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三十五
粗壮的阴茎顶起亵裤,文擎低啐一声,扬手粗鲁地扯掉自己的底裤,跪坐在床上,用手折起男人的双腿,将那条缝隙之中的密穴扯弄开,让它正好对上自己的龟头。
然而原本即将发生的事情却忽然在主人的克制下转换了动作。文擎的目光停留在男人因为姿势关系而看得十分清楚的尾椎,那里刻印着几个小字,斑驳不平的痕迹凸显在外,使得他不由自主地用手指抚摸了上去。
萧敬浑身一颤,失神的瞬间让他的伪装再也没有办法继续。文擎察觉到他的变化,嘴角噙起一抹笑容,双目落向他的面庞:
“终于从美梦中醒来了?呵,刚好,倒也能给下面的事情添加点乐趣。”
萧敬的双腿卡在他的腰际,他倾身向前,身下的硬物擦着对方后穴而过,恰恰被夹在臀缝之中向前滑行。
“‘无寐之章’如果我没记错,你可是个暗卫,在暗卫身上留下这种东西,你家主子就那么笃定,你不会落在别人手里,成为别人桎梏他的筹码?”
冷意在皮肤上流窜,不知是因为下身的异样触感还是对方的话语。既然无法继续装作昏迷,萧敬索性也就睁开双眼,不闪不避地对上身上那人打量的目光。
他一句话都未说,目光却是清明而坚定的,然而再怎么坚定,那里面还是充斥着满满的虚弱和疲惫。
“呵,倒是我问了个蠢问题。暗卫、男宠本质上能有什么区别,一旦没用了,不都是被当做棋子扔弃掉的下场。”
文擎目光很冷,他期待着眼前的人在自己的挑拨下生出点什么反应。从他昏迷时还不断叫着主子的情况来看,这个身为暗卫却被当做禁脔一样肆意发泄,且怀上自己主子孩子的阳刚男人,对传闻中的五皇子绝不仅仅只有忠诚。
而掌控别人的致命之处,一直是他乐在其中的爱好。
但是这一次他失望了,这清醒过来的男人,没有毒物毒药的侵蚀和影响,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抿着薄唇,刀刻似的五官毫无破绽,如果不考虑他现在的处境,对于这种习惯性隐藏自己情绪的人,文擎也挺多瞥一眼。
“被同性侵犯也没有关系?”抓着男人的头发迫使他脑袋向上仰起,文擎恶劣地咬上他的耳尖,同时也不忘大力揉搓着掌下的躯体。他那柔韧又坚硬的肌肉实在是太吸引人蹂躏,而胸肌处难得一见的触感也惹人流连忘返。因此在对方耳尖上留下几个齿印后,文弱的青年又转而吮吸上了男人鼓起胸肌处的乳头。
汁水很快就从里面泌出,文擎陶醉地吸了几口,暂时性的离开那处觅食的部位,抬眼从下往上,对上男人的目光:“还是说,你这淫荡的身体已经很习惯让男人上了?”
粗俗的语言只为突破那道防线,可却只是让猎物的眼神更见淡漠。文擎开始不满,他向前挺腰,阴茎徘徊在密穴入口之处,手指则先一部探入那里,在边缘浅浅的做着刺进又抽出的动作。
实质性的入侵让强壮的男人忍不住呻吟出声,分开的大腿也在微微颤抖,他皱起剑眉,勉强地撑起身子,从正面抱住了文擎。
“嗯啊啊啊”
低沉沙哑的男声叫起床来是另一种滋味。更别说那贴的极近的皮肤上传来的热度和汗湿,那欢愉地半合上眼睑的长眸,粗壮健实的肌肉文擎有一瞬间的恍神,根本对男人突然的投怀送抱猝不及防。
“你说的对”他在青年的耳边咬牙低语,艰难吐字,乳汁从他胸部缓缓流下,划下一道淫靡的曲线。他挺着肚子,双臂环绕在正欲侵犯他的人肩上,和对方形成一个极其亲密的姿势。
“这个身体,被人调教很是饥渴”
随着粗重的呼吸传来的是磁性干涩的男声,昏黄灯光下,一双染了湿润的长眸缓缓张开,漠视向青年的背后。
“不过,这成果,在这世上,只有我的主子一人可用!”
