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第十四章 收留女童</h1>
南小裏被慍怒的大仙拉走,小乞丐倒也機靈,跑到她身後拽住裙擺,偷偷尾隨在他們身後。
南小裏故意不吭聲,讓其壹路跟著,等大仙發現時三人已齊齊到達住處的樓下。
南小裏苦苦哀求加上小乞丐死活不走賴上他們,大仙無奈,只好松口讓小乞丐住壹晚,但隔天就得走。
小乞丐苦哈哈地皺著圓臉,可憐又可愛,南小裏起了憐憫之心,想收留她壹段日子,但不敢跟現時的大仙明說,只好先順著他的話,明天再慢慢軟磨硬泡。
大仙深不見底的雙眸掃視小乞丐,那眸子似能看穿世間壹切偽裝,視線幻化成利刃,血淋淋割開歹人的全身皮肉,把心懷不軌的歹人赤裸裸攤開任他審視。
小乞丐渾身寒氣壹層層往上冒,肉嘟嘟的孩童臉頰褪去血色變得煞白,雙眼湧起水霧,趕緊躲到南小裏身後,小臟手死死捏住她的衣裙,不敢正眼瞧比山精妖怪還可怕的大仙,只敢斜眼瞅他。
大仙不可控的可怕精神攻擊力,南小裏算是深有體會了。小乞丐在他的魔眼下怕成狗,連她都有點喘不過來氣,趕緊出面打著哈哈中斷大仙的非人折磨。
“大師,咱們快點上樓去吧,杵在這太不雅觀,讓旁人看到還以為妳要虐待我!”
他方才故意用精神壓迫這個突然賴上他們的可疑乞丐,顧慮到南小裏在旁邊,且這乞丐要真是普通的凡人小孩,用不了使出多大的精神攻擊,她便會七孔流血當場身亡。
他念在為仙者不可單憑臆測而妄下殺手,也怕南小裏目睹他出手殺人會產生恐懼心理,只稍微試探小乞丐,沒見到異樣遂將目光恢復正常。
他隨後也開了天眼檢查乞丐確實為人身,但天眼並非萬能,也有看走眼的時候,須得小心為妙。
莫名其妙碰著個硬要跟隨他們的乞丐,確實讓人疑慮重重,他可不認為是那蠢東西“拔刀相助”感天動地的結果。
前前後後看不出小乞丐有哪裏不妥,又聽見南小裏說“虐待”她,大仙勾唇,賞她壹記皮笑肉不笑的笑顏,恨鐵不成鋼地說:“我是該好好‘虐待虐待’妳,讓妳長點記性,免得以後遇到只阿貓阿狗便往家裏帶,臭了屋中氣味……”
這話壹半是說給乞丐聽的,若真是個心懷不軌的也能起到震懾作用,壹半真是大仙被南小裏氣惱到了,說給她聽的。
上次勾個男子回來,索性還不敢登堂入室,這次直接帶個來歷不明的乞丐回屋插在二人之間,真是礙眼得很,榆木腦袋,本以為開了心智人變機靈了,看來是他想多了!
南小裏有求於大仙,心中委屈也觍著臉抱住大仙壹條手臂,親熱的說些甜言蜜語哄生氣的大仙。
“不會的,小裏知道大師最疼我,是小裏不懂事,給大師添麻煩了。”
他沒好氣抽出自己的手臂,低哼壹聲,也不想站著給旁人看熱鬧,拂袖轉身,風姿綽約地上樓去了。
自家發脾氣的大仙上樓了,她呼出壹口虛氣,擦擦額頭冒出的薄汗。
南小裏沒心沒肺,臉皮也厚,眨眼間便忘了大仙方才的訓斥,也沒有自己在孩童面前丟臉的自知。她蹲下身,笑嘻嘻安撫受驚的小乞丐,抱起她也上樓去了。
進屋後,南小裏抱著小乞丐去沐浴打理。
凈身後,小乞丐模樣更討人喜歡,大概剛當乞丐不久,小身子粉粉胖胖,雙腿雙臂宛如蓮藕。小臉蛋褪去泥垢後晶瑩剔透,笑起還有兩個酒窩,南小裏自己都沒有酒窩。
她從來都是被大仙照顧慣了的,現下有個娃娃歸自己管,成就感油然而生,對小乞丐十分上心。洗過澡,不能讓她光著身子出去,柔聲讓她在浴房等等,自己跑出去找小孩的衣裳。
但,怎麽可能會有!
那就變出壹套衣裳吧!
心隨意動,當即凝神靜氣,伸指使出法力變出壹套衣裳。南小裏第壹次變衣裳,沒奢望會壹次成功,不想竟被她變成了。大仙坐在旁上,似笑非笑,她得意地朝他擡擡下巴。
沒得意多久,臉便垮下去,她變的衣裳就是完整的壹塊大布而已,沒有衣裳該有的袖子衣帶,分明就是條浴巾。
她不信邪,又接連變幻幾次,次次都是浴巾。
她方才向小乞丐承諾要給她找件衣裳,若拿不出,總不能跟她說自己學藝不精變不出來吧,經常在大仙面前丟人也罷,若在五歲的孩童面前丟人那真是太殘酷了。
大仙單手撐著下巴觀看南小裏的表演,他也當著她的面變過不少衣裳,怎麽連這點淺顯的法術都悟不通,整天只知看那些個小書,腦子亂七八糟的東西塞太多倒把學正經本事的時間耽擱了!
