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庸人自扰
龙霄从在夜私语那得到‘安慰’后已经又过去十天,身体上的烦躁和心里的莫名悸动让他很不爽。靠在明月教一处大红漆木门口,双手环抱,流光剑夹在腋下,半垂着眼,一副睡不醒的样子。
碧连城早在苍玉那行人袭击小镇时就已清醒,他确实已经失忆,身边不乏对他忠心耿耿之人,对他说了他身份和现在的局势,碧连城是失忆不假可没有变蠢,该有的杀伐和狡诈一样都没有少。
龙霄倒是无所谓,一句话都没有说,巴不得碧连城也忘记他这号人物存在,然后他能什么都不干的渡过十年之约的最后一年半的时间。碧连城也确实忘了身边有那么一个人,但衷心的狗腿子还提醒了碧连城,还给他献出一计。
最后,碧连城成功拉拢到明月教的教主裴慕离,留下一个假的碧连城在锦朝附近,继续当诱饵,因此,作为碧连城贴身近侍的龙霄也被理所应当的留下来。
真正的碧连城已经顺着明月教管辖的河流水域直流而下,现在已过十天,估计已经抵达碧国帝都。一帮谋士权臣对碧连城被谁弄成重伤,只字未提,只说是被偷袭,伤了头部。
至于为什么不提枫私语,这帮碧连城的心腹也是一致商量好的,他们也都觉得枫私语就是个媚主的祸水。君王忘了就忘了,为了不违背欺主的罪名,他们只是达成共识不提,并没有刻意隐瞒。
裴慕离答应碧连城主要原因是对方承若给与明月教好处,还有一个原因是因为龙霄,从两年多前那次锦朝擂台场输给龙霄后,凡是实力上有什么提升,就直接去找龙霄拼命。结果每一次都被虐的死去活来,如此也就罢了,当初被他打败的楚狂如同甩不掉的狗皮药膏,找他的频率比他找龙霄的还高,裴慕离是真心想杀楚狂,下手相当狠辣。
可是,这个小子的逃命技术实在是太好,即使断胳膊,内伤,消失一段时间,又是卷土重来。最悲哀莫过于两年多来,楚狂的进步神速,早就半年前就战败裴慕离。
真是应验那句话:千万莫欺少年穷!
打败裴慕离之后的楚狂就不再找他,如同被丢弃的破鞋,听闻最近又找上玉面公子。
而裴慕离的目标始终只有一人,龙霄!打的次数多了,龙霄都懒得理他,
“楚狂你现在都没有战胜,怎么可能打败我。”
常言说得好,输着输着就习惯了,最后裴慕离真泄了气,重心从个人转移到明月教今后的发展上。时间一长,一来二去的,和龙霄居然成为了朋友,而且这段时间龙霄和假货碧连城也住在明月教当诱饵,多拖延时间给碧连城。
明月教总坛设立的地方非常的讲究,易守难攻,小镇那次袭杀之后,某夜明月教也被一波人来探底,后面就没有出现过。
这几天,裴慕离把龙霄的郁闷看在眼里。有事没事的总套龙霄的话,龙霄一来怀疑自己身体出了问题,不是被下毒,那是不是蛊?
正好裴慕离是个行手,龙霄很坦然把自己问题简单几句交代。
裴慕离沉默了半晌,
“这种毒我没有听说过,但又一种蛊,和你情况挺相似。”
龙霄身形微动,那种昏昏欲睡的表情一下恢复平日的淡漠。
裴慕离道,
“年幼时曾经和师父去过塞外,也是那个时候开始接触蛊虫,相传蛊虫的出世原本是一个女子为了得到一个男子的爱,女子把同卵两生的一对雌雄蛊培育出来后,给自己下了雌蛊,给对方下了雄蛊,后来男子爱上女子,可是最后男子知道是蛊虫的缘故,就把女子杀了,按理说,杀了女子蛊毒应该已经解除,最后那个男子才发现,他是真的爱上女子,世人真是可笑....”
龙霄根本就没有听他接下的废话,直接打断,
“你确定我真的中了蛊?”
裴慕离人也长阴柔,他的阴柔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股子的邪佞之气,加上一身红衣,一笑起来让人觉得媚如女子。
而龙霄也长得一副女人脸,但总归时刻都是一副淡漠的表情,除了动情时候有违和感,其他的时候没有人敢肖想。
“本座可以给你把把脉。”
龙霄不出声,不伸手。
裴慕离一声嗤笑,
“本座有那么卑鄙么。”
如果是一般的大夫,龙霄也觉得无所谓,但是对方是裴慕离,把手脉的地方要是对方有意出手,那真是防不胜防。
“不过,本座还有一种方法。”
最后裴慕离命人取来一碗水,要求龙霄滴几滴血进去,龙霄照做,裴慕离把一只长得通体碧绿透明的虫子放了进去,结果那只虫子什么反应也没有。
“你没有中毒也没有中蛊。”
而后裴慕离回想了一圈龙霄描述他情况的症状,继而又是一阵嘲讽嗤笑,然后随口说了一句,
“你不会是爱上那个人了吧。”
龙霄手里抓着那只虫子来回捏玩,听到裴慕离这么一说,虫子一下被他捏爆体。
“不会。”
然后裴慕离哈哈的笑出声,一股子的淫邪,
“看来是本座招待不周。”
随后把他的所有宠姬和明月教有些姿色不错的婢女都喊上来,大殿上几十个女子,能入裴慕离眼里自然是不差,什么类型的都有。
龙霄扫了一眼,兴致缺缺。裴慕离也有些不开心,本座的女人很差嘛?难道是嫌弃本座用过?
