灰,不会让你一个人的。”

    “”

    莫彦,这孩子难道是你的往生吗?

    萧炙沉默了很久,才终于放松了怀抱,低头亲吻玉怜儿柔软的唇。

    忽然没什么欲望,只想这么抱着他,一直抱着就好了。

    “萧哥哥”玉怜儿乖乖任他吻,只是脸红了些,小声唤他。

    “我会放了他,”萧炙侧过身,把人侧抱着,目光逐渐缓和下来,“半年了,也报复够了。”

    玉怜儿目光一软,继而又忧心起来,“他他要是报复你怎么办?要不就给他分一间房子,找人看着就行,只要不、不那么对他就好了”

    “那混蛋险些打废了我,我还要养他?”

    “呃”玉怜儿挠挠头,又闷声说,“可是他那个样子嗯四肢都残废了,出去了自己也活不成啊”

    萧炙没说话,显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其实,萧哥哥,”玉怜儿看着他的脸色,小心翼翼说,“凤将军他,人挺好的呢”

    “人好?”

    “嗯我之前被一个牢头天天毒打,他知道了以后,就把那牢头给杀了,他他对俘虏挺宽厚的,听说其他将领抓了俘虏都会穿了琵琶骨,让他们天天做苦工,可我们就这么好好地被关着,白天也就是修建城墙,吃的也还好,不会饿肚子”

    “”

    “凤将军他听说以前过得也很苦,所以体恤我们,从来不虐待我们”玉怜儿小声说着,看萧炙没有打断,便继续鼓起勇气解释,“我之前,还很敬重他的,他也是奴隶出身,却那么有本事,不像我这么没用”

    萧炙听到这儿倒是低声一笑,搂着他的手臂下滑,捏了下他的屁股,“怎么没用了?我的怜儿用处大了。”

    “哎!哎呀”玉怜儿郁闷地瞪他一眼,往后拧了拧屁股,赶紧按住他的手,“反正萧哥哥,你都把他打残了,往后我照顾他也好,他对我也算有恩情的,要不是他杀了那牢头,我可就见不到你了”

    萧炙很久没说话,直到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咿咿呀呀的喊声,他才皱了皱眉,说道,“是那两个哑巴。”

    玉怜儿一惊,忙道,“是不是凤将军出事了?”

    萧炙烦躁地啧了一声,只得抱着人起身,“我去看看”

    “我、我也去!”

    萧炙无法,只得顺着他,俩人穿好衣服便推开了门。

    那两个聋哑奴隶神色慌张,指着脑袋不停比划,萧炙无奈,只得握着玉怜儿的手匆匆去了地牢。

    然而刚刚踏进牢门便猛地顿住脚步,愣住了。

    铁床上趴伏着的那具早已枯瘦无力的身体上,覆盖着一层雪白的长发。

    三千青丝,竟是一夜白头。

    萧炙定在原地,很久没有动。玉怜儿却是吓着了,慌忙跑过去,伸手碰了碰那头发。

    “白都白了”玉怜儿慌忙回头,又说,“他身子好烫,萧哥哥,他全身都好烫!”

    萧炙沉默了好半天才动了动,看着他被背后刀伤染红了大半的白发,忽然就又想起那夜赤马红袍、威风凛凛的悍勇将领,许久之后,他终于弯下腰,手指扣在那锁链上,犹豫着按了下去。

    烧了整整一夜,那热度才终于退了下去。

    萧炙看着床榻上气息奄奄的男人,心情复杂。

    玉怜儿那些话在耳边萦绕了好几遍,搞得他有些心烦。

    玉怜儿和那两个奴隶一起照顾了这家伙一夜,把伤口都洗净了,上好了药,此刻去歇息了,萧炙却是烦得睡不着,干脆便再来看看。即使拆了那锁链,把人抗进了这间干净房间,其实也没什么意义,这人的手腕脚腕是自己活活掰断的,掰断后还往后凹过去,拧到极限后就丢到了一边,如今过了半年,骨头早就长歪了,手脚都朝外拧成一个诡异的模样,看着像个怪物。

    说真的,要是真的扔了不管,不出一星期,这废人就要饿死了吧。

    萧炙脑子里转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渐渐忘了时间,直到窗口泄进一丝晨光,床榻上的人低低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

