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萧炙回话,身后忽然传来一人沙哑的声音,“你醒了?”
萧炙蓦地一震,立刻推开身上的人,挣扎着坐起身来。可还没坐稳,身体就被人死死抱住,那双抱着自己的手臂颤抖得厉害,颈后似是有水滴坠落,一滴又一滴,烫得他整颗心都揪扯起来。
萧炙抬手按在那人冰凉的手臂上,然后转过身,将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傻瓜,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哭?”
男人咬紧了牙,好一会儿才哽咽着抬起头看向他,“我真的恐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萧炙听得心痛又心热,忍不住捉住他的下巴抬起来,狠狠吻了下去。一直吻到要窒息了才松开,眼眶竟也湿了,“我若是真的死了,你也会很难过的,是吗?”
“如果我说,我会去陪你,你信吗?”
萧炙沉默了一下,忽然长叹了一声,笑得有些苦涩,“信,你认真起来,本来就是个傻瓜。”
凤阳激动的心情渐渐平缓下来,抿着唇,有些不好意思起来。这模样和那个与他朝夕相处了多年的男人仍是一模一样,萧炙看得心头一动,笑道,“我的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动情起来,原来还是这么可爱呢。”
“可爱什么”凤阳咳了两声,想推开他,可想了想还是舍不得,便僵着身子窝在萧炙怀里,小声说了一句,“你先把衣服穿上”
萧炙随手拿过旁边的破袍子披在身上,仍是抱着凤阳,又忍不住亲了好几下,才侧头看向身边那个光溜溜的漂亮男人,“你看戏呢?笑什么笑?”
蛮骨歪着头,笑嘻嘻道,“两个美男卿卿我我的画面实在是好看,我加入你们好不好呀?”
萧炙无语,不想搭理他,可目光忽然一顿,登时皱起眉来,“你的胸”
这人之前明明是个飞机场,现在这裸体看过去,胸居然还不小?
以前都藏哪儿去了?
凤阳赶紧脱了自己的外衣披在蛮骨身上,尴尬道,“那个有些事,等我们上去了我再详细跟你说。”
萧炙又瞥了眼蛮骨笑眯眯的样子,没多说,只嗯了一声。他刚醒来时候就感觉到身体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这会儿低头细看,还是免不了惊诧了一下——曾经被凤阳虐打过的全身的疤痕,和这些年南征北战留下的所有伤疤,居然全都消失了?!
他不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那半边脸上的两道狰狞鞭痕,居然也没了
全身上下的肌肤细腻光滑,就连心跳似乎都比平日强壮了许多,他试着握了握拳头,果然手上的力量也大了不少。
他站起身来,瞥了眼正被凤阳照顾着穿衣服的蛮骨,又看了看他隆起的胸脯,心里闪过了一个念头——自己不仅没死,身体似乎还“进化”了不少,不管是因为什么,和这个蛮骨肯定脱不了干系。
他正打算着回去该如何盘问这个心思狡诈的男人,对方穿好了衣服却忽然朝他扑过来,两腿挂在他腰上,搂着他的脖子眯眼笑了起来。
“喂!你干什么。”
蛮骨蹭了蹭他的胸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小猫,“你背我回去,我不想走路。”
“你”
“背我嘛,我好累,”蛮骨挂在他身上,下巴戳在他肩膀上,朝他耳廓里吹了口气,“你背我上去,我就伺候你一晚上,好不好?”
饶是萧炙再镇定冷静,此刻还是有点懵逼。这人在他眼里一直是个阴狠毒辣的家伙,一肚子坏水防不胜防,这会儿突然挂上来,还磨蹭着撒娇,他第一反应只有这货是不是又要给他下药或者下蛊,于是立刻揪住他的衣领,毫不客气地把人薅了下去。
“自己走,别贴着我。”
蛮骨被他粗暴地丢下来,眨巴着眼睛呆了一会儿,忽然就鼓起腮帮子,非常生气地喊,“我叫你背我!”
