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曦昏迷了一周才醒,期间仍断断续续有头疼嗜睡的症状。
周煜下班后都会去病房看望。护士告诫过他,程曦的精神状况不太稳定,不能太过伤神,否则会影响身体恢复。
照顾他的阿姨谈起程曦的状况也是一脸沉重,说是只要程先生处于清醒状态,就一直重复一件事——不停给谁打电话。但看他一脸戾气就没敢上前劝告。
周煜之前试过,待程曦睡着后把电话藏起来,让他好好修养不要费神。
可一旦如此程曦整个人都像陷入癫狂的状态,谁的话也听不进去,失了理智一般挣扎下床到处找手机。周煜无奈,只好随他去了。
他会连续打上百通电话,对方从来没接过。接着还是不死心继续打,一直到对方手机处于关机,便改为发短信,每天发几百条信息都是常事。
问柳凡初为什么不接电话。最近过得好不好。
告诉他那天不是故意迟到,也从来没有想过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问他酒吧的男人是谁,和他是什么关系。
告诉他不论怎么惩罚自己都好,只要再接一次电话,回条信息也行......
告诉他自己喜欢他,从很早以前就喜欢了......
可是对方也从来没回复过。
如此浑浑噩噩过着,直到某一天,周煜下班到病房。破天荒发现程曦把手机扔在一边,死气沉沉地躺在病床上。
“哟,总算知道累了?”
周煜调侃了句,随手拿起他电话一看。发件箱早已爆满,突然看见一条柳凡初的回信,刚收到不久。
“程曦,以后别再打扰我的生活。”
周煜眉头渐渐深重。转身离开了医院。
柳清潇加完班,到公司地下停车场准备开车回去。还隔着段很远的距离,便看见一个男人靠在自己车门上抽烟。
看不清脸,但从身型轮廓立刻认出,是周煜。男人眼中明显出现一丝波动,很快又在昏暗的光线趋于平缓。
柳清潇走近,周煜立马握住他手腕,痴痴望着他唤道:“阿潇......”
男人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冷漠,眼睛也不曾看他,顾自按下车锁,“上车。”
周煜之前给柳清潇打了许多电话,他都没接过。本来以为即便来找他也不会搭理自己,没曾想却开口让他上车。
周煜心中顿觉万分庆幸,立刻把烟头掐灭了,打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置。
“找我有事?”柳清潇淡淡地问了句。
那双眼睛里所流露的,是周煜再熟悉不过的,令他深深着迷的清冷淡漠。
周煜已经快半个月没见过柳清潇,此刻狭小的空间内却只有他们两个人。目光像是钉在柳清潇身上,不忍错过他的每个眼神和表情,连眨眼也舍不得。
柳清潇被他赤裸的目光盯得浑身发毛,面露不耐瞪了他一眼,“你他妈看够了没有?”
嗔怒的表情却越发激起在周煜心中那团火,他没答话。突然侧身将柳清潇的座位靠背调下,整个人压在他身上,迫切地吻上他的唇。
“唔.....唔”柳清潇眼中怒火更深,想将男人推开却被他抱得更紧。牙齿将男人嘴唇咬破,他便吻得越发动情。
“嗯......嗯......”柳清潇抵抗一番便也放弃挣扎,同他激烈的亲吻着,互相啃咬着。仿佛两头饥渴的野兽,恨不得将对方拆骨入腹,撕碎了揉进自己身体。
“阿潇......我好想你..阿潇”周煜不断哑声唤他名字,大手伸进毛衣,迷恋地抚摸着小腹温热的肌肤。下身紧贴在一起,没一会儿两人都已情动起了反应。
“嗯啊嗯”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在车上做。身体早已熟悉男人的爱抚,柳清潇大腿熟练地缠上周煜腰肢,胡乱从储物盒中抽出一个安全塞到男人手中。
周煜身体一怔,捏住他下巴厉声质问,“车上怎么还有套子?你这些天有没有和别的男人做?”
