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拨着这弹琴人散落的长发,滑过脖颈,暗色的衣领微微颤动,露出里面半透的素白衫子,颈间肌肤几乎和那衣衫融为一色。
他的睫毛微微翕动着,每一次柔缓的吐息,都散发出特别的暖意。
南宫戍不是没见过美人,那些浓妆艳抹的美娇娘也罢,那些青葱豆蔻的翩翩少年也罢,与眼前这个人都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堂堂魏王,有什么样的美人什么样的风月是他没见识过的呢?可眼前这位神秘莫测的人物,就偏偏牵动了他的心肠。
也许是夜凉的缘故,顾宛之忽然打了个寒战。南宫戍慌张抱他起来,进了屋子。把人轻轻放在床上,才借着月光仔细端详:
以这样的气韵,就这样孤身一人寥落在此?
听那词曲中的腔调,似有着什么说不清道不尽之意
恰在这时,床上的人醒了。
二人四目相对,刹那间同时问道:“你是谁?”
而那床上人又追了一句:“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动?”
南宫戍答:“我点了你的穴道。”
“你要做什么?”语气里满是防备。
“我只是想来看看,是谁能弹得出这样美的曲调,想不到曲美人更美。以前读遇仙赋只道是胡诌杜撰的,说什么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什么芳泽无加,铅华不御。遇到你才知道,这西丘还真藏着这样一个美人呐!美人,你叫什么名字?”南宫戍调笑着。
床上人蹙了蹙眉,打量着眼前的少年,冷道:“你这人胡说八道些什么!这样闯来好不唐突,君子当口无戏谑之言,言必有防;身无戏谑之行,行必有检。如今你将我束在这里,竟然企望我答你所问?”
“有匪君子善戏谑兮。”南宫戍又欺进一分,悠然道,“顾郎,你空有一副绝世容色,怎说得这些煞风景的言语?实在好没意思。”
“你你怎么知道我”
“知道你姓顾?”南宫戍笑着接道,“这又有何难,听外院的仆人议论什么顾郎君,便可猜到一二了。顾氏也是望族,不知如今朝中户部顾尚书,和你怎么称呼?”他不经意地问着。
床上人眼神一动,又黯然道:“何敢高攀姑苏顾氏高门,我不过是安东顾氏余脉而已,孑然一身,苟延残喘罢了”说罢,看那少年如何应对。
“原来如此啊,”南宫戍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笑着道,“没想到安东顾氏还有人在,我只道这一脉在前朝已经凋零殆尽了。不知你的名字又是什么?”
这顾郎冷着脸道:“本来知音难觅,你寻音而来未尝不是雅事,可造次至此,也太过分了些。我的名字本没什么可隐瞒,只不过我不想说。”
“你不说,我就亲你了”南宫戍笑得一脸无赖,说着就俯身过去。
那顾郎都已经看见他的中衣领子了,直喊道:“你,你再这样我喊人了!”
“哎呀,你才想到要喊人呀,喊人来看我亲你么?”南宫戍威胁道,“还不说你叫什么!”
“我”顾郎叹了口气,无奈道,“我叫顾宛之。”
南宫戍赞道:“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好名字,正配你。”
“不是女部的婉,屈草自覆,是宛城的宛。”顾宛之皱着眉头解释,“你又叫什么?”
南宫戍道:“跟你一样”
“什么一样?你也有个宛字?”顾宛之反问得快。
“那到不是”南宫戍仍是赖皮,“是我和你心意一般,也不想说自己的名字。”
“你!”顾宛之一时哽住。
“你又能如何,有本事来亲我呀!”南宫戍笑得轻贱。
“你到底是哪家的郎君,怎的如此轻佻!”顾宛之斥道。
南宫戍一脸不在乎,戏谑道:“少叫我什么郎君,我就是个偷香窃玉的贼罢了。你说你堂堂顾氏的余脉,又不是真出家,在这荒无人烟的郊野之地,青灯古佛过得多没意思,不如跟了我吧。”
顾宛之不屑道:“你是什么身份,说话好大的口气!”
南宫戍一哂:“你在这里居住,还有人伺候,连弹得琴也不是寻常物件,你是有官职爵位,还是家产万贯?说什么安东顾氏,就算你真是出自名门,如今也凋零殆尽了,总不过是谁养在这里罢了,何必端这架子?”
“你!”顾宛之被他如此奚落,直噎得不知如何回嘴。
“怎么?有种把你主家的名字说来吓吓我,我倒看他能吃了我不成。”
南宫戍更加肆无忌惮了,话音未落就去拽顾宛之的衣衫,以他的手劲,一拽便拽脱了纽扣,拽断了衣带。
“住手!”顾宛之喝到,“今日你若是轻薄于我,只怕来日会后悔一生。”
南宫戍停了手,纵身一跃,跨上了床,正骑在顾宛之身上,他俯下身去,在顾宛之脸前轻轻呵道:“顾卿,你说出来的话最好把我吓住,否则不管我来日后不后悔,我今日是不能后悔白来一趟的”
顾宛之咬着嘴唇,眉头锁得愈紧。
南宫戍已经在衣带了,手也不老实地探进了他的衣裳
看着南宫垂落的中衣,顾宛之终于一咬牙说道:“若我是当今圣上安排住在这里的呢?”
