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对妾身做什么?”其实叶月想要对自己做什么,文车妖妃哪里会猜不到,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叶月,焦躁的情绪让她的妖气开始失控,渐渐地,她漆黑的眼眸被染红,暴虐的妖气喷涌而出!
“啧,”叶月看着失控的妖气向自己袭来,俊眉微微一挑,抬手又是卷起一道暴风,霎时间就冲散了文车妖妃浑浊的妖气,他不紧不慢地走近文车妖妃,用力掐住女人的下巴,调笑似的说:“对你做什么?真是个好问题,我只是想斩断强加于我身上的宿命,如果你不在我面前杀了雪女,似乎能够死的轻松一些,但你偏偏要激怒我。”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叶月的呼吸喷洒在文车妖妃的脸上,已经完全没有了人类特有的温度,文车妖妃能够感受到叶月的气息中都被寒意晕染,她不禁抖了抖,抬眼又对上了叶月满是漆黑的眼,那片漆黑是混沌而又深沉的,似乎下一瞬间就会将她吞噬进去。
“怎么不说话了?刚刚不是还要我追随你?哎,文车,看来你做了几百年的妖,骨子里也还留着一点人类的本能嘛。”叶月唇角勾起的笑容带着一丝狂气,他故意凑到文车妖妃的耳边喟叹道,“我原以为成为了妖就不会有所恐惧,原来你还是会还害怕的嘛。”
叶月修长的手指从女人的下巴缓缓下滑,抚过脖子,按在了她的肩膀上,愉悦地感受到了文车妖妃身体细小的战栗。
“不不要”文车妖妃最后的要字还没说完,就感觉肩膀传来一阵剧痛,她低头一看,发现叶月的妖爪深深陷入自己的肩膀,那剧烈的疼痛应该是锁骨被折断了,也许是恐惧延缓了痛觉,文车妖妃愣了一下,才惨叫出声。
“哦,原来你也是会痛的啊。”叶月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嫌恶,他啧了一声,在文车妖妃的伤口中搅了两下,复而又捏住那断裂的锁骨揉搓着,耳边是女人不断的惨叫,但叶月并没有觉得刺耳,反而更加激起了他身为妖的暴虐本性。
原本叶月身体中的妖力就被灵力克制了很久,刚才在意识中见到的月便是这妖力的具象,他丝毫不具备人类的常识,好不容易才等到叶月堕入鬼道,月自然是想要叶月堕落得更深。
“够了!叶月!”一旁的酒吞沉着脸看着叶月的所作所为,终于忍不下去地喊出声,虽然他自己也是妖,做过更多比这还要过分的事情,但他不想看着叶月的手上再染上鲜血,于是冲到叶月身边想要制止叶月。
“我说了,不要妨碍我,酒吞。”听到酒吞的话,叶月暂时停下了动作,他淡淡地扫了一眼酒吞,看到男人想要制止自己,轻声念了一串咒语,一道结界出现在酒吞的脚下,限制住了酒吞的动作。
“这叶月!不要再继续下去了!”酒吞用缠着妖力的拳头用力砸着结界产生的屏障,然而这道结界比他想象得要牢固得多。
“啊啊啊!”文车妖妃叫得非常凄惨,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涌出,但这完全没有激起叶月的同情心,正当叶月想要掰断文车妖妃另一边的锁骨时,文车妖妃突然歇斯底里地大叫道:“花京院!你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快来救妾身!”
“哎呀,我以为妖妃大人不需要我出手呢,怎么面对一个少年会变成这般凄惨模样?”闻音而至的是一个容貌俊俏的青年,他手上拿着一支短笛,上面缀着红色的流苏。
“花京院?你是京都花京院家的人?为什么会在这里?”叶月看着来人,停住了脚步,他虽然没有见过这个人,但花京院家是京都有名的阴阳师名门,百年前和卢屋家齐名,现在仍然侍奉着皇室。
“啊,想不到卢屋家的小少爷竟然知道我们花京院家,失礼了,我是花京院夜,花京院家现在的当家,啊啊,你叫我夜就好了。”夜朝叶月拱了拱手,而后转了一下手中的短笛,他站到文车妖妃的面前,礼貌地笑道:“叶月君,不知道可不可以看在我的面子上,放掉这个妖怪呢?”