柳清潇并不回答男人的问题,只是难耐地在他身下扭动,“要做就他妈插进来,不做就给我滚。”
周煜以往从来都不觉得两人交合只是因为身体的欲望。
他不是。所以他以为柳清潇也不是。
可是现在却不确定了。
周煜停了动作,低声问他:“换做是别人你也会心甘情愿让他上?”
“是又怎么样。”
周煜沉默了一阵。掌心温柔地抚摸他脸颊,目中透着深切的爱恋和难掩的哀伤。突然没有预兆的说了句:“阿潇,可是我爱你啊”
连对他示爱的语气都显得卑微恓惶。
柳清潇目光闪烁着移开视线,突然将他推开起身,慢慢整理好自己衣服,“那又如何。你不是第一个说爱我的,自然也不是最后一个。”
“你呢?我不相信你对我一点感情也没有......”颤着嗓子说出这句话,周煜自己心里都没有丝毫底气。
柳清潇仍是逃避了周煜的问题。手臂却勾住他脖子,媚笑着靠近男人,“不过......你若是想一直待在我身边也不是不可以。”
见周煜目光中透着期许,又继续道,“只要答应我,再也不理会程曦和阿初的事。我们俩还是和以前一样。”
周煜愣愣地重复道,“像以前一样你每次来找我,都是为了跟我做爱?”
柳清潇点点头,“没错。”
“但我不只是想和你做爱。”周煜不甘地甩开他的手,“何况他们两弄成现在这样都是我造成的,我不可能不管。”
柳清潇变了脸色,冷声命令道:“姓程的什么样我管不着,但阿初现在很好。你最好别插手。”
“程曦还他妈躺在医院,柳凡初对程曦感情多深你比我清楚。他怎么可能好?!”
周煜突然被自己的话惊醒。忽然想起那晚小诺对自己说的,会把程曦的状况和事情真相告诉柳凡初。按理说程曦受了这么重的伤,柳凡初不可能不担心。但这半个月以来的确没有他一点音信,不接程曦的电话,更没听说过他到医院看望程曦。
唯一回复的短信,便是今天那句没头没尾的话。完全不像他的语气。
心底忽然生出一个猜测,周煜一把拽住柳清潇衣领,“那条信息是不是你发的?柳凡初到底知不知道程曦受伤住院的事!”
柳清潇推开周煜的手,松了松领带,模棱两可说了句,“你非要这么想,我无法话可说。”
周煜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一直以为柳清潇虽然看着冷漠,不近人情,但内心是温和善良的。可为什么
“阿潇,你说小初是你的宝贝。你连自己最爱人都忍心骗吗......”
柳清潇从兜里抽出一根烟,右手微微颤抖着,拿着打火机替自己点上,“你懂什么阿初还小,我是在保护他。”
“是,我不懂。”周煜嗤笑着点点头,一边把车门打开,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我就是觉得自己恶心,他妈的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
车门被重重关上,柳清潇深深地吸了口烟。望着男人渐远的身影,迅速擦去眼角温热的液体。
之后的大半个月,柳凡初都没再和谁提过要去找程曦。
起初除了司机,还有两人随行负责接送他上下学。柳凡初对柳清潇抱怨了一句,他便让那两人不必再跟着。
直到某天下午,司机按照课程时间照常接他。刚要上车,不远处的汽车忽然按响喇叭,柳凡初循声望去,随即对司机说道,“陈叔,我肚子痛,先去上个厕所。”
老陈在柳家当了多年司机,对柳凡初自然疼爱。每天按点接送、向大少爷汇报也是受了命令没有办法。此刻没有丝毫怀疑,“行。小少爷您快点儿,估计老爷夫人也快到家了,该急着见你。”
柳凡初点点头,若无其事跟在周煜身后不远处,进了一家快餐厅。
周煜和他对坐着。只一个多月没见,发现柳凡初比之前瘦了很多,看着长大不少。可眼中亦是少了些什么东西。却不知如何形容,像是少了某种颜色,某种光彩。
周煜皱着眉问他,“没好好吃饭?怎么瘦成这样?”
