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害者越是放纵，加害者就会愈加过分，左丘言觉得他就掉进了这个怪圈里，从最开始的只敢远处悄悄跟着，到后来越来越近的距离，越来越过分的变成每天都要去碰碰运气能否偶遇程右，然后跟踪他，满足自己隐晦的欲望。

    现在他可以说是掌握了程右的作息。

    他总是在周三打完篮球回家时候去超市购买食材，这是左丘言最喜欢的一天，他不光下午没课可以一直看到程右，甚至可以假装自己与对方一起逛了超市，他幻想如果是两个人一起逛的情景，他会小心的留意程右爱吃什么零食，或者偷偷往购物车里丢他喜欢的零食，然后结账时候在对方困惑的眼神里偷笑着递出钱。周五的程右也会去打篮球，若是他下课了跑快一点就可以追得上对方的脚步，跟随着程右直到他进小区大门。周六不知道是有什么特别的活动，左丘言忍不住的时候悄悄来过几次，结果遇上程右开着车出去的身影，他讶异对方不光会开车，居然连车都有了。

    后来他周六就不太来碰运气了，因为不是对方绝尘而去的身影就是怎么也见不到对方。

    还是平日子更令他兴奋。

    不知不觉的，时间居然也过的飞快，数了数，从他跟踪程右开始，居然已经两个月过去了。

    慢慢的掌握程右私生活的全部是他最兴奋的事，好像只有他知道了程右的全部一样，他沉浸在这病态的快感里，甚至觉得程右搬出去了也好，给了他更多可以了解到对方的机会，这是他原来不敢想的。

    这周三，左丘言如往常一样拿着书，在篮球场的远处待机。

    虽然他脑海里已经可以描绘程右的全部行程，在超市里的哪一个架子上拿零食他都记得一清二楚，这令他兴奋，又令他满足。

    但是今天好像不太一样，和同伴们道别了之后，出了校门的程右居然又往回折了，吓得左丘言差点露陷，赶紧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左丘言猜程右应该是忘了什么东西在教室吧，不然这会儿是在回家的路上了，左丘言小心翼翼的跟在远处，跟着程右一起回到了教学楼。

    现在已经很晚了，各个教室都空荡荡的，左丘言不禁觉得这有点像鬼片里出现的空楼，突然倒塌的天花板会掉下来残肢断臂，或者是衣衫褴褛的女人披头散发的追过来，不过崭新的楼道是不会出现那样恐怖的事情的。

    一个走神，左丘言再抬眼发现不远处的程右身影突然就消失了，一时慌乱，左丘言快跑两步过了拐角，奇怪的是还是没有程右的身影，旁边是教室门，难道程右进去了？可是这里并不是程右的教室啊。

    左丘言迷茫了，疑惑的退后一步，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背后的人顺势圈住了他。

    “我知道你的秘密。”

    不知踪迹的程右出现在了左丘言的背后，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道。

    左丘言猛的回头，他以为自己很小心的，却还是被对方发现了。

    左丘言转过身子，正对程右，有点不好意思的避开程右的目光。

    “对对不起，我再也不会了。”他只是忍不住追随着这个人，他也知道这是不对的，只有变态斯托卡才会跟踪别人，即使再喜欢，这种行为也是错误的，就连法律也是不允许的。

    程右当然知道左丘言说的是什么，心里嗤笑对方的天真，他迈开步子，一步步紧逼左丘言，左丘言一退再退，直到被逼到楼角的夹角处，唯一的出口被程右的身躯遮挡。

    左丘言目光飘忽，就是无法正视程右，他是个战败的俘虏，面对决定自己生死的上位者，带着一份惶恐和一份侥幸。毕竟他还没有做出什么实质的错误举措，一切还可以挽回，大不了大家以后老死不相往来，何况程右现在已经搬出了宿舍，如果不是故意寻找的话，以后都不太可能遇得上了。

    左丘言心底又升起一股惆怅，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动心，想不到就这样戛然而止了。

    不过这也是他自作自受罢了。

    “不，我说的不是这个，我给你看个东西吧。”程右摸出手机，划开锁屏之后修长的手指滑动起来，左丘言的位置是看不见手机的变化的。“其实我是故意引你来这里的。”

