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白子画那里出来,花千骨脸上一片冰冷,天地都随着她的心意变的乌云笼罩,各种雷鸣不停做响。
她可以控制,但她不想理会。
因为控制自己的心情已经让她用尽全力。
她全身都在颤抖,手更是连握拳这最基本的都做不到。
内心喷薄的愤怒让她想去毁天灭地,然而残酷的理智却仍然在提醒她她不能这么做。
她不能因为恨一个人,而迁怒天下人。旁人为此受灾,何其无辜?
但她好恨,好恨啊!
牙齿咬的嘎吱作响,眼睛更是一片通红仿佛欲择人而噬,面色更是狰狞若鬼,脑中浮现出的都是毁灭,她想毁灭山川,毁灭河流,毁灭所能够看得见的一切。
她颤抖着,终于将拳头握紧,让呼吸平复。
她需要,需要一点东西来抵消这种愤怒,这种恨意。
看见花千骨来到魔界找自己,杀阡陌本能感受到了不妙。
他了解小骨的个性,所以为什么?
飞奔过去,看见的是小骨平静的面容。
“杀姐姐”
“骨头,诶!骨头,你怎么啦??”
杀阡陌大惊失色,看着花千骨本来笑着,眼泪倏地掉下。
他捧着花千骨的脸,看着她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掉,不容她躲避拒绝。
“我没事。”
花千骨摇着头,声音没有半点变化,说话也是语气平淡,听不出半点哭腔。眼睛更是连红肿都不见,仿佛只是泪腺忽然出了差错。
发现自己在哭,她自然的拿手指抹掉,然而她越抹,眼泪反而淌得更凶。杀阡陌看的心都疼坏了,阻止小骨继续自虐。
“骨头,谁欺负你了?和姐姐说。”
他拿着绢帕,轻柔的给小骨擦眼泪,即使眼泪越擦越多。
花千骨本来真的没打算哭的。她一向习惯隐忍,就算现在个性大变,有些地方却仍然没改。
她只是分外想念杀阡陌,只是想让自己平复下来,那时她脑中只剩下杀阡陌的脸,便遵循着本能过来见他。
她只是想看看他,和他说说话。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看见杀阡陌飞奔而来的时候,眼泪不自觉就掉下来了,怎么也控制不住。
杀阡陌倒是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骨头这样哭了,骨头一贯隐忍,每次都是这样,实在忍不住了才会哭,但是哭的时候也都是这样隐忍。
她才只是个孩子!
杀阡陌每当这个时候,就特别对白子画不满。都是他的错!
心中盘算着不知道又是那个不长眼的欺负小骨,小骨肯定不会告诉他,但是当他不会查吗?
让他知道是谁欺负小骨,让小骨这么委屈的哭的!
杀阡陌这个人思考从来都是从面上就能看出来的,花千骨看着就忍不住觉得想笑,可是越是想笑,结果反而是眼泪流下来更多。
“小骨,没事了。”
他越擦眼泪越多,看着那双被眼泪淹没,却仍然晶莹剔透的眸子,配上面无表情却一直掉眼泪的样子,杀阡陌十分有种忍耐不住,恨不得现在就问出是谁然后冲过去杀了那个人。
他看着小骨哭,心烦又气躁。
更多是无能为力的心疼。
他恨透了这种感觉。
多少次,多少次,他都是这样,妖魔君主又如何?天下第一又如何?纵然有着强大的力量,却总是守不住重要的东西,琉夏是,小骨也是!
他多希望小骨能一直笑着,哪怕她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去摘给她,可小骨从来不要!
她总是那么懂事!懂事的让人有时候都会怨恨。
他真想现在就去查出是谁伤了骨头。
让他没动的是小骨在哭。
相对比,报复这件事,可以忍耐一下。
“杀姐姐,我想要你。”
小骨睁大眼睛,忽然开口。
杀阡陌定定的看着小骨,看着她浸着泪水的眸子,眼泪几乎已经停止,眼睛更是平静如常。
“好。”
瞬移回房间,花千骨抱着杀阡陌一滚就到了床上,随后吻上杀阡陌的唇,极尽挑逗与深入。双手不停,将他的衣服扯开,胡乱的摸着那温暖弹性的肌肤,一路下滑,扯开裤子,分开他的腿,草草的用手扩张了一下,就直接插了进去,随后开始不停的律动起来。
低哑的喘息在房间内响起。
杀阡陌咽下闷哼,只是紧抱着小骨,双腿分的更开,让小骨更加方便进入。
很疼,男子的后穴本就不如女子,更何况小骨的扩张是那么草率,即使杀阡陌放松自己,然而太过粗暴的动作,还是让他那里流血了。
杀阡陌从来没经历过如此粗暴地情事,现在才体会到这种疼痛简直和刀割几乎没区别。
然而看着小骨明显狂乱空洞的眼眸,他咽下所有的声音,只默默的承受着。
血腥味渐渐弥漫在室内,她似乎无所觉,只是一味的放纵着欲望,而且动作间十分大力,仿佛意识只剩下这个最简单的动作。
我的是我的都是我的
不给别人谁都不给
谁也别想抢走
双手紧紧扣着杀阡陌的腰,尖锐的指甲几乎划破他的肌肤。
强烈的性欲与迫切的欲望相交织,她的狂乱反映在停不下来的动作上。
杀阡陌的身体柔软,湿热。让她忍不住想要更用力去挞伐。
不给不给别人都是我的我的他的一切,都是我的!!!
耳边的喘息声随着欲望更加热烈。
杀姐姐,快乐吗?