柳凡初双腿交叠靠坐在椅子上,从兜里抽了根叼在嘴里,“找我有事?”
周煜拉下脸,不悦地抽走他口中的烟,“哪儿学的些怪德行。”
柳凡初忍不住笑出声,“怎么,又要去跟我哥告状。”
“老子早就对他死心了!”周煜无力地说了句,话说出口心里却并没有什么底气。
“之前的事是我鬼迷心窍,无话可说。是我对不起你,但程曦从头到尾什么都不知道。”
柳凡初抬眼,收住笑容,“你指的什么事?”
“那天我骗程曦帮我拿份文件,没告诉他其实是和那个女人约会。”周煜面带愧疚,继续说道:“还有......这事儿是背着柳清潇做的,他也不知情。”
“啧......怎么突然良心发现了。”柳凡初调侃地笑了他一声,虽然极力掩饰,面上仍带着几分苦涩,“不过那些都不重要了。反正他也不喜欢我。”
“放屁!”周煜没控制住情绪大吼道,一边猛地拍了下桌子。把柳凡初吓了一跳,周围的人都往他那边看去,才收敛了些,憋红了脸低吼道:“程曦不喜欢你?他为了你连命都不要,都他妈进了还不喜欢你??!!”
柳凡初像是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你刚刚说什么?”
周煜叹息了声,凑近些小声问他,“那天晚上程曦去酒吧找你的事,你知不知道?”
柳凡初目露震惊望着周煜,摇了摇头,“可是......哥哥和小诺都说,程曦没去找过我”
妈的!就知道柳清潇一直瞒着他这事儿!
柳凡初拽着他衣袖,眼泪也跟着不停往下落,紧张地问道,“你说程曦进是怎么回事!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看见那个叫林泽的对你乱来,就和他动手了。呃,但是对方人比较多”周煜拍拍他肩膀,没敢把程曦被一群混混围殴,以及被人用凳子砸头躺了一个星期才醒的事跟他说。
柔声安抚道,“现在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前两天出院回家了。别担心。”
原来都是因为他
只想着故意和别的男人暧昧,想让程曦吃醋,最后却害他受伤
柳凡初擦掉眼泪强忍着哭意,心中万般悔恨自己幼稚的行径。
周煜继续问他,“那电话呢?程曦打给你,为什么不接。”
柳凡初猛地摇头,“我不知道!哥哥说手机找不到了。”突然想到什么,柳凡初变了脸色,“他是不是在骗我?他对程曦说了什么?”
周煜敛着眉沉默一阵,终究没说出口,“不知道你自己去问程曦吧。”
柳凡初还想问什么,却在这时接到老陈的电话,问他为什么还没回去。
“我得走了,我爸妈也快回家了。”柳凡初缓了缓情绪,对周煜说道,“你能不能替我跟程曦说一声,我还得回家处理一些事,事情办完就去找他。”
周煜一想到程曦的状况就觉得头疼,面露无奈道:“你赶紧弄完自己跟他说。老子这段时间因为你男人头都要炸了。估计他现在除了你谁的话也听不进去。”
柳凡初露出淡淡地微笑,对周煜说道:“谢谢你。”
周煜摆摆手,“谢就免了,你不报复我就万事大吉了。”
“那你对我......”柳凡初顿了顿,没再喊出那两个字,“你对柳清潇呢?”
