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你会来找我和好吗
“妙妙那只小色猫又在那里偷看了,季杭你快点去关门啦。”
宁远笑着去推压在自己身上季杭,季杭色心正起,当然不顾他调情似的推却,使劲压下身一口亲在他的脖颈上,波的一声亲出了响亮的声响。宁远反手在他的背上拍了一巴掌,也拍得很响,娇嗔了一句‘讨厌~’。季杭隐忍着背部火辣辣的痛,蹭着宁远的脸颊讨好的哄骗到,
“反正妙妙也看不懂我们在干什么,她要看就让她看吧,就当启蒙性教育。我现在情况十万火急,有个几个亿的大项目要跟你谈,一刻钟也等不了,宁总你就赶快接见我吧。”
说着季杭就磨磨蹭蹭的要进去,宁远嘻嘻哈哈的躲闪着,‘不要不要~’的把他往外推。季杭也并不真的急着进去,陪着他在床上胡闹,状作土匪似的在他身上到处乱亲发出羞羞的亲吻声。宁远被他逗得不停的作笑,和他一起从床的这一边滚到床的那一边,又再次滚回来。等两个人都笑累了,才把腿往季杭腰上一夹,甜腻腻又略带霸道的说着‘我要~!’,主动讨要了起来。
妙妙总会在门缝边忽闪忽闪的好奇的张望着他们,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宁远浮动的脚裸上的红绳,和那块红绳上小小的在阳光下闪动着的玉叶,发出的好看的绿芒。妙妙伏到地上,小尾巴也不再一甩一甩的了,垫着肉垫绕过一地散落的衣物,蹑手蹑脚的潜伏过去,又猛的扑到床上引起宁远的惊呼声。差点被吓得阳痿掉的季杭狼狈的抽出事物,揪起妙妙的后颈就恶狠狠的往外丢去,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也关住了宁远的哈哈大笑声。妙妙无辜的看着门板,明明是铲屎的在拿小光斑逗自己,却还生气的把自己丢出了门外,两脚生物的思维还真是搞不懂啊。
但虽然很生气,妙妙还是想跟两脚兽玩,就不停的开始挠门板。她挠啊挠啊挠,终于有个两脚兽欲哭无泪的给她开了门。她抬头看着两脚兽,乖巧的“喵~”了一声,妙妙可是一只很乖的小猫猫呢。她跟着那只两脚兽一起去了客厅,看着两脚兽从高高的柜子里翻出一盒猫罐头,给她两手奉上。妙妙才不是为了猫罐头才故意打扰他们的呢,明明是两脚兽们忘记了事先给妙妙~
悠悠闲闲的吃完了猫罐头,再跑去逗了一会儿两脚兽们刚带回家不久的小仓鼠雪球,妙妙便再次去挠门板了。已经完事的季杭叹着气给妙妙开了门,再次躺回床上和宁远温存。妙妙也带着猫罐头的气息跳了上来,挤进两人中间窝着,把身子盘成一团,又翻过身露出雪白的小肚皮,晃荡着小尾巴。季杭伸出手挠着妙妙,跟宁远抱怨到,
“妙妙真的是越长大越讨厌了,她分明就是在勒索,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就过来讨要猫罐头,小讨厌。”
妙妙被抚摸得很舒服的打着呼噜,宁远也伸出手挠挠她的下巴,
“还不是你惯出来的,当初你就不该给她猫罐头让她自己玩去,让她养成了这个破习惯。”
季杭愁眉苦脸的叹了口气,使劲在妙妙身上秃噜了两下,妙妙略带不满的‘喵~’了一声。宁远握住妙妙小爪子捏着她肉垫,把指甲挤出来又收回去,妙妙一巴掌挥开了他,用脑袋蹭蹭着季杭的手继续要摸摸。宁远也拿脑袋蹭着季杭,露出自己长着腹肌的小肚皮,心里没点准数的嚷嚷着‘我也要’。季杭就一手撸一个,把两只都撸顺得眯上了眼睛,表情舒服得出奇的一致。
偶尔做完后,季杭也会把吉他拿过来,给宁远指弹几首。宁远抱着妙妙懒懒散散的枕在他的小腿上,窗外的阳光透过他们新换的纱帘朦胧的撒进来,宁远和妙妙在他的琴声中总是没多久就睡着了,安安稳稳的睡得很香。季杭或是轻轻躺下身搂住宁远,和他们一起睡;或是给他们盖好被子,悄悄走下床,在一旁的书桌旁做自己的事。
那段宁静单纯如空气般透亮得没有杂质的日子,就在妙妙一天天的长大中,很快过去了。他们每天烦恼得最多的事情,不过是妙妙到处乱飞的猫毛,和总是黏在他们身边霸占他们的鼠标电脑,无论是学习还是玩游戏都无以为继。那个明快的秋天很快就过去,进入了寒冷的冬天。季杭和宁远在那个秋天里,印象中是从没吵过架的。
