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戍道:“你再不出来,我可进去了!”
那幔帐豁然开了,顾宛之恨恨地看着南宫戍。
“快过来一起吃吧。”南宫戍的语气软了,显然是有求和的意思。
顾宛之没动。
南宫戍正要起身去拉他,他自己走到桌边坐下了。
噗嗤一笑,南宫戍问到:“你不穿裤子,屁股凉不凉?”
顾宛之实在忍无可忍,一拍桌子,喝道:“你有完没完?”
“要是”南宫戍试探着,“没完呢?”
满眼的无奈,顾宛之叹了一声,道:“你可真是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才会落在你手里!”
这话说完,南宫戍笑了,顾宛之也笑了。
“门口的是谁?再给添一副碗筷来!”南宫戍吩咐道。
不一会,碗筷来了。
顾宛之先动了筷子,南宫戍也一起下筷子了。
菜过五味,顾宛之一边给南宫戍添菜,一边问:“今天怎么想到要来的?”
南宫戍咽下口中的餐食,答道:“也没什么,就是看见海棠开了,想起你了。”
他见顾宛之眼里划过一抹忧虑,又忙道:“你放宽心,你这海棠树这么大,这样移过来你总得给它些喘息的时候,由着它生息。今年春天来得这样好,风调雨顺的,它们定能长好。若是这树也有灵性,你这样一天天担心着它,它反而不好了。”
顾宛之浅笑了一下,道:“你说得是怎奈何担心这件事,有时候身不由己的。”
南宫戍伸手扶了扶他的鬓边道:“那你就尽管担心,我陪着你。”
顾宛之靠了一下他的手,笑道:“快吃饭吧。”
“其实我是没忍住想你。”南宫戍忽然道。
顾宛之愣了,一时不知他什么意思。
南宫戍解释道:“你问我今天怎么会来。其实,我走得这一个多月,天天都在想你,看见饭就想你吃饭没有,看见水就想你喝水没有,躺在床上就想你睡觉没有,去打马球就想起你看着我打马球的时候,看见海棠花,就想起你院子里的海棠花我今天本来就是想来看看,若是我走了,你过得好,我转身就走绝不会扰你。可你过得不好,我也绝不会在放任你一个人在这里自己折磨自己。就是这样。”他说完这些,就笑了,“我是不是傻?”
顾宛之也跟着笑,道:“可不就是傻么”
南宫戍扒了两口饭,又问:“那你呢?小宛,你想没想我?”
“我怎会”
“哎、哎、哎”南宫戍见他要否认,连忙摇着手指头道,“你可别说瞎话骗我,你再骗我,你穿了裤子我也要打你屁股的。”
顾宛之脸上倏地红了,却一时沉默不言了。
南宫夹了一口菜,道:“你怎么不说话?”
“你不让我骗你,那我什么都不说了还不行么?”
“也行啊,那我就亲你,亲到你说为止。”南宫戍一脸坏笑。
顾宛之脸上的绯色刚褪了些,让他这样一说,也不知是气是羞,又聚回来,起身转向门口道:“你吃吧,我去后厨”
“小宛,你以为你逃得掉吗?”南宫戍说着起身便拽住了顾宛之的手臂,往自己怀里带。
顾宛之梗在那,就是不回身,却背影都在发颤,终于无可奈何道:“这一个多月,四十八天,我没有一天睡好过,每每想再见你,盼你回来,却每次盼你回来之后,都愧疚无匹,怎能盼你回来?难道盼你回来栽在这荒郊野地,栽在这断壁残垣上吗?你每多坐在这里一时一刻,一毫一厘,都是我欠你的,这就是你想要的实话,你明不明白”
他话还没说完,已经被南宫戍从背后抱住了。
“小宛,你落在我手里了呀”南宫戍在他耳边呵道,“你就欠我好多好多,注定要还我的账,所以以后对我好一点,知道吗?像这种甩手就走的事,以后不可再有了。要多哄我开心,要乖,好吗?”
“天底下怎么会有一个你这样的人啊!”顾宛之叹道。
“我怎么了?”南宫戍问着,轻轻在顾宛之鬓边亲了一下。
顾宛之一边无奈地擦他留下的油渍,一边道:“怎么会有你这么胡搅蛮缠、死皮赖脸、蛮不讲理、专横跋扈的混世魔王呢?”
待他擦完,南宫戍又亲了一下道:“嗯,你这个评价我很满意。好啦,现在把桌子收拾一下,我要吃点心。你不许走,让他们收拾,你得留下陪我。”
南宫戍开心地吃着点心,顾宛之笑着看着他。
“还是你这里的海棠毕罗最好吃,别处腌渍的海棠蜜饯都没你这里的好,宫里做的都不行。我小时候最爱吃海棠蜜饯,长大了就不吃了,这都是给小孩子吃的嘛。”南宫戍边吃边唠叨。
“吃个东西还分老少么?”顾宛之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是个矫情人呢。”
“你到会趁机挤兑我了?”南宫戍说着要去亲他。
顾宛之赶紧拨开他的脸,道:“你满嘴渣子,少过来,嫌弃你。”
“切!”南宫戍一脸不服,“你不是没吃么?那你来亲我呗。”
他话音未落,只见衣衫光影腾挪,一闪神,脸颊上被一双温温软软的唇轻轻一啄,留下一个润润的痕迹。在回神时,顾宛之已经坐在那里,脸上一抹微红,笑着看他。
南宫戍只觉得浑身都飘飘然起来,被那朦朦胧胧的眼光一看,浑身每一个关节都酥了一般,僵在那里,竟是一动一不能动,口中的点心他都嚼不动了。他看着顾宛之问:“你亲我啦?”