灵魂发出尖锐的叫声,混杂着令人疯狂的快感,让她辨不清什么是现实,什么是幻觉。
所以她没看到杀阡陌惨白的脸色和紧绷的身体。
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大开大合的抽插只是让杀阡陌更疼,随着小骨的进出,血液一滴滴的流出,混杂着一些透明的液体顺着肉柱滴落到床单上。
若不是杀阡陌看着花千骨从来不改的爱意和宠溺,若只从现场来看,撕碎的衣衫与弥漫的血腥加上花千骨狂暴的动作,简直和强暴没有什么区别。
虽然是强暴开始的,但是有血液做润滑,加上身体开始适应慢慢分泌液体,杀阡陌慢慢好受了很多,再加上身上的人总是自己喜欢的人,身体适应的更快,内部伴随着胡乱的动作竟然也开始慢慢产生快感,他向来不隐匿自己的感觉,甜腻的呻吟溢出喉咙,
“骨骨头嗯”
“慢点”
“嗯好舒服啊啊”
这场性爱持续的很久,直到小骨停下来,杀阡陌的腿都快麻木的没有知觉。
小骨终于回神了,可似乎依然没有完全回神,只是木木的看着杀阡陌。眼睛一片红,可仍是没有淌下半滴泪。
“杀姐姐,你爱我对不对?”
“对,我爱你。”他抬起身体,在她额角落下一吻。
“那杀姐姐不会丢下我一个人,也不会伤害我的对不对?”
“对,杀姐姐不会让小骨一个人。也不会伤害小骨。”
“即使我这么对杀姐姐,杀姐姐也不会离开小骨的对吧?”她抓着杀阡陌的手腕,神情惶然的如同迷路的小孩。
“不会,无论小骨对杀姐姐做什么,杀姐姐都不会离开小骨。”
他叹口气,双手捧着她的脸,让他看清自己眼中的认真:“小骨,能这样对我的只能是你,只有你,因为是你,我才不介意。”
杀阡陌叹口气,将她搂至怀中:“所以骨头,不要害怕,也不用担心,姐姐爱你,所以接受全部的你,无论小骨是什么样,我都爱你,在我面前,你不用忍耐。”
“想哭就哭吧。”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什么开关,花千骨的眼睛终于开始发红,连鼻头都酸痛的不行,半晌,终于哭出声。
“杀姐姐杀姐姐杀姐姐杀姐姐呜呜呜啊啊”
“姐姐在,在,我在”
花千骨呢喃着,不停的叫着杀阡陌,在他一声声的回复中,终于嚎啕大哭。
为什么?为什么?
她回想那些年自己所有的付出,自己的执着,和他挥剑的一幕,心中喷涌的情绪无法抑制。
她不要求他回应,可为什么连承认,这么简单的事她
她哭的超级大声,眼泪哗哗的流,还抽着鼻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完全没有美人垂泪的美感,甚至哭的打嗝。
杀阡陌最爱干净,现在却完全不计较,只是诱哄的拍着花千骨的背。
“呜呜”
“杀姐姐“
“我在小骨,我在。”
杀阡陌抱着花千骨,轻声哄着她拍着她。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听着她绝望至极的哀嚎,内心很平静。
杀意在心中,波涛汹涌,然而海面上只有一层层的涟漪。半点没透出。
那双眼睛泛着温柔与体贴,没有人知道他内心有着多么强烈的杀意。
白子画。
他心中默念着,表情平静如常。
杀阡陌横行六界,没曾看得起世上任何人,偏偏就不是白子画的对手。几次三番,他从来没赢过。
多少次只能看着小骨受苦。
81根消魂钉
流放蛮荒
16年的长留海底
一个男人,竟然连保护自己的心爱的女人都做不到。
骨头受过的苦,他竟然一次都没有保护到她。
杀阡陌从来不觉得打不过白子画是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因为他对胜负本来也不是很执着。可是就因为他打不过白子画,所以白子画对小骨不好他也无法替小骨报仇,所以,他执着的,想要变强。
可是说到底,杀阡陌对白子画其实是从来没放在心上过的。
他在意的始终是对小骨不好的人而不是特定的某个人,白子画不巧,只是其中最大的那一个。
可是此刻,他终于恨上了白子画。
花千骨最终没有和杀阡陌提起发生了什么。
她哭过了以后,那些痛苦怨恨愤怒,因为白子画而起的所有负面情绪,通通都消失了。
过后再去看,那些痛苦怨恨,仿佛都和她隔了一层纱一般,再也影响不到她。
她忍不住自嘲,不过是又一次认清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而已,内心早就知道,此刻又何必在为他伤心?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杀阡陌,在一个男人怀里,发泄对另一个男人的不满什么的,好像有点过分。
但是杀阡陌显然不在意。
他担忧的看着小骨:“好些了吗?哭过了是不是会好受一些?”
“嗯。”她点点头。脸红红的扑到杀阡陌怀里。
然而这一动,摩擦到了下面,才让她想起自己的下身还在他身体里。
那种湿润与紧窒让她很快让她想起了之前的那一次销魂的快感。身体下意识的起了反应。
半硬的性器瞬间涨大。
杀阡陌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
他挑眉,看着抬起脸,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小骨。
真漂亮没有任何阴霾,通透的如同最美的宝石,尤其是看着自己时定定的目光和其中的期待与羞涩。
“我可以吗?”她小小声的,期待的看着杀阡陌。
“我说过,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低头,吻上花千骨柔软的唇。同时双腿抬高,环住小骨的腰。
花千骨笑了,她抱着杀阡陌,缓缓的动了起来。
“嗯。”
这一次房间内响起的,是动人的乐章,是旖旎的气息。
也是情投意合的水乳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