    听到此，左丘言猛的抬头盯向半笑不笑的程右，他现在的的表情和平常的他完全不一样，抛开了明朗的微笑，左丘言突然发现他从没了解过这个人，甚至不知道他还有这么不苟言笑的一面，不怒自威的目光盯着他，审视着他。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发出任何声音。

    程右也在这时把手机屏幕扭向他，而更令他惊讶的是，屏幕上的照片，赫然就是左丘言他自己。

    不，不是平时阴郁少言的他，而是他自虐的用绳子圈住自己身体的时候，脸颊上甚至还有情动的潮红，照片上的他微闭着眼睛，右手握着自己的阴茎，静止的照片鲜活了起来，照片上毫无变化的手仿佛上下撸动起来在自我抚慰着，轻喘着嘴里冒出细弱的白雾，再眨眨眼又明白过来这不过是看照片的人的幻想罢了，虽然照片上的人的的确确在做一件强烈的性暗示的动作。

    然而还没等他震惊完，程右就往后滑，下一张是他在浴室里，背着着浴室，低着头，正在脱裤子，臀部之间隐隐的也有着绳子的踪影。

    程右一张张的往后划，毫无意外的，里面全是左丘言各种不堪的图片，隐晦的又传达着主人不同常人的性癖。

    “还有这个呢。”

    接下来播放的是一段视频，根据场景判断是从宿舍的门边偷拍的，视频里左丘言半倚在床上，恤撩了起来，皱巴巴的折叠在腹部，裤子也褪到了大腿处，平常最应该遮掩的部分反之其道，羞耻的暴露在空气里。

    视频里的他手上下撸动着已经硬挺的阴茎，眼睛轻轻的闭着，睫毛颤动，眼尾一抹湿气，是欲望硬逼出来的眼泪。他半张着嘴喘息着。突然他扬起了头，手下的阴茎跟着颤动了几下，断断续续的吐出白浊。隐约听到他口里喊着“程右程右”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他是在意淫着某个人，而那某个人就是拍着录像，现在站在他面前，与他一起分享这秘密的程右。

    “你不别不要”喉结滑动了几下，终于艰难的出声。他的大脑被烧成了一团糨糊，满脑子都是被抓包的羞耻和不知所措。

    他的秘密被发现了，不知道将被如何处置。

    “嗯？”对方似乎不明白他的意思，把手机重新关上锁屏，揣进裤兜里，左丘言的视线跟着他的手一起动。

    他想，如果他和对方争抢，把手机拿出来摔坏，毁灭证据，他的胜算有多大。

    “不什么？别什么？不要什么？”一连串的问句又将左丘言的视线拉回他的脸上。

    “不，不要告诉别人”左丘言再次开口，眼神里多了几分祈求。

    “你在要求我？”拔高了音量，程右仿佛完全没看到左丘言眼里的哀求和痛苦。

    “不，不是，是请求。”

    “请求什么？”

    “求你，求你不要告诉别人。”左丘言慌乱的伸出手，害怕他离开后广而告之一般抓住了他的衣摆。恐惧甚至逼出了他的眼泪，湿润的在眼里打圈，却刺激得人更加想欺负他。让他哭，让他叫喊，让他崩溃。

    程右抬起双臂，撑在在了左丘言的耳边两侧，脑袋也缓缓的靠近。

    巨大的压迫感笼罩了左丘言，他拼命的想往后缩，却不能动分毫，只能被动的接受程右的靠近和不停散发的压迫感。

    他感觉他快要喘不过气了。

    “求我？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求人，起码也要跪下，眼泪汪汪，抓紧我的裤腿加上乞求的眼光，态度才算得上真诚吧？”程右逼视着他的眼睛，不让他有一丝逃脱的机会。

    左丘言双膝一软，差点就真的给程右跪下了，幸而程右及时的扶住了他。抓住他的手腕就开始往外走，左丘言一个踉跄，小跑几步跟上了程右的步伐，程右用的力气很大，他感觉他被握住的手腕传来一阵钝痛。

    然而这比起内心的恐惧，实在算不得什么了。

    恐惧笼罩着他。

    左丘言又不得不思考起程右说的话，里面含有几分意思，是发现了他是个变态，所以想羞辱他吗？从今往后都让他抬不起头，活在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散播出去的恐惧中吗？

