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章：发情的程主任</h1>

    程家阳开着车载着乔菲行驶在马路上，车内特别安静，一路上乔菲都对着窗户生闷气。

    程家阳自己默默地憋屈了一会，终于忍不住拨了一下乔菲：生气了？

    乔菲不理他。

    程家阳又撩了乔菲一下：别生气了

    乔菲仍是不理他。

    程家阳再撩。

    不理。

    撩，不理。撩，不理。

    我再撩，好了！

    乔菲终于被程家阳烦的受不了了，举双手道：我投降我投降

    程家阳笑：不生气了？

    乔菲本着脸崩到现在，自己也笑出来：不生气了。

    程家阳：不生气就好。

    乔菲撇撇嘴：看你的表现我再决定

    看到乔菲得意兮兮的小脸，程家阳的心情突然好的飘起来。

    他偏过头，问：想吃什么了，我请客

    乔菲两手托腮望着窗外，漫不经心道：随便，你决定好了。

    程家阳瞟了一眼乔菲，笑道：好啊，那我们就去吃随便好了。

    乔：什么？

    ……

    乔菲目瞪口呆地看着程家阳开车带着她到了一家餐厅的门口，招牌上写着两个阑珊的大字：随便。

    乔菲顿时觉得自己对程家阳，不，程主任佩服地五体投地。

    乔菲机械地伸出手指对着那两个大字点了一下：你真的带我来吃……随便？还真随便的店名，你确定好吃？

    程家阳无辜的摇摇头：不知道啊。

    乔菲：……那你还带我来？

    程家阳推着乔菲的肩走进去：好不好吃，结果试了才知道嘛。

    结果……很难吃…到极点。

    乔菲是推着程家阳走出餐厅的。

    程家阳：海参饭里竟然没有海参，说什么保护海产品。。

    乔菲：牛排竟然只提供两成熟，谁要这么保持bigger啊。。

    程家阳：甜点竟然是两块柠檬口味的冰块。。

    乔菲：最可恶的是，就这么几个难吃的菜竟然还要近千。。

    程家阳：我愿意倒给他一千看他们自己吃不吃。。

    乔菲：再也不要来了。

    程家阳：再也不要来了。

    乔菲和程家阳得出一致结论，捂着胃爬上了车，坐好，顿时有一种逃离虎口的感觉。

    乔菲和程家阳对视了一眼，突然扑哧一声笑出来，接着便笑得止不住，扶在车前台上笑岔了气。程家阳看她这样，也跟着开怀大笑起来。

    两个人什么也没说，对笑了好大一会儿，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安静得就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程家阳看着乔菲，昏暗的路灯透过车窗渗透进来，乔菲旧灵动的眼睛里像有星空闪烁，似这狭小空间内的唯一光源。

    程家阳突然认真起来，低哑着声音问道：接下来，去哪？

    乔菲可以感受到程家阳身上炽热的温度，灼得她的心砰砰直跳，她一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竟也是哑的：你决定。

    她又轻轻地加上一句：去哪里都行。

    乔菲握住程家阳的手。

    不知道是谁主动开始的，他们突然在车厢里接起热烈的吻来。他们互相拥抱着，他的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肩，她也双手环住他的背。不够，还不够，乔菲不知道要做什么，指尖顺从着本能在程家阳的背上摩挲着，她觉得自己想要抓住什么，但心里还渴望更多。也许是时候了，乔菲知道家阳也这么想。

    车厢里只剩下，热烈而浓稠的吻，和气喘吁吁的两个人。

    程家阳突然放开了乔菲，乔菲正惊愕着，只见程家阳立刻转动了钥匙，油门一踩，乔菲被汽车启动瞬间的冲力撞到了座椅上，还好不重。

    但足够让乔菲立马从刚刚的亲热中找回了理智，可还没等缓过来，顶配版的凯迪拉克已经迅速挂档，切断离合器，倒车，转弯，加速行驶在马路上，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现在是9点多，路上的车并不多，但绝不是无人在侧。乔菲从没亲眼见过有人把开车动作做得这么极速而流畅，老实说她自己的驾照好不容易才擦着边考过，算得上没见过世面，不禁吓得一把抓住了车顶把手。刚想提醒程家阳开车小心，一转过头，就看见程家阳双眼通红，神色既专注又隐忍，简直是升级版的程人魔！

    乔菲的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直跳，天哪，她从来不知道原来发起情的男人都是饿狼！

    （哈哈哈哈，大家想像一个发起情带着乔菲飙车四处找宾馆的程主任~）

    乔菲颤颤巍巍地系好安全带，刚想提醒程家阳也不要忘记系好，瞥了一眼他的样子，便默默地闭了嘴，哆嗦地伸出小爪子，在程家阳身边摸了半天，才够到安全带，费了一番力气终于把安全带给程家阳系好了。

    汽车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前停住，程家阳迅速熄了火，带着乔菲下了车。

    乔菲抱着程家阳的手臂，走进酒店的大门，突然间不知道哪来的一股心虚突然冒了出来，她能感觉到程家阳的心也扑通扑通跳的飞快，揽着她的腰的手臂也比平时显得格外有力。但从他的脸上，其他人可看不出一点紧张的痕迹，一副程主任上身的样子。