最后决定低调去一趟锦朝,锦朝风月场所女子最多,花魁每一家都绝美。龙霄没有否定裴慕离给他下欲求不满的结论,因为他确实是很想操夜私语,一想到夜私语那里的入骨销魂,他身体到心里就烦躁。没毒没蛊,他也不觉得自己会爱上夜私语,所以自己也感觉只有是身体需要发泄,可为什么在此之前,他一直没有女人,不也没有什么毛病么,难道是开了荤的男人就不能断掉男女欢好?
晚上的花巷,依旧灯火通明,人声鼎沸,女子的娇笑,缠绵的琴音,街旁珠帘罗幕中飘出着胭脂香味。
最后龙霄勉强‘看上’了一个曾经花魁,从龙霄的人生观来说,真是勉强看上,看裴慕离那么上心,折腾了那么久,瞄了那个女子一眼,答应了。
进房之后不管女子怎么挑弄,龙霄就是没有起兴,丰满有致,雪白莹润的身子往龙霄的身上蹭,不几下女子便自己祼了,下身体毛也不多,而且穴口已经湿润,叉着大腿勾住龙霄的腰身,欲要给龙霄解衣,却被龙霄反感的一推,女子就倒在地上,痛呼一声,悠然若泣,可怜楚楚。
龙霄拢了拢衣服,出了房门,而裴慕离也没有那么快进入状况,见到龙霄出来,也知道这女的还是不行,然后感觉自己是不是遗漏什么问题,
“于是问了出口,你、是不是那里不行。”
龙霄很无所谓,关于这种质疑他男人尊严的问题,他好像根本就没有那么积极上心,简单的回答,
“不是。”
裴慕离将信将疑,目光不经意间略过花窗斜对面的秦楼楚馆,然后问道,
“和你行房的人是男子?”
龙霄想到夜私语双腿间的风景,自己真不知道他算是男还是女,迟疑了一秒,点了一下头。
裴慕离又领着他去了斜对面。
————
夜以已很深,闪砾的星辰布满了夜幕,夜的潮气在空气中漫漫地浸润,偶尔吹来一阵凉风把龙霄的绯色衣袂撩抜舞动。
他就站在那天的那个凉亭,看着前面的那间依旧闪动烛光的寝屋。
龙霄最后还是撇下男伶,忍不住的来到夜私语的院子,这个落院和他本人一样,干净,清冷,别致。
前面的那间寝房,房门和窗户都闭得很紧,烛光是亮着的,但未曾见人身晃动。
祸水他,怕黑么?
潜入进寝房对于龙霄而言轻而易举,浮动床幄纱缦朦胧间也能看见在床上安睡的人。
刚刚靠近,上面的人都动了,几个连箭飞过
最终夜私语还是被龙霄按在怀里,夜私语只穿着白色寝衣,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和怨恨,更多的是杀气,对于龙霄而言最无用的杀气。
“龙霄,你现在和采花贼有何区别?”
龙霄默然不语,抱起夜私语往床上走去,两脚一蹬,鞋祙都已脱,圈着夜私语滚上了床,侧躺着牢固的对方锁在怀中,下身两条修长有力也很不雅把双腿圈紧夜私语。
夜私语全身僵硬等待着肉体欲望的刑罚,他不甘,更多的却是恐惧,他害怕的东西太多,怕肉欲的快感,怕尊严的破碎,更害怕自己会怀孕。
声音无法控制的颤抖和绝望,闭上眼睛,语气中也带着颤抖和乞求,
“可以、可以再过段时间么”
当初那掌柜说期间不通行房事,他吃那个绝育汤药只有十天,
“你在害怕。”
龙霄脸贴在夜私语的发顶上,鼻息间是他清冷的暗香。
夜私语沉默,龙霄顺着他的手臂下去,紧扣住他的手,一片冰凉,龙霄运起内力。
暖哄哄的热流从身后源源不断的包裹夜私语,等待许久,见龙霄未有其他动作,如此温暖,他竟感觉自己有些昏昏欲睡。他不断告诫自己要警惕,警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龙霄怀里的人终于传来了平稳而绵长的呼吸。
龙霄细长的眼晴透着难以言喻的情愫,他不知道自己内心的感觉用什么言词来形容,身体和内心的躁动,在进了这个院子后早已消失,可他并不认为非祸水不可。
次日夜私语醒来,一下就坐直了身体,龙霄已经不在,可他还心悸,他不明白是什么原因让龙霄暂时放过了自己,心里在祈祷,哪怕是撑过最后的五天也好。
什么时候自己也开始了妥协,逃不掉,杀不了,躲不开,他除了如此祈求,还能干点什么呢?
裴慕离一早上看见龙霄已经在楚楼秦馆门口牵着马等他,对方还是平时一副漠然的神情,抱剑而立,临风飒爽,
“昨夜怎么样?”
龙霄纵身跃上马,淡淡的答道,
“感觉不错。”
龙霄指的是抱着夜私语睡一宿的事情,而听在裴慕离的耳里就不是那么一会事,突然间,裴慕离的脑袋好像开启一扇神奇的大门,龙霄对于他而言就像人生的一道坎,怎么拼命翻不过去,不知道这样的人物在床上是怎么的一种风情,他甚至想象出了一副旖旎的画面。
龙霄要是能被他压在身下求饶的画面,任意摆弄....
身上的热血一下沸腾的往脑子里涌,偷看看一眼在策马的龙霄,那几分阴柔唯美的脸,裴慕离一下捂住了自己的鼻口,感觉有股热液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