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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历史同人] 送给秦始皇一个系统,怎么啦 > 第119章

第119章

    嬴政此时开口:“既有所得,便放手去做。所需物料、匠人,报予少府调配。十日内,寡人要看到可行的样品。”

    “臣,定不辱命。”阿房深深一礼,带着那团羊毛和脑中清晰起来的思路,匆匆离去。

    七天后,骊山工坊。

    第一台脚踏式双滚筒梳毛机在众人的屏息中,被老徐踩动了踏板。

    “嘎吱——嘎吱——”

    滚轮转动,带着斜排铁齿的滚筒缓缓咬合。工人小心地将一撮经过浓碱水煮洗、半干的羊毛喂入。

    奇迹发生了。

    纠缠板结的毛团,在滚齿的牵引下逐渐被梳开、拉直,变成一缕缕相对顺滑的羊毛条,从另一端缓缓吐出。

    “成了,真成了。”工坊里爆发出欢呼。

    又过了五日,第一批羊毛混着三成苎麻的粗呢料,下了织机。

    料子厚实,硬挺,表面有一层短短的绒毛。摸上去,绝对称不上柔软,甚至有些扎手。

    但阿房把它披在身上的那一刻,眼睛就亮了。工坊穿堂风大,往常这时节已觉寒凉,此刻背上却像捂了个暖炉,热气被牢牢锁在料子和身体之间。

    她立刻让人赶制了二十件短氅,送到骊山卫队的巡逻哨位上。

    反馈当天夜里就传了回来:值夜哨的军士说,披上这东西,后半夜最难熬的时辰,手脚都没那么僵了。就是磨脖子。

    “磨脖子也得穿,总比冻掉强。”卫队率是个老边军,嗓门大,“阿房令君,这玩意儿,北军弟兄们肯定抢着要。”

    阿房心里有了底,将样品和试用结果一并呈报少府。

    没想到,卡壳卡在了少府内部,且阻力远超阿房预料。

    主管舆服制度的礼官大夫郑伦,出身关中大族,其家族及姻亲网络把控着关中近三成的麻葛种植、织造与贸易。

    秦呢若成,不仅冲击礼制观念,更将直接动摇其家族根本。

    因此,在少府议事堂上,郑伦捏着那粗糙的秦呢样品,仿佛捏着什么污秽之物,言辞极尽恶毒:

    “陛下,此物何止粗劣?它源于胡畜,沾染腥膻野气,将士披之,久则心性渐蛮,失我华夏勇毅仁厚之本。昔赵武灵王胡服骑射,国力虽强,然君臣离心,父子相疑,终有沙丘宫变,饿毙国君,此乃前车之鉴。”

    他猛地将样品掷于案上,厉喝:“以畜毛被身,乱华夷之辨,毁礼乐之序。此非御寒之物,实乃服妖乱国之兆。”

    服妖二字一出,满堂色变。在笃信天象灾异的时代,这几乎是最恶毒的政治诅咒,直接将一项技术革新钉在了亡国祸端的耻辱柱上。

    连见多识广的少府令都倒吸一口凉气,看向阿房的眼神已带上一丝同情与疏远。

    阿房脸色发白,但她挺直背脊,声音因愤怒而微颤:“郑大夫,北境将士冻毙之时,您的华夷之辨可能为他们续命?您的礼乐之序可能化开冰霜?”

    “强词夺理,”郑伦拂袖,转向少府令,“此事断不可行,否则,老夫必联合御史台,上奏弹劾,请大王圣裁。”

    争端已无法在少府内部调和,案卷与那小块秦呢,被一并紧急呈送章台宫。

    三日后,章台宫外校场。气氛凝重如铁。

    嬴政高坐,听完郑伦 服妖乱国的激昂陈词与阿房的反驳,并未动怒,只淡淡道:“郑卿忧国之心,寡人知之。然空言无益,可敢与寡人一验?”

    他随即下令:“校场泼水,结薄冰。牵战马来。”

    命令超出所有人预料。郑伦脸色一僵。

    冷水泼洒,秋风劲吹,校场中央很快结成一片光滑的冰凌之地。五匹战马被牵来,其中一匹配着锦绣鞍鞯,其余则是军马制式。

    “郑卿,披你的锦袍。三位锐士,着秦呢氅。”嬴政声音平静无波,“上马,在此冰场之上,疾驰三圈。”

    “陛下,”郑伦惊呼,“臣年事已高,恐难驭烈马。”

    “无妨,”嬴政目光扫过,“给你最温顺的一匹。还是说,郑卿的礼法与忠心,只停留在口舌之间,连为验证其理而稍涉险地都不愿?”