如何能吵起来呢,季杭总会主动退一步,甚至可以退很多步。宁远虽有时挺冲动易怒,但也不是喜欢跟人吵架的。就算季杭真的惹他生气了,哄上两句总能哄好,又开心的黏在一块儿说着这样那样。季杭的情商也不算低,对这段感情的维系游刃有余,所以一整个秋天,他们都没吵过什么架。
直到临近期末的时候。
争吵来得猝不及防,他们两个人都措手不及,完全没有预料到他们也有吵架的一天。季杭独自行走寒冬凋敝的大街上,在瑟缩的冬风中,愣愣的回想起了那次争吵。
还有不久前,宁远突然对自己说,“我们最近还是少见面吧。我妈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厚厚的冬衣在寒风前便不堪一击,冰凉到了骨子里。
他当时问宁远,他母亲到底察觉了什么,宁远不是已经和小爱假装了情侣了吗?宁远回答他说,不知道,只是看见那天他妈妈在翻他的手机,神色不对。他的相册和都有上锁,他母亲应该没能真的发现什么。
季杭愣愣的应了一声,那好吧。宁远又对他说,过年他要回老家了,就在几天后。
明明即将分别前,应该是双方最为不舍、火热之时,却不得不刻意疏远,连手机上聊天都少了。宁远离开那天季杭都没敢现身去送,只是站在火车站外,估摸着宁远大概已经离开了吧,才默默的回了家。
那次吵架本来是不应该发生的,季杭也从来没想过要就那件事情和宁远吵,还导致了冷战。事情的起因很简单,只是因为宁远加的那个社团有很多女生喜欢跟他一起玩,宁远好像天生就很能讨女孩子喜欢,自己有些吃醋罢了。
他知道宁远和那些女孩子不会有什么,宁远也从未掩饰过他已经有对象了,但她们从未正真的见过宁远的对象,大概以为是推脱之词,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季杭明显看得出有几个女生是对宁远有好感的,但宁远察觉不到,虽然宁远只是一视同仁的对她们好,但季杭还是难免会吃醋。
吃醋多了,还是忍不住明里暗里的提醒宁远一下。宁远便也明里暗里的多次在社团里表示他已经有对象了,关系十分稳定。但有一个女生,却还是不死心,大概是想撬墙角。临近期末时她拜托宁远帮她补高数,宁远不太好意思拒绝就答应了。一两天季杭倒也忍了,但关键是连续好几天,这个一补就是一天见不到人影,季杭怎么可能不生气。宁远也察觉出来他在生气,安慰几句后,反而说,那个女生的高数真的很差,不继续帮她补的话她肯定要挂科,不可能半道把她抛下不管吧,让季杭理解一下。季杭反而笑了,说,行,第二天我们两个一起去给她补。
宁远倒是觉得他的想法不错,两个人一起帮那个女生补的话大概能补得更快,第二天他们便一起去了。那个女生表情有些尴尬,季杭知道她是想撬墙角的情敌,怎么会跟她客气,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说话不自觉的都带着刺,教过一遍的东西却记不住就是一通明嘲暗讽。女生后来直接当着三个人的面问宁远,你朋友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宁远也有些尴尬的打着圆场,季杭却更生闷气了,你不直接问我是不是对你有意见而是去问宁远,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然后三个人就不欢而散了。回到家宁远有些冒火,对季杭说你就不能稍微大度忍让一点吗,也没多长时间就考试了,把她拉到及格线就算仁义尽致,我之后就会推脱不去了,你非要惹点矛盾出来?季杭忍着火的说,我非要惹矛盾?你最开始为什么就不能和她保持点距离?你现在还不知道她喜欢你?是,你问心无愧,你从没做过对不起我的事,但你就不知道我会吃醋吗?你照顾她会不会及格就不会照顾我会不会伤心?到底是我重要还是她重要!?你就没在乎过我吃醋后会不会难过!