周煜没回答,做出副不耐的模样,“你不是赶着回去,哪儿来这么多问题。”
柳凡初点点头,起身离开了餐厅。
柳卓锋夫妇恰巧在今天回国。柳母梁秋婉喜爱热闹,非要让孩子们去机场接她,尤其是小诺是小初。
但柳凡初因为下午有课就免去了。到家的时候他们还没回来。
柳家上下都在忙活,屋子打扫的一尘不染,厨房里更是不可开交。
柳凡初把包丢在床上,回家路上有个问题却始终想不通。他不明白为什么小诺会骗他。
明明小诺知道程曦来找过自己,也知道程曦受伤住院的事。他向来单纯不会撒谎,却对自己说谎了。而且从一开就注意到这段时间小诺都不太对劲。
兰姨突然在这时敲他房门,急匆匆说道:“小少爷,怎么还在房里坐着,夫人他们都到门口了。赶紧下去见见吧!”
柳凡初点点头,在下楼前随口问了句,“兰姨你知不知道小诺最近怎么了?感觉他老是闷闷不乐的,也没说身体不舒服。”
兰姨脸上的笑容顿时消退,思索片刻才小心翼翼凑到他耳边说些什么。
柳凡初听得脸色铁青,眼中全是深深的错愕与怒气。
他以前还真信了柳清潇口口声声说不想让自己受伤害。呵,现在倒是连自家人都得受他的气了
兰姨忧心忡忡地叹了口气,迅速将眼底泪花抹了去,“小少爷,这事儿我在心里藏了这么久,我也不好跟谁说去。我看得出你是真心待小诺好,有时间就多关心关心他吧。这孩子可怜的唉”
柳母除了买给孩子们礼物。还有一大堆东西分给了家里的佣人。
一见着自己小儿子,立刻心疼得摸摸他脸颊,直念叨两个儿子是怎么做哥哥的,让弟弟瘦成这样。
吃晚饭的时候,又把柳卓锋赶到一边。非要让小诺和小初坐在她身边,不停个两人夹菜。
“我的宝贝心肝儿,我这出一趟远门,怎么两人都瘦了!多吃点儿,长点儿肉才健康。”
“怪我和大哥,没督促他俩好好吃饭。”柳清潇笑着说了句,给他们一人夹了一大块鱼肉。
“谢谢二少爷。”柳瑾诺微笑着说了句,乖乖把东西吃下去。,
柳凡初除了刚和母亲见面笑过一次,从头到尾再没有个好脸色。此时更是毫不遮掩将柳清潇夹给他的东西丢到桌上。
“小初!你这是干什么?!”
柳父向来看不得浪费食物,面露不悦问他。柳清潇连忙将桌上的鱼肉夹到自己碗里,“爸,没事,小初可能不太想吃。”
“一家人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你动什么气?”梁秋婉瞥了他一眼,对柳清潇笑道,“看你对小初那爱护劲儿,以后你媳妇儿不得吃弟弟的醋。”
柳清潇垂下眼,淡淡地说道:“我没想过这事儿。”
“都快三十了!也该想想了。当年我和你爸十六岁就结婚,没到十八就生了你哥!”
柳清潇无奈笑道,“妈,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而且按着顺序你不催大哥,怎么催起我来了。”
梁秋婉温柔地摸摸小诺的头发,笑着说了句,“催他做什么,有我们家小诺就够了。”
众人皆是一头雾水,柳清潇笑着问道,“怎么?小诺是他儿子还是他媳妇儿”
“咳”柳卓锋突然不自在地咳嗽了两声,柳默衡亦是变了脸色。
梁秋婉才回神,瞪了柳清潇一眼。转头问柳瑾诺,“对了,小诺,你也快大学毕业了吧?”
“是的,夫人。明年六月份毕业。”
听见那声夫人,她又忍不住叹了口气。摸摸小诺头发,柔声问他,“这段时间实习怎么样?以后工作想跟着默衡还是阿潇?”