    乔菲看着他，突然扑哧一笑，心里想道：你就装吧，人魔。

    走到前台，程家阳掏出卡，利落地丢给前台柜员：一个间房，谢谢。

    乔菲内心os：喂，不要那么直接！

    前台柜员瞟了他们一眼，乔菲特别紧张。

    柜员其实见怪不怪：好的，先生。那请问您是想要普通房还是情侣主题房呢？

    程家阳笑了：哦？

    柜员：是这样的，我们酒店不仅提供舒适的大床房，还提供为专门情侣准备的情趣房。

    什么？？

    在程主任对什么是情趣房进一步产生兴趣之前，，，

    乔菲利落地做出了决定：普通房，谢谢。

    拿到门卡，离开柜台，程家阳携手乔菲踏入了酒店电梯。

    1,2,3……

    站在电梯里看着梯层数字一个个往上升，乔菲的血压也跟着飙高。

    数字越来越接近了，乔菲的突然有缺失了底气。

    就像一颗待剥开的糖果，在剥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她从来没有和一个除了家人以外的人走到如此亲密的地步，程家阳也没有过。

    可万一这颗糖剥开来之后不好吃怎么办？万一这颗糖不是他们喜欢的味道怎么办？

    糖纸一旦打开，就再也装不回去。

    亲密的关系也是。

    乔菲对他们现在的关系很满意，他们相爱，走到这一步是水到渠成。

    但她害怕，面对未知的情感领域，和一切等待解决的问题，更是她从前从未经历过的新开始。

    现在，她，和程家阳，就要迈入更加亲密的境地了吗？这真的会使他们向更好的方向发展吗？

    乔菲忍不住担心：万一不是呢？

    “叮”，

    电梯在指定楼层停住，乔菲看着程家阳，深吸了一口气，走出电梯。

    房卡轻触门上的感应区，在滴的一声轻响之后，房门就这么在乔菲眼前打开，就如同她轰然炸开的思绪。

    程家阳感受到了了乔菲突然的僵硬，握住她的手，“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乔菲咽了一口口水，华丽的大床铺展在他们面前，真真切切地告诉她今晚将发生什么。

    程家阳低头在她身边耳语：“洗澡？”

    乔菲浑身的汗毛都从上到下竖了起来，突然间又想到上次她和程家阳在酒店赶工作的时候，那时候他们还是相互对立的上下级，她气他气得要命，而现在那个严厉的导师变成了她身边亲密的人。

    画面在乔菲脑海里一转，她又想到那天无意间打开门时，见到他坚实的肌肉，突然间觉得自己的脸灼烧了起来，呼吸越来越急促，脑袋越来越晕。

    对，洗澡。

    她点点头。嗯，第一步都是洗澡。

    她抓起浴巾，直奔浴室，迅速地关上了门。

    程家阳反而被她的反应逗乐了。他冲着关上的大门笑着喊道：“别洗太久，你男朋友等着呢。”

    乔菲磨磨蹭蹭地洗完了澡，换程家阳。

    他倒是不怎么在意，连门都没关严实，还好浴室够大，水雾遮住了程家阳的身影，隐隐约约地露出了属于成熟男人的身材线条。

    1,2,3，  深呼吸，别紧张

    可乔菲刚瞄了一眼，便紧张地把呼吸都咽下去了，

    伴随着程家阳一声“我洗好了”，乔菲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炸，耳边隆隆作响，出现了耳鸣眼花。

    程家阳穿着浴袍走出来，看到乔菲不舒服地捂住耳朵，急忙过来扶住她。

    在他的手刚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突然狠狠地摔开，仿佛触电了一般，程家阳猝不及防，手背被猛地甩到的一旁的桌子上，“嘶”，他痛的咧开嘴。

    乔菲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刚刚那一下的凶狠，呆呆地看着程家阳。

    程家阳顿了一会儿，但没有继续碰她，而是坐到了床边，乔菲慢慢地从地上站起来，挪到了程家阳的身边，抱住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家阳揽住她，将脸颊贴上她湿漉漉的头发，笑：放心吧，你男朋友可没那么脆弱。

    他轻吻乔菲的头发，吻住她的脸颊，吻上她的唇，乔菲觉得自己的心火又在灼烧了，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像有无数个小人在跳舞，在大叫。她想强迫自己回应他炙热的吻，但不知道为何她此刻心慌的要命，没有来的害怕让她更加紧张。

    她急迫地想要融入，慌乱地抱住程家阳的脖子，“砰”，一声挺重的响声，程家阳一声闷哼，吃痛地捂住了头，乔菲发现自己下手太重了，让家阳的额头直接撞上了木质雕面凹凸不平的床屏。

    这一下撞的可不轻，乔菲自己的牙齿也直接撞上了程家阳的嘴唇，捂着下巴爬起来的时候发现才发现家阳的嘴唇也被自己的牙齿嗑出了血。乔菲急忙调亮灯光一看，只见程家阳的额头肿着一个大包，嘴唇上挂着血，右手背上也青了一大块。

    简直惨不忍睹。

    乔菲急的快要哭了。程家阳从短暂的眩晕中恢复过来，还没等他说话，乔菲已经头也不回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匆匆忙忙套上外套，自言自语道：“我去买碘酒！”

    程家阳一手捂着头，大喊道：大晚上你去哪买？

    乔菲连回头看程家阳的勇气都没有，一个劲地向前冲：“楼下便利店一定有。”

