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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钱。”
还要加钱?于恪并不在意蛋糕有多好吃,但是一想到陶翊为了一块蛋糕出钱又出力的,他就莫名有些过意不去。
“你这块的话,我没记错的话45吧,他家招牌呢。”
“我手机找到了!”
陶翊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举着设备的工作人员,正一脸尴尬地看着于恪和那位女生。
这不是上次和于恪搭讪的群演吗?怎么又来了?
我靠啊,不会临了又报废一段花絮吧。
陶翊几乎是两眼一黑,但是一想到后面还有两个摄像机对着呢,连忙快步走上去拽住于恪。
“蛋糕不好吃吗?”
“好吃。”
陶翊眉眼弯弯伸手替于恪理了理衣角,装作不经意实则非常刻意地搂住了于恪的肩膀:
“晚上杀青宴,带你吃好的。”
而旁边的群演,早就退到了角落里,偷偷拿起手机,对着他们勾肩搭背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杀青宴说是一个宴席,但其实剧组都不大,也就定在片场旁边的一个饭店,包了二楼。
陶翊跟随着人流走出摄影棚,有人在大声谈论着杀青后去哪旅游,有人舒心高喊着终于不用早起化妆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陶翊最后看了一眼摄影棚,灯一盏盏关上了,里面的脚步声也越来越稀疏。
第一部主演戏,就这样结束了啊。
“翊哥,等什么呢?”
是林缰,走过来拍了拍陶翊的肩膀。
“于老师在前面呢。”
“谁说我等他了。”
陶翊哼了一声勾住林缰的肩膀,长长叹了口气:
“结束了,别忘记你陶翊哥哥。”
林缰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情绪又被勾起来了,眼圈霎时间红了。
纪相希走过来不由分说地拉开了二人,语气里带了点警告:
“他现在情绪不稳,你少逗他。”
陶翊撇了撇嘴,看着前面于恪头也不回的样子。
一点都不学学人家。
秦琴站起来的时候,大家说话的嗡嗡声还没落下去。
她敲了敲杯沿,环视一圈,周遭都安静下来。
“感谢大家这段时间的努力付出,希望我们《柠檬味汽水》能够大爆!”
“大爆!”
不知道是谁先喊的,紧接着整个二楼都炸开来,几十个杯子同时举起来碰在一起,杂乱热闹的声音涌上耳膜。
众人开始动筷,陶翊基本顾不上吃饭,他话多人缘好,从演员到道具组,敬酒的人比比皆是。
“陶老师,火了别忘记哥几个啊。”
“火啥呢,房贷还没还完呢!”
几轮下来陶翊脸上热腾腾的,被一层薄薄的醉意裹着。
“陶翊。”
喝得有些晕乎的陶翊转头,是黛姐和秦琴。
“你演得不错,期待你在其他剧里的表现。”
对于陶翊来说,导演的肯定无疑来说是重要的。
这和在学校被专业老师夸,做配角被顺带提一嘴的“还行”都不一样。
他怔愣了一瞬,然后狠狠抹了一把眼睛,拿起旁边的酒瓶倒满了一杯白酒,磕在秦琴手中酒杯的杯壁上。
“谢谢秦导,我一定好好演!”
语罢他一饮而尽,黛姐在旁边含笑看着,晃着手中的红酒。
“我呢?不谢谢我?”
陶翊乐呵着立刻又满上,弯腰和黛姐碰了碰。
“谢谢黛姐!以后还请姐多多照顾我。”
而旁边于恪就显得冷清了,他靠在椅背上,脖子后仰看着天花板上斑驳的光影。
从开始到现在他都没怎么动筷子,只是闷头喝酒,现在胃里有点火辣辣的。
但比开机的时候好一点,有大胆的上来敬他:
“于,于老师辛苦了。”
“嗯,你也辛苦。”
虽然于恪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但他还是很礼貌地喝掉了那杯酒。
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陶翊的身上,眼神晦暗不明,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酒杯。
一顿饭接近尾声,大家都喝得有些上头。
林缰不知道什么时候靠在纪相希的怀里,水淋淋的眼睛看着他:
“纪老师。”
“我在呢。”
纪相希说得缱绻,几乎是凑到林缰的耳边,温热的气息让林缰缩了缩身子。
“你会一直在吗。”
“就算杀青了,回b市我还可以找你吗。”
纪相希无奈摇摇头,食指弯曲刮了刮林缰的鼻梁。
“傻子,去哪里你都可以找我。”
要是陶翊听到了估计会推翻他的痔疮论,可惜他现在晕乎乎地瘫在座位上。
于恪专注地看着他,这个时候的陶翊没上妆,脸上泛的是自然的红晕,让他想起开机仪式上那个红苹果。
开机仪式……
“各位。”
陶翊感觉自己酒都要吓醒了,惊悚地看着于恪站起来,接下来的话更是让他恨不得晕倒在地。
“我和陶老师还欠大家一杯交杯酒。”
交杯酒!
