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一章:乔菲,我爱你,你爱我吗?</h1>
程家阳把乔菲送回了家,自己也回到了宿舍。烦躁地脱掉西装,解掉领带。领带刮过脸颊,额头上突然一痛,程家阳这才想起来自己刚刚被床头砸出来的大包。进入浴室,打开灯,对着镜子,程家阳今天晚上第一次看到了自己脸上挂着彩,一个凸起的大包突兀地顶在头上,确实狼狈。
送乔菲回去的路上,乔菲一路都低着头,没有说话。开车来的时候他们有多火热,回去的时候气氛就有多尴尬。程家阳心里很懊悔,都怪自己太心急了,没有顾及乔菲的感受。其实去买药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就算乔菲不说,他也会把她送回家的,所有乔菲不愿意的事,可能会伤害到她的事,程家阳绝对不会让它发生。
更何况让乔菲害怕的人是自己。程家阳不知道乔菲现在在想什么,询问只会让她更尴尬。他知道乔菲心里很乱,所以索性也陪着她一起沉默着。
乔菲一直心乱如麻地绞着手,几次抬起眼看向他,似乎想说话,但又很快咽了回去。程家阳一边开着车,一边时不时地转头看乔菲一眼。但他能感觉到,每次他稍微转向乔菲,乔菲都会不安地僵坐住,好像连呼吸也不敢出声一般。他只好压下想要确认乔菲好不好的念头,强迫自己专注于开车。
乔菲需要静一静,程家阳觉得自己也需要时间好好反省一下,竟然就这么随便相信了网上“砖家”三个月的说法,仓促地带着乔菲去了酒店。
“不!你知道的!”
心底突然有一个声音跳出来大声反驳,“不是别人,是你自己!”
程家阳用冷水洗了把脸,随着脸上的温度降了下来,心里的温度却无法平静下来。
否认、否认、再否认。但越想要掩盖,程家阳却越觉得心虚。
拨开涌动的思潮,露出埋在深处的秘密,难道这才是真相?
乔菲的脸浮现在眼前,笑脸,生气的脸,娇羞的脸,认真的脸,开心时眼睛里堆满的星星,不服气时嘴角的倔强,紧张时轻轻张开的双唇,都是乔菲,他的心已经被乔菲填满了。
程家阳的脸色突然间变白了,他突然意识到,心底的那个声音是对的,尽管不想承认,但无论是“砖家”还是别人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他自己变得贪婪了,在这份爱里,不自觉地想要对乔菲索求更多,想要获得乔菲更多的回应。
程家阳曾经嘲笑过乔菲没有安全感,但现在他最没有安全感的人恰恰是他自己,竟然愚蠢到想要用占有来证明他们的感情,证明乔菲对他的爱,程家阳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可以卑劣到这种地步。
程家阳记得自己充满嘲讽地对乔菲说过,曲线成功,也能成功。可现在那个耍着下三滥的招想要把乔菲的心完全剖开来看看的不正是自己吗?
用冷水洗完脸,又冲了个冷水澡,随后程家阳又从冰箱里取出冰袋直接敷在脸上,凉意夹击,冰凉的寒意从额头直接浸润到心底,程家阳连头发懒得擦干,便直接扶着冰袋躺倒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出神。抛开所有理由编织的外衣,直面自己的内心,程家阳有三分懊恼,四分自爆,五分自弃,在心里揉成一团,碾碎了又重聚,折磨着他的感官。
乔菲,你还好吗?
程家阳掏出手机,打出了乔菲的手机号码,手指在拨号键处徘徊了好久,最终还是放下了电话。
“乔菲。”程家阳忍不住在心里默念着,一遍又一遍。
“我爱你。”
“你爱我吗?”