    程家阳看出她一往直前逃开他的架势，只得跟着从床上下来把已经冲到门前的乔菲捞回来，看着乔菲不安分地躲开眼神接触在他的怀里扭来扭去，道：我去买。

    乔菲一直低着头，等程家阳穿上外衣，出了门，她才慢慢抬起头，跑到浴室里，打开水龙头，看着镜子里凌乱的自己，觉得，糟糕透了。她把一切都搞砸了。乔菲用冷水扑向自己的脸，纷繁的思绪被冰冷的凉水压下。

    程家阳提着买好的药回到房间，却发现乔菲已经换上了白天的正装，坐在椅子上，看到他进来了，才抬起头，踌躇了半天，不知怎么开口。

    程家阳上去抱住她，低声道：我送你回家好吗？

    乔菲点点头，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嗯”。

    “是吗，导演夸我演技好？天哪，我吴嘉怡要出头啦，”

    吴嘉怡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一只手举着苹果，一只手抱着电话和旭东聊天：“看来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这颗钻石是埋不住的喽，明天我就告诉乔菲这个好消息，你说乔菲吗？她呀，还能在哪啊，跟你们家程主任在一起呗，我告诉你啊，今天可是你好基友和我们菲菲的大日子，我可不准你打扰他们啊，呦，就你，还助攻呢，不给我们家菲菲捣乱就好了，门那边有动静，不跟你聊了啊，奇怪了，这么晚了，谁啊”

    吴嘉怡一边挂了电话，一边自言自语：“天哪，不会是什么小偷强盗吧。”吴嘉怡这么想着，顺手抄起门口的扫把，举高，正准备一掌劈下去，门打开了，乔菲苍白着脸站在门口，吴嘉怡呆立了片刻，把视线转向乔菲身后，是一个满脸负伤的程家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吴嘉怡，别笑了，别笑了。”

    “我也想，可是我怎么都忍不住，诶哟，让我笑一会。”

    “吴嘉怡！”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终吴嘉怡足足笑了有二十分钟才停下来。她坐在沙发上揉着被笑疼的肚子，一边继续忍着想笑的冲动，乔菲哭丧着脸直接挺尸在地毯上。

    。

    “诶，我说你们俩还真够可以的啊，哪有人开房开到一半中途熄火了的，不过看刚刚你们家程家阳那张脸，我都替他憋得慌。”

    “吴嘉怡你够了啊，还嫌我不够烦。”

    乔菲扯过一个靠枕抱住，将脸埋在枕头里。

    “好吧，让嘉爷我开导开导你，我问你啊，你是不是觉得你俩的关系还没到那一步，你对程家阳还不够信任？”

    “没有，”乔菲的声音从枕头下面传过来：“不是的，我相信他。”

    “那还不行，菲菲，我告诉你，男欢女爱很正常，你这把干柴，碰到他那把烈火，他程家阳能忍到现在，说明他真的喜欢你。”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问题，家阳已经很顾及我了，但我今天太乱了，我就是没由来的害怕，就是心慌！我就是这样！！明明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

    乔菲说着说着情绪激动起来，从地上爬起来急切地伸出手指在空气里比划着。

    “菲菲，菲菲，菲菲，”

    吴嘉怡知道乔菲的肢体语言丰富起来的时候都是她最急躁的时候，急忙道：你没有任何问题，怪我，都怪我昨天跟开玩笑过火了，我不该随便笑你和程家阳，我不该带你去买什么劳什子杜蕾斯，我不该给你那么多心理暗示，都怪我！

    吴嘉怡也越说越激昂，最后也带胳膊上阵齐比划起来。顿时把乔菲的气势比下去了。

    本来还沉浸在沮丧心情中的乔菲看吴嘉怡比她还激动，急忙止住她的张牙舞爪，道：你还知道呀，今天那个小破盒子把我害得惨透透的你知道嘛！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当时，一世英名都被败光了！

    吴嘉怡心虚地抱住乔菲，在她的身上蹭来蹭去：好了，菲菲，对不起嘛，人家本来好意是帮你，我也没想结果是这样，菲菲，原谅人家嘛

    说着从刚刚被蹭的乱糟糟的头发中抬起头来，眨巴眨巴着大眼看着乔菲。

    乔菲被她看的没辙了，道：原谅你

    吴嘉怡满意地又蹭蹭：菲菲，你真好

    乔菲又斜倚着沙发半躺到了地上，搂着抱枕，低沉地伸出手在空气里写字。

    吴嘉怡来回看了好几遍，乔菲写的是“家阳”。

    于是她也小心翼翼地坐到乔菲身边，搂住乔菲：菲菲，你能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吗？

    乔菲握住吴嘉怡搭在身上的手：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我会搞砸，结果真的搞砸了。

    吴嘉怡：乔菲，感情的事情是水到渠成的，你只要顺着你自己的心走，根本不会有什么搞砸了。其实你就是给你自己太大压力，告诉你自己一定要做什么，反而会排斥这件事。

    乔菲：嘉怡，我真的很喜欢我和程家阳现在的关系，我的人生好像从来都没有过这么顺利地做过一件事，我特别特别害怕，就像以前一样，每当我觉得我可以松懈下来的时候，生活总会跟我开个玩笑，告诉我那都是梦，我不属于这个梦。