果然,南宫戍僵了一下,只一瞬,又笑了。他捏着顾宛之的下颌,盯着他的眼睛,问道:“那你说说当今圣上长得什么模样?”
“他他我,我”顾宛之一时语塞,眼神也飘忽了,到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说不出?”
“圣上他身长七尺,身材雄伟,壮冠虬髯,神采英毅”顾宛之急匆匆递出这些话来。
“你这是哪里听得传闻,又拼凑些臆测?”
“你怎知我说得就不对?”顾宛之回得倒快。
南宫戍没有答他的话,转而问道:“那你说说圣上如今身重约有多少斤两?须长该有几寸?”
“这身重约有一百七八十斤须长该有三、三寸”
“顾卿,你为了拒绝我也是煞费苦心了,就别再编了吧”说着南宫戍吻入了顾宛之的颈间。
顾宛之极力挣扎,却哪里动得了半分,直告饶道:“你,你不要这样,求你了”
眼见南宫戍已经顺着衣衫领子,吻到了他的胸口,顾宛之求道:“好郎君,你既然是为琴声来的,我再弹一曲以飨你可好?”
南宫戍在他胸口轻呵一声,抬头道:“若你早一点这样说,也许还有用到了此时,不知那个言必有防、行必有检的君子又去哪里了呢?”
“你何必这样奚落我”顾宛之皱着眉,也不敢看南宫戍的眼睛。
南宫戍却偏偏歪过头去追他的目光,更调戏道:“若我不如此对你,又怎知这粗糙衣衫里,竟然裹着这样温润柔滑的身子?顾卿,你可知道,我有多喜欢?”
顾宛之听他这些轻薄言语,只闭着双眼紧咬下唇,侧开头去避,却藏不住面上透出的绯红。
却忽然觉得身上一轻,那小贼似乎下了床。
顾宛之睁眼看去,眼前亮起光来,那贼人竟然点了床头的灯。
“你做什么?”顾宛之不解问道。
南宫戍回头一笑,调戏道:“我见你羞涩神情,想必定然面有桃色,怎能不看清楚些”
“你!你怎能如此”顾宛之实在毫无反抗余地,就连面上颜色也不能自制,被南宫戍这样戏弄,双颊的绯色直红进衣领里去了。
南宫戍坐到床前,手从顾宛之衣领里深进去,直从他腋下滑到了背脊,这么轻轻一托,已被解开的衣裳就被剥落了;南宫戍又将手一带,赤裸着上身的顾宛之就整个落在了他的怀里,那身子虽然纤瘦,仍可见清晰的线条。
不知是因为愤怒羞涩,还是乍然脱了衣裳遮挡受了凉,顾宛之虽然全身无力,不能反抗,全身却不住颤抖,那白皙的肌肤,好像才受了凉风的鲜羊脂刚刚凝结了似的,仿佛指尖那点温热滑上去,便能润开了。他紧闭着眼睛,睫毛翕动着,可怜胸口透着淡淡绯色,两点乳首便似那海棠花苞落上了,就此拂不开
“你这身子真好看”南宫戍不由惊叹。
顾宛之无处躲避,脸不由往南宫戍怀里藏去。南宫戍就顺势抱紧了他,还问道:“冷不冷?”
也不等顾宛之回答,他就褪去上衣,以体温去暖顾宛之的身子。
霎时,肌肤相亲,少年那滚热的身子如乍出炉的铁,看着模样纤瘦,此时褪去衣衫,却有硬朗的线条,带着些这个年纪该有的体味,倒也不难闻。
顾宛之躲避着,不过是扎进了这少年的臂弯。
南宫戍见他朝自己身上钻过来,开心道:“你好乖。”
说着就在顾宛之颊上轻轻一啄,这一下又怎能停得下来,就此顺着脸畔耳垂脖颈一路下去,连绵勾缠至胸前,舌尖一卷,已将顾宛之的乳首裹在口中。
顾宛之身子一颤,轻哼一声:“唔”
南宫戍听到他的声音,不由笑了,这一笑,又呵在顾宛之敏感之处,他纵然咬住嘴唇不肯吭声,身子却忍不住颤抖。
见得如此,南宫戍更加想要逗他,便在顾宛之那乳首上轻轻一咬。
“啊!”顾宛之一声叫了出来。
南宫戍把他放下,一手揽住顾宛之的腰侧,一手滑上顾宛之另一侧的胸膛,去拨弄乳首。他是在风月场厮混惯了的,这舌尖指头的几下挑弄,顾宛之纵然紧咬牙关,不肯松口,呼吸却也粗重起来。
南宫戍暗喜,心道:果然是个尤物!另一手便向着顾宛之仍被衣衫盖着的小腹之下伸了进去。
顾宛之显然已无余地可逃,仍不住求道:“不要,求你,不要唔”
语音未落,那要紧之处却已在南宫戍掌握之中了,他扭动身子躲避却是徒劳无功,转瞬就红了眼睛。
南宫戍停了在他胸前的挑弄,托起顾宛之的头,在他耳边调戏道:“你说不要,是不要停吗?你可知不知道,我刚摸上它的时候,他就已经硬了”
这话送进顾宛之的耳朵,顾宛之也不抬眼,只一个劲儿的咬着嘴唇。
见他如此,南宫戍握着顾宛之那话,轻轻撸动,顾宛之嘴唇虽然咬着,呼吸却不住抽动,脸上的绯色更添一份娇艳。
“还不肯老实顺了我么?”南宫戍又问道。
顾宛之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么几个字:“放、开、我”
南宫戍轻声道:“等等,再等等,一会就让你自己动。”
“混、账!”这两个字骂得尽显无可奈何。
“还说我呢,你自己看看你的身子在干些什么!”说着南宫一边扶起顾宛之的身子,一边手头加快了速度。
顾宛之骤然被扶起来,自己身下那一处是如何在南宫戍手里被玩弄,骤然映入他的眼帘,他霎时转头避开,口中讨饶道:“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啊唔”他这一讨饶,呻吟却也被带了出来,这两声真是叫出了春色旖旎。
南宫戍甚是高兴,一边变本加厉套弄他的玉茎,一边强迫道:“你若再避开不看,我就叫人来看,到时候我转身一走,看你如何面对!”