众人心里其实都明白,小诺对柳默衡的态度和别人不一样。从进大学选择金融专业,就是为了有一天能够追上他的脚步,和他一起工作。
“夫人......跟着大少爷和二少爷都很好,可是......我还是想给自己一次锻炼的机会”
“嗯?小诺想要什么职位,到时候让默衡给你安排。”
柳瑾诺却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摇了摇头,怯怯地说道:“其实我已经通过一家证券公司......面试的机会了”
“什么?!”
包括柳默衡以及柳卓锋,在场的所有人皆是大吃一惊。,
柳卓锋放下筷子,正襟危坐问他:“小诺......在家里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别的公司?”
柳瑾诺支支吾吾解释道:“老爷......我我只想试试看做自己喜欢的事。”
梁秋婉示意男人别做声,柔声劝道:“小诺,我知道不该干涉你的选择。可是你都没尝试过,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呢?要不先去默衡身边工作一段时间,实在不喜欢的话咱们再商量?”
见柳瑾诺依旧低头不语,连忙对柳凡初使眼色,“小初,你和小诺关系最好了。你觉得呢?”
柳凡初抱着手臂,突然笑道,“我觉得小诺的想法挺好。去别家公司工作吧,可以的话最好搬出去,不要住这儿了。”
梁秋婉难以置信望着他,“小初......你在胡说什么!”
柳凡初放下筷子冷笑一声,“不光小诺要走,我也会搬出去。”原本一团和睦的饭桌,因他的话气氛突然变得僵硬。
柳清潇一脸惶恐,不解地望着他,“阿初,为什么”
柳凡初面上带着嘲讽,冰冷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我从小吃哥哥们的,用哥哥们的,已经还不起了!再在这个家待下去,岂不是这辈子都欠你们的!”
柳卓锋一听他所说的顿时大发雷霆,重重地拍了拍桌子,“胡闹!小初,你哥哥平时怎么待你的?你这是什么态度?”
柳清潇心里痛得厉害,渐渐湿了眼眶,哽咽着说道:“阿初......你是哥哥的宝贝,哥哥对你好是天经地义,你又怎么会欠哥哥的?”
“呵,我不欠你们的......那小诺就欠你们的?小诺就不是柳家人了?”柳凡初望他的目光几乎带着仇视,大声质问道:“柳清潇!你凭什么用那种话威胁他!!他在柳家生活这二十多年,就是为了听你的话给你当仆人的!”又对柳默衡吼道:“你明明知道小诺整颗心都在你身上!你还看着他受委屈一句话都不说!你们凭什么这么对他!!”
柳瑾诺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大颗大颗的眼泪不停滑落。
“阿初不是这样的......阿初......”柳清潇眼含泪光不停摇头,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柳默衡亦是面色铁青,沉默着不曾开口。
梁秋婉闻言捂住胸口,含恨望着两人。突然抱着小诺大哭起来,一边极其悲痛的哭喊着,“我养了两个好儿子!你们非要把我气死才满意!呜呜呜......我的小诺......奶奶对不起你!呜呜呜......”
柳瑾诺也忍不住哭着,不停安慰她:“夫人......您别难过呜呜......夫人”
梁秋婉几乎快要喘不过气,任凭旁人如何劝慰都听不进。突然间,哭声戛然而止,待柳卓锋一看,她竟晕了过去。
柳凡初吓得心脏都快要停止,“妈!你怎么了?”
柳卓锋亦是勃然大怒,对那两人吼道:“不孝子!赶紧去把医生找来!!”
柳清潇立马将人抱到床上去,柳默衡也打电话叫来了家庭医生。,
医生说她长途奔波劳累,一时情绪又太过激动脑部暂时缺氧才会晕倒,需要静养休息。
众人在房间待到半夜,直到确定梁秋婉已经没事才松了口气。
柳卓锋轻声安慰了小诺几句。又将柳默衡同柳清潇叫出门外,冷眼说道:“从明天起,你们两给我滚出去好好反省。秋婉和小诺要是不原谅你们,就永远别回这个家!”
两人低着头,顺从地说了句,“是,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