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夜谈
那是一夜无眠,洛蝶听着自己丈夫缓缓说出所有计划。
惊讶,愤怒,反对,哀求,哭闹。
却是改不了眼前这个男人的倔狠。为达目的不惜杀死自己。
“你知道娘为什么嫁给你爹吗?”洛蝶双眼含泪,凄凄然笑道:“就是因为他的坚持。为了做一件事,他能够付出全部心血和智慧。习武如此,保护那个皇子如此,爱我亦是如此。情浓时,我只觉得人生何求,江湖上再如何快意也敌不过他给我的浅笑。”
纪晓龙抬起手,拭去洛蝶眼角的泪,关怀道:“娘,别哭了你都哭了这么多年了。”纪晓龙心中同样不好受,纪元初,他的父亲。曾经的记忆历历在目,他还记得父亲的严厉和关怀,却始终无法找到半分母亲口中的谋略深沉。
“他太痴了,已然痴疯。”洛蝶呐呐道:“他可以利用所有人”她看向纪晓龙,道:“晓龙,还记得吗?你爹虽然教习虎儿武艺,却始终不曾对他有过多亲近。只因为他不想让人看出来,哪怕一点点。就连你对虎儿好一些,他都要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一番,就是为了能让一切显得真实。”
“他不是一个好父亲。”洛蝶道:“也不是一个好丈夫。”
“他想的只有那个位子上的事情。”这一句,纪晓龙没有听清。
常岐山送来了药,为纪晓龙换上。
洛蝶也停下了哀恸,本想着让纪晓龙好好休息,却被纪晓龙强拉着,只好讲一些纪晓龙感兴趣的秘辛给他打发时间。
“锦衣行最早和潜渊是一样的。”洛蝶道:“都是为了夺位而建立的。如今的符国共主符瘦虎,曾因为扶龙山一句瘦虎乱地脉,险些被自己的父皇给囚杀。”
锦衣行居然还有这样的起源,倒是不曾听过。不过也是,这种涉及当今先皇得位的事情,知情者不死便是万幸,怎敢大肆宣扬。也就这行北天高皇帝远,才敢肆意讨论。
常岐山听到这些事情有些不自在,如坐针毡。
“扶龙山别尘子也是扶龙山出来的吧?”纪晓龙好奇问道。
“没错,但别尘子却与扶龙山那些本质上市侩的谋士不同。”洛蝶没在扶龙山这个问题上多说,继续道:“说来也是奇特。当时符锦虽然与符瘦虎是同母兄弟,但符瘦虎因谣被囚,他就是最适合的继位者。这人虽然手段狠辣心思叵测,唯独重情这点,在皇室中实属不易。东符三位皇子,本身才干并不输于西符二人,就连那东符大皇子,也在治国经权上独树一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国力也强于西符。最后却还是输给了西符这兄弟同心上。”
“娘你和这些皇室中人很熟?”纪晓龙听着母亲话里似乎对东符三兄弟很熟稔的模样,好奇问道。
“只与符坤山和符云海相熟。但唯独和符坤山对的来脾气”洛蝶脸色微变,叹口气道:“只是如今陌路了。我没了以前的锐气,他也没了以前的豪气。”
符坤山被国祚二字所缚,自己却是为情所困。太累了,太累了。
纪晓龙安慰了下自己的娘亲,又浮出一张苦瓜脸:“娘,难道我那便宜叔叔,真要叫我当以后的东符皇上?”
“怕是如此。”洛蝶笑了笑,拍拍纪晓龙的脑袋:“这决策,本是逼不得已。你叔叔身上有伤,是在上京这些年来忍辱负重受的伤。除了他和你以外,东符皇室再无别的选择了。”
“你要不想当也可以。”
房间突然传来一阵回响,常岐山手一抖,差点没把手上的瓷碗摔着。
“这是?”
“师傅,何事?”洛蝶却是微微一福,淡淡道。
“只是突然想起来,这件事情还没跟这小子说。”洛奎也不知道使了什么秘法,好似本人就在这个屋子里一样,他道:“我那日让那狼小子走,是和他约好了一件事。等符坤山把沧州那边的事情摆平,东符正式起复,他会设下擂台。这小子,还有那个狼崽子也要参加。”
洛蝶眉头一皱,正要开口。
“闭嘴,贱骨头。”洛奎毫不留情的骂了下来,道:“优柔寡断,不成大器,真是越活越回去了。我说话,你听着便是。如果这小子不能在那场擂台赛上打赢黑狼,那我会亲自出手,废去他的武功修为。”
“废去武功?!!”纪晓龙从床上跳了起来,怒道:“老头子你开什么玩笑!”