顾宛之点头道:“是啊。”
“可恶”
“你让我亲的呀。”
“谁知道你真的会亲啊。我今天匆忙出来谁都没说,待会还想回去呢,现在被你一亲脚都软了,怎么走啊!”
顾宛之噗嗤笑了。
“你还笑!”
“你走不了就留下呗”顾宛之在他耳边轻轻地说。
“哎呀,你还说!说什么我是混世魔王,你这样出招我根本接不住嘛”
顾宛之道:“行了。你在这等我,我先把这吃喝收拾去了。”
说罢起身出去了。
回来的时候,南宫戍不在屋里,却见桌上留了一张纸笺。
写着:早些休息,他日再来看你。小贼。
顾宛之看了纸笺上俊朗的字迹许久。
终于放下吩咐一声:“帮我打些热水,洗漱了吧。”
一个少年提着热水进了屋。
另一个也跟进来,捧着一个小瓷坛。放在桌上比划道:郎君,这海棠蜜饯
顾宛之看了看,缓了片刻道:“先收了吧。”
南宫戍一路破风而归,径直去了桃夭那。
他去见顾宛之是一时兴起,但这后续难免会有麻烦,他不希望为这件事让桃夭为难。而且看着顾宛之的脸色,他若是留下了,自己定然把握不住,于顾宛之的身体只怕不大好。
桃夭的院子里还亮着灯,南宫戍听见琵琶声,就知道这会应该是有人在。
院子里的管事的老宦奴见魏王来了,连忙引魏王至厢房,进屋拜过。
南宫戍问道:“今天府里有人来找吗?”
那管事道:“今天下午来人找了,是连管事亲自带人来的。因早先应了裴郎君的帖子,郎君没出来迎,只说没见魏王来这,让去别家找找。连管事正要闹,裴少卿来了,便遮过去了。后来我们着人去看了,连管事也不好一家家找过去,闹起来只怕没脸面的,留了两个人在坊门边的摊子上看着,就走了。后来郎君仿着您的笔记写了个条子,假托了季娘子的名字,又赏了银钱,让他们两个自己玩去。他们得了钱也不顾许多,就自己花天酒地去了。”
南宫戍皱了皱眉头。
那管事以为有什么不到之处,忙问道:“不知殿下还有什么吩咐么?”
“没,你们做得很好,只是如今府里是越来越不成样子我的马在城西三里处,我做了记号,你们着人去找,明一早牵到季娘子院子里去记得刷洗好了,那马是今年河套马场新送来的炽焰骅,应该入得她的眼;记得配一套拿得出手的杏叶,弄得像样些。跟她说我这回欠她一个人情,下次定去看她,给她送上好的颜料去。”
“是。季娘子向来仰慕您,想来此回当无事。”
“如今裴少卿还常来?”
“是,常来的。”
“他可为难你家郎君?”
那管事且一笑,意味深长,只道:“回殿下,别说为难,裴少卿是老奴见的这么多客人里,唉,怎么说呢,说一句该打嘴的话,是这么多客人里最好打发的凡使郎君为难一点的,还不等我们想到,他都先想到了去。郎君一直对他不远不近地敬着,他也不急,隔三差五便过来坐坐。若是郎君托了他什么,他是必办的,郎君凡有事都不敢张嘴求他,只怕欠他太多人情,来日不知如何报偿。”
南宫戍沉吟半晌,又问:“听说你们厨房有个叫阿巧的厨娘?”
“哦,殿下也知道这些微末小事啊。是有的,如今让她在厨房管事。这丫头做东西上心,又勤快又肯用心,咱们近半年的菜都是她掌勺的。您吃着还行?”
南宫戍想着近来的几道新菜式,确实是上得桌的,心里也有些底,又问:“她可许配人家了?”