早上被闹钟惊醒的时候,程家阳发现自己躺在被子上,昨天的冰袋已经完全化成了水袋,压在头上,经过一夜,竟然被自己的体温捂得微微发热了。
程家阳不记得自己昨天是什么时候睡着的,一直在想着乔菲,被子也没盖,模模糊糊之中就跌入了睡眠。程家阳从床上坐起来,脑袋里突然闪过一阵撕裂般的疼痛,摸摸头,发间还残留着湿意,看来是昨晚着凉了。
起床后头依然昏昏沉沉的,但程家阳还不至于被这点小痛小病打到,撑着起床喝了一杯感冒药,洗漱了一番之后便简单打包了行李,去接乔菲。
去的路上,程家阳先给乔菲打了电话。乔菲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刚刚从睡眠中醒来,大脑放空中,听到的第一个声音便是程家阳的电话。
乔菲:喂?
程家阳一开口,嗓子有点干:乔菲,醒了吗?
乔菲的声音还带着浓浓的鼻音:刚醒,家阳,,
乔菲柔柔地唤了程家阳的名字。
听到乔菲温柔的声音,程家阳没察觉到自己已经弯起了嘴角:乔菲,怎么了
电话里乔菲娇笑了一声,轻轻道:我想你了
程家阳的心里一软,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我马上就到了
乔菲笑:好,我马上起床
程家阳:一会见
两个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提昨天的事。
乔菲正准备挂了电话,程家阳突然喊了一声:乔菲?
乔菲:怎么了?
程家阳突然道:我爱你,乔菲。
乔菲一时间有点呆住了,局促道:家阳,,
程家阳忙道:我不需要你的回应,只是想说出我想说的话而已,你什么都不用说,我说着你就听着好吗?
乔菲听着电话,温柔地点点头,道:好
突然,吴嘉怡从门口冒出来,旋风般地冲到乔菲的床上,一把夺过乔菲的电话,大嗓门道:你们两个,大早上腻歪完了吗,再这么磨蹭下去,飞机都跑了吧,真想靠两条腿跑去厦门啊
程家阳听见吴嘉怡的声音,便顺势调侃道:吴嘉怡,皇帝都不急,太监急什么?
吴嘉怡呸了一声:要不是看你昨天太惨,你以为我愿意把菲菲借给你啊
程家阳:借?要说借,我还把旭东借给你了呢,你也不吃亏
吴嘉怡:旭东,就他?你算了吧,还不吃亏呢,本都折没了。好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了,你要是10分钟内赶不到这儿,我就收回之前的话,把菲菲带走,看你到时候哭吧。
乔菲又抢回电话:好了,嘉怡,别闹了,让他专心开车吧。
吴嘉怡笑:诶呦呦,这么快就开始心疼你们家程主任啦,别怪我没提醒你,对男人,得留点心,没看我这血淋淋的教训在这儿摆着呢,到时候别栽他那大坑里出不来。
乔菲脸红:嘉怡,别瞎说
程家阳笑:吴嘉怡,听见了没,乔菲叫你别瞎说
吴嘉怡气呼呼地叉着腰,道:菲菲,我是站你这边的好不好,哼,胳膊肘往外拐!
乔菲好笑地看着吴嘉怡背过去不理自己的样子,伸出手戳戳吴嘉怡的腰,吴嘉怡一下破功,立刻痒得笑出来。
笑完,吴嘉怡恨铁不成钢地点点乔菲的额头:你呀,看你这副被他吃的死死的样子!没救了!