最后一字刚落,萧敬不知不觉间来到青年脖颈外侧的手掌猛然拧绞,便听喀喇一声,干脆利落,短截清脆,瞬间击碎帐篷内的淫靡氛围。惨烈的风声呼呼大作,吹动着帐篷壁,好似三更半夜鬼哭狼嚎。
萧敬松开手臂,长舒一口气,僵硬着姿势向后笨拙地退去。他的前方,失去了倚靠的青年歪着脖子,双目暴凸,咚的一声砸倒在床脚。
夺命之危,不过眨眼之间。不在乎修为高低,不在乎所处情势,关键的,不过是人类无论如何都无法避免,因为体力上疲惫和心理上安心而出现的松懈,哪怕只是一闪而过。
但对于萧敬,已然足够。
时间往前倒回一炷香之前,天空开始飘零雪花。呼号的寒风夹杂着白色的雪片游荡在阴黑苍凉的天际之下,亮着灯火的,仅有寥寥几顶。而关押着萧宏三人的便被包括其中。
帐篷外有四个卫士彻夜值守,帐篷里还有三人一组的换班监视。背靠背绑在一起的三人身上满是脏污,蓬头垢面。守卫的三人一人盯着一个,一动不动,看上去好似一动不动的木偶,但萧睿知道,但凡一点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清俊的年轻男人默默想着,忽然身边传来人体的温热,他扭头回看,发现却是萧宏的脑袋不小心靠在了他的身上。
萧睿用被绑至背后的手肘撞了他一下,冷冷地开口:“这几天还没睡够?”
“靠,那也能叫睡觉?!”萧宏像是被戳到了痛处立刻大喊大叫起来。从陷入囹圄那天起,他们是有不少可以睡觉的时间,不管是被人喂药还是生物钟,可颠簸不平的地面、不怀好意的打量审视、以及另一人安危的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完全破坏了他的睡眠质量。
他喊完之后,又冷哼着斜睨萧睿一眼,反肘一击给了回去:“谁像你没心没肺,昨晚还打呼呢!”
“你别乱污蔑人。”萧睿俊脸一沉,睡觉打呼,那种粗鲁的事他才不会做呢,他横了萧宏一眼,立即反守为攻:“任何可能的情况下都要保存体力,难道你不懂么?”
“”萧宏咬了咬牙,别过头去,瞬间就被萧睿一句话戳到了死角。他的性子一直被人说不适合当暗卫,可是仗着武功不错,他从来都忽略这种说法。可青年无心的一句话,让他突然之间就体会到了一种失落和挫败。
他沉浸在个人感情中不得自拔,却浪费了至关重要的时间来恢复体力。难道他真的是大家的累赘?
这种想法一旦冒头,便带着之前的自责愧疚自卑淹没他的心头。萧宏低下头去,一言不吭。
用着是跟往常一样的嘲讽方式,却换来的不一样的反应。萧睿挑了挑眉毛,问向另一个自从被捉住后就少言少语的同伴:“阿玉,我对他没做什么吧?”
“没事。”三人相比起来最为清亮柔和的声音有气无力,充满疲惫,对着灯光的暗处,身体大半都被阴影覆盖的萧玉苦涩的勾起嘴角:“他也是担心阿敬。”
提及萧敬,三人之间的气氛瞬间死寂下来。萧宏是愧疚不敢再提,萧玉是情感细腻,而萧睿,则是莫名的复杂感情。
他和萧敬,两人并非同期所出。但是感情却也不错,可是萧睿自己知道,他对那寡言少语的男人一直怀有一种很莫名的欣赏和嫉妒。欣赏他的个性,嫉妒他的修为。而两者之中见不得人的嫉妒,却在萧敬做了冷无寐的入幕之宾后悄悄的散去了,混着之前的欣赏,转化成了一种惋惜为主的情绪。
暗卫当无所牵挂,一生为主,他不信奉这套原则,可当一个可以说各方面都很出色的暗卫爱上了自己的主子,并且和对方有了纠缠后,他只得叹息。
这次一同出行,意外之下竟然得知那个男人怀了自己主子的孩子。英武冷峻的男人大肚子的模样他想像不能,更别提张开双腿生产之时萧睿虽然面上淡淡,接受的十分迅速坦然,实则心理还是有些别扭,只是他这种人,根本不会将之表露出来。
想到自从陷入到这种境地后,每天宿营只要留心去听都可以听到的痛苦惨叫和呻吟,萧睿忽然反应过来,紧皱眉头沉声道:“今晚那边居然没有动静不太对劲。”
萧玉被他一语点醒,楞了几瞬,猛然间像是想到什么,脸色陡然惨白,只是藏在暗处,无人发现。
萧宏也噔的一下扭过头来,弄得脏兮兮的脸上一双黑眸中充满惊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情况,三人本能地就想到了最坏的可能。
但是不待他们细想,一声突如其来的嘶吼划破长空,响彻在众人耳边:
“——敌袭!全部小队注意!啊——”
话音未落,吼叫便化作一声凄惨的哀嚎,伴随着风声马蹄声兵器交接声,瞬间,整个宿营地就沸腾了起来,不断的有人临死前的悲鸣传来,给这本就阴寒的夜晚,泼洒上不祥的色彩。
玄营宿营的地方选在一座荒芜嶙峋的深山脚下,四处别说人烟,就连野兽也是稀少。因此,那股突然冒出的灰衣杀手们造出的动静一时之间喧嚣尘上。只见燃着篝火的营地里人影匆匆,乱成一团。当值的卫士们反应极快,可架不住外界恶劣的自然环境和悄无声息的杀着。风更急更猛,雪片之中夹了冰冷的雨水当头罩下,撕扯消弱着人体的温度,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深幽黑暗吞噬光源,篝火噗的一声全部灭掉之后,藏在暗处的鬼魅快速掠过,所到之处,人体纷纷倒地,血液喷溅。
高大魁梧的男人一掀帐帘,面具大氅长鞭已然全部在身。他高声朝四周残留的属下下着命令,可回答他的只有寥寥数人,其余的已横尸在地,面具上开孔的地方,是大睁的惊恐双眸。
“文擎呢?!”