    乔菲顿了一下，道：我爸爸的事当时也是，后来我妈妈也是。我讨厌改变，我讨厌出现不美好的事情夺走我的梦。

    说着说着，乔菲自己抱紧了膝盖。

    吴嘉怡心疼地抱住乔菲，道：乔菲，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你总是一个人这样，有的时候连我都不告诉。但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跟程家阳到现在为止不是什么问题都没有吗，你就安安心心地和他在一起，我们攒了那么多年的人品，现在总算苦尽甘来啦，我们都会越来越好的，菲菲。

    乔菲抬起头：真的吗？

    吴嘉怡：真的。

    吴嘉怡肯定道：因为我们都值得。

    乔菲对着好友微笑了一下：嘉怡，谢谢你，鼓励我。

    吴嘉怡笑：怎么样，我吴佳怡靠谱起来也不是盖的吧，有我嘉爷在，菲菲，你什么都别想，好好过日子。

    乔菲：是是是，我的下半生就靠你了

    吴嘉怡：那是，诶，怎么样，明天陪我逛街？

    乔菲迟疑道：明天，咳咳，明天我，，，

    吴嘉怡：明天你有事？和程家阳？那我不打扰了

    乔菲：不是，额，是，我们明天要去厦门

    厦门！！吴嘉怡惊呼道：天哪，菲菲，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呀，太浪漫了吧

    乔菲：不是啦，我们是去办事情，办正事！

    吴嘉怡越联想越丰富：厦门，蓝天，海景，海景房，嗯，好地方，今天的肉没炖成，明天正好回锅！

    乔菲拍了一下吴嘉怡的脑门：去，谁要听你的荤段子

    吴嘉怡突然反应过来：对不起对不起，菲菲，刚刚才说过，我又激动了，我检讨！

    乔菲伸伸懒腰：我接受

    吴嘉怡：看来心情不错了嘛

    乔菲见吴嘉怡又要开启了话匣子，急忙道：我准备睡觉了，拜拜

    吴嘉怡：真是的，刚刚利用完人就走，讨论讨论嘛，

    吴嘉怡还在客厅里唠叨着，乔菲已经溜进了屋里。

    吴嘉怡对着门大喊道：菲菲，别忘了刚刚说过的话，我们都值得！

    乔菲也大声应道：知道了！

    洗漱完毕，乔菲躺在床上，拉上被子，她突然又想起了程家阳，家阳现在在干什么呢？乔菲摸了摸嘴唇，似乎还残留着炙热的温度，乔菲突然特别特别想念程家阳，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想着另一个人的体温，想念他的声音，想念他的微笑。

