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体重轻,趁现在才能玩,大了就玩不成了。”
“你相信哥哥,握好伞柄就不会出问题,一定要握好。”
孙君麟眼见自己的身体悬空了,不由地抓紧了伞柄,嘴里絮絮叨叨,“你别骗我啊,你千万别骗我”
胡川笑容愈发灿烂,努力把人抬过围栏:“我永远都不会骗你。”
一双手突然从身后袭来,稳稳握住了孙君麟的双肩。
胡川一怔,僵硬地转过头,下意识松开手,孙君麟随之坠了一下,顿时哭嚎起来,“爸!爸!呜呜呜”
江淮把人搂进怀里,抠开孙君麟紧攥的手指抽出伞扔到一旁。
尖锐的哭声很快引来了一群人。
胡川看着孙慎行阴沉的脸色,当即甩锅:“爸,江淮把弟弟弄哭了!”
他扒拉着孙君麟:“小弟,你说,是不是他把你弄哭的,是不是他!”
孙君麟已然被吓到乱了心智,精神崩溃,大脑成了一滩浆糊。
被问“是不是”,条件反射地点头,双手死死抓着江淮的衣服,指骨因用力泛着青白。
孙慎行拉了几下都没拉开,只能任由江淮抱着。
他面对好奇观望的贵客,强颜欢笑:“没事没事,孩子之间的打闹。”
君麟生母顾不上仪态,一脸焦急,拎着旗袍一角小跑上楼。
随着亲妈的到来,孙君麟这才投向母亲的怀抱痛哭流涕,哭到一度干哕。
“呜呜呜呕——,呜呜呜呜”
大嫂年岁三十五,五官是典型的小家碧玉,可性子就不那么温婉了。
她哀怨的盯着江淮,快速朝走廊走:“你给我过来。”
直到远离众人视线。
大嫂深深蹙着柳眉,开口质问。
“你是不是硬拉着君麟跟你玩,想要讨他欢心,这样爸就接受你了是吗?你”
“柳絮!”四太太和孙谨言疾步赶到,两人手上各端着一杯冒热气的蜂蜜水。
大嫂稍微收敛了些,俯了俯身:“四夫人。”
四妈不好听,故而称呼特殊了些。
孙谨言抬手把江淮扯到身后,低声问:“怎么回事?”
胡川急头白脸地指着江淮:“他欺负我弟弟,把他弄哭了!”
孙慎行甩手给了一巴掌,清脆响亮,直接给胡川打懵了。
孙慎行握着收拢的雨伞:“解释。”
胡川捂着酸痛的侧脸,眼泪随之淌了下来:“我和君麟在玩雨伞,江淮非要一起玩,小弟不想,他就”
“就什么?”
“就”胡川编不出来了,说打人掐人小弟身上无伤,根本不成立。
他的眼神不经意间瞄见轻声安抚江淮的孙谨言,那罕见的温柔深深刺痛着他的心,狠下声音。
“就要把小弟扔下楼!”
柳絮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呼吸变得紊乱,眼睛睁得大大的紧盯胡川。
胡川为了证明所言非虚,拽了拽孙君麟。
“小弟,是不是江淮要把你扔下楼,是不是他吓唬你,是不是他,你说。”
孙君麟只顾着哭,只顾着点头。
胡川强忍着笑意。
受到惊吓后,过度恐惧极有可能让小孩暂时关闭情感表达,只能机械化的点头回应外界。
不管问什么都会点头,尤其面对引导式提问。
这把稳了,事后再跟小弟达成共识,没问题的。
正当胡川十拿九稳暗自窃喜时,他猛然发觉每个人都在看着他,心凉了半截。
“江淮要把君麟扔下楼是吗?”柳絮冷声问。
要是小打小闹,她有理由怀疑江淮。
可这是要害人性命!害她儿子的命!
江淮没理由这么做,唯有这个不知廉耻,跟正当少爷抢家产的小骚货!