整个场面瞬间又安静了,只听到有筷子掉落到地上的声音,陶翊感受到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他和于恪身上。
而他脑子里跟炸开了一样,只能呆呆地看着于恪。
明明开机仪式的时候,于恪还很抗拒啊!
不是吧少爷,剧本里也没写这个啊!
但是陶翊没有拒绝于恪的权利,陶翊只能硬着头皮站起来。
于恪早就准备好了两小盅白酒,把其中一盅推到了陶翊的面前。
他垂着眼睛,陶翊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只得拿起那个小酒杯。
在所有人秉着呼吸的注视下,于恪抬起他端着酒杯的手,绕过陶翊的手臂,轻轻把自己杯子的边缘靠在陶翊的杯壁上,发出一声脆响。
周围的人声炸开了,有人尖叫欢呼,有人压低声音交谈,更有人偷偷拿着手机在拍摄。
黛姐拦得住一个,拦不住一群。
别人说什么做什么陶翊都无暇顾及,他眼里只有二人交叠的手臂。
于恪的腕骨横在他的面前,上面干干净净的。
陶翊总觉得于恪的体温好热,呼出来的气息都是滚烫的,让他的手表发出心率过速的警告。
杯子绕回了嘴边,陶翊抬眼看着于恪,发现对方的视线从未离开过他。
浅褐色的眼眸有一点晶莹的湿润,直勾勾的。
他连忙避开于恪的视线,目光乱飘,先是落到于恪侧颈的小痣上,又落到于恪滚动的喉结上。
这也不太对……
陶翊没来由感到心慌,连忙仰头喝掉了那一盅白酒。
然后咳得惊天动地。
一晚上都游刃有余、左右逢源的陶翊,在和于恪喝交杯酒的时候,被呛到了。
于恪咽下酒水立刻放下杯子替他顺气,语气里是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埋怨:
“为什么这么不小心?”
陶翊咳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抬起头,眼尾是一层雾蒙蒙的绯红,眼眶含着一汪生理泪水就这样盯着于恪:
“我,我不是故意的。”
就这么一眼,于恪什么火气都没有了,他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
幸好衣物宽松,看不出什么来。
缓了一会儿于恪揉了揉陶翊的脑袋,一把把人揽到怀里。
“我们先走了。”
在场的人哪敢有异议,八卦但依依不舍的众人只好目睹他们离开。
两人一离开现场就炸了,秦琴担忧地看着黛姐,黛姐读懂了她眼里的意思,摇了摇头:
“他们自己的事儿自己闹去吧,不影响剧宣赚钱就行。”
“《旧影》那对私底下不就在一块了,都谈了快一年了。”
林缰羡慕地又举起酒杯,却发现里面早就空了,不满地嘟囔着:
“好幸福哦。”
纪相希咬牙切齿地捏着他的耳朵:
“我们不幸福?”
他把林缰哄得服服帖帖,满意地绕着林缰有些过长的额发。
但一听到周围人都在讨论着于恪,纪相希好不容易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于恪揽着陶翊到了地下车库,两个人都跌跌撞撞的。
陶翊觉得自己挂在于恪身上,像个树獭,重心一直往左偏。
于恪也好不到哪去,步调乱七八糟的,每走一步都混合着两个人的喘息。
也许是酒壮怂人胆,四下无人陶翊才一把推开了于恪:
“你把我带走干嘛,我,我还要喝的。”
于恪被他推得往后退了一步,顺势靠在水泥柱上。
他其实也喝了不少,醉眼朦胧地看着陶翊,嗤笑了一声:
“再喝下去,晕在里面了都不知道。”
“你才晕!你一直都在喝酒!菜也不吃!浪费。”
“这么点钱浪费就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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