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吟霜望月
不过两日,碧连城确实已经到碧国帝都,收到消息的龙霄也没有留在锦朝的必要。赤阳国真受了离尧的挑唆,第一仗已经开始,晋国随后也蠢蠢欲动,坚持不了几天,也跟着拼上。
苍墨留在锦朝本来是想阻挠碧连城回国,当然干掉他最好,结果现在已经得知被他玩了一个金蝉脱壳,没有必要在留在这里。
而云臻已经早一天离开,调动各地的物资,
在之前长达十天里,云臻自从那天之后就没有住在这个府邸,到了自己名下的府院中,把遗留下来商铺的问题都已解决。他故意在逃避与夜私语相处,他知道他不可能和得到夜私语,等待和守护太辛苦,他的父亲等到死也终没有得到母妃的爱。
夜私语自然是得跟着苍墨回苍国,一路都是快马飞驰,越往北越冷,男子的身体本应该比较偏热,但夜私语再喝了那个绝育药汤之后,身体每每感觉到很容易疲惫,手脚冰凉,他每一天都坚持舞剑练习,也许时间长点就会好些。
午时之后,便进入苍国的帝都望月城,一行人骑马直奔皇宫,一路畅通无阻。苍墨随口把夜私语交代给一个老太监后便直奔御书房,苍玉早已在那等候。两人不知道在里面商量着什么,直到晚膳时辰才出来。
“枫私语呢?”
说完正事,苍玉开始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离开锦朝之后他留下了一个暗影,现在已经失去联系,确实在某个夜晚被潜入的龙霄解决掉了。
自那一度春风后,苍玉对那滋味念念不忘,上了瘾一般,再找其他女子或男子也感觉不如夜私语味道好。
两人共享皇位的事情不为外人道,但这个程老公公是从苍玉母妃家族中就跟随而来,现在两个小主子都已经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外人分不清,他心里可真跟明镜似的。
皇宫正宫只有一个寝宫,寝宫里分左右房,两人几乎很少同时在皇宫正宫就寝,偶尔有也会知道左右区别。皇帝后宫,分东西院,都是嫔妃住的地方,苍玉的带回来的‘花草’都放在东院,东院中又分南北,南北分别女妃男宠。
古来宫廷为了男宠不乱后宫都会带有贞操带,苍玉的那几颗为数不多的小草当然也不例外,所以都安排在东院也无碍。
而苍墨的女人很少,西院目前就有两位嫔妃,无男侍,很是空旷,一般默认谁带回来或谁吩咐的程公公就命人安排到谁的院子。如果带回来的不是后宫的人,一般也不由他安排。
所以,夜私语理所应当被程公公安排进西院,办事效率也高,夜私语进院不到一刻钟,很多东西就陆陆续续的搬进来,标准的后宫嫔妃用度和仆人,五太监五个宫女,都候在正厅里等新主夜私语说话。
夜私语经过近十天的路程奔波,身体很疲惫,这副身体没有习武锻炼的基础,从夜私语来到后才慢慢改善,可是现在他真的明显感觉到他身体在走下坡路。
除了那个药汤他还真想不出是什么原因,进了院子,他做在椅子上撑着头,看着些人走尽走出,他觉得莫名的烦躁和不适。
“沐浴,用膳,没有我的允许都不许进屋。”
十个仆人不知道新来的主子是什么脾性,都没有人原因做那个出头鸟,都很沉默听话的办事,夜私语未摘下面纱,等放好了水,一个宫女引他到专门沐浴的房间,然后动手欲要帮夜私语宽衣,夜私语本能的反手甩开,宫女猝不及防退后了好几步。
夜私语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很浓重的疲惫略有歉意,
“放好衣服就行,我不用服侍,你守在门口。”
宫女低着头退了下去。
夜私语在着衣的时候,看见一个很奇怪的,摆弄几下之后才知道这是男性的贞操带,手突然像触电一样一下东西就掉在地上,一声沉闷的响声,他隐约间有一种很好的预感,我这是琴师呢还是男宠?