“也没有,这丫头长得也是个灵透的,一双眼睛会说话一般,老奴想着得给她找个好些的小厮才配。也不负这丫头一身管家的本事了。”
“嗯,她的事你们别急,我心里有数,不能委屈了她。这一两年的,也不能叫她耽误了。”
“是,殿下费心了。”管事有些吃惊于魏王竟然会去管一个奴婢的婚配之事,但还是老实地应了。
南宫戍叹了一声,道:“你们把这收拾一下,我今晚在你们这窝一晚,明早再回去。”
管事应了便退出去安排了。
不一会,那管事又进来了,只准备了一身衣袍给魏王。
南宫戍正要问,那管事又递上一张纸笺,上写两行字:
两情相悦且不易,愿君惜取眼前人。今日不留客了。
是桃夭的笔记。
南宫戍笑了。
顾宛之洗漱之后,也不忙上床睡下。
坐在书桌前,他看着书架上翻动过的地方,想起南宫戍曾看过书,他便拿起那本被动过的卷轴,一看,是鹖冠子世兵一卷。
鹖冠子这部书本为一卷,当年他在宫中读此书,深感其中道理精深,因全卷冗长,他亲手按内容将之誊写为十九卷,以短轴装裱以供随时阅览。彼时有朝臣曰此书为伪书,乃后人拼凑而成。他心有不忿,令人苦寻佐证,在楚人旧墓中,终于查出实据。又安排堂上之臣以此相辩,才算为这书正名。后来他迁居来西丘,将这套书也带了来。想起旧时虽然自己与奸人为伍,纵然为这书正名了,但证据自偷坟掘墓而来,辩词又出自佞臣之口,平白玷污了此书。心下不免为旧时行为愧疚不已,每次看见这书,心里都一阵愧疚。便久置不读了。
这几日抄经抄书以平心境,偶然翻出这卷书重读,心中感慨却大不同以往。只觉其中珠玑之句如旧,便如文中所言:天不变其常,地不易其则,阴阳不乱其气,生死不俛其位,三光不改其用,神明不徙其法。如今看来,当时所做,既不能为这书增色一分,也便不能使此书失色一毫。又何须悔之?倒是自己矫情了。凡事顺其自然,勉强举之,是勉强;勉强放下,仍是勉强了
顾宛之见南宫戍翻看此书,心道:这小贼向来行事顺心随意,不知就此章又怎么看呢?
想到南宫戍,他又发了好一会呆。
熄了书桌上的灯,顾宛之走到床边,才发现自己没有枕头了。
他才明白那小贼砸了枕头,是恐怕自己磕碰了的,想着,就独个坐在床沿上发呆。
看着眼下的地毯,便蹲下轻轻抚摸,又俯下去轻轻嗅了嗅,他笑了,这地毯上还有那小子的味道呢
蹲着蹲着,他就躺在地毯上了。
年前的地毯赵襄给扔了,这块是新换的,颜色鲜明灿烂。就像那小子似的,他想着。
春意虽浓,还是有些冷的。顾宛之也没想太多,起身把被子从床上拽下来了,
难得见那小子穿得这么华贵的衣裳,倒是很相称呢。顾宛之裹着被子,在地毯上痴痴地笑。
不知躺了多久,他半梦半醒之间,忽然听见门开了。
他抓着被子一个激灵翻身起来,慌忙道:“正想让你们给我再找一个枕头呢”
“那也不用躺在地上吧,会着凉的。”
南宫戍站在门口,笑着说道。
顾宛之抬头看见南宫戍,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布衣,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
他不免有些尴尬地把被子放回床上,轻声问道:“你不是他日再来么?怎么又回来了。”
“我下午出来的突然,总要回去跟他们有个交待。本想就不回来了,免得扰了你休息。可是心里放不下,想再来看看。到这见屋里灯还亮着,就进来了”南宫戍解释着。
顾宛之披了件衣服,回身问他:“那你今晚是什么打算?留不留下?”问到后来也不敢抬眼。
“我若留下”南宫戍也不知道这话该怎么回,“我能留下么?”
顾宛之抬眼看他,两人的目光碰了一碰,倏地转开了。
“我说了你可以留,是你自己走的”顾宛之这话说得很轻。
“那那我就留下。”南宫戍语无伦次道。
“你先坐,我叫他们取洗漱的东西来。”
南宫戍环视四周,问:“我坐哪?”
顾宛之笑了,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道:“又不是第一次来了把外衣脱了,坐我床上吧”脸一红,又补一句道,“别把我床坐脏了”
顾宛之向门边过去,南宫戍向床边走,二人错身,南宫戍偷偷拉了拉顾宛之的手,顾宛之没躲,由着他温暖的手捏了捏。眼中流光一转,浅浅一笑,带起面上一片桃色漾开。南宫戍只觉得他指尖微凉,如羊脂一般在自己手中滑出去了,却如同搔在心窝里了。
南宫戍把外衣刚挂好,少年们已端了一对瓷枕和洗漱的东西进屋。南宫戍漱过口,又洗了洗脸,刚擦过脸,放下帕子。
看另个少年又打了热水进屋,置热水于铜盆之中,端到床边。
“你赶路辛苦,泡泡脚舒服些。”顾宛之解释道,说着便让少年们出去了。
南宫戍坐在床边正在脱靴,见顾宛之走过来,便停手看着他,不知他要做什么。
顾宛之俯身蹲下,伸手便要托住那靴子。
南宫戍连忙扶他道:“这事不用你,我自己能脱。”
顾宛之把他按下了,说道:“没事的,你自己脱不趁手,我帮你。”
他握着南宫戍的手,把南宫戍的心都握化了,就此由着他。看着顾宛之帮他褪了靴子放在一旁,南宫戍脱了袜子,缓缓将脚放进了热水里。
水有些热,却很舒服,把浑身的疲惫都发散去了,南宫戍闭目养神起来。