“你!啊嗯你不要唔”顾宛之这一卸了劲便更加难以自持。
“那你看不看?”说着手上突然一紧。
“啊!我我知道了”顾宛之只好扭回头,眼睁睁看着这淫贼玩弄自己的身子,当他看见自己那涨红的茎头之上已有液滴,不由得更加满面通红。
南宫戍才不管他如何,只是继续手上套弄。
“唔求你,别别这样折磨我唔”顾宛之仍然在乞求着。
南宫戍也不想他这么快就丢了,顺水推舟收了手,在顾宛之耳畔道:“我知道,你舍不得这么快就丢了,是吧?”
“我没有”
“那你是想要先丢一次了?”
“你!”顾宛之正要骂他,南宫戍却在顾宛之玉茎上用那么两份力道一弹,直痛得顾宛之叫出声来,“啊!”
动弹不得,身子却止不住的颤栗。
南宫戍笑看着,一手托住他,一手拉过床上的被子,垫在顾宛之腰后,使他半仰半坐着,而后又问道:“你有没有口脂面药一类滋润的东西?”
“我没有。”顾宛之没好气道。
“又骗我,你可知你这样答受苦得可是你自己”南宫戍说着,手便向他两股之间摸过去。
摸到其间,他先是一愣,后又仔细探了探,顾宛之咬紧了嘴唇才没叫出声来。
待南宫戍抽出手来,可见他手指上蘸着欲滴的汁液,他将手指滑过顾宛之的胸口,留下一条晶莹的湿痕,问道:“我说你怎么这样答我,原来你这身子根本用不着那些东西,能告诉我这是什么吗?”
顾宛之兀自闭目不语。
“顾卿,你果然你不是凡物,只是不知这秘穴又是什么滋味?”南宫戍一边调弄那水声,一边笑着调戏道,“待我亲自用一用可好?”
顾宛之的脸上已是惨白,只是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南宫戍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你应该知道,我现在有的是方法治你,之所以到现在还纵着你,由着你跟我耍这些脾气,只是因为我不想伤你。今天我要是圆了这一回,许着就放你一马,若不然,让你一丝不挂躺在城里街上也不是不可”
听到此处,顾宛之突然睁眼对他怒目而视,可这般田地又能如何?
顾宛之眉眼间是怒也好、气也罢,在南宫戍眼里都成了风情,他笑了笑,捏着顾宛之的下巴,吻上了他的嘴。
无动于衷也许是顾宛之最后的反抗了,可南宫戍说:“你若再倔,比这更让你羞耻百倍的事我也做得出。你且圆我这回,我也不求什么天长地久,有这一回露水情缘,来日我绝不扰你”
这些软硬兼施的话一句句袭来,顾宛之似乎也再无招架之力,南宫戍滚热的唇就吻在他唇上,他稍稍一松牙关,那狡猾的舌头就冲进他的口腔,和他的唇舌交缠在一起了趁着二人唇舌缠绵之意未尽之时,南宫戍的双手抚过顾宛之的腿,滑进两边膝弯处轻轻一托,顾宛之股间的春色,便尽在烛光之下了。
他不由得身子一紧,倒抽了一口气,咬紧了嘴唇。
南宫戍并不急于一时,他仔细打量着顾宛之那如春桃初绽、莹莹有露的秘穴,笑道:“好美”
这两个字说得顾宛之身子都红了,又藏不得、遮不得
南宫戍俯下身去,吻上了这一处
舌尖在秘穴口上的勾磨挑逗,每一下都搔得顾宛之那难以抑制的呻吟从鼻尖唇缝里渗漏出来
他脸上的羞耻、愤怒,就这样一丝一缕的让欲望掩埋了,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
南宫戍得意地笑了,得此般尤物弄于股掌之间,怎能不得意。
瞧着那粉嫩的花心,他解了腰带,抽出早已挺立如铁的分身,顺势缓缓没入了那仍旧紧小的肉穴,穴内的汁液被挤得潺潺而下。
顾宛之身下的穴口乍被撑开,疼得他额角青筋乍现,整个身子都绷紧了。
南宫戍的分身都没入时,已可见顾宛之前额上一层细密的汗。即便如此,他把嘴唇都咬白了,也没叫一声。
南宫戍的分身完全填满了顾宛之的小穴,他并没有急着抽插,只是慢慢享受着这个温热湿滑的肉穴紧紧裹着自己,也许是痛楚的缘故,其中还有些微微抽搐。
可能是身体慢慢适应了这融入其中的阳物,顾宛之的神情开始松弛了些。
南宫戍看着,腾出一只手来抚过顾宛之额上的汗,轻声问道:“有些突然,是不是疼着了?”