一边跨着大步一边大声质问遇到的同伴,项狮很快成为那些暗影们攻击的目标,无数暗器毒物全部朝着他招呼而来,他怒火冲冲地甩鞭阻挡,一双鹰眸中喷着熊熊烈火,只因为从头到尾,他根本连敌人一丝一毫的影子都未看见!
又一声惨叫,又一个人影倒在了项狮眼前。作为玄营的首领,饶是心里有些惊惧,项狮也不得不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沉着脸,步伐稳健,杀气四溢,一边指挥在场的人围聚起来,一边扬头高喊:
“何三,看好猎物!注意埋伏!”
“是!”从囚禁着萧宏的帐篷处传来一声有力的应答,项狮刚刚安下心来,心头却倏地警铃大作。本能地后仰闪避,一道疾风贴着他面部呼啸而过,来不及反应,又是一箭撕破夜空,夺的一声深深没入他身后的树身之上。
与死亡擦肩而过,项狮却不惧反怒。他一把抓下那些未中的羽箭,反手一射,几只箭矢又全部原路返回,射了过去。
黑暗中那个方向有个黑影在快速移动,堪堪避过玄营首领的袭击。他腾挪跳跃,吹得人眼睛都睁不开的风雪里身姿却异常敏捷灵活。他潜伏在一株百年老树之后,从背后摸出羽箭,搭弓上弦,眯起的眼睛在夜色中寻找自己的猎物。
三天前他们接到命令,两天前他们出发行动,潜伏了整整两天两夜,终于觅得了这个天赐良机。
这次的任务,上面的意思十分明确,除了一人一定要保证他的性命之外,其余人死活不论!
这是难得的盛宴。
猩红的舌头按捺不住地舔舐着自己的嘴唇,弓手终于锁定了又一个目标。
嗖的一声,羽箭激射出去,像一条鱼,无声无息地穿过飘扬的风雪。
眼看着就要射中,那被作为目标的人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身形急闪,扑倒在地,避过了索命利器。
因为过猛的动作,大氅中挤入了许多冰冷的积雪。男人顾不得身体异样,立刻从地上爬起,闪避至最近一处空帐篷之后。
杀机一现而逝,一击未中,对方已经退去,然而保险起见,还是先躲藏起来。
黑衣人默默思索,握紧手中匕首,眼中战意凛凛,他此刻藏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不远处的动静顺风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是怎么一回事,但是给他们创造了脱身的绝佳机会,却是确然无疑。
雪花落在肩头,积雪很快就过了双膝,大氅围裹的人正在剧烈的颤抖,原来清明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眼看着长睫就要完全垂盖之时,一刀直直划上男人手臂,鲜血溢出,染红旁边扎着的,已被同样色彩染得通红的布条。
不过是短暂的静止,竟让他差点再次昏睡过去!暗忖着这毒的厉害,萧敬用牙齿从大氅下的里衣撕出一条长布条,匆匆替自己裹了,才站起身来。
肚子重得厉害,全身上下都在疼,而那火辣火辣疼的胸部也沉甸甸的,随着每次动作,带来微妙的胀痛折磨。这些萧敬忍受漠视地理所当然,他全部的精神,都集中在了救出其余三人之上。
扭断了文擎的脖子之后,他又将那人扒光,将尺寸并不合身的衣服套在了身上。再做出一点响动,引进附近的守卫,一刀解决一个。这些事萧敬做得熟练至极,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在那些杀手冒出来之前,他甚至还在营地里偷偷地侦查了一番,大致摸清了营地的分布,知道了萧宏他们所在的地方。
然而就在他即将行动之时,半路杀出的诡异杀手们,打断了他的计划。但是看着看守们一个个倒地,萧敬知道,更好的机会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