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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女攻】(花千骨同人)杀尽千骨 > 大战(4)

大战(4)

    花千骨的确如他们所想,懒得管她们。她更在意的是面前的白子画。

    “白子画,你许诺我过几次诺言?”

    不待白子画回答,她开口:“加上梦里,你许诺过我五回诺言。”

    白子画一惊,倏地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看她。

    梦里她记起来了?

    “是啊,我记起来了,让你很失望是不是?我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依然在笑,只是笑容满是讥讽:“你曾许诺只收我一个徒儿,你曾许诺不会留我不会留下我一个人,你还许诺一定会来蛮荒找我,即使我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蛮荒。你曾许诺会保护我,不让任何人伤害我,你曾许诺相信我。”

    花千骨说完,平静的反问:“除了第一条,你还做到哪一个了?”

    白子画脸色发白。

    “洞墟之中,你知道妖神之力在我身上,你说你相信我,你会保护我,但是最终我什么也没有做,你就把我流放蛮荒,还栽赃给杀姐姐说他救走了我。这就是你的相信?你梦里许诺不会留我一人,要我等你来,你说你会来蛮荒陪我,但是最终,到我从蛮荒归来,你也没来。你说你会保护我,哪怕我中了十七个窟窿和一百零三剑彻底成了不能动的废人,好了,那我想问,我身上的绝情池水,是谁泼的?这就是你的保护我。你曾说你相信我,因为我是你的徒弟,但是,你从来没相信我,不是吗?无论是毁灭天下,还是春药。”

    她最后两个字只用了口型,但是白子画依然读懂了。

    因此,他颤抖的更加厉害,心上,再一次鲜血淋漓。

    “桩桩件件,你哪一次做到过?”

    她平静的质问,让他心上仿佛被狠狠插了一刀。

    幽若睁大眼,内心满是震惊,花千骨说过的这些,她都知道,但不知为何,过往她从来不觉得如何,但此刻竟然无法反驳。

    尊上

    她慌忙的去看白子画。

    “那只是不得已!再说,若不是泼了绝情池水,怎么会知道你这妖女的肮脏心思?居然对师父有这样的想法!”

    摩严看不过,替白子画辩解。

    花千骨懒得理会摩严,因为她知道,无论摩严怎么替白子画辩解都没有用,因为白子画自己知道,他是没做到的。

    而这,也就够了。

    “你总是有理由的。”她叹气:“你给我重罚,是因为你知道我是妖神,无论嘴上怎么说着相信我,也不敢拿天下去赌,于是一定要把我驱逐蛮荒。所以我比不得天下重。你不能去蛮荒陪我,是因为摩严要挟你如果你去他也去,长留不能没有你们,所以你只能放弃,所以长留比我重。东方为我而死,我要杀摩严报仇,你挡在我面前不准我杀,让我看着东方死连报仇都不得,所以摩严比我重。我的脸,是霓漫天毁的,你废了她一只胳膊,面壁七年,啊七年加一条胳膊,就能赔偿我永远毁容的脸和声音,真划算。更别提糖宝。总之我只能看着你身边的人杀害我重要的人,而我不能报仇不能怨恨,因为这样不对,你不管他们,却一定要我当个好人。”

    “每个来杀我的人,他们都是无辜的,他们都是为了天下,他们不能死,只有我可以死,因为我是坏人,所以,他们即使千方百计杀我,我也不能杀他们,因为这样做不对,他们是为天下大义啊!而我?谁叫我不会死,所以伤了痛了都没关系,都会愈合的。”

    “所以我就该一次次的被放弃,因为你的理由那么充足,你是那么无奈那么迫不得已,我就该一次次的接受你对我失约,你对我的伤害。”

    众仙睁大眼,不由议论纷纷。

    “太过分了!我辈君子,岂可如此轻视诺言?可知君子诺言,驷马难追!”

    “可是白子画也有苦衷啊,那可是妖神!对妖神怎么可以讲信诺?”

    “你怎么能这样说?君子德行怎么能分人呢?圣人之道,对方无论是谁,都必须信必诺,言必践!若是需分人,我们与妖邪有什么差别?”