为何会落到这般境地,看孪生子也没有对他有什么类似于碧连城的举动,或许是多想了。
穿上纯白的锦服华衫他有种回到当初在枫国裕王府被囚禁日子的错觉。
跨出这道门,院子里的这十个仆人脸色不一,他们或多或少都已经见识东院的妃子和公子,都已经觉得是人间极品,可眼前这位主子.....其中一个小太监很没有规矩的咽了口水。
一个老嬷嬷多么精通人情,觉得跟上这位主子就不怕没有好前程,反应很快,立马就上前,
“主子膳食已经准备妥善。”
夜私语吃不来几口就躺床上休息,寝屋里没有让一个仆人进来。
小宫女在浴池收拾的时候自然是看见了地上贞操带,便和老嬷嬷说了这事,老嬷嬷自然是为这个新来的主子着想,心想等他醒来在慢慢和他说叨说叨这后宫的一些规矩。
直到晚膳,夜私语都没有要起身的动静。最后秉着为主子着想唤主子起来用晚膳的好意,一个俏丽的宫女进了寝屋,不一会,就传来的惊叫声。
这帮仆人唯恐出什么事,都忙慌的跑了进来,只见小宫女匍匐跪立在地,夜私语办坐在床上,面色很不好,倦意很浓,
“我不想强调那么多次,没有我的允许,不要进寝屋,这是也为你们好。”
说的时候,双手按着额头和太阳穴。
待着些人都已经退去,夜私语拢了拢身上的衣服,外面已经灰蒙蒙,苍国更加偏北,已经有了深秋的感觉,好冷。
————
孪生子一起安静的用完晚膳,苍玉吐了口中的茶水,
“墨,在锦朝枫私语有什么特别的举动么?”
苍墨放下擦完手的白布巾,
“一直再喝药汤。”
苍玉小皱眉头,苍墨知道苍玉一直对枫私语很上心,两年多前就很上心,现在终于是如了他的愿,连骗带威胁把人弄回了后宫。他也是觉得没有什么不好,站起身也没有再说什么就走了。
程公公还候在原地,他心里很捏得清,前大半年一直是墨主子当政,现在应该的玉主子,他的职责就是跟着皇帝,谁是皇帝跟着谁,遵守这个规则,他从来没有出过差错。
苍玉也站起来了身子,
“程公公,人你安排在哪了?”
程公公心里有些想不通,那人不是墨主子带回来的人么?怎么,难道是墨主人帮玉主子带的?
“老奴安排在了西院的吟霜斋。”
苍玉出了门就朝着西院去,程公公跟在身后,苍玉随口道,
“西院挺好,人少,他喜欢安静。”
“是、是是”
苍玉脚程很快,几乎运气了内力,程公公年纪在那,跟着好像要跑起来,气喘吁吁,最后真被苍玉甩开了。
苍玉进来的时候,看见一排宫女太监都杵在门外,夜私语一个人再屋里用膳,宫女太监立刻扑倒在地高呼万岁,苍玉缓下速度,一脸正经,如同苍墨,瞬间有了帝王的威严。
夜私语看向朝他来的人,一眼就知道是苍玉,世上竟有人愿意共享皇位,真是稀奇,他显然没有要站起身或跪拜苍玉的意思。但这里毕竟是苍国的皇宫,怎么比的了外面,古人向来最讲究规矩。
即使如此,夜私语还是未动,老嬷嬷在想该怎么帮他,苍玉就几步窜到了夜私语身边,就傍坐着,笑嘻嘻,一脸开心,和在锦朝的时候一样,
“怎么样?还是习惯么,你瘦了很多。”
夜私语确实清瘦些许,却未在容颜上留下一丝尘色,依旧目若点漆,唇似敷朱。
“嗯。”
夜私语继续优雅的吃着东西,对于苍玉的态度也还像之前那样淡淡的,苍玉眼睛盯着夜私语那淡漠的脸,心跳比平时快上几分,因为他想起了离开锦朝时那个旖旎的早上,这个人再床上时所有的风情,低哭求着他不要时的媚态苍玉侧手当了一下自己的脸,掩饰此刻他的有些不正常。
“咳你真狠心,好像一点都不想我。”
夜私语放下手中的碗筷,目光落在门外的一帮宫女太监身上,
“你知道我当初一定要逃离碧连城么?”
“呃?”
