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戮天更纳闷了。
&esp;&esp;有吗?
&esp;&esp;他怎么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
&esp;&esp;但又不想显得自己太没见识,遂点了点头,含糊地“嗯”了一声。
&esp;&esp;沈凝看着他这副蠢样,无语了半晌。
&esp;&esp;“你耳朵露出来了。”
&esp;&esp;戮天神色一僵,瞬间意识到了什么。
&esp;&esp;沈凝眼睁睁瞧着那对毛茸茸的虎耳抖了抖,然后“嗖”的一下,缩了回去。
&esp;&esp;快得像从来没出现过。
&esp;&esp;沈凝挑眉:“藏什么?我都看见了。”
&esp;&esp;白虎大将军的颜面荡然无存。
&esp;&esp;戮天面无表情地蹲在桶边,一声不吭。
&esp;&esp;沈凝心里那口气消了大半,偏还要逗他。
&esp;&esp;“下次还杀不杀了?”
&esp;&esp;戮天眼中凶光一闪。
&esp;&esp;“现在就杀。”
&esp;&esp;沈凝还没反应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就被一只大手捂住了嘴。
&esp;&esp;“唔——”
&esp;&esp;感受到身后传来的异样,沈凝简直要气笑了。
&esp;&esp;好一个强行擦背。
&esp;&esp;他挣扎了一下,没挣动。
&esp;&esp;戮天的手劲儿大得吓人,捂着他的嘴,擦背的动作倒是不重。
&esp;&esp;软帕子蹭过皮肤,力道刚刚好。
&esp;&esp;就是这姿势
&esp;&esp;他“唔唔”了两声,想说话。
&esp;&esp;那只手捂得更紧了。
&esp;&esp;沈凝:“”
&esp;&esp;行,你厉害。
&esp;&esp;他索性不挣扎了,由着他擦。
&esp;&esp;反正力气没人家大,挣扎也是白费。
&esp;&esp;戮天见他不动了,手上的动作也没停,帕子从他肩胛擦到腰侧,又擦回来。
&esp;&esp;一下,一下。
&esp;&esp;沈凝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可擦着擦着,他忽然察觉到不对。
&esp;&esp;那手怎么老在一个地方打转?
&esp;&esp;他垂眼看去,戮天的手按在他腰侧,来回摩挲。
&esp;&esp;沈凝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esp;&esp;又说不上来哪里怪。
&esp;&esp;正想着,忽听戮天在他身后嘀咕了一声。
&esp;&esp;“尊上不是已经离开好几天了吗?”
&esp;&esp;沈凝一愣。
&esp;&esp;戮天闷闷道:“你这身上的痕迹怎么还没消?”
&esp;&esp;沈凝心头咯噔一下。
&esp;&esp;“好像更多了。”戮天说。
&esp;&esp;沈凝心跳加速,嘴上说得云淡风轻:“你们尊上不知节制,下手没轻没重,是这样的。”
&esp;&esp;戮天也不知怎的,脑子一抽,脱口而出:“那他是怎么弄的?”
&esp;&esp;沈凝懵了一瞬,扒下捂在嘴上的那只手,扭头看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esp;&esp;“你说什么?”
&esp;&esp;戮天没说话。
&esp;&esp;但他那张万年黑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esp;&esp;沈凝顿时把方才那点危机感抛到了九霄云外,盯着戮天那张泛红的脸,忽然开口:“你该不会是发情了吧?”
&esp;&esp;戮天恼羞成怒:“瞎说什么?我不会发情!”
&esp;&esp;沈凝不信。
&esp;&esp;“怎么可能?不是说妖族都有吗?”他张口就来,“离渊有,陵——”
&esp;&esp;他险而又险地把那个“光”字收了回去,咽了咽口水,改口道:“你们尊上就有。”
&esp;&esp;戮天一本正经:“是有。但尊上那样的修为,区区发情期,又算得了什么?”
&esp;&esp;沈凝脑子里“轰”的一声。
&esp;&esp;他想起了一些往事。
&esp;&esp;当初跟戮天第一次
&esp;&esp;不对。
&esp;&esp;当初跟离渊第一次,就是那混账发情的时候。
&esp;&esp;那人压着他,折腾得他死去活来,他哭着喊着要死了,那人说什么来着?
&esp;&esp;“不做够三个月,神智清醒不了。”
&esp;&esp;他当时稀里糊涂,什么也不懂,就信了。
&esp;&esp;三个月。
&esp;&esp;他被折腾了整整三个月,嗓子喊哑,天天腰酸腿软下不了地,还以为这就是妖族的正常习性。
&esp;&esp;合着就忽悠他是人族不懂呢?
&esp;&esp;沈凝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esp;&esp;戮天看着他变来变去的脸色,有些莫名其妙。
&esp;&esp;“你怎么了?”
&esp;&esp;沈凝没说话,黑着脸把头转了回去。
&esp;&esp;他大爷的。
&esp;&esp;等离渊回来,真得好好跟他说道说道了。
&esp;&esp;越想越气,也没了泡澡的兴致,他扶着桶沿就站了起来。
&esp;&esp;“不泡了,换衣服。”
&esp;&esp;戮天闻声抬头,眼前白花花的一片。
&esp;&esp;那湿漉漉的背影就这么撞进他眼里,水珠顺着脊沟往下滑,腰窝处一枚浅浅的指印格外晃眼。
&esp;&esp;他像是被烫了眼睛,迅速移开视线。
&esp;&esp;“你”他嗓子发紧,“好歹是尊上的人,怎么一点都不避嫌?”