    明天，明天就能再见到他了。

    乔菲这么想着，带着缠绵的思念，进入了梦乡。

    本来没打算写厦门之行，补一个之前写的小段子：

    第二天早晨茶水间——

    吴明：杨燕，刚刚看见程主任了没有？

    杨燕：嘘，看见了看见了，你快别那么大声，被听见了就不好了，程主任肯定要发飙。

    吴明：噗，你说昨天主任干什么了才弄成那样，不会是调戏乔菲被拒了吧。

    杨燕：你想什么呢，你以为主任跟你一样满脑子歪念头啊，人家乔菲跟主任是正儿八经的男女朋友关系，还用得着调戏？

    李雷走进来——

    吴明：是吗？诶，李主任李主任，您也来喝茶啊。

    李雷：嗯，正好口渴了。

    李雷喝了一口茶，突然一脸八卦道：你们看到早上程主任的脸了吗？刚刚他递文件给我的时候我还发现他手背上也全青了。

    吴明、杨燕发现找到同盟，一脸兴奋地凑上去：哦，主任，您也发现了？

    李雷：是吧，你们说昨天到底发生什么了，那么神神秘秘的，什么能把程主任的脸伤成那样……

    吴明、杨燕突然一脸惊恐：李主任，程主任……

    程家阳一脸黑线地走进来。

    程家阳（人魔模式）：都没工作了是吧？最近很闲吗？吴明、杨燕，所有下午会议的资料中午12点前交到我桌上。

    吴、杨：是，主任。

    吴明杨燕交换了一个眼神，低着头走出去。

    程家阳斜过脸看了李雷一眼，慢悠悠道：李雷，你这个八卦的爱好又升级了吗？

    李雷呆了一下，突然扯出一个中学课本式的尴尬笑容：咳，我有吗，呵呵，我就是闲聊，工作，工作，呵呵。

    说罢，就提着还没来得及打水的空茶杯出了茶水间，刚出门，李雷抹了一把虚汗：幸好我跟他同期，还真会公报私仇。

    ---

    程家陽開著車載著喬菲行駛在馬路上，車內特別安靜，一路上喬菲都對著窗戶生悶氣。

    程家陽自己默默地憋屈了一會，終於忍不住撥了一下喬菲：生氣了？

    喬菲不理他。

    程家陽又撩了喬菲一下：別生氣了

    喬菲仍是不理他。

    程家陽再撩。

    不理。

    撩，不理。撩，不理。

    我再撩，好了！

    喬菲終於被程家陽煩的受不了了，舉雙手道：我投降我投降

    程家陽笑：不生氣了？

    喬菲本著臉崩到現在，自己也笑出來：不生氣了。

    程家陽：不生氣就好。

    喬菲撇撇嘴：看你的表現我再決定

    看到喬菲得意兮兮的小臉，程家陽的心情突然好的飄起來。

    他偏過頭，問：想吃什麼了，我請客

    喬菲兩手托腮望著窗外，漫不經心道：隨便，你決定好了。

    程家陽瞟了一眼喬菲，笑道：好啊，那我們就去吃隨便好了。

    喬：什麼？

    ……

    喬菲目瞪口呆地看著程家陽開車帶著她到了一家餐廳的門口，招牌上寫著兩個闌珊的大字：隨便。

    喬菲頓時覺得自己對程家陽，不，程主任佩服地五體投地。

    喬菲機械地伸出手指對著那兩個大字點了一下：你真的帶我來吃……隨便？還真隨便的店名，你確定好吃？

    程家陽無辜的搖搖頭：不知道啊。

    喬菲：……那你還帶我來？

    程家陽推著喬菲的肩走進去：好不好吃，結果試了才知道嘛。

    結果……很難吃…到極點。

    喬菲是推著程家陽走出餐廳的。

    程家陽：海參飯裏竟然沒有海參，說什麼保護海產品。。

    喬菲：牛排竟然只提供兩成熟，誰要這麼保持bigger啊。。

    程家陽：甜點竟然是兩塊檸檬口味的冰塊。。

    喬菲：最可惡的是，就這麼幾個難吃的菜竟然還要近千。。

    程家陽：我願意倒給他一千看他們自己吃不吃。。

    喬菲：再也不要來了。

    程家陽：再也不要來了。

    喬菲和程家陽得出一致結論，捂著胃爬上了車，坐好，頓時有一種逃離虎口的感覺。

    喬菲和程家陽對視了一眼，突然撲哧一聲笑出來，接著便笑得止不住，扶在車前臺上笑岔了氣。程家陽看她這樣，也跟著開懷大笑起來。

    兩個人什麼也沒說，對笑了好大一會兒，車廂裏突然安靜下來，安靜得就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程家陽看著喬菲，昏暗的路燈透過車窗滲透進來，喬菲舊靈動的眼睛裏像有星空閃爍，似這狹小空間內的唯一光源。

    程家陽突然認真起來，低啞著聲音問道：接下來，去哪？

    喬菲可以感受到程家陽身上熾熱的溫度，灼得她的心砰砰直跳，她一開口，發現自己的聲音竟也是啞的：你決定。

    她又輕輕地加上一句：去哪里都行。

    喬菲握住程家陽的手。

    不知道是誰主動開始的，他們突然在車廂裏接起熱烈的吻來。他們互相擁抱著，他的手臂緊緊摟住她的肩，她也雙手環住他的背。不夠，還不夠，喬菲不知道要做什麼，指尖順從著本能在程家陽的背上摩挲著，她覺得自己想要抓住什麼，但心裏還渴望更多。也許是時候了，喬菲知道家陽也這麼想。

    車廂裏只剩下，熱烈而濃稠的吻，和氣喘籲籲的兩個人。

    程家陽突然放開了喬菲，喬菲正驚愕著，只見程家陽立刻轉動了鑰匙，油門一踩，喬菲被汽車啟動瞬間的衝力撞到了座椅上，還好不重。

    但足夠讓喬菲立馬從剛剛的親熱中找回了理智，可還沒等緩過來，頂配版的凱迪拉克已經迅速掛檔，切斷離合器，倒車，轉彎，加速行駛在馬路上，所有動作一氣呵成。

    現在是9點多，路上的車並不多，但絕不是無人在側。喬菲從沒親眼見過有人把開車動作做得這麼極速而流暢，老實說她自己的駕照好不容易才擦著邊考過，算得上沒見過世面，不禁嚇得一把抓住了車頂把手。剛想提醒程家陽開車小心，一轉過頭，就看見程家陽雙眼通紅，神色既專注又隱忍，簡直是升級版的程人魔！

    喬菲的小心髒嚇得撲通撲通直跳，天哪，她從來不知道原來發起情的男人都是餓狼！

    （哈哈哈哈，大家想像一個發起情帶著喬菲飆車四處找賓館的程主任~）

    喬菲顫顫巍巍地系好安全帶，剛想提醒程家陽也不要忘記系好，瞥了一眼他的樣子，便默默地閉了嘴，哆嗦地伸出小爪子，在程家陽身邊摸了半天，才夠到安全帶，費了一番力氣終於把安全帶給程家陽系好了。

    汽車在附近的一家酒店前停住，程家陽迅速熄了火，帶著喬菲下了車。

    喬菲抱著程家陽的手臂，走進酒店的大門，突然間不知道哪來的一股心虛突然冒了出來，她能感覺到程家陽的心也撲通撲通跳的飛快，攬著她的腰的手臂也比平時顯得格外有力。但從他的臉上，其他人可看不出一點緊張的痕跡，一副程主任上身的樣子。

