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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三妻四妾[总攻8P] > 第30啪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无啪,纯剧情,凤阳、叶鸣、迎娶白墨言)

第30啪 我只要你好好活着(无啪,纯剧情,凤阳、叶鸣、迎娶白墨言)

    “放肆!”没等白墨言说话,慕容弃便率先怒道,“你可知他是谁!谁给你的胆子敢打他的主意?!”

    萧炙眉头一挑,转开目光,看向龙椅上盛怒的少年天子,笑道,“陛下您可是答应我了,这是要反悔的意思么?”

    “我答应你的可不包括这个!”慕容弃立刻起身,目光阴森森地瞪着他,“萧炙,朕不过就是此刻兵力不足,才会容你这乱臣贼子在此大放厥词!可你别以为我大燕没了你就必会灭亡!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每句话,待朕踏平了北漠,下一个诛灭的便是你这狼子野心的江南王!”

    萧炙哈哈一笑,倒也不废话,直截了当道,“您要诛灭我,也得有命活到那个时候。陛下,比起意气用事,我劝您还是考虑一下您这岌岌可危的皇位,以及暂时还属于你们慕容家的天下,答应还是不答应,我今日便等你们的回复,若是到子时还未有结果,那我就只当是带了五万人出来郊游,顺便再到北门关去观赏一下您是如何踏平北漠的,哦,您若是嫌我们干坐着无聊,我便让他们给大燕军敲锣打鼓,欢呼助兴,您看如何?”

    慕容弃没再说话,一张脸却阴毒无比地死死盯着萧炙,半晌后,倒是白墨言忽然走上前两步,微微笑着看着慕容弃,说了一句,“陛下,臣应了。”

    “你说什么?”

    白墨言仍是微笑,声音竟温柔下来,哄着他似的,轻声说,“臣应了,您答应他吧。”

    “”

    慕容弃瞪大了眼,龙袍下的手掌微微发抖,半天才道,“墨言你疯了?”

    白墨言看也未看萧炙一眼,只仍是微笑看他,慕容弃的神色越发惨白,半晌后猛一拂袖,厉声道,“应什么应!大不了朕御驾亲征,左右不过一死!这是我们慕容家的天下,用不着你一个姓白的替朕牺牲!”

    “陛下”

    “闭嘴!都给朕出去!”

    “陛下!”

    慕容弃干脆转身,背对着白墨言怒道,“出去!还有那个萧炙,立刻给朕滚出紫禁城!否则朕便叫御林军直接剁了你!”

    说罢一个字也不想再说,怒气冲冲地走了。

    大殿里死寂一片,许久后,萧炙忍耐着悸动,低声道,“墨言,你刚才说”

    “先出去,”白墨言适才的温和消失不见,只剩下一脸的冷淡漠然,“陛下叫我们出去,有事我们也出去说。”

    “”

    四人走出金銮殿,走下云龙石雕,行至一处僻静之地,白墨言才停下脚步,率先道,“你说你要我,是怎样的要法?”

    没等萧炙说话,叶鸣便忍不住道,“表哥,你真的不记得萧大哥了吗?”

    白墨言眉头也未皱,只淡漠道,“不记得,不过这不重要,他现在是江南之主,我是这大燕的军政司马,兵力不足我也有责任,既然有求于他,他要什么,只要我有,我便给得起,”说着,白墨言面无表情地看着萧炙,再问了一遍,“你要我什么?陪你一夜,还是做你的禁脔。”

    萧炙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而是朝他伸出手,压抑着说了一句,“墨言,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白墨言瞥他一眼,便缓缓走过去,停在了他面前。萧炙一把把人扯过来,却在完全拥抱到他的刹那,立时红了眼睛。

    太像了,连拥抱的感觉都几乎一模一样。他的目光一寸寸扫过白墨言的脸,从额头到长眉,杏眼,高挺的鼻梁,最后停落在那两片没什么血色,薄而干涩的嘴唇上。他曾笑话过莫彦,说你这两片唇干巴巴的,一点嚼头都没有,啃起来实在没劲儿,莫彦当时还郁闷了几天,之后就偷偷摸摸买了个唇膏,被他发现就很不给面子地戏弄了一番,气得那人举着唇膏全都怼到了他萧炙的脸上,害他顶着满面油光出去谈生意,当真是丢了个大脸

    萧炙恍惚地抚摸着那两片薄唇,一直到怀中人僵硬得浑身发冷才回过神来。他慢慢收紧手臂,沉默了很久,才终于说,“一夜怎么够,我要你的一辈子。”

    白墨言咬紧了牙,两腮颤了一会儿,才挤出几个字来,“所以是要我做你的脔宠了?”