顾宛之当然没有搭他的话头,南宫戍只好自问自答道:“我知道你疼,会轻一点的,可是你知道么,你这秘穴真是太诱惑我,我也怕一时把持不住,会太用力,那时你叫疼我便轻些,可好?”
顾宛之紧闭双眼,却藏不住睫毛颤抖,南宫戍的话递到近前,他却仍不发一言。
这一下,激得南宫戍的脾气也上来了,冷哼一声,就在顾宛之那尚未舒缓开的小穴里猛力抽插几下,带落许多汁液
顾宛之的身子几乎绷直了,额上又是一层冷汗,脸色煞白,嘴唇几乎要被他咬破了,仍然坚持不吭声。
南宫戍心道:这可不是办法。于是又缓了下来,一手摩擦着顾宛之的额头面颊,一手扶住他的腰侧,以此借他些力。
这样一拨一拨的抽插缓缓而来,南宫戍眼见着身下之人慢慢放松下来。他笑了,俯身揽住顾宛之的身子,在他耳边轻声抚慰:“好些了吗?再放松些”
顾宛之的眼神渐渐现出迷蒙之态,南宫戍缓缓深送两下,他眼睛里就忽地蒙上了一层雾气,面上本含着的绯色,又聚拢起来,身子愈发柔软些。
南宫戍笑了,复试探几下,突然猛地一顶,顾宛之的牙关便松了,轻轻呵出一口气:“哦”
这一口气,沉檀龙麝不及其馥郁,满园春光难追其斑斓
顾宛之眼中的薄雾时而明朗,时而迷蒙,他身上的绯色莹莹,便如海棠带露。灯影摇曳下,仿佛便有一层柔光,从他身上弥散开来。
南宫戍看着身下人儿这冠绝美色,心里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莫名滋生。
他抱着这个人在怀里,感受着他微凉的指尖碰着自己的皮肤,感受他温软身子无力地倚靠,听着这人在耳边呢喃般地喘息,南宫戍轻轻撩起他的头发,解开了他的穴道。
顾宛之的穴道骤然被解开,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忽然明白过来自己倚靠在贼人的怀里,秘穴还含着这贼人的分身吞吐难舍
他慌忙去推搡、躲避,南宫戍却紧紧抱住他,而后深深吻住了他的嘴
如此一来,全卸了顾宛之反抗的力道
这时候,南宫戍轻轻对他说:“抱着我”
他也就轻轻抚上他的后背
就在这云雨正盛之时,南宫戍听到了一些异样的响动,突然停了动作。
顾宛之愣了一下,猛然去推他,却被他钳在怀里,低声道:“别动,有人来了!”
靠着南宫戍的胸膛,顾宛之真的没动。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走上台阶的声音,紧跟着就是敲门声:“砰、砰、砰砰、砰、砰”
顾宛之骤然抬头,看着南宫戍眼里的杀气乍现,忙按住他的手,皱着眉,乞求地摇摇头。
南宫戍见他如此,心也软了一半。
顾宛之把声音压得极低,趴在南宫戍耳边道:“敲一会儿就会走的”
这轻柔的话送进耳朵,南宫戍觉得自己好像真的只是来会一个久未见面的情人
“砰、砰、砰”门外又敲了三声,忽然传来问话声:“顾郎君,您还好吗?我在外头听着里面有响动,怕那哑仆照顾不周,就进来看看”
顾宛之听见这问话,面色也是一惊,不知该不该答话似的,只是小心看南宫戍的眼色。南宫戍见他如此,便点了点头。
得了允许,顾宛之轻轻抚了南宫戍的胸膛,高声回门外道:“我、我没事,已经睡下了,你走吧”
“郎君,我听你声音不对啊!真不要我进去吗?”仆役问个没完。
顾宛之催促道:“我没事,你走走吧”南宫戍的分身还含在他的雌穴之中,说起话来,自然少些底气。
南宫戍顿觉有趣,竟然缓缓抽插起来。
“你真没事吗?说你睡了怎么还燃着灯?”仆役仍不走。
被南宫戍这样一折腾,直搅得顾宛之话不连声:“我,我愿意、愿意燃灯睡,哦你走吧!”