“因为我知道跟着碧连城他一定会把我安排在后宫和其他女人每一天等着他临幸,我讨厌后宫这种地方。”
苍玉直起身子,美人扇一下一下的敲着手心,话语也正经了几分
“望月城里有我们当初还是皇子的府邸,之前的赌约你是苍墨的乐师,这事你得问他。”
然后话锋一转,继续着之前那张讨好的嘴脸
“你觉得我们望月城怎么样?要不今夜我们出去走走?”
“改日,有些累。”
苍玉没有不快,反而有些略显担忧,
“你身体是不是不舒服,药一直没断?”
夜私语轻飘飘的望了他一眼,
“蛊毒发作过而已。”
苍玉恍然,
“当初是谁给你下的?”
“龙霄。”
果然,
“若我帮你解了这毒蛊,你要怎么报答我啊?”
苍玉又贱兮兮的笑着,桃花眼如星辰般璀璨夺目。
夜私语无所谓的站起身,
“不解了,早已习惯。”
苍玉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看似无意却话中有些带刺,
“怎么?舍不得除掉他留在你身体里的东西?”
一语双关,夜私语听着异常刺耳,夜私语心里只道是苍玉无意如此说,因为并没有人知道他和龙霄的事。
“你要的回报太高我付不起。”
苍玉也站了起来,
“呵你都没问我要的是什么就知道付不起?放心,是你能力范围内,而且不会强迫你,如何?”
夜私语有些犹豫,苍玉继续:
“你看我们相识以来,我有强迫你做过其他事情吗?都是平等交易。”
确实,在夜私语所知道的事情里,苍玉对他真一直很坦然,磊落。虽然这家伙很花心,吊了郎当,可和他也没关系。
夜私语诚实相答,
“当初在暗王朝魔医圣手曾为我医治过,只是中途出现意外,就未再用药,也不知现在如何。”
“那你这段时间用的药”
苍玉突然没再说下去,他瞬间意识到那天枫私语确实被折腾挺狠,不知他身下的那朵小娇花呃,身体出现点毛病也正常。
“风寒。”
苍玉哦了声,
“江湖中魔医圣手确实是一人物,但还有另外一位用毒用蛊的高手裴慕离。”
夜私语接道,
“明月教教主,可他不是被碧连城收买了么?”
“他能被碧连城收买就能被其他人收买。”
夜私语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你要我做什么?”
苍玉想了想,
“我现在还没想到,欠着如何?”
夜私语是一个重承诺的人,如此抽象的隐形设定,让他感觉很不踏实,但他又想真的摆脱龙霄,一下真拿不定主意,故而沉默着。
苍玉没逼他,说到其他话题去了,从腰间扯下一个小令牌,递给夜私语,
“也许过几日我就要去赤阳国,墨那家伙对你有些偏见,这里不比你在枫国,拿着这令牌,在望月城横着走都没问题,是不是感觉我是对你最好的人?”
夜私语指尖磨擦着小令牌上的字印,
“谢谢。”
他有些社交障碍,过往的二十多年里,几乎没如正常人一样生活,孤独惯了,突然间有人向他那么坦白的表达善意,他还是会有些不知所措却突兀间心中抽痛了下,席容这名字又一次的出现。
夜私语倒没多大在意苍玉所说苍墨对他有偏见这事,那人从上次单独相处弹了曲之后就没再找过他,也没再说过话。
次日下了朝之后,苍玉又是来到了夜私语的院子,十个仆人被他遣走后只剩两个太监,而这两人都被命去守院子门口,见到苍玉来又想高呼,苍玉摆了摆手,也把自己身后的一群尾巴隔离在院子外。
苍玉见到夜私语,对方侧躺着,一手执书,一手撑着头,青丝自然的垂落于榻上,垂下的眼帘看不见眸子,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根本就不知道他是睡着了,还是在看书。
这个画面让他想起了见枫私语的第一幅画像时,画的就是这副场景,现在这副幅画像还在他手里。
此刻心中也不由有些得意,这世间最美的东西终归还是落在我苍玉手里。
留在院子外面的程公公自然已是最大的人物,耳提面命的对那两小太监叮嘱道,
“好好伺候着新来的主子,少不了以后的好处!”