“哦?花京院的当家竟然和文车妖妃相识。”叶月感受到了夜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灵力,他不敢轻举妄动,也许是妖的本能使然,他稍稍后退了一步,眯着眼打量着夜,低声道:“文车妖妃杀了我的至亲,伤害我的朋友,你一句看在你的面子上,就放过她,呵呵。”
“那叶月君的意思是,不能放过她咯?”夜看着叶月极黑的眼,抿了抿薄唇,有些为难地道:“虽然这个妖怪做了很多让你不舒服的事情,但我和她之前有契约,我还不能让她死,如果叶月君坚持要杀她的话,那我也只能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花京院夜手上的短笛就化为一把精致的短刀,刺向了叶月!
短刀上缠着凌厉的灵力,酒吞隔得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分比寻常,分秒间竟然砸碎了结界,一个瞬移拎起叶月的衣领将人抱在怀里,躲开了夜的攻击。
“离这个叫花京院的人远一点,他身上的气息不对劲。”刚刚那一瞬间的动作耗费了酒吞大量的妖力,他扯下腰间的葫芦,仰头灌了一口酒,才止住了喘息。
“为什么要救我?”叶月看着酒吞喘息的样子,眼里有了一瞬间的清明,但很快又被黑暗笼罩,他看到了再度袭来的夜,连忙推开了酒吞,手中幻化出一把冰刃,看看挡住了短刀。
刀刃相接,擦出刺眼的火光,夜的攻击连贯又狠绝,而他动作间又透着优雅,“叶月君,你刚刚堕入鬼道的过程,我都看到了,现在的你还不能完全控制自己身体里的妖力吧?继续这样使用妖力,你会暴走的,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放过文车妖妃,我也会放过你。”
“呵,那你便试试不放过我!”叶月嗤笑了一声,另一只手里又幻化出一把冰刃,反手在夜的腹部划出一道伤口。
“嘶真有两下子嘛叶月君。”花京院的反应极快,在叶月手持冰刃划过来的那一刻就往后退了两步,但还是被冰刃上缠绕的妖气划破了衣服,腹部伤口传来的刺痛感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
“少说废话,你不是不放过我么?”叶月眯着眼看着冰刃上沾到的鲜血,身为妖的噬血天性被勾出,他抵抗不住地伸出软舌舔了舔,忽然眉头紧蹙,“花京院,你不是人类,也不是妖,你到底是什么?”
“叶月君,不要把人家说得好像怪物一样嘛。”花京院夜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腹部,刚才的伤口就不见了踪影,他脸上的笑让人不寒而栗,似乎是抓住了叶月眨眼的瞬间,完全不给叶月反应的机会就欺到叶月身前,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叶月君,你难道尝不出我的血液和你的是一样的味道么?”
“什么?”叶月盯着花京院夜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睛也渐渐被黑暗吞噬,叶月在心里有了猜测,本能地想要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然而却不知道为什么完全动不了,他低头一看,发现自己的脚踝被一只由灵力化成的手紧紧抓住。
在一旁的酒吞瞟了眼因为受伤而不能动作的文车妖妃,暂时也没有心情去管她的死活,他看着花京院夜逼近叶月,几乎来不及思考,身体就先做出了反应,体内的妖力不可抑制地爆发,想要将叶月卷道身旁。
不料,酒吞的妖气刚刚接近叶月,就被花京院夜手中的短刀斩断,他优雅地挥舞短刀,在空中挽出华丽的剑花,连一个正眼都懒得给酒吞。随后,花京院夜从袖子中抖出一张召唤符,口中轻声念着和叶月完全不一样的咒语,大喝道:“出来吧!幽谷响!”