“你自己没脚怎么的?”萧炙压根不为所动,眉头都没皱一下,“自己走,不走就待在这儿,没人管你。”
“你!”
凤阳赶紧拦住他,好声好气道,“我背你,我背你好吧?你别生气。”
蛮骨扭头看他,琥珀色的眸子一闪一闪,很是勾引人,“唔这位小哥哥,你也很好看嘛。”
“呃”
萧炙:“”
“好吧,那就你来背我,”说着就要朝凤阳抱过去,“你看起来也很有力气~”
然而还没抱住,眼前便挤进来一个高大身影,一把揪住他的领子,瞪着他说,“我背你,老实点。”
“哈哈,早这样不就好啦!”蛮骨立马就趴在萧炙厚实的脊背上,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耳朵上重重啵儿了一下,“走啦,驾——!”
萧炙沉默两秒,深深吸了口气,回头瞪着凤阳说道,“回去给我说明白,这家伙到底发什么疯!”
凤阳:“哦”
三人很快就顺着藤锁爬上了崖顶,只是没想到居然有近千人等在上面,云铮第一个冲上来,紧张地喊道,“少主,你没事吧!”
林威也跟着跑过来,激动得差点哭了,“王爷!太好了真的活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周围响起一片欢呼声,唯独蛮骨不明状况,看着紧张兮兮盯着自己的云铮,手臂勒住了萧炙的脖子,瞪圆了眼睛说,“喂,你瞪着我干嘛?小心我打你哦!”
云铮喜悦的神情滞了一下,眼眶微微红了,他咬牙忍耐了一会儿,又默默退了回去。凤阳走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说了句“他没事,放心”,便拉着萧炙的手走到大军中央,笑着高喝道,“让大家久等了,凌潇王安然无恙,大家放心吧!”
周围再次大声欢呼起来,有人牵来了萧炙和凤阳的马,凤阳当先骑上去,回头看向萧炙,却有些哭笑不得。萧炙被蛮骨死死扒拉着,根本腾不出手,明显是憋着气又不能发作,脸色非常地臭。凤阳忽然觉得蛮骨不管忘没忘掉过去,似乎仍旧是萧炙唯一的克星,这么一想,莫名其妙觉得很好笑,便策马过去拍了拍萧炙的肩膀,笑着说了句,“辛苦了,我的萧王爷。”
萧炙回头瞪着蛮骨沉声道,“给我下去!”
“不!”
“”
毕竟顾着他南蛮王的身份,打又不能打,萧炙忍了又忍,只好运起内力跃上马背。可刚刚坐下,又差点被背后的乌龟壳压得趴在马上,他用力磨了两下牙齿,终于忍无可忍地骂了一个字:“操!”
不管路途如何艰辛,总算是回到了大军驻扎的关门之内。
蛮骨调皮归调皮,但似乎很疲惫,半路上就在萧炙背后睡着了,然而呼噜震天响,差点没把他耳朵给震聋。等终于到了下榻的地方,萧炙赶紧把人丢给了云铮,然后拉着一路憋着笑的凤阳,急匆匆踢开了一间房门,把人推了进去。
“喂,你别推我”
一进门,萧炙二话没说就扯人衣服,凤阳忍耐着他在颈间啃咬,费力地说,“蛮骨他嗯,你先别咬我”
“别管他,”萧炙一手扯开他的衣领,另一手朝他身下摸过去,“做完再说他的事儿,我现在只想要你。”
凤阳立刻涨红了脸,身体也软了,想推又没力气,几番犹豫的功夫,上半身的衣服就已经被萧炙扯了个干净。
“嗯别萧”
萧炙听到那声萧立刻就激动起来,一把把人抱起来丢到床上,动作粗暴地扯开他的裤子,没几下就把人剥得赤条条的,贴上去紧紧将他压在了身下。
凤阳非常紧张,也有点害怕,这是他清醒过来之后第一次与萧炙肌肤相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段时间被折磨得太过惨烈,此刻被萧炙发了狠地又亲又摸,他渐渐有些承受不住,脸色也白了几分,抖得越发厉害。
萧炙手上的动作一顿,感觉到他忽然绷紧的身体,愣了一下,勉强撑起身忍耐着说,“怎么了?身子不舒服吗?”