    喬菲看著他，突然撲哧一笑，心裏想道：你就裝吧，人魔。

    走到前臺，程家陽掏出卡，俐落地丟給前臺櫃員：一個間房，謝謝。

    喬菲內心os：喂，不要那麼直接！

    前臺櫃員瞟了他們一眼，喬菲特別緊張。

    櫃員其實見怪不怪：好的，先生。那請問您是想要普通房還是情侶主題房呢？

    程家陽笑了：哦？

    櫃員：是這樣的，我們酒店不僅提供舒適的大床房，還提供為專門情侶準備的情趣房。

    什麼？？

    在程主任對什麼是情趣房進一步產生興趣之前，，，

    喬菲俐落地做出了決定：普通房，謝謝。

    拿到門卡，離開櫃檯，程家陽攜手喬菲踏入了酒店電梯。

    1,2,3……

    站在電梯裏看著梯層數字一個個往上升，喬菲的血壓也跟著飆高。

    數字越來越接近了，喬菲的突然有缺失了底氣。

    就像一顆待剝開的糖果，在剝開之前，誰也不知道裏面是什麼，她從來沒有和一個除了家人以外的人走到如此親密的地步，程家陽也沒有過。

    可萬一這顆糖剝開來之後不好吃怎麼辦？萬一這顆糖不是他們喜歡的味道怎麼辦？

    糖紙一旦打開，就再也裝不回去。

    親密的關係也是。

    喬菲對他們現在的關係很滿意，他們相愛，走到這一步是水到渠成。

    但她害怕，面對未知的情感領域，和一切等待解決的問題，更是她從前從未經歷過的新開始。

    現在，她，和程家陽，就要邁入更加親密的境地了嗎？這真的會使他們向更好的方向發展嗎？

    喬菲忍不住擔心：萬一不是呢？

    “叮”，

    電梯在指定樓層停住，喬菲看著程家陽，深吸了一口氣，走出電梯。

    房卡輕觸門上的感應區，在滴的一聲輕響之後，房門就這麼在喬菲眼前打開，就如同她轟然炸開的思緒。

    程家陽感受到了了喬菲突然的僵硬，握住她的手，“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喬菲咽了一口口水，華麗的大床鋪展在他們面前，真真切切地告訴她今晚將發生什麼。

    程家陽低頭在她身邊耳語：“洗澡？”

    喬菲渾身的汗毛都從上到下豎了起來，突然間又想到上次她和程家陽在酒店趕工作的時候，那時候他們還是相互對立的上下級，她氣他氣得要命，而現在那個嚴厲的導師變成了她身邊親密的人。

    畫面在喬菲腦海裏一轉，她又想到那天無意間打開門時，見到他堅實的肌肉，突然間覺得自己的臉灼燒了起來，呼吸越來越急促，腦袋越來越暈。

    對，洗澡。

    她點點頭。嗯，第一步都是洗澡。

    她抓起浴巾，直奔浴室，迅速地關上了門。

    程家陽反而被她的反應逗樂了。他沖著關上的大門笑著喊道：“別洗太久，你男朋友等著呢。”

    喬菲磨磨蹭蹭地洗完了澡，換程家陽。

    他倒是不怎麼在意，連門都沒關嚴實，還好浴室夠大，水霧遮住了程家陽的身影，隱隱約約地露出了屬於成熟男人的身材線條。

    1,2,3，  深呼吸，別緊張

    可喬菲剛瞄了一眼，便緊張地把呼吸都咽下去了，

    伴隨著程家陽一聲“我洗好了”，喬菲覺得自己的腦袋一炸，耳邊隆隆作響，出現了耳鳴眼花。

    程家陽穿著浴袍走出來，看到喬菲不舒服地捂住耳朵，急忙過來扶住她。

    在他的手剛碰到她的那一刻，她突然狠狠地摔開，仿佛觸電了一般，程家陽猝不及防，手背被猛地甩到的一旁的桌子上，“嘶”，他痛的咧開嘴。

    喬菲突然意識到了自己剛剛那一下的兇狠，呆呆地看著程家陽。

    程家陽頓了一會兒，但沒有繼續碰她，而是坐到了床邊，喬菲慢慢地從地上站起來，挪到了程家陽的身邊，抱住他: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程家陽攬住她，將臉頰貼上她濕漉漉的頭髮，笑：放心吧，你男朋友可沒那麼脆弱。

    他輕吻喬菲的頭髮，吻住她的臉頰，吻上她的唇，喬菲覺得自己的心火又在灼燒了，她不知道怎麼回事，心裏像有無數個小人在跳舞，在大叫。她想強迫自己回應他炙熱的吻，但不知道為何她此刻心慌的要命，沒有來的害怕讓她更加緊張。

    她急迫地想要融入，慌亂地抱住程家陽的脖子，“砰”，一聲挺重的響聲，程家陽一聲悶哼，吃痛地捂住了頭，喬菲發現自己下手太重了，讓家陽的額頭直接撞上了木質雕面凹凸不平的床屏。

    這一下撞的可不輕，喬菲自己的牙齒也直接撞上了程家陽的嘴唇，捂著下巴爬起來的時候發現才發現家陽的嘴唇也被自己的牙齒嗑出了血。喬菲急忙調亮燈光一看，只見程家陽的額頭腫著一個大包，嘴唇上掛著血，右手背上也青了一大塊。

    簡直慘不忍睹。

    喬菲急的快要哭了。程家陽從短暫的眩暈中恢復過來，還沒等他說話，喬菲已經頭也不回地從床上跳了下來，匆匆忙忙套上外套，自言自語道：“我去買碘酒！”