“你再说一遍,谁要把君麟扔下楼,是江淮,还是你。”柳絮咬着牙一字一顿。
“”胡川整个人都傻了,四肢冰凉。
他一时忘了,各个都是人精,天之骄子,无法随意糊弄。
“对不住啊小江,大嫂给你道歉。”柳絮敢作敢当,目露感激:“你侄子吓到了,我得哄哄,回头重谢。”
江淮轻轻点头。
柳絮转而怒视孙慎行,脸上带着强烈的恨意,好似要吃人。
最终,为其留了些颜面,抱着孙君麟就走。
孙慎行一把抓住,“我会处理,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话柳絮听了太多次,无非打几下,决绝地甩开手。
孙慎行再次抓住胳膊,发力捏了捏。
柳絮神情一动,愤懑淡了许多,点了下头。
胡川都看在眼里,脸上失了血色,他岂会不知这什么意思,伸手就要抓孙君麟,声音颤抖:“小弟,小弟,救救哥哥”
柳絮躲开触碰,把孙君麟的头按在颈窝:“儿子,想不想玩游戏机?”
孙君麟啜泣着“嗯”了一声,他还不懂生离死别,只想打游戏。
“妈妈带你去。”柳絮脚下生风。
胡川刚要开口,孙慎行一拳打断了话,唤来保镖拖走,紧跟柳絮的背影。
闹剧结束。
孙谨言握住江淮的手对母亲晃了晃,骄傲地扬起下巴:“这是我老婆。”
四夫人撇了撇嘴,什么话都没说,只是把蜂蜜水递给江淮,回了房间。
掌心的温度让江淮失了神,无法言喻的情绪在心底缓慢流淌。
不知是否为错觉,他竟感受到一丝家的暖意。
“我说了,他们一定会喜欢你。”孙谨言吻住江淮的唇,辗转缠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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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一边吃早点一边滑动手机,没多久就被呵斥。
“用餐不许看手机。”
江淮默默关闭视频,大口大口往嘴里送汤。
孙谨言捏住江淮的下巴扭向自己。
他的睡袍刻意大敞,露出白玉般的肌肤,单手撑头,嘴角挑出几分惑人的弧度,尽显慵懒与随性。
如此赏心悦目的画面任谁都把持不住,江淮看直了眼。
“我想给你生个大胖儿子。”
“噗。”江淮侧过头,氛围滤镜稀碎。
神经病三个字他已经说腻了,以为自己很幽默吗?
虽然是有点好笑。
孙谨言勾了勾嘴角,从身侧端起一个木制盒子:“打开瞧瞧。”
江淮擦干净嘴,依言照做。
只见里面静静摆放着一副全脸面具。
黑色为主色调,辅以金色祥云纹路与红色点缀,额头烙着暗金色的草书“寿”字。
整体造型不失威严,像是民间艺术与传统文化的融合。
“这是?”
“贪狼星君,象征着财富,权力,福运,欲望。”
孙谨言拿起红绳穿过面具两侧的孔洞,走到江淮身后叩在脸上。
“白杨木雕刻,戴上不沉。”
面具内部有软皮革,覆在脸上不那么生硬,相当舒适。
“爸让你用员工惹众怒,但我猜你铁定要自己上,不戴着小心哪天被穷鬼追到学校砍死。”
江淮笑而不语。
孙谨言歪头注视着,露出极为满意的表情。
想亲,可嘴巴没地方落,唯有吻住颈侧啃咬。
察觉到江淮有制止意图,抬手攥住头发迫使其脖子向后仰,吻上喉结。
孙谨言如今对江淮了如指掌,能轻而易举地勾起内心深处的欲火。
这于他而言似是达成了某种卓越的成就,令人身心愉悦。
孙谨言跨坐在江淮腿上,半边丝绸睡袍滑落至胳膊肘,露出大片紧绷起伏的肌肉线条,皮肤白到发光。
面对诱惑,江淮果断说:“不”。
他点点腕表:“七点了,我该去上学了。”
“这你都能忍?!”孙谨言瞪大了眼。
他都已经这样了,他也已经那样了,去上学?
有没有搞错!
江淮摘下面具搂住孙谨言的腰,闷声道:“我之前的同学都大二了,你不能老耽误我学习。”
西斯博有个规定,考试绩点满分4分,没过28以上,不允许升大二。
七月初的考试白正义因闻晏的事挂了,没考好。
他和韩宇冠因乱糟糟的私人感情,再加上没学多久,也挂了。
同一届只“杀”了他们三个,有些丢人。
但现在江淮有信心。
他晃着孙谨言轻声道:“你能不能跟校长说说,让我和朋友重考一次,就从明天开始,九门,考11天。”
“等我升了大二,圣诞节带你出去玩,请你看电影,吃火锅。”
“这算约会吗?”孙谨言饶有兴趣的问。
江淮毫不犹豫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