顾宛之又找了一双鞋供他趿着,分别放在盆边了。
猝不及防地,一双柔缓地手握住了南宫戍的脚。
南宫戍赶紧睁眼,见是顾宛之蹲在边上帮他洗脚,他脸忽地红了,忙说:“怎能叫你做这些,快擦擦手”
顾宛之抬头一笑,道:“不碍事,我试试水温,顺手的事。”
他的手轻轻抚过南宫戍的脚趾,趾缝,仔细洗过。南宫戍觉得他的手那么轻巧、温热,触感从脚趾头窜上来,浑身脱了力似的。
洗过了,顾宛之要给他擦,他再不能由着顾宛之做了,一把拉过帕子,先给顾宛之擦了手,而后才擦过脚。将帕子置于盆里,趿起鞋,端着盆朝门口过去,一边对顾宛之道:“你上床吧,盖上被子,别着凉了。”
将铜盆交给门等着的少年,南宫戍关了门。
再回身的时候,看见床边两盏灯的灯火摇曳,柔和的火光,照在床帐里,顾宛之穿着一身简单的素色中衣,抱着膝头,坐在床边等他,脚踩在床边,裤边露出嫩色的趾尖,眼眸微动,面含绯色,那样干干净净地朝着他笑。
他凝视着眼前人,一步一步走向床边,恍惚之间,南宫戍觉得此间便是青庐合卺所在。
一直以来,对于姻缘他的期待仅限于婚姻能带给他的独立与自由,却从没想过,两情缱绻,原该是这副光景。
在床边坐下,他轻轻拂过顾宛之的脸颊,以及额角的碎发。时至今日,当天顾宛之在院子里侧首浅笑的样子,仍然历历在目。
南宫戍轻轻抽落顾宛之头上的金镶玉簪,顾宛之如云乌发散落,落在肩头耳畔。顾宛之也抬手解开了南宫戍的发带。回手放在床头的矮桌上,南宫戍轻轻将顾宛之搂在怀里。
低头吻了吻顾宛之的额头,再低头看顾宛之时,顾宛之也抬头看着他。
“小宛,我”南宫戍有些哽住了。
顾宛之以食指轻轻搭在他的唇上,试探着抬起头,吻在了南宫戍的唇上
温热柔软的唇交融在一起,牙齿间轻微磕碰,发出一点的骨骼间的闷声,南宫戍的舌尖探进去些,就触到了顾宛之的舌尖。
唇舌勾磨,一切就融在一起了。
他顺势扶着顾宛之躺在床上,解开了他的衣带,手探进去,扶着他温热的身子,便一路吻了下去。
顾宛之没有抗拒,却忍不住微微颤抖,南宫戍知道他紧张,在床上摸索着他的手,摸到了,就紧紧握住了。
似乎他的力量也传到了顾宛之身上去,这副身体开始渐渐舒缓下来,不再紧绷着。
南宫戍吻在他的脖颈上,他从没觉得自己于性事上也会这么笨拙,这么小心。就那么以唇舌轻触,一路舐着那柔润的肌肤,他吻过太多人,却只有这一回,他吻得郑重。
将顾宛之胸前的花蕾含入口中的时候,顾宛之难以克制的抽吸了一口气。南宫戍略顿了顿,揽了顾宛之的腰,又试探着再以舌尖摩挲着。
一抹绯红从顾宛之的身子里,透到皮肤上,而后泛了开来。
他的手轻轻抚到南宫戍的脖颈,搂着他。
南宫戍似乎得到了某种鼓励,他继续亲吻着,一下一下,不疾不徐。又攀上另一侧的花蕾。
而他的手,已经探进了顾宛之的亵裤
拉下裤子的时候,南宫戍已经吻到了顾宛之的小腹,顾宛之还在迷蒙中任由这个少年的唇舌在他身上驰骋着。
直到他的分身一下子被那少年灼热的口腔包裹住了,他才恍然睁眼,去推南宫戍,穷尽力气从喉管里呵出一句:“别脏”
南宫戍轻轻把他放倒在床上,扣住了他推过来的手,十指交握,那手中的温度太暖,顾宛之甩不开,也舍不得甩开
他只觉得自己身下那一处被一股温热濡湿的力量包裹起来,让他无力招架。便有一股暖流从身体深处升起来,沸腾了血液。
那小贼的头发很浓密,也有些硬,磨得他的指缝痒痒的,那痒窜到后心去,惹得他酥酥麻麻地,直同身下的力量汇到一处,要穿破他的身子窜出来似的。
南宫戍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身体上的变化,于是松了口,以手指探进了他的蜜穴里去了。
瞬间挤落一缕汁液,顺着他的手背滑落在丝缎被单上,濡湿了一点浓色。
顾宛之从喉管深处轻轻一呵,痴痴地笑了。
南宫戍把指头抽出来,从顾宛之的颈间划过胸口,在他耳边笑道:“小宛,你好多水啊”
顾宛之的身子都在泛红,他的眼神迷蒙地寻找着南宫戍的眼睛,撞上了,就笑了。
南宫戍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羞涩和坦然可以同时出现在一个人的眸子里,直到看见顾宛之这样笑,且不论来生,且不论来日,此时此刻,这便是人间春色。
他俯身就吻了顾宛之,这一吻,炽烈如火。
一手抱起顾宛之,一手解开自己的裤带,端起顾宛之的膝弯,他就侵入了顾宛之的密穴之中。
这突然而来的入侵,充斥了顾宛之秘穴内的每一寸每一分,他突然地紧张,几乎咬到了南宫戍的舌尖
顾不得许多了,他只是紧紧抱住南宫戍,仿佛自己的整个腔子,都被这个男人填满了,他无路可循,只能紧紧抱住他,抱住了自己唯一的依托。
南宫戍炙热的体温从从胸膛里传过来,似乎是在传递某种包容的力量。
顾宛之以密穴包住他的分身,他便以臂弯抱住顾宛之的身子,交融在一起。
南宫戍能感觉到顾宛之在努力的适应着,汁液随着他密穴的努力翕张缓缓滑落
南宫戍也轻轻动了动,毫无准备的顾宛之轻轻“啊”了一声,把他搂得更紧了。南宫戍笑了,怀里的人太可爱,这让他怎么克制?