“公子燃灯睡,若烧起来怎办,我还是进去帮您吧灯熄了吧!”说着就要推门了。
“啊你!你走吧!用、用不着你!”顾宛之只能满面无助地看着南宫戍。
南宫戍一笑,手上暗运内力一弹,灯火熄灭了。
“灯、灯灭了,唔你还不、还不走”
“哦,那郎君您有事再叫我。”
语罢,便听见那仆役转头离去的声音。
南宫戍看着怀里的顾宛之松了一口气,转而目带愠怒地看着自己。
他仍然嬉皮笑脸道:“生气啦?”
顾宛之不答,转手去推他,身子也往后缩开。
南宫戍怎肯就此放开,嘴上说着“别生气嘛”,一边抓住顾宛之的手,身下紧跟着急送几下进顾宛之的秘穴中去,只听见水声涟涟。
顾宛之的脸倏地红透了,喉头却哼出声来。
南宫戍一边抽送,一边调戏道:“这奴仆是否也与顾郎有情?否则怎这深夜还如此挂怀?”
“你胡说嗯快放开我”说罢他一边向后缩身子,一边缩脚去踹南宫戍的胸膛。
南宫戍一把攥住他的脚踝,压在他身上插到最深处,狡黠笑道:“我是不是惯你惯得太过分了?”说罢,又连着狠狠抽送几次。
顾宛之几声喘息跟出来:“啊、哦啊”
南宫戍却不再给他回神的机会,以分身在顾宛之身子里冲突不止,直折腾得顾宛之连连呻吟。
见顾宛之已无力挣扎,南宫戍又加上一层劲力,逼得他喘息间直夹杂着求饶:“唔不要我我不行了啊、啊”
月色如银,透过窗纱朦胧洒落,映着顾宛之身上细密的汗滴,眼中模糊一片
南宫戍只觉得顾宛之的穴内骤然一紧,便看着一道晶莹的汁液从顾宛之的玉茎里射出来,落在肚腹上。
他笑了,松开顾宛之的身子,扶住他的腰,自己也加急了速度,随着急促的抽插,和顾宛之穴内肉壁高潮余韵的抽搐,他顺势将自己的精元射入了顾宛之的身子,直溢出了穴口
面色迷离的顾宛之在南宫戍臂弯里颤抖着,紧紧抓着他的胳膊。
看着怀里的美人,南宫戍吻了吻他的脖颈,从顾宛之的秘穴内抽出自己的分身,带下一道浊液
揽着顾宛之的腰,南宫戍吻了吻他的额头,看他身上有汗,便抄起衣衫,盖在他的身上。
打量着顾宛之无力地靠在自己肩窝里,乌黑的头发落在自己身上,纤长的睫毛缝隙里,闪动着晶莹的眸光
南宫戍轻柔地抚着顾宛之的身子,良久,笑道:“你这副身子,怎么这么美?”
“很好么?受人欺凌罢了”顾宛之怨着。
“对我而言很好啊!”南宫戍调笑。
“你”顾宛之的这一个字里,似含着许多情愫,除了显而易见的愧疚、羞赧,内里还一点说不清道不明
半晌,南宫戍收敛心神,趁顾宛之不备,又点了他的穴道。
顾宛之幽怨地看他。
他只是笑着,拿起床边衣服,道:“这穴道我点得轻,两个时辰内就可以解开,你就好好睡一觉吧。我今天就先走了,咱们改日再会。”
顾宛之急道:“你还要再来?你不是说”
“我信口胡诌你也信,真惹人怜爱,你这样的罕物,我恨不得夜夜来用!”他话说得流氓气十足,眼里却不去看顾宛之,把气得顾宛之正要嗔怪
南宫戍忽地回身增点了顾宛之的一处穴道,顾宛之立时昏晕过去了。
穿好衣服,南宫戍在床边站了一会儿,打量床上人许久
回了神,他给顾宛之盖好了绸被,掖得不漏风了,终于返身推窗而去,隐没在黑夜里。
回城路上,云复遮月,夜色越发深沉,风瑟瑟地起了,又要下雨的样子。
似是被天气所感,南宫戍心口憋闷难受。
刚到灼灼居的屋顶上,忽闻几声闷雷,雨又下起来了。
南宫戍就在屋顶上坐了,任雨打在自己身上。
忽然屋子的后窗支开了,有人声幽然道:“下雨了,还不进屋吗?”
南宫戍听出是桃夭,便翻身跃下,进了屋里。
“你还没睡呢?”他问道。
“您不回来我心里不踏实。”
说着,桃夭端出干净衣裳来给南宫戍换上。
南宫戍一边换衣服,一边吩咐道:“查查安东顾氏还有什么人在世上。”
“殿下是说那人是安东顾氏的后人?”