    “哼,我们讲理,他们不讲理,吃亏的还不是我们?”

    “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你们听不到吗?每次都能有理由,那你次数多了,可还有人相信你?若无人信你,你可还是君子?这都不懂,亏你们受圣人之道!”?

    “什么理由?就是不想做呗!说的那么好听。上仙就是和我们不一样,理由都是这么正义凛然。”

    白子画摇头:“不,不是”

    “我哪里说错?天下与我,你选天下,摩严与我,你选摩严,来杀的人与我,你选他们,你何时选过我?”

    白子画一滞。

    “我只是希望希望你不要一错再错”

    “所以有区别吗?你总是阻止我,来杀我的人,你从不曾阻止。”

    “我只是未来得及”

    “对。然后我杀人的时候,你来得及了。”她点点头,笑。

    白子画反驳:“你怎么会这么想?”

    “那我该怎么想?你保护了其他人,你保护了我吗?”

    “我在保护你不可一错再错,小骨,杀人是不对的。”

    “所以就该被人伤害就是对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但如果我不是妖神,当时就已经死了!我不算人命吗?”

    “我”

    “所以,你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一向说,过程不重要,结果最重要吗?好,那我们就来说结果!你说是为了保护我,但是结果是他们走了,我受的伤因为可以愈合所以不会留下痕迹,所以我白受伤。这就是你的保护?这算什么保护?你这样做不就是因为我可以承受伤害?但我也会疼,也会痛,无论什么时候,你可曾安慰过我!你从来都没有!!你甚至连一句话都不曾说过!没说过,有什么证明了你的关心?这就是你的在乎,你最重要的徒弟?呵呵。一句话,真是轻如羽毛,薄如纸张。紫薰浅夏为你成为堕仙,因为你心中有着大义,可我只想问你,你真的是因为天规不和她在一起还是因为,所谓的情投意合,都是虚假?她因为你成为堕仙,可你什么时候正眼看过她?你总是天下最重,可天下由什么组成?这个天下里面,可有我,可有紫薰浅夏?白子画,你从来如此,爱你的人,在你心中,都是可以牺牲的,都是不重要的,因为你从来不在乎我们。而天下人,最重要。为天下牺牲重要的人,你从来都是选择他们。但牺牲了以后,你又攻击天下,白子画,你从来都是有理的!你从来都是大义凛然的!你永远站在主动的一方!”

    白子画摇头,他不是

    “我怎么会不关心你”?

    “你关心过我什么?朔风死了,你说过什么?你为我中毒,我为你盗神器,你明知道,可你依然判我八十一根消魂钉,就因为你替我承受六十四根消魂钉,所以我还得感谢你?你的关心就因为我是妖神,可以自愈,所以你废我仙骨,把我扔进蛮荒,让我成为废人以后在蛮荒生活,还叫哼唧照顾我,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还是东方死了,你挡在我面前阻止我杀摩严,而后更是将我关在长留海底十六年孤独一人?”她嘲讽着。

    “你会入梦,难道不是因为理所当然的以为我凭借自愈可以恢复,所以才毫不留情的给我十七根消魂钉,一百零三剑,废我一切,结果验生石一日日的黯淡下去,你才开始担忧,不得不入梦唤醒我的求生欲?如果验生石显示我的生机没有问题,你会入梦吗?”

    在场的女仙们开始倒吸一口气。不由面面相觑。

    这是保护别人,还是在折磨人?最恶毒的人也不过如此吧?

    “我”白子画低头,却无法否认。

    “于是我要感谢你你为我中毒,你为我承受六十四根消魂钉,受着伤也要替我入梦?“她讥讽的越发厉害。

    “胡说,上仙都只是好意!”

    “就是,该罚就罚,但替你承担怎么就假惺惺了?”

    “怎么不假惺惺了?捅上十七八刀给递上金疮药,难道不是假惺惺啊?”

    “是啊是啊!”