顾宛之的唇湿漉漉的,带着一点涎液,将落未落的,如樱颗带露。南宫戍以手指蘸了些密穴滑落的汁液,伸进那唇间去了。
朦朦胧胧间,顾宛之便扶住那手,深深含住了那两根指头,温软的舌头,忽然间裹上来,舔舐着
南宫戍笑了,他顺势一手扶着顾宛之的腰动了起来。顾宛之感觉身下的劫掠霎时开始了。他再顾不上别的,从喘息逐渐延展成了呻吟。
每一次的充盈都仿佛攻城略地,每一次的突入顾宛之除了举旗投降,别无选择,任由这个男人在他身子里肆虐着,摩挲过他每一寸渴求,却只是将这份苛求又撩拨得高涨了三分;而那茎头所碰到的碰触的尽头,似乎不是他的穴底花心,而是他的心窝
顾宛之的呻吟霎时间就把这满世界的春意都道尽了。
在急促的呻吟间,他每次呵出的一口气,都像是微雨刚散,阳光缓缓落在花蕊上所蒸腾起的那一缕清新
南宫戍深深吻着他呼出的温度,感受着他温热的密穴里丝丝缕缕的缠绵,随着一波一波的汁液泛滥出来,伴着每一次抽拔而发出噼啪拍击的声响,像是雪化河开的声音
他抱着这顾宛之,用尽一切力气将自己推进这个人的身体里去,仿佛就这样就把自己的心也一头扎进去了
随着这一波又一波的浪潮,顾宛之觉得自己身体深处的温暖逐渐升腾扩散,就在这温暖里,突然有一只狡猾的鹞子窜了出来,片刻不停,一会儿窜到他的手指头尖儿,一会儿窜到他的脚趾头尖儿
猛然间,一头扎进他心窝里最痒的那个角落,然后那么轻轻一啄,他眼前就看见那些金色的、银色的烟火,突然从他身子里那一团温热里炸出来,在茫茫无际的黑暗里绽放出一朵朵银花火树
南宫戍看见一条柔白色的液体从顾宛之的玉茎里射出来,落在肚腹上,他笑了,将顾宛之抱起来,几十次汹涌的突入,弄得顾宛之从迷蒙中再次更醒过来,他哀求道:“不要不我,我要承受不了了”
南宫戍没有停下来,他安抚着顾宛之,爱抚着他的身体,吻着他的唇
顾宛之感觉一顾力量突然冲进了他的身体深处去了,那力量刺穿了他身体里某一朵花心,以至于他的突然就陷入了一片白蒙蒙的混沌之中,仿佛突然被推进了一潭温热的水中,迅速地被淹没了
“小贼你救救我”他向上一抓,就被南宫戍有力的手掌握住了。
然后他就晕眩在他的怀里,他的吻中
云销雨霁,顾宛之觉得自己明明是睁着眼的,却仿佛什么都感觉不到,只有些闪着光的星星点点,仍盘旋在他的身子里。
南宫戍略歇了歇,就起身收拾了。他先给自己擦洗了,穿了衣裳。又去打热水进屋,开始给顾宛之擦身子。
直到南宫戍开始拿着温热的毛巾给他擦身子,顾宛之才开始清醒起来。
看着南宫戍仔细的擦拭,顾宛之忽然握住他的手,道:“小贼,我”竟说不出来了。
南宫戍反握着顾宛之的手,道:“小宛,不是你落在我手上了,而是我落在你手上了”说着,他就笑了。
顾宛之也笑了,他笑许多事:笑自己太傻,笑这小贼太聪明,笑这因缘际会,笑这苦短良宵
南宫戍给他披上衣服,把他抱在坐塌上,才让人进来把被褥都收拾了。
顾宛之脸上一红,俩人相视一笑。
阳春三月,相拥而眠
春眠不觉晓。
第二天日上三竿,顾宛之才迷迷糊糊醒了。和煦的日光透过窗上的明纸落在屋里头,暖洋洋的。
南宫戍没在床上,卧房的幔帐放下了,顾宛之视野之内都找不到这小贼身影。他想翻身起床,才发觉浑身酸痛,动一动都困难。挣扎几次终于起了身,坐在床沿上,趿着自己的鞋,却犹豫半天,也没站起来,忖度着自己的腰到底能不能吃上劲,只怕一站起来再栽倒了。
幔帐一挑,是个少年进了卧房,看着顾宛之高兴的笑,又问道:郎君是起来还是再歇会?