南宫戍不置可否。
“这一脉不是被前朝幽帝污以谋逆大罪灭族了么?男子皆杀灭了,女子则沦为官妓,还有后人么?”桃夭又再追问。
“先查查再说。”
“好。”
换毕衣衫,南宫戍与桃夭和衣同榻而卧。
他本想睡的,可是听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就一夜未眠。
听着窗外几声闷雷响过,顾宛之忽地醒过来。
这一醒,就难入眠了。
外头似是要下雨的样子,风声不断。
床铺上还留着那少年的味道,淡淡的,久久不散
恍惚间,门声“吱呀”一响,有人探头进来。
“郎君郎君”来人以气声试探着。
声音像是那个刚刚敲过门的奴仆。
平时服侍顾宛之的,是两个又聋又哑的老宦奴。照规矩,两个人该轮流守夜,只是老仆年迈,顾宛之便遣他们早休息了。
而这些外院的小奴只是做粗话的,别说进房来,就是这后园也是不许进的。
那人蹑手蹑脚走进门来回手将门关了,又轻轻叫了两声“郎君”。
顾宛之也没响应,只看他要做什么。
摸进来的这厮,不是什么善茬儿
这奴仆十八九岁年纪,是半年前赵襄派来伺候顾宛之的。
时下,大户人家中养些家妓娈童,也是寻常。这厮既是从京中王府来的,这些淫靡浑事,别说见过,那也偷着吃过试过的主儿。半年前,他被从王府指派来这处别院,本来诸多抱怨。可自从偶然见顾宛之的气质姿态,即刻魂不守舍,每天过得如百爪挠心一般。即便心中明白贵贱有别,仍是欲难自制。
凡事“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一惦记上,他未免事事留心、处处着意。这几个月,常常半夜起来,偷跑到内院墙外头支楞耳朵听一会儿,哪怕没什么动静,至少能稍慰他心中的欲火。
这天,他本在墙根下听着琴,突然琴声断了,似有生人来院中。他借着门缝,窥见了这园中变故,虽然看得不真切,却是心痒难耐,直恨不得自己欺上去把郎君搂进怀里。
这夜里静谧,他趴在院门上,支着耳朵,也能对这屋里动静听得一二分,身下那条肉刃,直硬得如铁一般,顾宛之那呻吟之声,直听得他泄了一裤子。
就这么在门外趴着,直到见得黑影一闪,那贼人走了,里院没了动静,他再也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欲望,想着怎能白白便宜个采花贼,若是自己能圆了这事,死了也值得,踌躇许久,来了又走,走了又来,终还是借着风雨声遮掩,一狠心,就大胆推门进了屋。
眼见这人并无要走的意思,还一步步逼近床边,顾宛之大声斥道:“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这厮既然横了心,也不十分惊惧,两眼冒着淫光,大着胆子道:“郎君,你都许了那贼,何不能再许我一次”
“滚出去!”顾宛之浑身颤抖,却偏偏使不上一点力气。
恶奴狞笑着说:“郎君,你只圆了我这一回吧。要不然这事传出去,大家没脸的”他开始还有些忌惮,可见着顾宛之口头虽然厉害,仍是躺在床上,似乎动弹不得,胆子就更大了些。
顾宛之见那恶奴显然恶念已成,仍往前来,只得拼力叫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把这贱奴赶出去!来人”
那恶奴先是一惊,回了神立刻扑过来捂他的嘴。顾宛之扭头去躲避,可他被点住穴道,身上是一点力气也使不上,这恶奴是个干粗活的,三两下就把他制了个结实,几乎捂得他喘不上气来。
把顾宛之制住了,那厮屏息细听,屋外只有风声雨声,这屋里静得就只有喘气声
半晌,他安下心来,狞笑道:“郎君,你也别假清高了,我又不瞎又不聋,待在这里半年了,我还不知你是什么人?最多就跟府里养得俊俏些的小奴一般,不就是伺候大王嘛大王半年才回来几天呀,那些人还不是和我们这些贱奴混在一处!你与那来路不明的淫贼都欢好得淫叫连连,怎不能从我一回!你愿也好,不愿也罢,今天我是非得要了你的身子才罢休!”
这恶奴半年来无一刻不想得到顾郎君的身子,一时色心既起,急得是手忙脚乱。
顾宛之的衣裳本没系着,恶奴心里起急,竟都撕扯破了,攒一些强塞进顾宛之的嘴里,阻止了顾宛之呼救。
瞧着眼前玉一般赤裸着的身子,恶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饿狼一般嘬吸舔舐着顾宛之的身子,要生啖其肉一般,不多时顾宛之的身子上就落下了道道齿痕
这恶奴三两下褪去了裤子,向顾宛之的股间摸索去,寻得那秘穴,直道:“怪不得郎君这样好看,闹得我天天夜里睡不着的惦记着,原来还有这小娘子的玩意,可见是个天生来的浪货,怎么熬得住一年只让大王肏上三两次”
淫艳秽语说着,便更加难以忍耐,伸出两根粗糙手指,在那不知几日未洗的衣衫上磨蹭两下,便插进了顾宛之的秘穴之中,顾宛之骤然被这异物侵入,疼痛难当,只能咬紧了口中衣衫,却无奈身子被制住,无计可施。
这恶人试探了两三下,羞辱顾宛之道:“刚才那淫贼就是肏得郎君这穴里吧?我听见郎君淫叫不止,可见是爽翻了,这会还有黏黏腻腻的汁水在里头哪!”