“喏。”
院子里面的那位,程公公昨日跟着苍玉进来晚到吟霜斋半刻钟,自然也是跟着一帮人候在屋外面,可里面两人的谈话他可一字不落的都听进耳朵里。
这那是后宫嫔妃或者男侍对皇上的态度啊,应该是玉主子江湖上结识的朋友吧,但为什么要放后宫?皇宫中可是有很多殿宇是招待贵宾,偷偷望了一眼,惊艳之后便释然。
之后老嬷嬷也觉得贞操带这件事情她做不了主便告诉程公公,后者想了半倘,觉得还是不要他私下做主,探下口风比较好。
便有意的和苍玉提一下,
“他并非朕后宫之人,却贵重于后宫每一个人,懂否?”
“老奴明白。”
苍玉放下手中批改奏折的笔,沉默了一会儿,
“这种东西,莫再出现于他眼前,还有后宫女人上不了台面的那些伎俩,都给朕管好。”
“喏。”
程公公回想起昨夜苍玉对他说的话,便已知道这枫公子定是主子心尖上的人物,夜私语不想要那么多仆人,他立马就撤。还连夜警告这几个知情的小宫女小太监嘴巴守牢点,谁都不许外传。
苍玉靠近之时,夜私语眼皮一抬,清冷的眸子有几分朦胧,
“你”
夜私语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侧了侧身,把书合了起来,苍玉很自然接了话,
“我们出去走走。”
这天苍玉真是尽了地主之宜,把望月城有名的吃的,玩的,风景不错的,甚至于最好的妓院都带夜私语过一趟。
“有没有一点点爱上这里?”
最后回宫时,苍玉讨好的凑近问道。
“都挺好,就是有些冷。”
“冷?”
苍玉一下抓过夜私语的手,一片冰凉。夜私语穿的和他一样都是上等的锦衣华服,就算没有内力护体,也不至于如此。
夜私语不习惯手被握着,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开,一阵阵暖流从手流进入身体里。
“你身体怎么如此?”
夜私语轻轻摇了下头。
苍墨今天也有来找夜私语,不过是命人来通知,才知对方已被苍玉领走。
他昨日回来没有住宫中,用完晚膳之后就出宫回到他们当皇子时的府邸,原本是因为匆忙和苍玉商量一些事宜,暂时让那人休息一下,之后再一起回宫外府邸,谁知已经给他安排住进西院,也罢。
伸手摸了摸那把被他保养得很好的黑色小提琴,冷酷的面容多了几分期许。
回到宫中,苍玉是把夜私语直接带回正宫的寝殿,叫来几个太医,几下就知道原由,绝育的药汤对人的身体亏损确实很大,但也没那么严重,耐何他身体里有点蛊虫,身体的损耗和伤害扩大了三倍不止,导致整个人有些偏向于病秧子。
苍玉的声音比平时高出了几个调,甚至可以说已经偏离他往日的情绪,
“你为什么要吃绝育的汤药!!?”
夜私语因为他反常的情绪而看向他的眼神中带有疑惑。
“你难道不想有自己的子嗣么!?”
苍墨当初就知道夜私语喝那汤药,无动于衷。可苍玉知道原因,他知道夜私语有女人的器官,知道夜私语有可能会诞下子嗣,那子嗣可能会是他的,所以他有些轻微情绪失控。
夜私语多看了他几眼之后,再吐出两个字
“麻烦。”
苍玉第一次感觉到无力,他没有一个正当的立场去质问和呵责对方,二来木已成舟药汤也喝够了半月,已是定局。
当夜,苍玉没有让夜私语没回西院,就在正宫苍玉的寝房休息,而苍玉去隔壁苍墨的寝房,还命人把冬季用的暖被给夜私语换上。
接下来的两三天,苍玉除去上朝时间就和夜私语黏在一起,夜私语对于苍玉的防备早已经在锦朝的时候放下许多,苍玉给他的感觉真与江湖上名门公子无异,肆意洒脱,随性而为。
苍玉这两天才知道夜私语十分喜爱看书,今日下朝后,便领着他到苍国最大的皇家藏书阁,夜私语站在这座宫殿前面,仰头看着前面的匾额:
“知天宫阙。”
苍玉站在夜私语身侧,下巴微扬,
“走!”
