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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叙有自己的研究室,他潜心研究,极少有人打扰。
因为遇到瓶颈,所以门被敲响时,他下意识不耐,摘眼镜扶额。
门外是一位高大的异能者,第一眼,他就从对方眼里捕捉到了敌意。
在异能者身后,漏了一绺乌黑柔顺的发,陡然,歪出来一张小脸。
雪白精巧,稠色灵动,实在好颜色,弯眉咧嘴时,眸底荡漾着一泓碧波清泉。
“沈澜叙。”
咕哝得粘糊,又像一把钩子,叫沈澜叙心弦猛颤。
而且,有光洒下,恰好给男生镀了层圣洁的光辉。
虞棉道明来意:“我是来应聘的。”
顷刻,沈澜叙的不虞僵滞住,只觉有绵密甜稠拂来,卷入鼻腔。
“你先走,我要单独跟他谈。”
虞棉给季灼使眼色,但季灼像座屹立的山,垮着阴沉脸。
可男生眉心微拧,他就甘愿妥协:“好,我去外面等你,棉棉。”
当小反派嘛,不能纯坏,得动脑子,虞棉想先礼后兵。
沈澜叙很高,虞棉往那儿一站,矮了个头,难免笼罩压迫。
虞棉手指攥起裤腿:“我来应聘你的助手。”
“助手?”
沈澜叙愕神。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做任何实验,都不需要、不对,是都不放心旁人,所以身边从无助手。
眼下,冒出来漂亮到极致的男生,说来当他的助手……
诱惑他,扰乱他的心态吗?
他都不怀疑这是安插的奸细,因为,看着就心机浅。
不被其他坏男人哄着下不了床都算好的了。
沈澜叙迟迟不语,虞棉觉得希望渺茫,就换了计策。
他抬着下颌,腮颊浮粉,鼓出点弧度,胸脯也挺得高高的。
在沈澜叙眼里,活脱脱一个萱萱软软的白面馒头。
可口,想啃。
虞棉叉腰,气势汹汹,做出一副怪罪模样。
“你知道我是谁吗?”
“我叫虞棉,是齐榛的伴侣!”
霎时,沈澜叙如遭雷击,又敛眉。
伴侣?
齐榛的。
齐榛已经死了。
虞棉偷瞥沈澜叙,察觉男人冷脸,想来不好糊弄,又像个皮球一样,泄了大半气势。
但小皮球强撑硬气:“你知道我来找你干嘛吗?”
“你知道的,对不对?”
乌眸杏眼眨动间闪烁光泽,纯净到不掺分毫杂质,却蛊惑着,叫人拜伏于他。
沈澜叙垂眼,四目交织,觉得这媚术着实厉害,他几乎全无招架之力,就沦陷了。
“知道。”
齐榛死了,多少有他的缘故。
小妻子没了倚仗,在基地过得艰苦、挨了欺负,只能来依赖他。
“好。”
“基地有给我分物资,都给你。”
这一刻,占据沈澜叙思绪上风的,绝不是责任感。
“啊?”
虞棉本想胡搅蛮缠的。
撒泼打滚的架势都做好了,道德绑架的话也在嘴边,居然就答应了吗?
好吧,看来他当欺负人的恶毒炮灰确实有天赋。
翘嘴jpg
得了工作,虞棉露齿笑,眼眸都弯成小月牙。
“我今天就能上班了,你等等,我去跟季灼说一下。”
说完,虞棉就哒哒跑开,空气中,残留丝缕微弱的香甜。
喷香水了吗?
季灼侧身靠墙,眼泛幽光,随意的动作,像是特意凹的造型。
虞棉小跑着奔来,稍显稚气的脸上洋溢着笑,露出虎牙,甜津津道:“我有工作啦~”
这对季灼来说,可不是好消息。
不过,小棉花乐滋滋笑吟吟的,季灼也不好打击他的热情。
“棉棉好厉害。”
“但不要太辛苦,该偷懒的时候偷点懒歇歇。”
虞棉得了工作,正在兴头上,莫名燃了点斗志,想大干一场。
他推着季灼硬邦邦的胳膊,撵人走。
“好了好了,我知道的,你先回去吧,我得干活儿了。”
糯声糯气的,还真叫季灼生不出恶气。
回到研究室,沈澜叙教虞棉怎么记录数据。
虞棉需要每隔两个小时做好记录。
他还分到了个小工位。
因为是研究室,所以虞棉不敢乱动器皿那些,就找了本看不懂的书,乖乖坐着,托着腮帮子。
男生不算胖,但脸颊上有点肉,一撑,就鼓胀起来,像团糯米糍。
压得久了,一松手,腮颊瘪了点不说,还白一团红一团的。
虞棉在跟009开小差:“太深奥了,看不懂,还是当坏蛋适合我。”
沈澜叙去领午饭了,可他只领回了一份儿,虞棉氤氲乌眸里含的希冀化为失落。
花心小渣男·棉
小遗孀丧气着小脸儿,盯完那碗饭,又盯沈澜叙,宛若那是一个薄情负心人。
虽然他确实没干多少活儿,可沈澜叙明明答应了给他东西吃,怎么没有?