顾宛之别无反抗之能,不过拼命摇头罢了。
恶奴哈哈一笑,掏出自己身下那早已硬的如石头一般的肉刃,一下子捅进了顾宛之的穴口之中。
撕裂般的痛楚刹那传来,顾宛之绷紧的身子霎时冒出冷汗。
那少年离去许久,他的身体早已平复下来,这恶奴如此急色,一时怎么承受得了!
这恶奴全不顾他是否痛楚,刚一侵入他的身子,便猛烈的抽插起来。口中还叨念着:“郎君这穴实在是紧,啧啧刚被肏完还能这么紧,干起来好爽!”
顾宛之几乎痛晕过去,只能死死咬住口中的衣物。
那厮口中污言秽语一刻也不停,直叫骂着:“小浪蹄子,你听见没,老子都把你干出水声来啦!唔好爽!干得好爽!非操穿了你不可!”
顾宛之只是用力紧闭着眼,仿佛闭上眼,便是连耳朵也听不见了,鼻子也闻不到了。
每一次那恶人的侵入都带来无比清晰的痛楚,每一次的撕扯都如同酷刑,这酷刑又来得一次比一次猛烈,永无止息
窗外的雨下得淅淅沥沥,不紧不慢,不疾不徐
雨下起来,不仅风声停了,连一声闷雷也不再响起。
屋子里嘈杂琐碎的淫靡声音,一齐扑进顾宛之的耳朵,避无可避,和着那细碎尖利的折磨一起,要把他扯碎了
恶奴终于从顾宛之身上掠取了足够的快感,又一股脑的泄在他的身子里。
这样还不满足,又趴在顾宛之的身上一通舔舐,嘴里说着:“郎君,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奇妙,比府里十几岁的小丫头还嫩呢。我可都泄在你的穴里了,你觉得么?”说着,又以那粗糙手指一下捅进去搅动一番。
顾宛之的身子刚刚卸了劲,又被他这样刺入进来,毫无防备,一时痛得晕眩。
那厮见顾宛之身下流出自己的精水,十分满意,按着顾宛之的脸颊一阵舔舐,一边口中不断低声叨念着:“我的宝贝儿天底下怎么有你这样的妙人喜欢死我啦”
酸臭的体味裹挟着口水腥臭的味道,冲进了顾宛之的呼吸。
这么反复亲了又啃,啃了又嘬,顾宛之的脖颈面颊上留下点点红斑
那恶奴临走前,掐着顾宛之的脖子威胁道:“郎君,你跟跟那贼人欢好的事我不会乱说,不过我跟你这事,既然成了这般地步,咱二人谁也脱不了干系,即便你把此事捅出去,我自然要死,只怕大王一怒,你也活不成!”
顾宛之神情只是木然,那恶奴以为他自然不敢声张,又猥亵上手摩挲着道:“怪不得郎君把我的魂都勾走了,啧啧”他一边说一边还回味着,转而道“你和那贼人欢好的事我不管,他来我只当没看见,咱们也来日方长”
说罢便得意出屋去了。
雨还下着,不急不缓
顾宛之衣不蔽体,却不能抬手去遮一遮。
下体的疼痛向他身体深处延伸过去,无可缓解。
私处的汁液,默默的滑过身体的缝隙,落在床上,濡湿了被单,整个床上都是酸臭和腥臊。
浑身上下,那些牙齿咬过的,口唇嘬吸过的每一处痕迹,都像刚被烙铁烫过一般痛楚。
这些星星点点的伤痛无时无刻不侵蚀着他
这样熬着,不知过了多久,顾宛之的胳膊开始能动了,之后是腿脚,他勉力支起身子,却手一软,滚在地上,在地上挨了半晌,才费劲力气爬到盛水的铜盆处,拽了巾帕浸了水,稍擦洗下自己的身子。
他力气刚复,一时支持不住,掀翻了铜盆,一盆凉水,全浇在了他赤裸的身子上,霎时泛起的寒意使他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又缓了几口气,他撑着坐起身,抽了一条巾帕,擦干了自己的身体。缓缓挪到衣箱边,抬起箱盖,拽出了几件干净衣衫。
待力气又多些了,他便扶着箱子站起身来,穿上了衣裳。
颤颤巍巍推门出去了。
屋外的雨,还在微弱的撒着。
他一步一颤地挪到了后院,推开老奴的房门,摇醒二人。
两个老仆被摇醒了,定神一看,是顾郎君。
二位老仆见他衣衫头发上皆有雨水,颈中面颊皆有伤痕,立刻一骨碌爬起来,打着手语问他怎么了。
他也打着手语回二人,要他们一人去请寺院方丈,一人回府去请赵总管,尽其所能,快去快回。
两个老仆都是服侍他久了的人,见他如此,就知道有大事发生。二人急忙翻身下地,穿衣提鞋,便要出门去报信。
临走时,还打手势问道:郎君不要一起走吗?去寺中暂避。
顾宛之沉吟半晌。