顾宛之看了看天光,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巳时三刻。
“什么!”顾宛之很吃惊,“一觉睡到这个时候了,唉,真是糊涂。”
他有心问问那小贼在哪里,却又不好开口,正犹豫着,少年比划道:他已经走了,让郎君好好休息,晚上再过来看您。
顾宛之眼神微黯,一时无话。
那少年看他无话,正要退出去,顾宛之道:“扶我起来吧。”
周身挡不住的酸痛让他费了好大力气才算洗漱更衣了,坐在镜前,少年帮他绾着发髻,他却有些心不在焉,发髻绾好了,仍呆坐着。
少年朝镜中的顾宛之比划道:郎君还是惦记着他吧?
顾宛之回了神,虽未答什么,脸上的绯色却是无法掩盖。
少年笑着比道:郎君您别错怪他,他想着郎君昨夜辛苦,今晨若留下恐郎君的身子吃不消。
这话虽未名言,却已经把顾宛之看得羞赧得不知如何了。
少年默默退了几步,去准备早餐了。
顾宛之看着镜中的自己,领口上透出来的痕迹根本遮不住的,抬手触了触,多少有些惆怅。
待这惆怅散了,又无奈自嘲:心想的只争朝夕,不论去处,偏偏压不住相思。
南宫戍一早就到了灼灼居。
听着前头把裴少卿送走了,房门一开,是桃夭进了门,一身素色宽袍,头上松松绾着发髻,素面朝天。
“他这么早就走了?”
“您这么早就回来了?”
两句话同时问出来。
两个人都笑了。
桃夭对南宫戍揖了一礼,南宫戍照例扶了一把。
边扶边道:“你小子了解我,自然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早回来。倒是要问你,今天是修沐的日子,他怎么这么早走了?你哄他走的?”
“殿下也太高抬我了,我怎么敢。”桃夭解释道,“是裴少卿自己走的,他他说不想给我添麻烦。”
“我刚进来听他们说,他昨天睡得前院的凝香阁,不是你卧房?”
桃夭叹了一声,道:“裴少卿他他太聪明,也太体谅,我殿下,这事让我为难。”
“你就没为将来做些打算?其实,他也是个靠山。”南宫戍试探着说。
“殿下,您了解我,所谓靠山,您就是我的靠山。等您的事了了,我也就功成身退。承您照拂,如今我是妓籍,不像奴籍束手束脚,若有心赎身也就赎了,到时候壮游天下名胜,歌可歌之事,唱可唱之景,何处不为家?”
“小宁,你把事情想得太容易世事难料,我自己还不知能往何处去,怎么靠得住罢了,想得容易也是好事,不提了。”南宫戍说得含糊。
桃夭却心里明白:“殿下不要往坏处想,咱们这一大帮子人,人人都往好处想,更何况您现在不同以往,心中既然有了人,便该往天长地久里打算。”
“怪不得昨天你给我递了那么一张条子呢!”南宫戍笑道,“怎么,你是有什么天长地久的指望了?”
“刚不是跟殿下说了,我打算好好去游览一番天下的山山水水”
“那个阿巧,你就真的不做指望了?”
桃夭笑了,道:“殿下,我倒想,若是有朝一日您娶了王妃,若王妃是一位好相与的,便请您帮我照顾阿巧。只是怕她身份太过卑微,给您添麻烦了。”
南宫戍无奈摇头,道:“你这话让我怎么答?你向我张这个嘴,我是不能拒你的,可你也知道,我未必有来日,跟我不一定是好事”
桃夭笑了笑,道:“殿下总爱这样玩笑”
南宫戍道:“你也别安慰我。我本是个过一日算一日的人,他日若身死魂灭,只盼不要连累了旁人。此回遇到顾卿,才想着或许能往远处打算打算,难保终究是一场虚妄到时候恐怕还要求你帮我照顾他呢”
“瞧殿下说的”桃夭转了轻松些的语气,道,“什么时候都忘不了美人,倒是真多情呢!”
“咳!外面怎么说我来着?”南宫戍意有所指。
桃夭心领神会,玩笑道:“说您是脂粉堆里滚出来的,不该叫纨绔子弟,该叫襦裙子弟了!”
“可不么,怎能让他们白说了。我要不沉迷情爱,都辜负了这许多狐朋狗友的期许了!”南宫戍说着,哈哈大笑。
笑声落,南宫戍又问道:“对了,那匹马送去季娘子那了么?”
桃夭点头道:“办了,您放心。您以前也在席上见过季娘子,是个精明人,我几次承诺她向您引荐她,她嘴上虽然不催,却难免不怨我言而无信。这匹马这样送过去了,她面上有光,我也好给她个交代了。”
南宫戍笑道:“你呀,倒是会卖我!”
