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人每次想劝禅院,禅院就立马一副直人是嫌他烦,想找借口甩开他的样子,直人也没办法。
直人坐在琴凳上,这张琴凳不算短,可两个成年男人坐在一起再怎么都会拥挤。但禅院坚持要直人坐在他旁边,看他弹钢琴。
禅院直哉就连弹钢琴都更喜欢弹节奏极快的曲子,他才没有耐心在那里慢悠悠地等节拍呢。
他更喜欢挑战,挑战弹得比节奏最快的钢琴曲还要快。
所以直人不喜欢听禅院直哉弹钢琴,哪一个禅院直哉的他都不喜欢。
吵得他耳朵痛。
更何况直人没什么音乐细胞,你弹错了音还是跑了调他都听不出。
但禅院直哉偶尔也会弹很舒缓的曲目,因为这时候他的动作就会放得很慢,方便展示他优雅的举止。
现在的禅院就在这么做。
他垂着眼,很享受地跃动手指,他的姿态很优美,也很从容。
窗户开着,外面是大片的绿荫,阳光被迎进来,连带着光斑洒在琴键上,禅院侧脸细小的绒毛也被勾上一圈金边。
直人看着他,音乐他听不懂,但他知道,禅院不会弹错。
因为禅院就是禅院,不管是哪个世界的禅院直哉都很傲慢,因为他们有骄傲的资本。
一曲终了。
那双挑剔的眼睛重新睁开,他斜睨着看向直人,嘴角翘起来。直人一看就知道,禅院又在心里得意自己琴技堪比贝多芬。
禅院直哉就是这样,他不需要别人夸赞他吹捧他,他自己就能把自己夸得飘飘欲仙。
这两个直哉在这方面还真是惊人的一致。
但直人也喜欢他们这样,因为直人就不用绞尽脑汁去想些哄他们的话了。
禅院靠窗边的手肘摁在琴键上,他的手惬意地撑着脸,侧过身体面向直人,他金色的头发,深绿色的衣衫,在阳光下折射出光点的耳钉,全部都浮在窗景之上。
直人看着他,看着他敞开的外衫,一丝不苟的衬衣,日光拢在身上带着点温凉,风吹进来,脸有些干涩,眼睛有些酸痛。
禅院朝直人伸出手,直人没有握住他。
直人倾身,将自己埋进了禅院的怀里。
作者有话说:
禅院和直人没有血缘关系,所以他俩绝对不是骨啊绝对不是啊!
他俩什么也没有做,只是单纯的看看对方而已,请不要多想
喜欢的话请给我评论和营养液
期待评论
第117章 直人反穿原著if·(五)
禅院靠着廊柱, 半躺在他庭院外廊上,他一只手拿着漫画, 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揉直人的头发。
直人趴在他身上,把脸埋在禅院腹部,在午睡。
正午的阳光还算温暖,洋洋洒洒地笼罩住庭院里的草木,深深浅浅的绿色亮得很好看。
两人躲在屋檐的荫蔽里,偶尔有几缕风吹进来,直人柔顺的头发在禅院指间晃动。
禅院的视线落在直人身上, 他翻动直人的头发,看他底层漂成白色的发丝,又看他新长出来的黑色发根。
全程直人都不怎么动。
他睡着了吗?像猪一样。
禅院嗤笑一声, 他把直人的头发全撩起来,去看那露出来的一小部分额头。
直人的脸是微微侧着的, 他又用手去摸直人的鼻子和嘴,看直人在用哪里换气。
还有手,直人怎么把手压在脸下面, 不硌吗,真蠢, 觉都不会睡,真是个徒有其表的蠢货。
要是没有他的话,这么弱的家伙肯定活不下去。
禅院越看越感到忧心,同时, 他也颇有一种成就感。
之前在另一个世界直人还是教育他的那一个, 现在直人才应该是被照顾的那个。
于是他抓住直人的手往外抽, 然后直人动了动,睁眼醒了。
“你这样不行。”禅院丝毫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更理直气壮地捉着直人的手,教育他要换个姿势。
直人没睡清醒,他迷蒙着半睁着眼睛,抬起头看了眼庭院的太阳又觉得刺眼,索性一翻身,从禅院身上滚下去,侧躺在地板上睡了。
哈!
禅院身上的重量骤然一空,他看着背对着他的直人,更不满意了。
他把书随手一丢,上手去推直人的肩膀:“快起来,你要是感冒了我可不会管你。”
直人被他闹得烦,也睡不着了,索性坐起来。
禅院还拉着他的手说教:“你本来就是个走路都走不稳的废物,还睡在地板上,是准备发烧吗!”