巨大的法阵应声而出,耀眼的蓝光熄灭后,出现在花京院夜身边的是一名身着青色和风的艳丽女子,她手上端着一只白得通透的骨笛,只是不知道这骨笛到底是用什么生物的骨头做成的。
“夜大人,您唤妾身出来有何事吩咐?”被唤做幽谷响的女子,一双美目带着笑意,她轻动手指将骨笛转了一圈,笑问道。
“困住那边的酒吞童子,不要让他接近我,我还有话想和这位叶月君说。”花京院用眼神示意道。
“酒吞童子,啊,妾身还是第一次见到鬼王大人呢,真是失礼了,不如让妾身吹上一曲以赔罪。”幽谷响美目盼兮,虽感受到了酒吞身上溢出的凌厉妖气,但她毫不畏惧,骨笛似有了生命般在她手中舞动,瞬间,酒吞的妖力就被打散。
幽谷响这个名字酒吞倒是耳熟,似乎很久之前滑瓢追求过她,但被无情地拒绝了,听闻她的笛声能够迷惑人的心智,亦可让人进入幻象。酒吞挑眉道:“既然你这么好的雅兴,那本大爷倒是要听一听你吹得怎么样了。”
闻言,幽谷响只是淡然一笑,将骨笛横到唇边,开始吹奏,骨笛传出的笛声悠扬而空旷,似带着几分悲戚,她一边吹奏着,一边缓缓走近酒吞。
自幽谷响出现,酒吞就开始对她以及她发出的声音有所防备,他凝聚着身体中的妖力,抑制着自己的意识,“女人,如果你不是那个阴阳师的式神,本大爷真想让你来鬼府当个乐师。”
“那真是谢谢鬼王大人赏识了,妾身再为鬼王大人吹奏一曲。”幽谷响察觉到了酒吞一直盯着叶月的方向,她故意用身体挡住了酒吞的视线,轻声笑着又开始吹奏,笛声再次缓缓淌出,这一次的调子明星要欢快许多。
“!”原本毫不在意的酒吞忽然俊眉紧紧皱起,他捂着胸口胸口开始喘息,只感觉自己身体里属于叶月的灵力再一次开始骚动,明明已经完全融合的灵力,似乎是被乐曲所牵引,在酒吞的身体里四处乱窜。
看到酒吞痛苦的样子,似乎激励了幽谷响,她更加卖力地吹奏着,直至走到酒吞的身边,才缓缓停住了吹奏,她手中的骨笛转了一个圈,而后在两人周围就出现了一圈妖气筑成的屏障,她凑到酒吞的耳边,甜甜地笑道:“鬼王大人,身体里很不舒服吧,那不如休息一会儿,和妾身一起看看接下来的好戏。”
就算笛声停住了,那灵力依旧霸道地在酒吞的身体里撞击、游曳着,剧痛让酒吞的身体开始出现痉挛,几乎要站不稳,他狠狠地瞪着幽谷响,但却没有力气做出攻击的动作。
叶月注意到了酒吞那边的情况,他看到酒吞身体上的妖尾逐渐开始蔓延,猜到了可能是身体中的灵力又开始窜动了,他用尽全力想要挣脱脚上的束缚,然而丝毫移动不开,“放开我!花京院夜!”
“不要着急嘛,叶月君,酒吞童子如果老实不动,幽谷响不会对他做什么的,只是让他暂时不舒服而已。”花京院夜冷眼看着酒吞痛苦的样子,又转眼看着叶月,笑得云淡风轻,他更加凑近了叶月,薄唇几乎贴在了叶月的耳边,呵着气道:“叶月君,我和你是一样的,都是从人类堕入鬼道的,所以对你的动作我了若指掌,而我,现在既非人也非妖,哦,对了,你应该看过堕入魔道的妖怪吧?”
堕入魔道叶月一听花京院的话,立刻就想起了当初在鬼府遇到的夜叉,夜叉最后堕入魔道时,完全跟失控了一样,几乎不存在自己的意识了,而花京院夜明明还保存着自己的意识,且力量也明明在夜叉之上,叶月皱了皱眉,不解道:“你为什么还会存有自己的意识?堕入魔道的妖不是会只剩下本能么?”
“那只是普通的妖怪罢了。”花京院夜笑得神秘,他眯着眼继续道:“叶月君,如果你还想要获得力量,或许我可以帮你,但是文车妖妃的命你必须留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