回道:你们先去吧,我若离了这里,不知又惹出多少麻烦
两个老仆人见他如此答,也不便耽搁,匆匆出门去了。
回头几次相望,满眼都是担忧。
看着两个老仆人走了,顾宛之脚下一软,便跪倒在院里的青石上,一时竟撑不起来
茫茫雨夜,他忽地笑了。
一阵晕眩袭来,瘫倒在青石板上。
那淅淅沥沥的雨,看似微弱,却不一会就把他浞透了
那恶奴做下了这样的混事,一开始并不十分担忧。大户人家里出了这种事情,到了事发,谁也难脱干系,就算没错也得脱层皮,再加上之前那采花贼的事,他料那郎君也不敢声张。
可他毕竟心里也有鬼,虽然嘴上说得不怕死一般,但既然圆了心愿,终归还是盼着不要东窗事发。
躺在床上,就跟躺在针毡上一样,左思右想觉得不对劲,于是又起了身,溜到了内院想看看动静。
果然,没过多久,两个哑仆就急急火火的出来了,恶奴心知不好,刹那间,恶向胆边生,一不做二不休,去前头拎了劈柴的大斧,拔腿便追。
先追上那去请方丈的,劈死了,拿粗布口袋装上;又去追那回府报信的
老仆哪有他脚程快,不多时也被他追上,扭了脖子。
他既然做下这样的恶,顿时心中恶念大增,本来还有那么几分忌惮,这下倒全没半分顾忌了。扛着两个哑仆的尸体,大踏步回了别院。
天已泛白,雨也渐停了。
刚刚清醒过来的顾宛之才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就看见满身是血的恶奴扛着两个滴血的口袋冲进后院。
那厮一脚踢翻了几乎脱力的顾宛之,把大麻布口袋往地上一扔,那两个死不瞑目的老仆尸体,就呈现在顾宛之的眼前。
血水混着泥水散开,两具尸身,已然不成人形
恶奴拽住顾宛之的衣襟,把这个浑身被雨水浸透的人提在眼前,凶狠道:“就知道你没那么老实!”
一瞬间,顾宛之不知打哪里来的力气,攥住那恶奴的手,反向一扳,另一手出拳就打在他脸上,把这恶人打得向后一个趔趄,拽着衣襟的手也松了。他自己颤了一颤,倒是站定在那里。
那恶奴有些吃惊,在他眼里,顾郎君和那些柔美的女子是一样的,尤其是在知道了他身子隐秘处的奥妙,更拿他作个小娘子一般。昨晚受尽羞辱之时,这郎君还不是手不能抬,脚不能动,任他蹂躏。可眼下,这个牙关紧咬,便要与他同归于尽的人,竟让他有些认不得了。
晨光初露,透过稀疏的云层撒在顾宛之身上。
即便他此时睚眦欲裂,面色惨白,浑身泥水狼狈不堪,在这样的光辉里,仍然灿如瑶台玉树,任凭这世间一切脏污泼在他身上,也玷污不了这个人的光彩
恶奴心里顿时打翻了五味瓶:
这个自己曾念得肝肠寸断的郎君,是自己终其一生配不上、得不到、征不服、吓不怕、求不来的
既然得不到他,他这个人也休想逃出生天!
由怨恨生邪恶,想到此刻,什么章法全不顾,只如饿虎般,扑上去与顾宛之打作一团。
顾宛之刚才那一拳占了意外之机,又用了全力打出去。可他毕竟不是这个干惯了粗活的恶奴的对手。再加上这粗人的心思经这番变故,愈发狠辣,顾宛之的手肘膝头戳打在他软肋之侧,也就如打在泥偶木雕上,竟似浑然不觉一般。反倒自己身上突如其来挨了几剂重拳,昏晕过去。
顾宛之迷迷糊糊醒来,已在房中,被捆了个结实扔在床上,口中也被堵住了。
抬眼看见那厮正在房中洗净自身血污,换了两件从哑仆房中淘来的粗布衫。
换衣时,瞧见自己的身上被顾宛之打的几处瘀伤,脸侧还肿了一大块,才觉出格外疼痛,朝着顾宛之“呸”了一声,骂道:“晚上再来收拾你!”
突然,外院传来隐隐高叫之声:“怎么少了一个人,那个混蛋小子呢!又跑到哪里去偷懒去啦!扰了郎君可要你挨顿板子!”
这恶奴一愣,狠狠对顾宛之道:“你再敢起报信的念头,我就把你活剥了皮!”
说着,又狠狠给了顾宛之一个耳光!
顾宛之只觉得自己耳中嗡嗡作响,隐约间看着那恶人急匆匆往外院跑出去了
恶奴一走,顾宛之便拼尽全力挣扎,也不过从床上滚到了地上
躺在地下,他周身愈发寒冷,直从骨头里往外颤抖不停,意识也不受控制的模糊起来
这一日,再无人来管他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