    话已至此,郑伦只得硬着头皮,在侍从搀扶下爬上马背。

    “驾。”

    军令下,五匹马在冰场上跑开。

    第一圈,郑伦便摇摇欲坠,锦袍下摆很快溅湿结冰,变得沉重僵硬。他死死抱住马颈,狼狈不堪。

    反观三名披着秦呢的军士,虽在冰面上控马谨慎,但身形依旧灵活,秦呢表面只有冰屑滑落,内里显然未被湿寒侵透。

    三圈毕,郑伦几乎是被郎官从马上拖下来的。他锦袍袖口、前襟已结满冰壳,嘴唇乌紫,浑身筛糠般颤抖,牙齿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三名军士翻身下马,除却面庞冻得通红,动作利落,卸下秦呢氅后,内里军服竟然只是微潮。

    嬴政这才缓缓起身,走下君位,来到几乎瘫软的郑伦面前。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校场寂静无比, 唯有风声与郑伦牙关打颤的声音。

    “郑卿,”嬴政开口,语气上很平和, 却让所有人脊背一凉, “你的礼法,冻僵了你的手脚, 也差点冻僵我大秦锐士的生机。”

    他不再看郑伦,转身从那名脸上带疤的老队率手中, 取过那件沾染冰屑、略显粗陋的秦呢短氅。

    然后,在无数道震惊的目光注视下,嬴政将这秦呢氅, 披在了自己玄黑绣金的王服之外。

    “传寡人令, ”他转身, 面向百官, 声音响彻校场,“即日起, 此秦呢列为大秦国服之一, 功勋将士、勤勉吏员、乃至有功于国之庶民,皆可按制服之。”

    他停顿,少年秦王,威迫感十足,眼神凌厉扫过脸色惨白的郑伦及其同党:“寡人率先着之。倒要看看,哪路服妖, 敢近寡人之身, 哪家礼法, 敢冻我大秦山河。”

    “彩——大王万年、大秦万年!”蒙恬率先激动高呼,军士卒随之山呼, 声浪震天。

    嬴政以身作服,将一件御寒衣物,升格为国服,用无上的王权为新政、新业铸就了最坚不可摧的铠甲。

    嬴政缓缓站起,目光先落在狼狈的郑伦身上:“郑卿,国之体面,首在民心军心安稳,在于边疆无虞,将士无寒。而非尽饰衣冠锦绣。”

    他声音转沉,“此物,寡人定了。”

    他随即下令:“一,骊山工坊继续精进工艺,减轻粗粝感,然保暖御湿为第一要务,不可本末倒置。”

    “二,蒙恬,即日统计北军各部急需数量,拟定配发次序,优先边关哨探及苦寒营地。”

    “三,少府听令:将此秦呢列为官定军需甲类物资,生产考核,按军功论。”

    “臣遵旨。”蒙恬满脸激动。

    “臣遵旨。”少府令躬身。

    郑伦面如死灰,低头不语。

    王命既下,少府衙内,首次召开的纺织司与畜牧司联合议事,气氛却迥异往常。

    吕不韦没有让人搬来堆积如山的账册,而是命两名力士,展开了一幅巨大的羊皮地图,上面以朱砂、墨笔清晰地标注着匈奴各部、月氏、东胡乃至更西的羌人势力范围。

    与会者皆露疑惑。

    吕不韦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落在阴山以南的秦地,然后缓缓向北、向西划出广阔的弧线。

    “诸位,”他开口,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煽动力,“今日我们议的,不是区区几件冬衣,而是一条通往草原金路的。”

    他转身,目光灼灼:“秦呢,可御寒,更可御心。”

    “于内,它是安定北疆的基石。未来北地、陇西,家家养羊,妇人纺毛,男子戍边或耕作,所产羊毛就近售予官府工坊,换取盐铁粮帛、甚至爵位机会。让边疆从耗粮耗钱的溃疡,变成产毛产肉产忠诚的沃土。”

    “于外,”他手指敲击着匈奴王庭的位置,“它是比刀剑更利的武器。匈奴缺铁器,缺粮食,更缺这等轻便保暖之物。我们可以秦呢,换他们的良马、牛皮、乃至雇佣他们的骑兵为前锋,征讨更西之地。”

    他越说越快,仿佛已看到那波澜壮阔的未来:“西域诸国,酷爱华美织物。精纺秦呢,染以朱紫,织以金线,便是价比黄金的国礼。可通商路,可结盟友,可扬国威。”

    吕不韦猛地一拍地图边缘,震得竹架微响。但随即,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收敛,透出老辣政客的锐利与冷静:“然,此路虽阔,亦布荆棘。诸位需清醒。”

    “其一,需严防胡人窥我工技。彼等得我秦呢之利,未必感恩驯服,反可能恃此物与更西之邦交易,坐大难制,养虎为患。”

    “其二,羊毛之利诱人,国内豪强必闻风而动,争相圈地养羊。若与粮田争地,动摇耕战之本,其祸之烈,恐更速于胡马南侵!”

    他目光扫过被这番风险警告震住的阿房等人,声音沉了下来:

    “故,我等要制定的《大秦羊毛及毛织品典章》,绝非简单收购细则。须明文限定牧区,严控优质羊种外流,更要以阶梯重税调节豪强利益,使此利国之器,不致反成伤国之刃。规矩,必须从一开始就立死、立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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