凤阳暗暗吸了口气,扯出一个笑来,“没事,就是我身上还有伤,有些痛。”
萧炙被欲望冲昏的头脑立刻清醒了一些,赶紧坐起身来,将人拉起来,“抱歉,实在是太想你了,有点忍不住。”
凤阳沉默着看着他,忽然又拉住他的手,垂眸说了句,“没事,你来吧。”
“算了,你也得洗个澡,是我冲动了。”萧炙把人抱在怀里亲了亲,叹道,“这几个月满脑子都是你,终于能抱着你就忍不住了,你别生气。”
“我没生气,只是”凤阳偏过头,难以启齿似的。
萧炙微一皱眉,忽然反应过来了,神色顿时复杂起来,“你是在害怕?”]
“”
“又想起那些事了,是么?”
“其实,还好的,”凤阳又吸了口气,终于抬头看他,“抱歉,扰了你的兴致,你若是忍不住就来吧,我还受得住。”
萧炙没说话,只抱着他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说,“凤儿,我知道下这个决定有多难,恨之入骨的人,真的完全放下会有多难,我很清楚。”
“”
“所以,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掩饰,”萧炙低头亲吻他黑润的眸子,柔声说,“如果还接受不了,我可以一直等你,不要勉强自己。”
凤阳沉默下来,许久后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萧炙的脸颊,“这里”
“嗯?”
凤阳的目光忽然变得有些悲伤,他顺着萧炙的轮廓向下抚摸,摸过他的脖颈,肩头,手臂,最后停在他的手腕上,又慢慢与他十指相扣。
“你全身的疤,都没有了”
萧炙笑了一笑,握紧了他的手,“没有了不好么?”
“不,不是不好,是很好,很好的”凤阳低下头,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低声说,“你身上的疤都是我亲手烙上去的现在没有了,我心里好受了很多。”
萧炙愣了一愣,心头忽然酸疼起来,“傻瓜,我早就不在意了。”
“是吗?可等你醒过来的那四个月里我看你躺在那儿,全身都是疤,没一块完整的地方那段时间我晚上做梦,梦里都是曾经我折磨你的时候,你痛得发狂的样子”
萧炙搂紧了他的肩膀,在他头顶轻轻吻了一下。
“萧,你真的不恨我了吗?”
萧炙默了一会儿,忽然抬起手覆在他背上,手指轻轻勾划着他背后大片的“正”字,反问道,“你呢?这些东西,真的也放下了?”
没等凤阳回话,萧炙又执起他一缕白发,凑到唇边亲吻,“我曾伤得你一夜白头,曾废了你的四肢,把你折磨得发疯凤儿,是我该问你,你真的不恨我了吗?”
“我”
“你欠我,我也欠你,可我舍不得你,你也舍不得我,对不对?”
“”
萧炙轻吻着他的唇,微笑道,“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们都忘了那些事,往后都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你说好不好?”
凤阳茫然的神色慢慢散了,目光变得复杂,却又渐渐澄澈起来。
“以后就乖乖做我的夫人,我去哪儿,你也跟着去哪儿,我们一起打江山,一起守江山,生同衾,死同穴,永远都不分开了,好不好?”
凤阳眼中隐隐泛起了水光,他默默看了萧炙很久,然后抬起手抱住他的脖子,仰头吻住了男人温软的唇瓣。萧炙笑着搂住他,迎着他的吻舔了舔他的舌尖,柔声笑道,“乖。”
之后便让人搬来一桶热水,萧炙仔仔细细给他洗干净了,自己也洗了个澡,然后拿来绷带和药膏,将凤阳身上的伤口小心翼翼全都处理好了。
等收拾完了,两人一起躺在床上,拥抱着彼此闲聊。
“对了,”萧炙忽然想起一事,问道,“那段时间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喊哥哥,你是有个哥哥吗?”
