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五章 江南重逢</h1>

    唐朝末年，國家經歷過壹場驚天動地的浩劫，但浩劫的余波卻沒有傳遞到江南，或者可以說有影響，影響較小而已。

    這裏依然如豆蔻少女般承載著詩人最美好的向往，多少當時的文人雅客流連江南久久不願離去，徹夜飲酒聽曲至天明。

    聲色繁榮，音律自然就發達。

    大仙飛抵這裏，才不理會什麽升職積功德點數的麻煩事。花了點銀子，在臨近江邊的清幽地段租了棟雅致的小樓居住，整日寫寫曲子撫撫琴，偶爾到附近的禮樂名師家中拜訪探討音律，日子過得十分逍遙。

    這天，大仙撫完琴觀望窗外依然陰雨綿綿，暗嘆江南雖好，就是雨水多，正考慮要不要讓雨師停雨幾天，又想起他最近可能心情不好，便作罷了。

    在屋中待悶了，他拿了油紙傘準備出門散步，開門剛踏出壹腳，驚覺踩到東西，趕忙收腳低頭查看。

    屋外樓道上，壹個似曾相識的少女正躺在地上甜睡，多麽熟悉的場景，大仙欣喜，怨她怎麽這麽遲才來找他。

    又見她胸口壹片紅漬暈染，心想：不會被他踩出血了吧？不對，她是靈草，哪有那麽容易出血。

    彎腰將人抱到自己床鋪上，打量她鼓脹的胸口，染在這個地方，他也下不了手幫她換衣服。

    大仙低咳兩聲，有些不好意思。

    他坐到桌邊平凳上，凝視躺在床上睡覺的少女。

    過了幾百年，她長大許多，方才差點沒認出來。估計是昨夜找來，見他睡了便躺在走道上，呵，性子倒還跟三百年前壹樣。

    南小裏睜開眼，耳邊就傳來熟悉的溫潤嗓音：“妳醒了。”

    她高興壞了，扭頭就看見大仙溫雅俊朗的容顏，情緒亢奮，下床撲到他懷裏，嬌聲直呼：“大仙，大仙，大仙……”

    懷裏溫香軟玉，大仙腦中又晃過那晚在竹屋中的靡靡殘影，身子僵硬，不敢碰她的別處，只溫柔撫摸她的秀發，說：“叫壹遍就夠了，怎麽找到這的？”

    南小裏埋在他懷中，悶聲說：“我去南天門，碰到純陽子大仙，他告訴我的，他真是個大好人。”

    大仙扶額，碰到誰不好，偏偏碰到最好熱鬧的純陽子，以後可有得被他糾纏盤問了。

    不過，她膽子倒挺大，連南天門都敢去，又想到是為了打聽自己而去，心情莫名大好，輕笑說：“原來是純陽子，我有事要留在凡間，不然妳可以先去我府中居住，我寫封書信交代壹下仙童就行了。”

    “我不，我要留在大仙身邊，順便在人間遊玩。”南小裏從他懷中擡起頭來，眼眸發光，語氣堅定，壹臉決絕。

    大仙被逗笑了，說：“呵呵，本仙看留在本仙身邊是假，想玩是真。也好，想留就留吧，正好本仙缺個使喚的丫頭。”他伸出壹根仙指寵溺地戳戳她的額頭。

    南小裏心滿意足，垂頭看到他胸口壹片淡紅的痕跡，“哎呀，大仙衣服怎麽紅了？”

    原來是她通紅的胸口把大仙的衣服也染紅了，壹拍腦袋，暗呼不好，連忙從懷中掏出果子，“都爛了，不能吃了。”

    “爛就爛了，妳先把臟衣裳換下。”大仙往床鋪射出壹道白光，壹套雅致的女子衣裙規整躺在床上。

    “哇，大仙，妳教我這門仙法吧，我學成後可以在城中開個衣鋪子，掙點碎銀子。”

    南小裏壹臉財迷樣，大仙好笑輕彈了下她的額頭，“小財迷，仙法不能亂用，尤其在凡間，亂用會壞了凡間原本的秩序。”

    南小裏似懂非懂，大仙瞧她那個傻樣，不多解釋，只催促她快去換衣裳。

    她拿上衣裙，當場開始寬衣解帶，被大仙趕忙阻止，轟到與寢屋相連的隔間去換。

    他汗顏地撫額：幾百歲的高齡，怎麽連男女有別都不懂。

    二人只隔著壹扇薄門，他六識何等敏銳，隔間裏壹點點輕微的聲響都清晰回蕩在耳邊，不用開法眼，憑聲音就能聯想出她脫到第幾件衣裳。他局促，可恨隔間那人還心情愉悅地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這下不止他的仙心松動，連他下體的仙根也蠢蠢欲動。

    大仙疊起腿，眼波流動，大腿上的手難受地攥緊。

    片刻後，南小裏換好衣裳出來。

    大仙看向她的眼眸意味深長，聲色沈沈說：“裏兒，過來讓本仙查看妳如今的修為。”

    南小裏站到他身前，因敬重而不敢過於靠近，大仙蹙眉，手往她腰間壹推，人就被趕進他的雙腿間。

    二人壹站壹坐，南小裏剛好高出他壹頭，垂目看到大仙濃密纖長的睫毛，溫潤如玉的臉龐，嘴角似笑非笑，專註翻弄她的手掌查看根骨。

    她心頭不明所以的怦然狂跳，肚子像喝了熱開水，有股炎炎熱氣往上沖，讓她喘不過氣，呼吸加重。

    大仙查完她的根骨，見她臉頰微紅，仙手覆上她的額頭，問：“臉怎麽紅了，是不是昨夜在屋外露宿寒氣入體？”

    被他壹碰，南小裏打了個激靈，心慌意亂地後退壹步，顧左右而言他：“大仙，查看好了嗎？怎麽樣，我的修為是不是長進了很多。”說完心虛低下頭，呼壹口熱氣。

    大仙對她的異樣感到莫名其妙，卻沒有深究，直截了當說：“並沒有，妳的修為跟當初相比沒長進多少，只是魂體肉體融合得較好而已。”

    他唉聲嘆氣，因沒人教她系統正確的修煉方法，是以事倍功半。不過往後有他在，慢慢教導，成仙應該沒什麽問題。

    “大仙，妳別嘆氣啊，所以我這不是來投靠妳了嘛。”

    南小裏嘴甜，大仙摸摸她的腦袋，笑說：“裏兒修為不怎麽樣，幸虧人不笨，還知道大樹底下好乘涼。”

    “什麽叫大樹底下好乘涼？”

    大仙皺眉，試探性地問她：“會寫字嗎？”

    “不會。”

    好壹個幹凈利落的回答，看來他收了個“三無產品”。

    “怎麽連寫字都不會，妳三百年都在晝黎山跟男妖精鬼混嗎！”

    “沒有，除了修煉，就是想妳。”南小裏也知道自己不會寫字很丟人，沒辦法，也沒人教她寫字，她想自學也沒書呀。

    “想妳”二字讓大仙高興了：“就知道說好話哄本仙，罷了，從今日開始就跟著本仙讀書寫字。”

    南小裏心念壹動，古靈精怪說：“大仙，那晚上我們出去買點筆墨紙硯吧！”

    “我用法術就能變出筆墨紙硯，何必舍近求遠。”他知道南小裏想玩耍，不點破，故意逗她。

    “大仙方才還說不能在凡間亂用仙法，會壞了凡間的秩序！”

    “這個妳倒學得快，還知道拿本仙的話來反駁本仙。”大仙刮刮她的瓊鼻，答應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