“这不是玩笑。”洛奎道:“至于东符王储的身份,也就别想了。好好做你的平凡人,当皇帝?哼,让别尘子和符坤山随便去找个吧,我看那个黑狼就不错。有野心有能力,也够残忍,足够了。”
“师傅。”洛蝶则道:“若是晓龙赢了?”
“那就听你的。纪小子,明天早上到我房前来,带上见心剑。虽说知道你不大可能赢,但也不能输的太难看,你那半路出家的把式,我得好好纠正纠正。若是不来,哼哼”
声音散去,房间里空留下那充满威吓意味的余音。
“这这老头子在想什么”
常岐山也皱眉符合道:“是啊少爷这才习武几天,那黑狼又是几天?两相对比,就算少爷得蒙前辈指教,进步再快,怕也难以取胜啊”
洛蝶到不在意,为纪晓龙盖上被子,道:“无论输赢,对晓龙你都是一件好事。日后的东符,定然是需要一个武力强盛的君主,既然师傅肯用自己的名义,帮你从这些皇室纠葛中择出去,不也合乎你的心意吗?好好休息吧,明日师傅大概就要开始教导你了。”
一提到这个,洛蝶忍不住脸色微变,道:“师傅他性格古怪,晓龙你可得多注意些。”
纪晓龙瘪瘪嘴,道:“不就是挨打吗,我小时候又不是没被老爹打过。”想到这里,纪晓龙忍不住埋怨道:那爹还说自己是皇室族裔要宽待呢,结果打的时候也没见手软啊。
“可你外公还是世上最好的医师之一。”洛蝶淡淡道:“他可以把你打的半死,也能用半个时辰的功夫,把你医活。”
入夜深时,纪晓龙望着房梁,叹了口气。
“少爷,怎么了?”
哪知道床下打地铺的常岐山却突然出声,似是与他一般未睡。
“我这几天除了吃就是睡,如今伤好了,哪还睡得着。”纪晓龙从床边探出头,看着常岐山,道:“倒是岐山哥你,这些日子忙里忙外辛辛苦苦,想来罗虎也不大会给你好脸色。怎么也学我彻夜不眠?”
纪晓龙斜眼看着常岐山,只把常岐山看的有些害臊。每每至此,常岐山都忍不住心中暗骂,他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怎么心里老是对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发怵呢?
倒也说不上是发怵,但细了他也解不出来,纠结积郁,不能释怀,总是堵在心口。
“岐山哥,虽说如今是秋初,地上湿气不重,但也对身体不好。”纪晓龙坏笑道:“早先就和你说过,不如与我一道睡,反正这床也宽敞,又不嫌挤。”
常岐山转过头,闷声闷气道:“少爷说笑了,岐山脸薄,又不善言辞,但也知道些道德伦理,您又年轻,哪能天天沉迷在这种事情上。何况明日老太爷还要教你武功,总不能如此怠惰,被老太爷责骂可不好。”
纪晓龙一怔,听出常岐山话里意味,忍不住愣了一下。
他倒是习惯了常岐山被他调戏时总是臊着脸吱吱唔唔半推半就,如此生硬的拒绝竟好似是两人结识来的第一次。
听着上铺没了声音,常岐山以为纪晓龙睡了。却又忍不住有些愧疚,怕自己话太重,伤着了少爷。毕竟这些日子接触,他也清楚纪晓龙的性格。
外表大大咧咧,其实心里还是细腻重情的。
他忍不住想要翻身叫纪晓龙别乱想,最后还是轻叹一声,没有说话。
恰就在此时,他的被窝被猛地掀开,一个熟悉的轮廓钻了进来。
“!”
常岐山被吓了一跳,那身子却强行往他身上钻了钻,正好脸对着脸。
闻着纪晓龙身上那熟悉的味道和那坏笑,常岐山跨中巨物跳了跳,险些全勃。
“少爷,你这是”
不等他说话,纪晓龙就和他吻在了一起,舌头粗暴的在他嘴里卷吸。
一吻完毕,常岐山顿时乱了阵脚,呼吸混乱了起来。
“少爷!”
“嘘。”纪晓龙又朝常岐山靠了靠,像条八爪鱼一样拢着常岐山的健壮躯体,脑袋埋在常岐山的胸肌上,听着急促的心跳。
“放心啦。你家少爷我又不是真的色中恶鬼。昨天那几次已经被你榨干了,哪有这么快恢复。”纪晓龙闭着眼睛,轻轻道:“抱着你睡一觉总没问题吧。”
常岐山苦笑不已,纪晓龙是被榨干了,可常岐山没有啊他这个年龄的汉子,正是精力旺盛的时候,被这样一撩拨,早就受不了了。只好退后下身子,免得被纪晓龙察觉到他的反应,做出某些事情来。
“少爷地上凉”他支吾道。
“你身上挺热乎的,不怕。”
两人就这样抱着,保持着一个尴尬的姿势。
不知多久,纪晓龙轻声道:“岐山哥,你还记得我曾经跟你许下的诺言吗?”