说话间,程家阳已经开着车来到了乔菲家楼下,乔菲急忙起床,梳洗一番,把昨天就收拾好的行李检查了一下,又跟嘉怡再三保证绝对不会重色轻友之后,便在嘉怡看向程家阳的一副得意的“我赢了”的眼神中无奈地告了别,跟着程家阳来到机场。
程家阳把车交给机场停车场的工作人员,并请旭东找人来开回去之后,两人一起登上了飞机,把工作抛在脑后,把烦恼扔在过去,飞向了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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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家陽把喬菲送回了家,自己也回到了宿舍。煩躁地脫掉西裝,解掉領帶。領帶刮過臉頰,額頭上突然一痛,程家陽這才想起來自己剛剛被床頭砸出來的大包。進入浴室,打開燈,對著鏡子,程家陽今天晚上第一次看到了自己臉上掛著彩,一個凸起的大包突兀地頂在頭上,確實狼狽。
送喬菲回去的路上,喬菲一路都低著頭,沒有說話。開車來的時候他們有多火熱,回去的時候氣氛就有多尷尬。程家陽心裏很懊悔,都怪自己太心急了,沒有顧及喬菲的感受。其實去買藥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好了,就算喬菲不說,他也會把她送回家的,所有喬菲不願意的事,可能會傷害到她的事,程家陽絕對不會讓它發生。
更何況讓喬菲害怕的人是自己。程家陽不知道喬菲現在在想什麼,詢問只會讓她更尷尬。他知道喬菲心裏很亂,所以索性也陪著她一起沉默著。
喬菲一直心亂如麻地絞著手,幾次抬起眼看向他,似乎想說話,但又很快咽了回去。程家陽一邊開著車,一邊時不時地轉頭看喬菲一眼。但他能感覺到,每次他稍微轉向喬菲,喬菲都會不安地僵坐住,好像連呼吸也不敢出聲一般。他只好壓下想要確認喬菲好不好的念頭,強迫自己專注於開車。
喬菲需要靜一靜,程家陽覺得自己也需要時間好好反省一下,竟然就這麼隨便相信了網上“磚家”三個月的說法,倉促地帶著喬菲去了酒店。
“不!你知道的!”
心底突然有一個聲音跳出來大聲反駁,“不是別人,是你自己!”
程家陽用冷水洗了把臉,隨著臉上的溫度降了下來,心裏的溫度卻無法平靜下來。
否認、否認、再否認。但越想要掩蓋,程家陽卻越覺得心虛。
撥開湧動的思潮,露出埋在深處的秘密,難道這才是真相?
喬菲的臉浮現在眼前,笑臉,生氣的臉,嬌羞的臉,認真的臉,開心時眼睛裏堆滿的星星,不服氣時嘴角的倔強,緊張時輕輕張開的雙唇,都是喬菲,他的心已經被喬菲填滿了。
程家陽的臉色突然間變白了,他突然意識到,心底的那個聲音是對的,儘管不想承認,但無論是“磚家”還是別人都是藉口,真正的原因是他自己變得貪婪了,在這份愛裏,不自覺地想要對喬菲索求更多,想要獲得喬菲更多的回應。
程家陽曾經嘲笑過喬菲沒有安全感,但現在他最沒有安全感的人恰恰是他自己,竟然愚蠢到想要用佔有來證明他們的感情,證明喬菲對他的愛,程家陽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可以卑劣到這種地步。
程家陽記得自己充滿嘲諷地對喬菲說過,曲線成功,也能成功。可現在那個耍著下三濫的招想要把喬菲的心完全剖開來看看的不正是自己嗎?
用冷水洗完臉,又沖了個冷水澡,隨後程家陽又從冰箱裏取出冰袋直接敷在臉上,涼意夾擊,冰涼的寒意從額頭直接浸潤到心底,程家陽連頭髮懶得擦幹,便直接扶著冰袋躺倒在了床上,望著天花板出神。拋開所有理由編織的外衣,直面自己的內心,程家陽有三分懊惱,四分自爆,五分自棄,在心裏揉成一團,碾碎了又重聚,折磨著他的感官。
喬菲,你還好嗎?
程家陽掏出手機,打出了喬菲的手機號碼,手指在撥號鍵處徘徊了好久,最終還是放下了電話。
“喬菲。”程家陽忍不住在心裏默念著,一遍又一遍。
“我愛你。”
“你愛我嗎?”