“这事可不怨我呀,我的殿下!”桃夭摊手笑道。
“得了,也是我为难你,你帮我淘换些好颜料,下回我亲去看她,给她撑撑门面,把这笔帐消了。”
“说到账”桃夭转身从塌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段书着许多小字的薄绢,递过去了,“这是您吩咐查的东西。”
南宫戍接过打开细看着神色越来越沉。
“如您所料,这里面来来往往的,不大寻常。”
“岂止是不寻常?”南宫戍抖了抖那卷轴,“你还说让我往长远想,你看看这桩桩件件那些财物不过在侯家停了停,马上分批运去北边了唉便在顷刻了。”说罢,“啪”地拍在桌上。
桃夭也沉默着。
南宫戍豁然坐起身道:“另外,这太仆寺卿也是个糊涂鬼,没有身家背景就敢胡乱做事,北疆的马匹也敢这样算账,来日不知怎么死的呢!你看让裴家郎君去碰太仆寺的事,一方面他身家背景好看,一方面他同为九卿也好说话,就当是卖给他一个人情成不成?”
桃夭眼睛一亮,点头道:“殿下这么一说倒是个好主意。”
“也不必把事情挑明白,你懂分寸的。”
桃夭点头道:“我明白。”
“小宁”
“嗯?”
南宫戍沉吟片刻,又问:“你说事情都到这境地了,还有转圜余地么?”
桃夭没有回答。
南宫戍苦笑了一声,吩咐道:“总之你看得明白,去年的事不能再有了。”
“殿下放心,到这个境地,人人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绝不能再生叉子了。”
南宫戍点了点头,道:“辛苦了你了。”
“日日这样锦衣玉食,何来辛苦。”桃夭调笑一句。
南宫戍笑了笑,清唱道:“身披锦囚衣,手捧玉牢饭”
桃夭跟他同唱道:“妓坊深处好安眠”
歌罢,二人都笑了。
顿了顿,南宫戍问道:“之前放在你这里驯养的那只鹞子呢?”
“吩咐人好生驯着呢。您也是,府里什么好的没有?金雕白鹘哪只不比这小东西强?这么大点,驯来抓些蛇虫鼠蚁么?”桃夭比划着道。
南宫戍摆摆手道:“你是没看见,这家伙抓鸽子时候灵得很,别看个子不大,聪明极了,去年我还亲自熬它两轮呢,三个人熬了它十天啊,你说它厉害不厉害?”
桃夭摇头道:“您也是三两天热乎,驯好了也没带出去几回啊。”
“这不是跟你要了么。”
“好说,随时要随时带它走,除了每天驯鹰师带它出去一圈,其它时候都在后头,您随时带就好。”
顾宛之用过晚饭,吩咐少年们,做些糕点。
他本来想自己亲手做的,无奈身上酸痛,不能吃力,就只能在厨房看着了。
东西上了笼屉,门一开,是南宫戍进了屋。
“你来了。”顾宛之笑着迎他。
南宫戍走过去问:“他们说你在给我做好吃呢的,做什么呢?”
“做的绿豆糕,还有海棠毕罗,你不是爱吃我这里的蜜饯么?”
南宫戍想要打开蒸笼,被顾宛之打了回去,他笑道:“还不让我看看?”
“一会就好了,你这么一看,散了热气。”顾宛之道。
“那好吧。”南宫戍转而道,“听说你今天睡到巳时了?”
顾宛之笑了笑,道:“他们怎么什么都跟你说”
“那是我什么都要问呀。”南宫戍看着顾宛之在灯光映衬下,面色好转,心里高兴。
顾宛之道:“拿你没辙,从没睡得日上三竿才起来,不成样子。”
“睡得好就好你是该多休息,他们今儿早上都跟我老实交待了,你这些日子是怎么折腾自己的。”
顾宛之看着南宫戍笑,南宫戍走过去,把他搂住了。
笼屉四周升腾起来的水汽弥漫在屋里,朦胧了灯火的光晕。顾宛之靠在他肩窝上,微闭着眼。
水在锅里滚着,发出咕噜咕噜的闷声,柴火在灶里燃着,不时噼啪作响。
顾宛之的体温通过衣衫透到南宫戍的手臂上,春天的这份暖意也终于透进了他身子。
这么靠了一阵,顾宛之抬眼看了看滴漏,支起了身子,道:“到时候了,该起锅了。”
“我帮你。”南宫戍说着就要伸手。
“别动!”顾宛之拉住了他,“烫着你。”抽起一边的抹布,垫着手,掀开了蒸笼盖子。
一阵滚热的水汽升腾起来,露出了精致的点心。
南宫戍一边吹着那蒸汽,一边伸手去拿,也不顾烫,在手里头左右颠着,嘴里使劲吹气,终于找到只碗,放进去了。
顾宛之看得好笑,问道:“看你急的,烫不烫?”