“呃,什么诺言?”常岐山眉头皱起,记不得了。
纪晓龙的手捏了捏常岐山胸肌上的某一块地方,顿时让常岐山茅塞顿开。
“谢少爷关心,只是现如今情况来看,太难了”常岐山并没有忘记这个能让他随时暴毙的死契,现在每一天这样平凡活着,都能让他感到弥足珍贵。
即使纪晓龙不让他说,他也清楚。自己是烂命一条,能在死前这段日子,与这位真心爱他友好待他,拿他当亲人相看的少爷一起渡过,已是世间大幸运了,再奢求更多,只怕老天爷都看不过去。
“你和别尘子是怎么认识的?”
常岐山眉头舒缓,倒也没有好奇纪晓龙为什么会知道这个,解释道:“其实,我并不认识那位仙长。但是他认识我。”
“少爷,我和你说过,我以前曾在倌儿巷里当过龟公,后来楼子倒闭,我无亲无故,在醉铁庄日子也就过的愈发紧凑。只能靠卖力气活勉强渡日。”常岐山说起这些,脸上表情十分淡然:“恰在此时,有人拿了几锭银两上门,说让我做些事情,我便接了。”
“那些活计很没道理,多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比如往雪水河里扔些石头纸钱,或是帮忙藏匿什么东西,还有教唆两户人家交恶的。”说到这里,常岐山忍不住嘿嘿傻笑:“那事,我还真不擅长,最后还是用了那人书信里的法子,打昏其中一人在他旁边放些另一家的信物,才得以成功。之后,就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沉寂,直到前段日子,那人给我安排了门路,让我去厚禄来当值。”
常岐山看着纪晓龙,道:“不久后,便遇到了少爷你。”
纪晓龙点点头,联想起洛奎所说,那别尘子的修行,猜到了他的目的。只怕他早已窥见纪晓龙的到来,所以特别用常岐山这枚棋子等着。
至于那些扔纸钱,藏匿物品的活计怕是与潜渊脱不了干系。
“就说嘛,不然凭岐山哥你这种性子,怎么会把我塞进那屋就跑了。”纪晓龙点点头,又道:“之后呢?他还有给你什么指示吗?”
常岐山摇摇头,道:“再没有。也是那天茶摊上遇到那位仙长,他说了那句自古岐山多歧路,我才晓得他就是那个曾经让我做哪些怪事的人。”
纪晓龙不在说话,默默思索着。
“少爷,可怨我?”
“嗯?怎么这么说?”
“”
“哦你是怕我疑你别有用心?”
常岐山点了点头,缓缓道:“就算我现在没有别的心思,可难保以后少爷,这死契只能拿走我的命,但是那位仙长只怕我不能拒绝他的命令。若是日后,他让我对你别有用心”
“岐山哥,你觉得我会在乎这些吗?”纪晓龙抱紧了常岐山,淡淡道:“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什么目的。我只知道一件事。”
他一把将常岐山那个比他高大许多的身子压翻在地,盯着他的眼睛,道:“小爷只知道小爷上了你,你就是我的了。什么锦王爷,什么别尘子,统统都给老子滚边去。我说要把你的死契给解开,就一定会解开,如今也只是多了个别尘子的术法,那也一并解开便是。所以,你也别多想什么,老老实实做你的常岐山就好。”
常岐山看着纪晓龙认真的表情,心中一暖。
然后噗哧笑了出来。
“哈哈哈”
“喂你笑什么!”纪晓龙被着猝不及防的一笑给弄红了脸,他还以为常岐山会被他狠狠感动一把呢。
“没什么少爷只是,只是你这话,太像我之前听过的某段评书,里面那正派少侠也是这么对自己心仪的魔教妖女如此说的。”常岐山擦了擦眼,道:“少爷,莫非你也听过这段评书,特意拿来用了?”
纪晓龙自然是听过这段评书的。可这台词虽然是抄的,但感情不假啊!纪晓龙气急败坏,一招探龙爪,直接罩住常岐山要害。
“别别少爷别”常岐山顿时不敢再笑,连忙摆手,脑门差点冒出一阵细汗。
他的要害被纪晓龙抓着,本就半勃的阳具被这样一揉顿时充血立起,包皮褪下,龟头裸露了出来,正在被纪晓龙缓缓揉搓背面那一小块软肉。
纪晓龙嘿嘿坏笑,知道常岐山罩门中的罩门就在这一点。只要照着规律来磨那么几下,立刻就能让常岐山春情泛滥,壮硕身子酥软下去。
事实上常岐山已经被弄得过电一般,不能自拔了。
“知错了没有?”
“错了错了少爷别弄,别继续了唔”
纪晓龙放慢了手上动作,凑到常岐山耳边道:“想不想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