凤阳一愣,“没有啊。”
“嗯?”萧炙跟着愣了,“那你在喊谁?”
凤阳一脸茫然,“我没喊过别人哥哥。”
萧炙忽然皱紧了眉,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凤阳也莫名其妙,便问道,“我是对着你喊的吗?”
萧炙点点头,复杂道,“是曾经也有人叫过我哥哥,所以印象比较深。”
“有人喊过你?”凤阳笑道,“怜儿吗?他一直叫你萧哥哥的。”
“不,不是他,”萧炙欲言又止,好半天才道,“是莫彦。”
“啊哦”
萧炙心里有点闷,抱着凤阳的手臂紧了一紧,“你已知我是异世游魂,莫彦他是我前世的爱侣,他是因我而死的。”
凤阳一惊,为自己适才的醋意而抱歉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
“无妨,”萧炙缓慢地眨着眼睛,不知为什么,忽然很想和人诉说,“我前世用你们的话来说,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所有人都想要我的命,我没有一天能安稳地入睡,直到”
“其实最开始接近他,是因为他在调查我涉足的一个生意,他呢,和墨言一样,绝顶聪明,名气也很大,我为了套他的话,了解他调查的进展,就故意接近他,渐渐赢取了他的信任。”
“我比他大一些,他便叫我哥哥,我们称兄道弟了两年时间,我却渐渐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了,他实在是个很好的人,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是与我这样的恶魔格格不入的好人,可我实在没想到,他居然对我这样的人,最后会说一句舍不得。”
“他舍不得杀我,渐渐地还舍不得伤我,他一次又一次调查到我这一步,便罢手不再追查,直到有次我因为一个生意而身受重伤,险些死了,再睁眼的时候,竟看到他守在我身边,脸上竟还残留着泪痕。”
“从那之后,慢慢地,我们就在一起了,我们在一起了十年时间十年啊,那是我人生中最幸福,最安稳快乐的十年。他曾答应我,不论生死,都会永远陪着我,他也没有食言,最后的那一刻,他便是陪我一起被炸成了粉末,而我重新活转过来,却再也找不到他了。”
萧炙说得很慢,可说着说着手臂便发起抖来,等回过神的时候,却发现凤阳抱住了自己,将他的头按在胸口,像抱着一个无助的孩童一般。
很久很久之前,在他偶尔脆弱的时候,莫彦也是这样抱着他,像抱着个胆怯稚嫩的孩子。
他在遇到他之前,从未被一个人如此拥抱过。
而这一世,第一次如此拥抱他的人,竟会是这个男人。
忽然就想这么沉溺一次,放纵自己一次,萧炙靠在凤阳结实的胸膛上,被他一双强健手臂紧紧拥着,闭着眼渐渐觉得很安稳,便没再说下去了。
许久之后,抱着自己的人终于开口。
“我可能,做得没有他好,”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徐徐环绕,是那般似曾相识的温柔,“但是这一生,换我来替他守着你,好不好?”
“”
“萧,”凤阳摸了摸他的头发,低头在他发心轻轻一吻,“我答应你,此生不论生死,唯君一人,必不相离。”
“”
空气安静了很久,久到凤阳都觉得有些羞窘了,男人才终于抬起头来,反手抱住了他,笑着蹭了蹭他的脸,“答应了我,就不许反悔了。”
凤阳跟着一笑,又揉了揉他的头发,嗯了一声。
气氛终于没再那么沉重,两人开始聊得轻松了许多,说说这大燕,说说天下百姓,又说说王府里的那些人,渐渐又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从没想过能说这么久的话,好像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似的,像是要把许多年的空白填补起来,彼此间再没有了一丝缝隙一般。
说到天都快要亮了,萧炙才总算想起一件事来,“对了,蛮骨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怎么看起来像是把你我都忘了?”