    萧炙摇摇头,松开了怀抱,却又握住了他的手,“我要你做我的妻子。”

    “什么?”

    “你本就是我的妻子,以前是,以后也是,”萧炙不在乎他听不听得懂,只是看着这张脸,便不由自主地想说出这些话,“我不会要你随随便便就跟了我,你既然答应了,今晚我会给你这京城中最盛大的婚礼,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我这一生都不会负你。”

    白墨言终于有些动容,却是皱着眉,一脸疑惑,可就是这蹙眉的模样也如此相像,萧炙有些忍耐不住,试探地又揽住他的腰,感觉到男人十分抗拒,心中一涩,便道,“你今晚与我成亲,我明日便带兵攻打北漠,从此以后,我萧炙便是你最锋利的刀,我可以亲手打一个你想要的太平盛世,送给你做聘礼。”

    白墨言瞳孔一震,冷淡的神色终于热烈起来,紧紧盯着他说,“你可当真?”

    “我从没失信过你,你想要的,我拼尽全力也会拿给你,即便是这天下。”

    白墨言一转不转地看着他,许久后挣开了他的手,说道,“那就说到做到,我今夜伺候你,你明日便起兵。”

    “不是伺候我,是嫁给我。”

    “”白墨言默然一会儿,转身拢了下雪白大氅,低声道,“无所谓是什么,你能践诺便好。”

    萧炙见他要走,立刻去挡,“你去哪?”

    “去说服陛下,”白墨言没抬头,垂着眼说,“他心中敬我重我,定是气坏了,我要去哄哄他。”

    “哄他?”萧炙立刻皱眉,语气不快起来,“只是哄?你和他没什么别的关系?”

    白墨言忽然冷笑,“你这种趁人之危的卑鄙龌龊之徒,自然不懂何为大义。”

    萧炙没再说话,只是听到那熟悉声音说着前世绝对不会舍得如此刺痛他的话语,心中又闷又疼,便默默让出一条路来,任他冷着脸走了。

    一直到看不见白墨言了,叶鸣才犹犹豫豫地走过来,哑声道,“萧大哥那晚你说的莫彦,真的是、是我表哥吗?”

    萧炙像是这才看到了他,半晌才说,“也许吧。”

    “也许?”叶鸣愣住了,难以置信道,“只是也许?那那你就要娶他?”

    “是不是并不重要,我只要他,”萧炙说这话的时候目光随意瞥了一下,继而一顿,皱起眉来,“你一直跟着我?”

    凤阳见他盯着自己,便默默点点头。

    萧炙不知道怎么的,有点心烦,便道,“我自己静一会儿,你去替我办件事。”

    “是,老爷请吩咐。”

    萧炙听到那老爷二字更是不悦,瞪了他好一会儿,才说,“去把整个醉月酒庄包下来,告诉庄主布置成婚宴,今晚我要迎娶白墨言。”

    “”凤阳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低说了声是,便转身走了。

    等人走远,萧炙便看向叶鸣,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表哥都喜欢什么东西?你和我说说,我好讨他欢心。”

    叶鸣却红着眼看着他,凄然道,“这种问题,你一定要问我吗?”

    “”

    “怜儿跟了你三年,你也未曾娶他进门,我就想,也许因为他是阉奴,不配有什么正经的名分,你才不愿娶他。”

    萧炙立刻皱了眉,神色不悦,“我从没嫌过他阉奴的身份,没娶是因为没必要,他最早跟着我,早已是我的人,何必多此一举弄个什么婚礼。”

    “你这么想,可他呢?”

    “什么?”

    “你真的以为,怜儿那么乖,事事顺着你,心里就没有什么期待的东西吗?”

    “”

    “他就算期待,可也不敢想,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卑贱,也根本就没奢望你会给他什么名分,”叶鸣笑得苦涩,眼中也湿润起来,“还有东方煜,他那么无法无天的人,你以为为什么,他都有了你的孩子,也没和你奢求过什么?”