    萧炙立刻冷下脸,面无表情地瞪着他。

    可想象中的漠然目光没有出现,反而是傻傻回视着他,双眼一眨不眨,半晌后张了张嘴,轻轻“啊”了一声。

    萧炙一愣,皱了下眉,凤阳却忽然动了动身子,竟是抬起一只扭曲的手,朝他伸了过来,“啊,啊啊。”

    “?”萧炙莫名其妙,刚要斥责,男人却一边往他身上靠近,一边眯起眼睛,竟是笑了。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凤阳的笑。

    他见过这个人很多表情,愤怒的,痛恨的,激爽的,痛苦的,甚至在战场上凶厉却也冷峻的模样,许多许多,独独就没有见过他的笑。

    却不知道这人笑起来,倒是这般好看。

    萧炙回过神来,眉头皱得更紧,终于骂了一句,“贱货,发什么骚?”

    男人却眨眨眼,茫然似的,更像是听不懂,歪了歪头,竟又笑起来,冲着他又是一声“啊”。

    萧炙终于觉得不对,朝外喊了声进来,立刻有仆从进门,便吩咐道,“去请闫大夫过来。”

    仆从很快出门,没一会儿就带着大夫来了。只是这片刻功夫,男人一直傻乎乎笑着,间或冲着他啊啊叫,伸着那只残废的手掌,似乎是想触摸他。

    萧炙等大夫来了便立刻起身,沉着脸说,“给他看看,发什么疯。”

    闫大夫是金州城的名医,医术了得也见多识广,只搭了会儿脉便神色惊疑起来,一张老脸竟是又红又白,好半天才嗫嚅道,“萧爷,这位这位公子”

    江南一直太平,没有过战乱,这里人虽然知道凤阳的大名,却是从未见过这赫赫有名的镇国大将军,只当是萧炙养的一个禁脔,神色迟疑道,“您是不是给这位公子用过那个呃,合欢蛊?”

    萧炙听他这么说倒是放下心来,漠然点头。

    “不仅用了,还呃还”

    萧炙看这神医面皮薄,便干脆说了,“雌蛊钻进了他的男根,进了他体内,雄蛊被我扎死了,雌蛊后来也死了。”

    闫大夫的面色简直精彩,虽然是短短的一句话,但知晓那淫蛊的用法,光靠想象也知道这人遭了什么罪。

    “那条雌蛊是不是就留在他体内了?”

    “嗯,过了三个月,应该都烂在他肚子里了。”

    “咳咳,那、那就没错了。”

    “什么?”

    “是不是那雌蛊死后,他的精神就有些不对?”

    “嗯,”萧炙回想了下,点头道,“经常嘟嘟囔囔,听不清说什么。”

    “雄蛊若是死在雌蛊之前,雌蛊心智会狂乱,体内会囤积一种毒素,您您后来又扎死了它,还没取出来,那毒素就咳咳,就化在他体内了。”

    “是什么毒?”

    “雌蛊疯了,所以也是一种令人失心疯的剧毒。但不会马上发作,需得是中毒之人受了某种巨大的刺激,承受不住才会这样。”

    萧炙眉头一簇,想起那惨死的两位副将和整个凤麟军,突然便明白过来。

    “所以就是说他疯了?”

    “也不能算是完全疯了,那蛊毒奇特,我也只是听闻其他大夫说过,说是中毒之人的神智会变回初生婴儿一般,对第一眼见到的人会变得非常依赖。”

    “”萧炙瞪着床上男人乖乖看着自己的眼神,顿时无语。

    好不容易才忍下想骂人的冲动,萧炙问道,“这毒能解么?”

    “倒是至今没听过有被化解的前例,解药是什么,或者会不会自愈,都没法断定呢。”

    萧炙沉默半晌,才揉了揉眉头,无奈道,“行了,知道了,劳烦大夫了。”

    “哦对,还有一点,”闫大夫走之前补充一句,“并不是会一直保持这婴孩的神智,时间久了会慢慢长大,只是比正常的孩子长得快一些”

    萧炙直着眼睛,瞪着朝他一直伸手啊啊叫的“巨婴”,终于忍不住骂了一个字出来。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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