    “花千骨放出妖神,这罪过小了吗?八十一根消魂钉应该的!所以上仙替她承受难道不是徇私情?”

    “八十一根消魂钉!!长留最高都不曾下过这么多根!八十一根简直太过分了!”

    众人大声,有反驳的,有认同的。但是无论如何,花千骨一席话已经激起千层浪。

    但是那些都影响不到白子画,因为那些,都远不如小骨的话,更让他痛。

    这是更加鲜血淋漓的第二刀。

    花千骨听到了他们的议论,忽然开口:“幽若。无情殿那一次你和白子画的对话,你还记得吗?”?

    “什,什么?”

    幽若慌慌张张的开口。

    一时间,众人安静下来,显然注意力被吸引了。

    “那一次啊!我偷去长留帮他治病,他喝了我的血又心神混乱之中差点推倒我,过后,你不是和白子画进行了一次对话吗?”

    那一次?幽若想了半天,随后睁大眼,倒吸一口气。

    她再怎么笨也知道这话绝对不能给师父知道,更不能让外人听。

    会让本来就危急的局势,直接坍塌。

    “想起来了?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听听对你的疑问的回答。”

    幽若摇摇头,哀求:“师父”

    “怎么?不能说吗?你也知道啊不能让我知道。”

    “可是可是”

    “我来说吧,你不要为难幽若。”

    白子画忽然开口。

    花千骨挑眉。

    “是啊,不要为难幽若我总是不能为难别人,为别人考虑。”她摇摇头,嗤笑。

    白子画脸色苍白,围着的众人也慢慢回味出来其中的意思,不由面色怪异。看向白子画的眼神也变得更加不同。

    这其中滋味,令人深思。

    “行,我听你的话,我不为难她。”

    她手一指,忽然,天空中出现光幕,随后,一个声音传出。

    “尊上,什么时候师父才可以回绝情殿?”

    幽若倒吸一口气。

    师父,师父,她是怎么做到的?

    白子画同样一怔。

    画面渐渐凝实,是白子画和幽若。

    众人惊诧,议论纷纷,但画面并没有因为他们讨论而停止。

    “幽若,你知道你师父现在的身份是什么么?”

    幽若低下头去:“妖神”

    “那你觉得她还有回长留山的可能?”

    “可是尊上你——”

    “你以为我没逐她出师门,是为了有天她能回来留条后路?”

    幽若殷切的看着他连连点头:“而且尊上你这么久以来不是也一直在费劲心力的想办法,在不伤及师父的情况下分离出妖神之力封印么?”

    白子画放下朱笔,神色一片淡然。

    “首先,我没逐她出门并不是念及什么师徒之情,而是给她心里留一点希望、留一条后路、留一盏灯,那么她以后行事至少还会有一些顾及,顾及长留也顾及苍生。幽若你记住,纵然是世上再善良再温顺的人,也经不住太多的委屈和伤痛。凡事要有个度,惩戒也一样,赶尽杀绝会把原本能够改过自新的人也变得残忍疯狂。物极必反,玉石俱焚。绝望是个很可怕的东西,而一旦让你师父觉得自己被天下人遗弃,只会更加促使她走上妖神之路。所以不要觉得我仁慈,我只是为大局着想。其次,就算为大局着想,在你师父真正成为妖神之前,连她自己都没有放弃自己,我们却要放弃她,一心想要杀她也是不对的。真正的大义,不能以牺牲小我为前提。但是你师父犯下大错,自己也要负起责任,可以说是死不足惜。所以当一切没办法挽回的时候,我定会毫不犹豫亲手杀她。”

    众人听到最后一句彻底哗然。

    这是徒弟还是仇人?要这么百般算计?白子画的心计也未免太可怕了吧?

    然而还未等他们讨论完,又一段视频开始播放。

    “子画,你真要这么做?她还只是个孩子。八十一根销魂钉,会杀了她的!”