    “”

    “因为他是双儿,他就算贵为一教之主,把自己武装得高高在上,心底里还是自卑的,双儿就是耻辱的代名词,你肯保护他,还肯为他建造一个温泉,真心地疼爱他,他也就心满意足了。可是萧大哥,你真的觉得,他们天天在你身边笑着陪伴你,心里就真的没有一点点的奢求吗?”

    萧炙抿紧了唇,黑眸微微暗下来,没有说话。

    “萧大哥,你有时候真的很残忍,”叶鸣终于忍不住,一行泪滴落下来,哽咽说,“我有多喜欢你,有多在乎你,你明明清楚,可今天从头至尾,你都没看过我一眼,可不看我也就罢了,和陛下宣言要我表哥也就罢了,在我面前给他承诺,许他一生一世也罢了,可你何必何必偏偏问我,他喜欢什么你问了我,来讨他欢心,你不觉得你太残忍了吗?”

    残忍吗?

    萧炙默然看着他,没有回答。

    这便叫残忍了?那他前世做过比这更残酷,更无情的事,又算得上什么?

    他曾为莫彦亲手杀了一个深爱了自己十年的男人,只因为那人嫉妒成狂,居然敢冒险来暗杀他的宝贝;他也曾为莫彦伤透了一个女人的心,逼得她跳海自杀,却连她的葬礼都没有出席过。

    他为莫彦无视过数不清的人的真心,他从未觉得有错,也从未后悔过。这世上千百个人爱自己又如何?他们的真心有多可贵,有多痴狂,与他又有何干?他从来都冷酷无情,不爱的人,不在意的人,即使伤得他们成魔成疯,他也从未皱过一次眉头。

    他看着叶鸣的神色逐渐冷漠,许久后只说了一句,“爱我的人数都数不清,你不过就是其中一个罢了。”

    叶鸣微微一震,不敢相信他居然还会这么说。

    “如果这点事就惹你伤心,你最好也别爱我。我喜欢一个人,便会包容那个人的一切,在意那个人的想法,会心甘情愿守护他,疼爱他,可如果不喜欢,即便那人为我疯了,为我死了,对我百般地好,我也没有一点兴趣。”萧炙转过身,再不看他,丢下最后一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倒是提醒了我,怜儿和东方,我回去会给他们名分,至于你如果能继续做兄弟,我当你没说过刚才那些话,可如果往后你还要因为这点事指责我,哭哭啼啼的,我们也别再见了。”

    说完了,萧炙便头也未回,漠然地走了。

    身后人会如何反应,会如何伤心,他并不在意,他反倒觉得不如就这样,那本该跳脱爽朗的男孩儿,不如就死了心,忘了他,变回曾经的模样,也许反而会更幸福许多。

    他独自出了城,心中忽然有些烦闷,便找了一处高塔,几个纵跃上去,俯瞰那紫禁城宏伟壮阔的景致。可看着看着仍是很烦,他便静下心,默默思考自己究竟在烦什么。他向来很能掌控所有的情绪,烦躁两个字是他最不能容忍的,所以向来都是琢磨出原因,第一时间把事情解决了,还自己一个清静。

    可想了大半天也想不明白,反而更烦了。

    那个和莫彦有九成相似的男人,今晚便要成为自己的人,一切都很顺利,再过一会儿自己就能拥有他了,所以到底烦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那个人除了容貌,哪里都不像莫彦吗?

    莫彦爱笑,那人清冷,莫彦疼他宠他,那人讽刺他卑鄙龌龊,莫彦坦荡温润,那人却喜怒不形于色,莫彦他

    除了一张脸,一副身体,一把嗓音,那人其实处处都与莫彦格格不入。

    叶鸣问他,那个人就是“莫彦”吗?

    他能怎么回答?是却又完全不是,那人甚至还没有凤阳的十分之一像他

    萧炙想到这儿猛地一愣,心跳突然颤了一下。

    凤阳?

    忽然明白,烦什么了。

    萧炙皱紧了眉,看了看逐渐暗下的天色,随后啧了一声,从高塔上一跃而下。

    “迎亲队伍准备好了么?”

    “好了好了!大爷放心,尽管放心!”

    “嗯,洞房也布置妥了?”

    “那肯定是布置妥了,大爷要不要进去看看?”