早上被鬧鐘驚醒的時候,程家陽發現自己躺在被子上,昨天的冰袋已經完全化成了水袋,壓在頭上,經過一夜,竟然被自己的體溫捂得微微發熱了。
程家陽不記得自己昨天是什麼時候睡著的,一直在想著喬菲,被子也沒蓋,模模糊糊之中就跌入了睡眠。程家陽從床上坐起來,腦袋裏突然閃過一陣撕裂般的疼痛,摸摸頭,發間還殘留著濕意,看來是昨晚著涼了。
起床後頭依然昏昏沉沉的,但程家陽還不至於被這點小痛小病打到,撐著起床喝了一杯感冒藥,洗漱了一番之後便簡單打包了行李,去接喬菲。
去的路上,程家陽先給喬菲打了電話。喬菲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剛剛從睡眠中醒來,大腦放空中,聽到的第一個聲音便是程家陽的電話。
喬菲:喂?
程家陽一開口,嗓子有點幹:喬菲,醒了嗎?
喬菲的聲音還帶著濃濃的鼻音:剛醒,家陽,,
喬菲柔柔地喚了程家陽的名字。
聽到喬菲溫柔的聲音,程家陽沒察覺到自己已經彎起了嘴角:喬菲,怎麼了
電話裏喬菲嬌笑了一聲,輕輕道:我想你了
程家陽的心裏一軟,聲音也變得溫柔起來:我馬上就到了
喬菲笑:好,我馬上起床
程家陽:一會見
兩個人都心照不宣地沒提昨天的事。
喬菲正準備掛了電話,程家陽突然喊了一聲:喬菲?
喬菲:怎麼了?
程家陽突然道:我愛你,喬菲。
喬菲一時間有點呆住了,局促道:家陽,,
程家陽忙道:我不需要你的回應,只是想說出我想說的話而已,你什麼都不用說,我說著你就聽著好嗎?
喬菲聽著電話,溫柔地點點頭,道:好
突然,吳嘉怡從門口冒出來,旋風般地沖到喬菲的床上,一把奪過喬菲的電話,大嗓門道:你們兩個,大早上膩歪完了嗎,再這麼磨蹭下去,飛機都跑了吧,真想靠兩條腿跑去廈門啊
程家陽聽見吳嘉怡的聲音,便順勢調侃道:吳嘉怡,皇帝都不急,太監急什麼?
吳嘉怡呸了一聲:要不是看你昨天太慘,你以為我願意把菲菲借給你啊
程家陽:借?要說借,我還把旭東借給你了呢,你也不吃虧
吳嘉怡:旭東,就他?你算了吧,還不吃虧呢,本都折沒了。好了,我也不跟你廢話了,你要是10分鐘內趕不到這兒,我就收回之前的話,把菲菲帶走,看你到時候哭吧。
喬菲又搶回電話:好了,嘉怡,別鬧了,讓他專心開車吧。
吳嘉怡笑:誒呦呦,這麼快就開始心疼你們家程主任啦,別怪我沒提醒你,對男人,得留點心,沒看我這血淋淋的教訓在這兒擺著呢,到時候別栽他那大坑裏出不來。
喬菲臉紅:嘉怡,別瞎說
程家陽笑:吳嘉怡,聽見了沒,喬菲叫你別瞎說
吳嘉怡氣呼呼地叉著腰,道:菲菲,我是站你這邊的好不好,哼,胳膊肘往外拐!
喬菲好笑地看著吳嘉怡背過去不理自己的樣子,伸出手戳戳吳嘉怡的腰,吳嘉怡一下破功,立刻癢得笑出來。
笑完,吳嘉怡恨鐵不成鋼地點點喬菲的額頭:你呀,看你這副被他吃的死死的樣子!沒救了!
說話間,程家陽已經開著車來到了喬菲家樓下,喬菲急忙起床,梳洗一番,把昨天就收拾好的行李檢查了一下,又跟嘉怡再三保證絕對不會重色輕友之後,便在嘉怡看向程家陽的一副得意的“我贏了”的眼神中無奈地告了別,跟著程家陽來到機場。
程家陽把車交給機場停車場的工作人員,並請旭東找人來開回去之後,兩人一起登上了飛機,把工作拋在腦後,把煩惱扔在過去,飛向了廈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