    那是他不想面对的。

    程右将他带进了一个复式小别墅，里面装修简洁大方，完全是一个单身男人的冷硬风格，地板上却铺满了毯子，踩上去软绵绵的，和装修风格格格不入。然而此时的左丘言也没有心情去关心这个房子如何。甚至没发现这是他一直跟踪着却一直被挡在小区进不来的程右的新住所。

    程右坐在沙发上，左丘言被迫跪在了他脚边，他本是不愿的，但对方手里握着他的把柄，挣扎了两下他就妥协了，顺从对方双臂从他肩膀往下压的力气跪在了他的脚边，地上铺着柔软的毯子，并不会给他的膝盖造成太大的损伤。

    左丘言呼吸都不敢用力了，也不敢出声，手握紧了又松开，微微颤抖着，他在等待，等待程右最后的宣判。

    过了好一会儿，程右才直起身子，手指捏住了左丘言的下巴，上半身向他倾过来。

    左丘言下意识的就想往后缩，捏住他下巴的手指却含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实际上他丝毫没有动弹。

    “做我的乖宝宝吗？”程右开口，视线和左丘言对上，跟对方的慌乱比较，他就显得过分的镇静自若。

    “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每天只会委屈的承受来自主人的赐予。”

    “无力管束自己的身体，行走，跑步，前进或是后退，都在被规定的区域里。”

    “像个婴儿一样管不住下体，排泄，勃起，射精，一丝一毫，都捏在另一个人的手里。”

    “甚至话也不会说，只会各种奇怪的拟声词来表达自己的愉悦和不满。”

    “你没有身体的自主权，你不是你自己的”

    “从今以后，你是我的。”

    一字一句，步步紧逼，从地狱伸出的魔爪抓住了左丘言的身躯，将他往深渊处拉。

    “不，你不可以。”左丘言轻轻摇着头，他从没想过，也从没想要过，作为另一个人的附属品而活，这太疯狂了，他只想做一个普通人，到了一定的年龄后娶妻生子，平静的度过一生。

    若是进门之前他还在考虑程右最后那段话是什么意思的话，现在已经完全明了了。

    这个人在威胁他，要他做他的性奴隶。

    让人觉得肮脏，又恶心。

    左丘言觉得这不能作为威胁他的筹码，起码一个正常人是不会这样威胁别人的，如果是源源不断的折磨的话，那还不如就公之于众吧，就算别人知道了他恶心的欲望，也只会像避开蛆虫一般躲开他。而不是将他从一个变态的性纽带运输到另一个恶心的性纽带。

    这样事情是毫无变化的。

    “不，你没有拒绝的权利。”程右终于，吻住了他一直肖想的唇瓣。

    终于收网了，他可以开餐了。

    这一天，他也等了好久了。

    他抱住了左丘言，把对方拉起来，往自己怀里揉，仿佛一寸一骨都想揉进自己的骨血。

    他的舌头侵入了左丘言的口腔，泛甜的唾液彼此交融，从未有过的舒爽让他心旷神怡，发出了满足的叹息。

    左丘言终于还是忍不住，眼泪滑出了眼眶，一串又一串的，湿了他的脸颊，看起来格外惹人心疼，心脏都被揪紧了一般喘不过气，被动的接受着来自程右的吻。

    上位者却毫不怜惜的过分侵占着。

    他在害怕，平静的水面砸进了一块巨石，荡起千层浪，波纹也迅雷不及掩耳的一圈圈扩大，而他，被禁锢在了那个圈里。

    “不，我不愿意，我不想这样”当程右放开他的时候，他立马开口。

    “嘘，别惹我生气了，我可没有征询你的意见。”

    “放心吧，我不会虐待你的，我保证不会对你的身体造成任何永久性的伤害。我们只要像一对恋人，傍晚，回到我们的小窝，卸下面具，我给予，你接受。互相分享对方的全部。”程右又说“噢，别哭了，宝贝，我的心都要化了。”

    左丘言可一点也不觉得对方真的像心要化了一般珍惜他，甚至伸出手引导他的手往自己的胯下摸去。

    左丘言这才发现，对方的下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起了反应，顶起了裤子，昭显着存在感。

    眼角还挂着泪珠，左丘言不可置信的看着程右。仿佛在疑惑对方为什么会勃起。

    “别害羞宝贝，这是正常的。你也硬着呢。”

    今天发生的事打破了他的世界观，陀螺不停的旋转着，往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