凤阳啊了一声,顿时有些不好意思,“和你聊些有的没的,都快忘了正事。”
于是便将蛮骨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全部交代了,最后说道,“他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一个没有灵力的巫王,南疆的族人是不承认的,回去身份一定很尴尬,不过他什么都忘了,想回去也回不去了吧”
“所以?”萧炙挑眉,故意问道,“你说这么多,是想要我做什么?”
凤阳小心道,“就把他养在王府里,随便做些事情,可以么?”
“哦,可以是可以,不过我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你求我萧炙做事,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凤阳听出他言下之意,有些脸红了,“你要做什么?”
“等你的伤好些了,我们一整天不出门,做些爱做的事儿,你看好么?”
“”
“怎么,不乐意?”
凤阳深吸口气,闷闷地骂了一句,“你个无赖。”
无赖就无赖吧,萧炙才不管他给自己扣什么帽子,自那之后班师回京的半个月里,每天晚上便和凤阳颠鸾倒凤,有一次玩得过火了,凤大将军第二天怎么都爬不起来,以至于整个大军为了他们将军大人的凤体,集体放了一整天的假。
如此荒淫无道了整整半个月,即将入城的前一天晚上,萧炙和一些心腹将领们聚在一家酒楼里吃饭。主桌这边坐了三位主将,萧炙、凤阳和蛮骨,和他们各自的副将,林威、陆青和云铮。蛮骨虽然没了记忆,但沟通起来并不麻烦,入京后南蛮王之位该如何处置还需要商议,但至少他目前还是大军的主将之一,虽然他自己没什么概念,有事没事就来骚扰萧炙,也不管对方如何高贵冷艳,每天都笑眯眯地追在萧炙身后做着一条快乐的小尾巴。
不知道今天点的菜是不是有些口重,蛮骨吃了一会儿就嫌腻歪,撂下筷子不吃了,云铮和凤阳一前一后地问了句“怎么了?”,萧炙却是自个儿吃自个儿的,压根不搭理他。
“哎,没胃口。”蛮骨拍了拍肚皮,蔫兮兮的。
“您最近吃什么都没胃口”云铮有些担心。
凤阳也道,“你最近太挑食了,昨天吃了一大盆的酸梅,胃不难受么?”
“不难受呀,我就想吃酸的,”蛮骨撑着下巴,手指在脸上一点一点地打节拍,“这酒楼里有没有什么酸溜溜的东西?我不想吃肉,看着难受。”
云铮赶紧去替他叫小二,林威倒是皱着眉,犹犹豫豫地说,“喜欢吃酸的?”
“是啊。”
“其他没胃口?”
“是呀。”
林威挠挠头,瞪着他的胸脯看了好一会儿,又瞅了瞅萧炙,有点拿不定主意。蛮骨为了救萧炙做出了什么牺牲,那些在崖底幸存的将士们或多或少都猜出来了一些,此刻他免不了便有了个猜测,“王爷,南蛮王这莫不是”
凤阳和蛮骨认识了太久,对他目前的“双儿”性别还没有意识,只当他身体不舒服,便接话道,“难道是胃吃坏了?我就说不能吃那么多酸梅子”
这时候云铮正好叫了小二过来,举着菜单刚要点些别的菜色,瞥眼看到林威犹犹豫豫,突然也想起了什么,惊诧道,“少主,您莫非是!”
“唔?”蛮骨歪歪头,不明所以,“你们吞吞吐吐做什么?有话快说嘛!”
萧炙总算觉得气氛不对,把筷子停下来,一脸莫名地看向林威和云铮。
直到另一位副将陆青也忐忑地说了一句,“那什么俺媳妇儿刚怀孕时候,好像也这、这样呢”
林威咳了两声,云铮的眼睛都瞪大了。
凤阳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抓过蛮骨的手,惊诧道,“你你有孕了?”
蛮骨:“唔???”
萧炙:“!!”
这他妈又是什么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