宁远确实没在乎过季杭吃醋后会不会难过,因为他根本就没想到过季杭会吃这么大的醋。人类的天性让他避开自己的错误不谈,反而硬顶了一句“是你自己醋劲大!”回去。季杭是气笑了,他的确醋劲大得很,自从宁远加入那个破社团后他就少有一天不吃醋,酸都要酸死了。忽然想起什么的他冷冷的对宁远问,
“李小晏好像也在那个社团里吧?”
顿时千吨炸药被引爆,几百年前的老黄历了季杭还拿出来翻,宁远顿时气得摔门而走。等宁远回来时,天已经快黑了,宁远对他说,他已经把社团退了,所有女生的联系方式都删了个干净,满意了吗?季杭想要的并不是这样,虽然宁远退了社团他确实挺开心,但这并不是他真正想要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结果。
晚上宁远睡着后,他点着小灯,靠着床头坐在熟睡的宁远身旁,把宁远送给他的那本《猜猜我有多爱你》翻了一遍又一遍。他们两人之间隔了一条沟,那条沟很大,要一人盖一床被子才行。
他们一直冷战到了考试结束回家的那一天。
因为仓鼠畏高不能用飞机托运,他们是坐高铁回来的。阳光晃过遮挡物忽闪忽闪的照在宁远脸上,宁远渐渐浮出倦意,半瞌上了眼睛。季杭主动问他,困了吗?要不要靠在我肩膀上睡一会儿?宁远没有答话,只是默默靠了过来,闭上眼睛藏住眼中湿润的泪意。
所有的冰封都开始融化,又在回到季杭家后的一场性事里被彼此身体的滚烫带走所有寒凉。事后宁远枕在季杭的肩窝上,低声对他说,
“我真的很不想和你吵架,我们就那样甜甜蜜蜜的,多好。可不知道为什么,越是不想和你吵架,我就越跟你吵起来了。我几次都想跟你道歉,但最后却还是你先来原谅我了。”
“明明一点也不想让你难过的,却不自觉的还是让你难过了我是不是很幼稚,知道你很在乎我,却还是让你伤心。第二天没和你在同一床被子里醒来,你没抱着我,我觉得又失落又难过,我为什么要和你吵架”
“我真是笨蛋”
“季杭,原谅我”
那么,如今呢?离别前没有一个热吻,连联系也减少,宁远知道自己正难过不安吗?他如果知道,这次会换成他来主动道歉吗?还是和往常一样,是自己去主动和好?
季杭不知道答案,甚至也不知道宁远什么时候会回来,他们会有多少天不在同一床被子里醒来。如果可以,他真希望永远和宁远住在大学旁的出租屋里,不再回来了。
也深切的清楚,这永远都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妄想。
宁远每年都要和家人一起回老家过年,和家人一起放烟花,和家人一起包饺子,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季杭抱着妙妙坐在客厅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烟花不断升起,绽放,熄灭。今年的年夜,也依旧只有一个人呢。
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