    笙箫默睁大眼,这是

    “放出妖神,这本身就罪无可恕,八十一根销魂钉,她合该承受。”

    “可她成仙又没多久,销魂钉会有什么后果你也知道,再说了,她也不是故意的,情有可原。子画你何必如此?她是你的徒弟,便是任性一下又如何?难道我们长留还不能护住自己门派的弟子吗?再说,那是整整八十一根销魂钉啊!长留从来没有人能承受这些根销魂钉还不会死的!”

    “就因为是我的徒弟,才更不能轻饶,犯了错,一定要受罚。八十一根销魂钉,是她该受的。你不可为了我,乱了长留的规矩。”

    “将花千骨送去蛮荒。”

    “是,上仙。”

    “是谁泼了她绝情池水?”

    “我问,是谁?”,,

    摩严一怔。

    “那夜没有我的允许,你去见她还毁了她的脸?”白子画的声音依旧平淡如常,周围所有人却都打了一个冷战。摩严见此怒道:“绝情池水是我下命泼的,若不是她自己心里有鬼,又怎会变成那个德性?”

    “只要她是我长留门下弟子一天,就要遵守我派门规。”白子画眼都未眨,手起剑落,霓漫天左手已被他斩了下来。

    “你还犯了多少过,我不说你自己心里清楚,小惩大诫,再罚你在静室面壁七年,不得踏出一步。”

    “你要发泄,尽可以冲我来!你明知道一切都是我在幕后指使的!”白子画猛的掉头,对摩严举起了剑,却在下一刻手一松,横霜剑掉在了地上。摩严浑身一震,看着白子画冰冷。

    洁白的宫羽飞出,在空中盘旋半圈然后飘落下地。

    “这掌门,还是留给你做吧。”

    原本就是哗然,在看见这些影像后,如同烧开的水,彻底沸腾了。

    尤其是女仙,她们有些也是遭遇过和花千骨一样的事情,被人嫉妒,被人算计,而男仙很多也曾感受过这些暗箱操作,被排挤被压迫,一些性格耿直甚至多情多义的女仙直接站出来指着白子画责骂:“亏我们敬重你是长留上仙!对你尊敬有加,却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对自己的徒弟都这样百般算计,千般提防!亏我们当初还觉得花千骨能拜你为师是天大的幸运,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不知道倒了几辈子的霉运!”

    “就是!花千骨放了妖神是有错,八十一根销魂钉还驱逐蛮荒!你是她师父。到底是怎么当得?居然还定下这么狠的罪。替她承受也是活该!”

    “她放出了妖神再怎么有错,也回来受审承担所有错误,这份承担就令人刮目,亏你还说该留一丝余地,竟然就把人驱逐蛮荒?这叫哪门子的相信?”

    白子画没有做声,他向来不屑解释,况且世人对他认知如何,他也从来不萦于心。

    “住口!上仙这么做也是为了这个世界,天下和个人孰轻孰重?”

    有人看不惯,站出来辩解。

    “若放任妖神出世,现在六界战火纷飞,仙界一个个门派皆被攻破,你们都已经看到这个后果了,竟然还从那里替妖神说话!叫我来说。便是关到地老天荒也不算多!”

    他自觉为了大义说到这个份上,那些人该无话可说,可事实上,很多人反而蹙眉,看向他面色不善。

    “天下重,我们就什么也不是?为了大义,总要我们牺牲?你说的真轻松!那你怎么不牺牲?”

    在这个被规矩束缚的过于死板得仙界,在这个总是经历各种黑暗的男仙女仙,有太多人在无声呐喊。他们在质疑,却又不敢提出质疑。

    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发泄口。去发泄自己已经快要被憋死的七情六欲,质疑那些让自己怀疑的东西。

    “要不是白子画对她做了这些,哪里会有如今妖神诞生?”

    众人七嘴八舌的相互反驳,谁也不服谁。,,

    花千骨没有说话,只是脸颊似笑非笑。

    斗阑干也没有说话,墨冰仙更是一直隐身。但是所有一切,都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而越是这样的争辩,气氛也变的火热,话题很快从白子画的做法到仙界那些不公正,范围同时也牵扯越来越广。

    但她始终只是静静站立,不语不动。

    好似在等待,又好似在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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