那么坏,饿着他。
故意欺负人。
虞棉双手攥成拳,揣在腰两侧,含怨嗔人:“你不给我吃饭……”
那一刻,沈澜叙备受谴责,心都跟着揪了一下。
仿佛再迟疑一秒,男生就会清液涟涟,滚落两滴豆大的眼泪,滑过玉雪面颊。
他忙不迭将饭送到虞棉面前。
“没有不给你吃饭,是今天忘跟送饭的人说了,少了一份儿,明天会送的。”
“吃吧,给你的,我不饿。”
温声细语间,不是无奈,而是慌乱和纵容。
男生琉璃眸底聚着水汽,真哭了,他不会哄。
为此,沈澜叙还掏出自己的卡。
“给你,基地分我的物资点在里面,不多,但你要用的时候我带你去领。”
听到不是不给他饭吃,还给卡,小贪心鬼才瘪下去的嘴角又翘起,眸间如阴云散开。
如玉的手攥着卡,一下子塞到包里,还团了团身子,并拢双腿,作乖顺状。
“我可以干活儿的,你说我就干,不拖你的后腿。”
虞棉卖乖,可那话落在沈澜叙耳朵里,又是另外一层意思。
在来基地的路上,他听人谈起过齐榛的这位小妻子,说他是如何恣意娇纵,宛然一副妲己转世的作派。
可如今,为了一口饭,只怕什么都会干。
齐榛死的这些天,不知道被人欺负成什么样儿了?
沈澜叙面庞深沉:“吃饭。”
要晌午了,虞棉肚子确实饿了,早上那碗粥垫肚子有点空,这会儿肚皮瘪瘪的。
那一份儿饭量足,他想着分分,就用筷子划拉。
“我吃得很少的。”葱白的手指掐出一点。
毛绒绒的脑袋左顾右盼,没在视线范围内搜寻到盛饭的工具。
沈澜叙反手撑桌,姿态慵懒,声色清润如泉:“你先吃,吃不完再给我。”
虞棉不清楚基地的餐标,但一个素菜,里头还有点油渣,在基地应该算不错的。
他吃了两口,味道不差,毕竟这时候再把食物做得难以下咽,就罪无可恕。
就是不知道是男生口腔小、喉咙窄,还是米饭噎人,虞棉咽急了,呛了好几次,脸都憋红了,眼周洇着湿。
情急下,沈澜叙半蹲下身,替男生拍背顺着气:“慢点吃,吃多少都可以。”
果然吃了好多苦。
沈澜叙又接来水,送到虞棉嘴边。
虞棉被照顾惯了,唇肉碰上杯口,仰头灌,分好几次咽,这才胸前顺畅。
绛红的唇被濡湿,呈现出一种糜气。
之后,沈澜叙就掌握了碗筷,开始给虞棉喂。
虞棉下意识张嘴含,又突然惊觉:“我自己吃。”
他又不是不能自理,哪里会吃饭还要喂?
沈澜叙剑眉下蹙,深邃的眉弓透出稍许凌厉。
“吃饭不能说话,这米硬,你总把嘴巴塞满,嚼不转就咽,要噎着。”
挨了骂,小炮灰有点不乐意,却也没发作。
之前齐榛也说他吃饭贪心,把嘴巴塞得鼓鼓囊囊的。
见男生嚼得慢下来,心思也散了,沈澜叙估摸他是吃饱了,就拿出毛巾,给虞棉擦了下嘴角。
“我出去一趟。”
沈澜叙刚走,虞棉的通讯器就响了。
对,他是有通讯器的,是齐榛给他兑的,只是很少用。
末日后,好多信号桩都被毁,就连在基地内,信号都很差,一两个小时才能收到消息,更别提出了基地。
之前在基地内,齐榛他们一般都用对讲机。
最近基地建了通讯站,信号这才好了点。
是裴峙行发来的。
[在哪?]
找工作的事,虞棉没告诉裴峙行,本想瞒着,吃多头,但裴峙行最近每天都要给他做饭,也瞒不了。
[我在工作,在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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