果然如苍玉所料,夜私语很喜欢这里,这里不仅仅有外面看不到的书,还有很多兵法,武学,名贵字画,甚至还有失传很久的历史记载。
苍玉也把要批改的奏章搬带这里,宽大的榻上两人分别在一头,苍玉时不时的抬头看一眼夜私语,在锦朝的时候夜私语穿的都是纯黑色劲装,给人感觉除了惊艳的美之外还像黑宝石铸成的利箭。
而现在一袭织锦月白衣,和苍玉之前见过的那些画像一样,安静美好,缥缈不沾一丝人间烟火,如遗世独立的仙谪。
宫阙里被点上了暖炉,夜私语觉得刚刚好,可就苦了苍玉,现在的他上身只穿一件寝衣,吊儿郎当翘着脚。夜私语这几天都是在看关于内功心法的书卷,苍玉怎么不可能知道他的心思:
“看不明白的可以问我,内功心法不比武技,一点差池也不能有。”
夜私语放下手中的书卷,想了一下,念出了一段话。苍玉瞟了一眼他之前手中的书卷,
“这段,不是这本心法里面的。”
夜私语点点头,
“是我之前所学的,到这一步就没有办法继续。”
苍玉匍匐着身子爬过来,两个人看起来像并排睡在一起,声音里带着蛊惑,
“你拜我为师,我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你,如何?”
一双迷离潋滟的桃花眼溢满了对他浓浓的期许,夜私语心中有种难言的感觉,难以抗拒。夜私语撇开脸,不再受他迷惑,
“你肯定又有什么条件。”
苍玉无奈的仰躺在榻上,口吻很随意,一副懒散:
“你啊什么事情都想那么明白,什么事情都去计较利损,累不累。”
夜私语确实就是这样,他从来不相信世上有免费的午餐,所以他不会相信别人对他无条件的好。当初席容对他示意的好感和帮助,他同样也是那么认为的。
苍玉是帝王,更不可能做没有意义的事情。
苍玉图的就是师傅这个身份,也没有在继续劝说,因为他知道说越多,夜私语就想得更多,随手拿一本书盖住自己的脸,
“你自己慢慢想吧,我休息一下。”
夜私语突然想到一件事,就随口一问,
“上次你们四人有没有分出高下?”
夜私语指的当然是小镇那次,苍玉的脸被书卷蒙着,声音有些懒惰,
“龙霄在我们所有人之上,楚狂在我和墨之下。”
“那你和苍墨,孰高孰低?”
苍玉掀开脸上是书卷,有些错愕道:
“你不会是想找墨那个家伙吧?你还是少招惹他比较好,到时候有你哭的。”
夜私语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就是单纯想知道他们两谁的武功比较厉害,苍玉见他还真沉默,又继续道:
“我后天就要去赤阳,原本是想也带上你去看看真正的战场,哎”
说到这顿了一口气,夜私语心念一动,他是真的很想去。
“你身体现在这副鬼样子,能受的了?接下来可是寒冬。”
苍玉目光示意的看向前面不远处的暖炉。
夜私语内心忍不住的失落,他也没有想到这副身子竟那么不堪,也只能把一切原罪归于龙霄身上。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你老实待着,别去招惹墨。”
夜私语抿着嘴,什么也没有说。
两日后,苍玉离开,夜私语让小太监带路回西院吟霜斋,刚刚出正宫的门,便看见下朝回来的苍墨,小太监立马跪地,夜私语站的笔直站着,跟在苍墨身后的程公公眼睛一个劲的向夜私语示意,额前的汗密密麻麻。
“去哪?”
夜私语想起第一天苍玉和他说的话,如果不愿住宫中,可以考虑他们之前的皇子府邸,但需要苍墨同意,苍墨一直也没有找他什么事,兴许当初打赌也不过是帮苍玉留下他而已。
“我想住宫外。”
苍墨目光上下扫一眼夜私语,天尚未下雪,就已经披上已经斗篷。
“玉要求我看好你,你还是继续住在他的寝宫。”
说着就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几天,一切照常,两人同住一正宫,一个在东殿一个西殿,基本不打照面,夜私语拿着当初苍玉给的令牌,进出知天宫阙看书,一看基本就是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