    程家陽一手捂著頭，大喊道：大晚上你去哪買？

    喬菲連回頭看程家陽的勇氣都沒有，一個勁地向前沖：“樓下便利店一定有。”

    程家陽看出她一往直前逃開他的架勢，只得跟著從床上下來把已經沖到門前的喬菲撈回來，看著喬菲不安分地躲開眼神接觸在他的懷裏扭來扭去，道：我去買。

    喬菲一直低著頭，等程家陽穿上外衣，出了門，她才慢慢抬起頭，跑到浴室裏，打開水龍頭，看著鏡子裏淩亂的自己，覺得，糟糕透了。她把一切都搞砸了。喬菲用冷水撲向自己的臉，紛繁的思緒被冰冷的涼水壓下。

    程家陽提著買好的藥回到房間，卻發現喬菲已經換上了白天的正裝，坐在椅子上，看到他進來了，才抬起頭，躊躇了半天，不知怎麼開口。

    程家陽上去抱住她，低聲道：我送你回家好嗎？

    喬菲點點頭，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嗯”。

    “是嗎，導演誇我演技好？天哪，我吳嘉怡要出頭啦，”

    吳嘉怡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一只手舉著蘋果，一只手抱著電話和旭東聊天：“看來是金子總會發光的，我這顆鑽石是埋不住的嘍，明天我就告訴喬菲這個好消息，你說喬菲嗎？她呀，還能在哪啊，跟你們家程主任在一起唄，我告訴你啊，今天可是你好基友和我們菲菲的大日子，我可不准你打擾他們啊，呦，就你，還助攻呢，不給我們家菲菲搗亂就好了，門那邊有動靜，不跟你聊了啊，奇怪了，這麼晚了，誰啊”

    吳嘉怡一邊掛了電話，一邊自言自語：“天哪，不會是什麼小偷強盜吧。”吳嘉怡這麼想著，順手抄起門口的掃把，舉高，正準備一掌劈下去，門打開了，喬菲蒼白著臉站在門口，吳嘉怡呆立了片刻，把視線轉向喬菲身後，是一個滿臉負傷的程家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吳嘉怡，別笑了，別笑了。”

    “我也想，可是我怎麼都忍不住，誒喲，讓我笑一會。”

    “吳嘉怡！”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最終吳嘉怡足足笑了有二十分鐘才停下來。她坐在沙發上揉著被笑疼的肚子，一邊繼續忍著想笑的衝動，喬菲哭喪著臉直接挺屍在地毯上。

    。

    “誒，我說你們倆還真夠可以的啊，哪有人開房開到一半中途熄火了的，不過看剛剛你們家程家陽那張臉，我都替他憋得慌。”

    “吳嘉怡你夠了啊，還嫌我不夠煩。”

    喬菲扯過一個靠枕抱住，將臉埋在枕頭裏。

    “好吧，讓嘉爺我開導開導你，我問你啊，你是不是覺得你倆的關係還沒到那一步，你對程家陽還不夠信任？”

    “沒有，”喬菲的聲音從枕頭下麵傳過來：“不是的，我相信他。”

    “那還不行，菲菲，我告訴你，男歡女愛很正常，你這把乾柴，碰到他那把烈火，他程家陽能忍到現在，說明他真的喜歡你。”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的問題，家陽已經很顧及我了，但我今天太亂了，我就是沒由來的害怕，就是心慌！我就是這樣！！明明吃飯的時候還好好的……”

    喬菲說著說著情緒激動起來，從地上爬起來急切地伸出手指在空氣裏比劃著。

    “菲菲，菲菲，菲菲，”

    吳嘉怡知道喬菲的肢體語言豐富起來的時候都是她最急躁的時候，急忙道：你沒有任何問題，怪我，都怪我昨天跟開玩笑過火了，我不該隨便笑你和程家陽，我不該帶你去買什麼勞什子杜蕾斯，我不該給你那麼多心理暗示，都怪我！

    吳嘉怡也越說越激昂，最後也帶胳膊上陣齊比劃起來。頓時把喬菲的氣勢比下去了。

    本來還沉浸在沮喪心情中的喬菲看吳嘉怡比她還激動，急忙止住她的張牙舞爪，道：你還知道呀，今天那個小破盒子把我害得慘透透的你知道嘛！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當時，一世英名都被敗光了！

    吳嘉怡心虛地抱住喬菲，在她的身上蹭來蹭去：好了，菲菲，對不起嘛，人家本來好意是幫你，我也沒想結果是這樣，菲菲，原諒人家嘛

    說著從剛剛被蹭的亂糟糟的頭髮中抬起頭來，眨巴眨巴著大眼看著喬菲。

    喬菲被她看的沒轍了，道：原諒你

    吳嘉怡滿意地又蹭蹭：菲菲，你真好

    喬菲又斜倚著沙發半躺到了地上，摟著抱枕，低沉地伸出手在空氣裏寫字。

    吳嘉怡來回看了好幾遍，喬菲寫的是“家陽”。

    於是她也小心翼翼地坐到喬菲身邊，摟住喬菲：菲菲，你能告訴我你在害怕什麼嗎？

    喬菲握住吳嘉怡搭在身上的手：我不知道，我就是覺得我會搞砸，結果真的搞砸了。

    吳嘉怡：喬菲，感情的事情是水到渠成的，你只要順著你自己的心走，根本不會有什麼搞砸了。其實你就是給你自己太大壓力，告訴你自己一定要做什麼，反而會排斥這件事。

    喬菲：嘉怡，我真的很喜歡我和程家陽現在的關係，我的人生好像從來都沒有過這麼順利地做過一件事，我特別特別害怕，就像以前一樣，每當我覺得我可以鬆懈下來的時候，生活總會跟我開個玩笑，告訴我那都是夢，我不屬於這個夢。