“烫,可真烫。你快看看我手。”说着南宫戍摊开手朝着顾宛之伸过去。
放下笼屉盖子,顾宛之使个手势,让少年把点心捡出来。
握着南宫戍的手,看他手心红也没红,细一看方发觉南宫戍手上光滑的茧子。
南宫戍反握了他的手说:“你放心吧,我是习武的人,烫不着的。”
“之前竟没发觉你手上的茧子。”顾宛之有些心疼。
摊开手,南宫戍一处处讲道:“你看,这是打马球握球杆留的,手指上,这,你看,这是拉弓弦留下的说白了,都是玩出来的”拉过顾宛之的手,他又道,“你手上也有茧子,喏,这里、这里,还有拇指这边,都是按弦留下的”
说着,他捻起刚放在碗里晾着的点心,咬了一口,一边吸着气一边嚼着,赞道:“嗯,这毕罗好吃!”
顾宛之无奈道:“你呀,堂堂的怎么没个吃相。”
“还不是你的点心做得太好吃了,我才这样,不信你尝尝!”南宫戍把手中剩下的半个毕罗吹着,递到顾宛之嘴边去,嘱咐道,“小心烫。”
知道拗不过他,顾宛之身以手去接,南宫戍哪里容他伸手,直接递到嘴边了,顾宛之无奈看了一眼南宫戍,只得由他喂自己了。
见顾宛之吃了,南宫戍笑道:“怎么样?好吃吧?”
“嗯,不如上次的,这次的面里水多多些,略软了”
“这么好吃你还挑三拣四的。”
“这是我做的!”
“你做的怎么了,我都说好吃了,你就不许再说不好了。”南宫戍一把从他身后抱住他,又道,“听到没?”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顾宛之看着少年端着点心去前厅了,就没推开他。
南宫戍笑道:“小宛,你是才知道我霸道么?”
“别闹了,去前厅吃点心吧,这边没有了。”
南宫戍在顾宛之耳边一呵:“有你在这,还吃什么点心啊”
顾宛之想挣脱他的臂弯,一边道:“你可别闹了,今晚不成”
“为什么?”南宫戍顺着顾宛之挣脱的力道一带,将顾宛之拽得面对着自己,又搂近身前了。
还没搞清怎么回事,顾宛之只觉得自己又在这小贼怀里了,呵出来的气都扑在自己脸上了。
“没,没原因反正、不行。”
“你要没原因我可就下手了。”南宫戍又在笑。
“你,唉你让我喘息一天,这副身子,毕竟是年岁在这,怎么容得你这么折腾”顾宛之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怎么,摆出一副倚老卖老的架势。嫌弃我太嫩,不懂节制?”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说这话来做甚?”顾宛之被他这话挤得脸红,只得再道,“我、我今天浑身酸痛,你让我歇一天行不行?算是我怕了你了”
“算是?”南宫戍反问。
“哎呀,我就是怕了你了!行不行?”顾宛之攥着南宫戍的衣襟,急得满脸通红。
南宫戍得意地笑,揽着顾宛之的手也松了一松,讨价还价道:“那好,小宛你亲我一下,我就放过你。”
顾宛之眼光微动,顺着他道:“行,你先松开我”
松了手,南宫戍伸头过去,以手点了点嘴唇。
“小贼,你闭上眼。”顾宛之面上的绯红未退,倒似更浓。
南宫戍就听话地闭上眼了。
顾宛之趁着他闭眼,提了衣角,悄没声息地就往门口逃去了。
听着声音不对,南宫戍再睁眼时候,顾宛之拉开门就要往外去了。
“好啊,小宛!你敢骗我!”他三部并作两步便冲过去,要抓顾宛之。
眼见着他扑过来,顾宛之拉开门就往院子里逃去。怎奈他忘了腿上酸痛未退,一时心急,门口两级石阶迈下去,腿上一酸,霎时便吃不上劲了,直往院中摔去
倒在半空的时候,白影一闪,一双臂膀骤然抱了他,落地时,与其说是摔在地上,不如说是摔在南宫戍怀里了。
顾宛之也忘了身上酸痛,一翻身起来就去扶南宫戍,皱眉道:“怎么这么傻?摔着没有?”
南宫戍坐起来,笑道:“我没事,你跑太快,拉不住你了”
“拉不住了,就当垫背啦?”顾宛之有些怨他,“两级台阶,手支一下的事,你这么给我垫过来,摔伤了怎么办?傻不傻?”
“谁让你骗我”南宫戍拽住顾宛之,“你再骗我,下回我”
顾宛之一把捂住他嘴,不容他再说,探身过去就在南宫戍额头上亲了一下。
双唇轻软微凉,这么轻轻一触,南宫戍一时呆住了。
“这回总不算骗你吧”顾宛之收回了捂着他嘴的手。
南宫戍缓了缓神,戳了一下顾宛之的额头,笑道:“这还差不多!”
拂了他的手,顾宛之道:“你拿我当小孩子了!”
“是啊,还不快叫情哥哥”
“哎呀,臭小子!”顾宛之说着就要起身而去,待起身时,身上那股酸痛劲儿又一股脑涌回来,竟又坐下去。
倒是南宫戍伸手快,脚下一翻,已然搂了顾宛之在怀里,另一手一绰,打横抱起顾宛之,便朝着前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