但他也不肯说到底要怎么样,只臭着脸等直人自己会意。
直人瞥了他一眼无动于衷,声音平平地说:“你为什么不去做任务?”
禅院瞪大眼睛,他最讨厌直人说这个,扫兴死了,像小时候那些跟在他屁股后面啰里吧嗦的老头子。
“那些无聊的事情自然有下等人去做,还用不着我出马。”
禅院说这话的时候很轻蔑,他是谁,他可是迟早会和五条悟还有甚尔比肩的特一级术师,才不会把时间浪费在对付喽啰上。
直人盘腿坐在原地,眯起眼盯着禅院看,把禅院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嘛?”
“你好像也没去过炳的晨会。”直人的手指点着禅院,毫无波动地说。
禅院更有底气了,他抬起下巴,相当不屑地说:“去了也只是听蝼蚁们互相比较谁更弱而已。”
直人说:“你是炳的首席,你有责任让他们变得更强,再引导他们服从于你。”
禅院嗤之以鼻,另一只手随手揪了几根廊沿外的杂草在手里蹂躏:“我要他们服从我干什么,全是拖后腿的累赘。”
“那你也不能让他们恨你,你对他们太刻薄了,等你继任家主你会被孤立。”直人看着禅院不耐烦的表情,又说。
直人不过是来了几天,他就已经看出禅院家大部分人对禅院的态度。
但禅院嘁了一声,不以为然,他松开手,揉断的草根飘落在他身上,他慢悠悠地说:“他们才没有那个胆子,他们只是在害怕我,因为我太强了。”
才不是。直人最清楚,根本就不存在纯粹的恐惧,不过是太弱,因此连恨也不敢露出来而已。
可禅院不懂,他也懒得去懂弱小者的思维。他甚至抬手捂嘴打了个哈欠,手心里残留着草木的苦味,让他皱了皱眉:“他们要报团取暖就随他们去吧,我不需要弱者的跟随。”
直人抽出手,将禅院身上的断草清理干净后,搭在禅院的腿上劝他:“他们迟早有一天会杀了你。”
这样下去,禅院唯一能做的就是得永远保持完美和警惕,否则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失误,那些怨恨他的人都会抓准一切机会要了他的命。
可禅院不信,他太傲慢了,他不相信禅院家任何人会超过他:“只要我够强就好了,他们怎么都无所谓,垃圾聚在一起也只会变成垃圾堆,处理起来还方便一点。”
禅院认为禅院家的未来靠的是他这样的强者,其余人唯一的作用就是侍奉他。
反正他每天也在修炼,在他看来他已经是个足够勤勉的人,而他也只需要把自己变得更强就行了。
直人还想说,但禅院打断他:“他不也一样,不见得比我好到哪里去。”
他说的是直哉。
禅院很少提他,也不乐意听直人提,但眼下他揪着直哉不放:“你平时也这么劝他?我就不信他听你的。”
直哉,直哉……
直人被他噎了一下,直哉确实也不怎么听劝,也有够轻狂的,他就连对底下人的态度和想法都同禅院的一模一样,但是至少他被直人念叨烦了还是会照直人说的做。
再说了,直人蹙起眉,话说得很直白:“直哉有我和风介帮忙,你呢?”
“你——!”没想到直人这样说,禅院气得说不出话,只直勾勾瞪着直人,眼尾上挑,好半天憋出一句:“那是他没用,我不需要人帮我。”
“他管得住炳,底下的人该做什么要做什么他心里清楚,不至于家里有什么变动他都不知道。”直人声音冷淡,他看着禅院,禅院的胸膛上下起伏,一副很恼怒的样子。
但直人不为所动,他还是只是静静地看着禅院,树影打在他的脸上,悠悠地晃动。
太阳已经在缓缓下落,阴影占据了大多数,地底的凉气从木地板的缝隙往上渗。
禅院瞪着他,气了一阵,索性甩开直人的手,他猛地侧过身面向庭院,外沿仅剩的那点日光映在他脸上,手搭着屈起的膝盖烦躁地敲。
直人没打算放过他。
直人往前,手抓住禅院的小臂逼迫禅院回头来看他,等禅院不情愿地扭头对上直人的眼睛,直人才说:“这就是你为什么比不过直哉。”
……
哈。
什么?
妈的。
禅院脑子里那根弦崩的一声断了。
禅院在听到直人话的那一瞬间猛然瞪大眼睛,瞳孔骤缩,他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他死死盯着直人,但直人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