    喬菲頓了一下，道：我爸爸的事當時也是，後來我媽媽也是。我討厭改變，我討厭出現不美好的事情奪走我的夢。

    說著說著，喬菲自己抱緊了膝蓋。

    吳嘉怡心疼地抱住喬菲，道：喬菲，我知道你，這麼多年，你總是一個人這樣，有的時候連我都不告訴。但是，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你跟程家陽到現在為止不是什麼問題都沒有嗎，你就安安心心地和他在一起，我們攢了那麼多年的人品，現在總算苦盡甘來啦，我們都會越來越好的，菲菲。

    喬菲抬起頭：真的嗎？

    吳嘉怡：真的。

    吳嘉怡肯定道：因為我們都值得。

    喬菲對著好友微笑了一下：嘉怡，謝謝你，鼓勵我。

    吳嘉怡笑：怎麼樣，我吳佳怡靠譜起來也不是蓋的吧，有我嘉爺在，菲菲，你什麼都別想，好好過日子。

    喬菲：是是是，我的下半生就靠你了

    吳嘉怡：那是，誒，怎麼樣，明天陪我逛街？

    喬菲遲疑道：明天，咳咳，明天我，，，

    吳嘉怡：明天你有事？和程家陽？那我不打擾了

    喬菲：不是，額，是，我們明天要去廈門

    廈門！！吳嘉怡驚呼道：天哪，菲菲，一次說走就走的旅行呀，太浪漫了吧

    喬菲：不是啦，我們是去辦事情，辦正事！

    吳嘉怡越聯想越豐富：廈門，藍天，海景，海景房，嗯，好地方，今天的肉沒燉成，明天正好回鍋！

    喬菲拍了一下吳嘉怡的腦門：去，誰要聽你的葷段子

    吳嘉怡突然反應過來：對不起對不起，菲菲，剛剛才說過，我又激動了，我檢討！

    喬菲伸伸懶腰：我接受

    吳嘉怡：看來心情不錯了嘛

    喬菲見吳嘉怡又要開啟了話匣子，急忙道：我準備睡覺了，拜拜

    吳嘉怡：真是的，剛剛利用完人就走，討論討論嘛，

    吳嘉怡還在客廳裏嘮叨著，喬菲已經溜進了屋裏。

    吳嘉怡對著門大喊道：菲菲，別忘了剛剛說過的話，我們都值得！

    喬菲也大聲應道：知道了！

    洗漱完畢，喬菲躺在床上，拉上被子，她突然又想起了程家陽，家陽現在在幹什麼呢？喬菲摸了摸嘴唇，似乎還殘留著炙熱的溫度，喬菲突然特別特別想念程家陽，她躺在床上，輾轉反側，想著另一個人的體溫，想念他的聲音，想念他的微笑。

    明天，明天就能再見到他了。

    喬菲這麼想著，帶著纏綿的思念，進入了夢鄉。

    本來沒打算寫廈門之行，補一個之前寫的小段子：

    第二天早晨茶水間——

    吳明：楊燕，剛剛看見程主任了沒有？

    楊燕：噓，看見了看見了，你快別那麼大聲，被聽見了就不好了，程主任肯定要發飆。

    吳明：噗，你說昨天主任幹什麼了才弄成那樣，不會是調戲喬菲被拒了吧。

    楊燕：你想什麼呢，你以為主任跟你一樣滿腦子歪念頭啊，人家喬菲跟主任是正兒八經的男女朋友關係，還用得著調戲？

    李雷走進來——

    吳明：是嗎？誒，李主任李主任，您也來喝茶啊。

    李雷：嗯，正好口渴了。

    李雷喝了一口茶，突然一臉八卦道：你們看到早上程主任的臉了嗎？剛剛他遞檔給我的時候我還發現他手背上也全青了。

    吳明、楊燕發現找到同盟，一臉興奮地湊上去：哦，主任，您也發現了？

    李雷：是吧，你們說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了，那麼神神秘秘的，什麼能把程主任的臉傷成那樣……

    吳明、楊燕突然一臉驚恐：李主任，程主任……

    程家陽一臉黑線地走進來。

    程家陽（人魔模式）：都沒工作了是吧？最近很閑嗎？吳明、楊燕，所有下午會議的資料中午12點前交到我桌上。

    吳、楊：是，主任。

    吳明楊燕交換了一個眼神，低著頭走出去。

    程家陽斜過臉看了李雷一眼，慢悠悠道：李雷，你這個八卦的愛好又升級了嗎？

    李雷呆了一下，突然扯出一個中學課本式的尷尬笑容：咳，我有嗎，呵呵，我就是閒聊，工作，工作，呵呵。

    說罷，就提著還沒來得及打水的空茶杯出了茶水間，剛出門，李雷抹了一把虛汗：幸好我跟他同期，還真會公報私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