&esp;&esp;沈凝皱眉,扭头看他,“又不是没见过,避什么?”
&esp;&esp;“我坦坦荡荡,心无杂念。”他居高临下,眯了眯眼,“倒是你——敢对我起那种心思,那你死定了。”
&esp;&esp;戮天神色一窘,竟半晌未答话。
&esp;&esp;看他这样,沈凝也没多想,只当他是被唬住了。
&esp;&esp;“愣着干什么?”他伸出手,“衣服递给我啊。”
&esp;&esp;戮天连忙起身,从旁边的石台上拿起他的里衣中衣外袍,一股脑儿递过去。
&esp;&esp;沈凝伸手去接,却察觉到他的动作间有点不对劲。
&esp;&esp;那人侧着身子,把衣服递过来,眼睛却看着别处,两只手搁在膝上,坐得极为板正。
&esp;&esp;沈凝疑惑:“你怎么了?”
&esp;&esp;“什么怎么了?”
&esp;&esp;沈凝从桶里跨出来,赤脚踩在兽皮上,往他那边走了两步。
&esp;&esp;戮天余光瞥到他那双腿,立马侧过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坐得更远了。
&esp;&esp;沈凝眉头皱起来,手上慢吞吞地穿里衣,眼神打量他。
&esp;&esp;“你藏什么了?遮遮掩掩的。”
&esp;&esp;“没有。”
&esp;&esp;“那你怎么不敢看我?”
&esp;&esp;戮天哼了一声:“你有什么好看的?”
&esp;&esp;沈凝挑了挑眉。
&esp;&esp;“那看来白虎大将军是真有见识了,”他慢悠悠地说,“连我都入不了你的眼。”
&esp;&esp;戮天梗着脖子:“那是。”
&esp;&esp;沈凝拢好衣襟,不动声色地朝他走去。
&esp;&esp;戮天盯着别处,浑然不觉。
&esp;&esp;沈凝走到他身边,忽然伸手,往他怀里掏去。
&esp;&esp;“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好东西,”他语气里满满的幸灾乐祸,“藏着掖着跟做贼似的!”
&esp;&esp;戮天浑身一僵,伸手去挡。
&esp;&esp;沈凝手快,一把扯开他的手,低头看去。
&esp;&esp;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看得清清楚楚。
&esp;&esp;他当场石化。
&esp;&esp;第10章 互帮互助
&esp;&esp;沈凝干笑一声:“你不是说你不会发情吗?”
&esp;&esp;“我是不会,”戮天拍开他的手,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但不是不行。”
&esp;&esp;沈凝挠了挠头。
&esp;&esp;这话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
&esp;&esp;目光不由自主的,又往某处瞟了一眼。
&esp;&esp;“看来你兴致蛮高的,”他说,语气尽量轻松,“那你出去找个母老虎吧。”
&esp;&esp;戮天黑着脸,不答话。
&esp;&esp;沈凝也蛮尴尬的。
&esp;&esp;“那个,我去睡了。”他眼神飘忽,“你慢慢咳咳,慢慢冷静。”
&esp;&esp;说罢,他转身走到兽皮旁,弯腰去抻。
&esp;&esp;白天躺过,有点皱了,得抻一抻才好睡。
&esp;&esp;正抻着,忽觉背后有点不对劲。
&esp;&esp;热热的,像是被人盯着。
&esp;&esp;他回头。
&esp;&esp;见戮天背对着他,面壁思过。
&esp;&esp;沈凝皱眉,转回头,继续抻兽皮。
&esp;&esp;那股火热的感觉又黏上来了。
&esp;&esp;他又回头。
&esp;&esp;戮天还是背对着他,面壁思过。
&esp;&esp;沈凝盯着那背影看了半晌,慢慢转回头。
&esp;&esp;他弯着腰,故作毫无防备地整理兽皮,等那异样感再度浮现,冷不丁一回头。
&esp;&esp;果不其然,攫住了戮天的视线。
&esp;&esp;那人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眼睛直直盯着他。
&esp;&esp;沈凝直起腰,没好气道:“你盯着我干嘛?”
&esp;&esp;戮天的目光在他身上溜了一圈,嗓音低哑:“你就这么睡了?”
&esp;&esp;沈凝低头看了看身上。
&esp;&esp;里衣穿得好好的,领口系得严严实实,没什么问题啊。
&esp;&esp;“不然呢?”
&esp;&esp;戮天呼吸微急,扭过头,不说话了。
&esp;&esp;沈凝看他那副模样,忽然福至心灵,又觉诡异万分。
&esp;&esp;他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你该不会想”
&esp;&esp;戮天没回头,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esp;&esp;沈凝的脸黑了。
&esp;&esp;“你想死啊?”
&esp;&esp;戮天声音闷闷的:“你不用管了。”
&esp;&esp;沈凝往兽皮上一躺,闭上眼睛。
&esp;&esp;管什么管?爱干嘛干嘛去。
&esp;&esp;睡觉才是最要紧的事。
&esp;&esp;然后他就发现,根本睡不着。
&esp;&esp;这破地方,地上硬邦邦的,哪怕铺了厚厚的兽皮也硌得慌。
&esp;&esp;他翻了个身,不行。
&esp;&esp;又翻了个身,还是不行。
&esp;&esp;再翻了个身,恼火不已。
&esp;&esp;他沈凝从小被宠到大,穿锦衣睡锦榻,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