    “嗯,还是看一下。”

    萧炙刚到醉月酒庄门口,便看到那玄衣白发的男人同一旁的管家一问一答。萧炙没有叫他,远远看着,便见那人进了门,半晌后又出来了,面具下的瞳孔幽黑落寞,看得他心头一紧,又烦躁起来。

    ‘我喜欢一个人,便会包容那个人的一切,在意那个人的想法,心甘情愿守护他,疼爱他’

    几个小时之前刚刚说过的话,忽然有点讽刺。

    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总是会对着这个人发泄。

    因为他看起来又结实又耐痛么?不像玉怜儿和东方煜,双儿的身子,总是柔软娇小一些,而这个人和自己一般的高高大大的大男人,性子又沉稳又隐忍,好像随意地折磨一下,并不会有多么激烈的反应。

    ‘他们不说,你就真的以为,他们没有任何的奢望吗?’

    叶鸣的话忽然又环绕在耳边,萧炙暗吸了口气,犹豫着往前走了几步。

    刚才为什么看到他就有点烦呢?想也不想就打发了,可打发完了,倒是莫名其妙地更烦躁了

    说起来,莫彦也是这样,和他闹脾气了,不吵也不冷战,该如何还是如何,只是突然变得话很少,虽然仍是会顺着他,但是那张脸一沉默下来,就惹得他心疼,没一会儿就跑去承认错误,赶紧把人哄笑了才能放心。

    明明都是一样的反应,可我为什么偏偏就老欺负这家伙呢

    “萧?”凤阳一愣,继而又低眉顺目地走过来,低声说,“你来检查的吗?放心,我都吩咐好了。”

    萧炙又盯了他好一会儿,才别扭道,“我要娶妻,让你替我安排,委屈你了。”

    凤阳的目光一晃,似乎咬了下牙齿,但又马上冷静下来,摇了摇头,“没事是我忘了恭喜你。”

    “恭喜我什么?”

    “你不是一直在想他吗?以后不用再想了,我还是替你高兴的。”

    “真的替我高兴?”

    凤阳抿了下唇,竟是扯出一个苦笑来,“是真的,你每次看着我喊莫彦,我心里一半为自己难过,一半又为你心疼。”

    “那现在是不是也一半为我高兴,一半还是为自己难过?”

    “”

    萧炙忽然伸手,将人抱进怀里来,发现他身子又冷得吓人,便忍不住抱得更紧,好一会儿才说,“他和他生得几乎一模一样。”

    凤阳被他紧紧抱着,心里反而疼得更厉害,怕一开口就要无法忍耐,便死死咬着牙没说话。

    “他必须是我的,他那样子,不可以属于其他任何人,”萧炙一字字说着,又吻了吻凤阳苍白的嘴唇,“你这嘴巴怎么也这么干巴巴的,累一下午了吗?去喝点水吧。”

    凤阳听到这话,眼眶又是一热,拼尽全力才忍下心中的酸楚,想说很多很多,最后却仍是那一句,“你娶谁都好,我我只要能跟着你,能一直保护你就好了。”

    萧炙忽然一颤,耳边又嗡嗡鸣叫起来。

    ‘你何必逼得她跳海自杀,娶了她也没什么不好,她家要是能成为你的盟友,忌惮你的人就更多了,你反而安全了不少。’

    ‘你也就在这儿说大话,我真的娶了她,第一个跟我闹掰的就是你。’

    ‘是我是受不了,会和你分手,可如果跟你分开,能让你更安安稳稳地活着,我愿意退出。’

    ‘你愿意?我还不愿意呢!再说这种话,别怪我操得你三天下不来床!’

    ‘你能不能别三句离不了床?能不能斯文一点?’

    ‘斯文?你跟的就是个流氓头子,还跟我讲斯文?我告诉你莫彦,你再这么自以为是地对我好,说这些屁话,我可真把你给操老实了,听见没?’

    ‘你还真是流氓啊你,讲不讲道理的’

    “保护我”萧炙回过神来,却喃喃问他,“保护我,比什么都重要吗?”

    凤阳点点头,又嗯了一声。

    “那如果我只有再不见你,才能活下去,你又要怎么做?”

    凤阳微愣,神色又黯淡下来,低声说,“那我会离开你。”

    “不是舍不得我吗?”

    “舍不得可是,你能好好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

    萧炙许久没再说话,一直到酒庄的管家笑颠颠地过来,小心翼翼地插嘴说了句,“两位大爷,这个婚宴布置好了,一切准备就绪,那咱们就呃,迎亲去?”

    萧炙嗯了一声,终于放开了怀里的人,点了点头。

    管家又挣扎了一会儿,硬着头皮问,“这个这个,小的再跟两位爷确认一下,你们确定这,咳咳咳,娶的是咱们的大司马大人,白、白墨言?”

    “嗯。”

    “咳咳咳咳好、好的,我再去检查一下,再检查一下”

    那人好半天才去而复返,擦着额头的汗忐忑道,“那差不多新郎官可以准备换衣服了,呃两位爷哪位是新郎官?”

    萧炙点了点下巴,对方立刻会意,无比夸张地“哇!”了一声,开始毫无节操地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哇!看这位爷就是气宇轩昂!风流倜傥!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简直是我大燕第一美男子啊!”

    “”萧炙还是很佩服服务行业的从业者的,这都残了半张脸,也夸得下去,怎么说也是精神可嘉

    总之去换了衣服,等一切准备就绪,萧炙骑上马,带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往司马府出发,其实都做好了可能会出意外的准备,然而过程却出奇无比地顺利。等那一身素白长衫,俊雅出尘的男人从府宅中一步步缓缓踏出来,萧炙便感到心脏狂跳,目光一眨不眨地死死盯住那张日思夜想的面孔,险些就要忍不住跃下马去触碰他。

    可激荡的心情却在那人上轿的一刻冻结了一下,男人半抬起眼皮,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那笑容既讽刺又冰冷,一下便把萧炙打回了现实,一刹那又难受起来——莫彦从不会这么看他,也从不会这么笑。

    这张如此相似,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庞,却从头至尾,没有露出过一丁点让他感到熟悉的表情,反而每个眼神,每个神情,都让他觉得自己仿佛是个天大的笑话。

    可就是这副身体,这张脸,我就一定得不到吗?

    你厌恶我,甚至痛恨我,可我所求的,不过就是在这张脸上,能再看到那抹熟悉的,温柔的微笑而已。

    “夫妻对拜——!”

    萧炙忽然伸出手,紧紧握住对面人冰冷僵硬的手掌,在拜下去的一刹那,说了一句,“墨言,你是我的妻子了。”

    “”

    “你是我的了,”他又握紧了那只手,慢慢抬起身来,“此生此世,你都是我的妻,永远赖不掉了。”

    那人没有回应,一直到站起身,被一群人推搡着送入洞房,也仍是一句话也没有。

    等身后的门关上,萧炙看着他一步步慢慢走到床边,然后抬起手,一点点解开了一颗衣扣,又停顿了很久,才又解下另一颗。萧炙过去按住他冷得像是冰一样的手掌,神色复杂道,“先不忙,还有交杯酒。”

    白墨言又是一笑,浅浅地勾起一边嘴角,刺眼的讥笑,却仍是一个字也不想多说似的。

    萧炙撇开眼,没去计较,过去端来两杯酒,一杯塞进他手里,一杯自己端着,又紧紧盯住他苍白的面孔,“喝完这一杯,你这一辈子就要和我绑在一起了。”

    白墨言终于开口,却是淡淡说道,“那真是抱歉,我活不了几年了,怕是绑不了你多久。”

    “我会治好你,”萧炙抬起酒杯,伸臂勾住他的一只手臂,“只要我活一日,就不会让你死。”

    白墨言终于正眼看他,却是浅笑道,“那可太麻烦了,不如反着来干脆些。”

    他低下头,嘴唇抵在酒杯上,一饮而尽。

    “要绑一辈子的话,我死了,你跟着我一起死,岂不是最简单的方法?”

    萧炙默默看他,随后也贴近酒杯,仰头喝下。

    说什么这交杯酒是京城有名的美酒佳酿,可这一口喝下去,却是半点滋味都没有。萧炙放下酒杯,终于揽住他的腰,抱着人摔倒在床,覆在了他身上。

    “我会让你真心笑出来,”萧炙伸手抚摸他的脸,缓缓道,“你现在恨我,可早晚有一天,你一定会离不开我。”

    白墨言垂下眼,看也不想看他,只冷笑道,“那我便拭目以待,看萧将军有多大的本事了。”

    萧炙微微吸了口气,等那冷笑从这张脸上褪下去,才终于低下头,温柔地吻住了男人紧闭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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