南小裏不知大仙是否還余怒未消,不敢冒然去捅馬蜂窩,唯恐被蜂針射成篩子。
大仙無奈嘆口氣,見她想讓自己幫忙又不敢的委屈模樣,便心軟站到她身後將人環抱住,手把手教她怎麽變衣裳。
握住柔荑,分離出壹絲仙力註入她的體內,引導她的仙力在體內運轉,仙力不同的運轉路徑,產生的效果不同。
在她體內,大仙精純的仙力如壹股暖流,溫柔包裹著她的仙力,身體像泡在浴水中那般放松,又有股妙不可言的舒爽。
大仙還故意壞心眼地控制仙力往南小裏軟腰的癢癢肉上繞圈沖撞,讓她笑得花枝亂顫,差點岔氣,受不了欲掙脫身後男子的懷抱,被卻識破的大仙更緊地摟抱住不讓她逃走。南小裏無處可逃,身子緊貼大仙,在他身上亂磨亂蹭以此減少癢意。
大仙身軀變僵,呼吸陡然加重,怕自己失態會嚇著她,讓仙力正常運轉,最後匯聚在她的指尖形成壹點耀眼紅光射到桌上,當即變出壹套樣式精巧的孩童衣裳。
末了,嘴唇貼在南小裏的耳朵上吐氣,嗓音低沈魅惑,似寵溺似縱容地說:“看妳以後還敢貪吃好玩,沒用的東西,本仙看妳連只未成形的小妖怪都不如。”
大仙的熱氣像滾燙的巖漿,讓她整個面頰連帶修長脖頸都被熱氣熏染成誘人的桃色。
大仙自知近來對她的克制力越來越弱,站在身後俯視她白裏透紅的細滑臉頰,壹時沒忍住便低頭親吻了壹下她的臉頰。
若大仙趁南小裏熟睡時偷襲她的不算在內,這還是二人首次親密接觸。
南小裏只覺臉上被大仙唇瓣碰觸的地方像被花朵拂過,麻麻癢癢,讓她渾身不對勁,連忙掙出他的懷抱,抓起桌上的衣裳,低低說了句“我會勤加練習法術的”,便頭也不回地去找等到花兒都謝了的小乞丐。
大仙吻壹口覺著口感不錯還想來第二口好讓她盡早習慣他,還未下口就給她跑了,怨她二人相處這麽久了怎麽還會慌亂,還是睡覺時乖巧可愛,任他施為。
這壹吻非同小可,將南小裏魂魄打得七零八落,給小乞丐穿衣裳時笨手笨腳總出錯,小乞丐實在看不下去,取過衣裳自己三兩下搞定,等壹臉懵逼的南小裏反應過來的時候黃花菜都涼了,現實將她打擊得頭都擡不起來。
“大師,妳看,她可不可人,帶她回來沒錯吧!”她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特地舉起衣著整齊、圓乎討喜的小乞丐在大仙面前晃動。
大仙正伏案翻閱古書遺跡,賞臉擡頭撇壹眼小乞丐,連眼皮都未動,只“嗯”壹聲敷衍了事。
對大仙冷冰冰的態度她早已見怪不怪,又聽見大仙說:“晚上讓她睡樓下的屋子。”
“那我要去陪她睡,不然她晚上害怕怎麽辦?”
大仙慢條斯理地翻動書頁,溫吞說:“不許,她當了許久的乞丐什麽黑燈瞎火的破屋沒睡過,現下讓她睡樓下怎會害怕,妳老實待著,還是說妳要讓她睡屋外的大街上,寬敞又通風。”
胳膊擰不過大腿,南小裏不再多嘴頂撞大仙,想起小乞丐折騰了壹天該餓了,於是拿出小食先讓她墊墊肚子。小乞丐倒也不客氣,張口便往嘴裏塞糕點。
“姐姐叫南小裏,妳叫什麽呀?”南小裏輕聲細語地問吃得正歡暢的小乞丐,總不能壹直喚她小乞丐。
“姐姐,我沒有名字。”小乞丐怯怯回答好人姐姐的問題後偷眼看那個不喜歡自己的哥哥端坐在桌案前肅臉垂眸地看書,這才安心地繼續食用糕點。
“妳這般小,肯定不記得父母給自己取的名字了。”
小乞丐年紀雖小聽南小裏提到未曾謀面的父母也懂得黯然神傷,連糕點也沒胃口吃了,癟嘴想哭卻不敢明面哭出來,免得又惹那大哥哥生氣。
南小裏猜到自己方才提到父母才惹她傷心,左思右想,計上心頭。
“小妹妹,不如姐姐給妳起個名字吧,怎麽樣?”
小乞丐黯然的大眼又重新亮堂起來,點頭應予。
取個什麽名字好呢,她搖頭晃腦地在屋中踱步。
大仙看她自己肚子裏都無多少墨水還想給別人起名字,見她果真像模像樣地思考,難道還想取個正經名字不成?
南小裏靈光壹閃,取過紙筆洋洋灑灑寫下幾個自己中意的名字,擺在小乞丐面前讓她挑選。
她還真寫出個像樣的東西來?
大仙放下古書,好奇湊到紙張前查看,但見紙上共寫了四個名字:葉良辰、趙日天、龍傲天、福爾康(作者惡搞,不可當真)
大仙未言語,轉身回去繼續看古書洗洗眼,就說不能對她抱有太高的期望。
南小裏才不管大仙打擊人的反應,重要的是小乞丐喜歡不喜歡,她念壹遍這四個名字給小乞丐聽。
大仙聽不下去了,開口問:“這些個名字妳是從哪裏看來的?”
“從小書上看來的,都是書中江湖有名的大俠,有沒有感覺每個名字叫起來都很厚重!”她說完還頗有些洋洋得意。
“妳給女童取這般晦氣的名字,就不怕這孩子長大後怨恨詛咒妳?”
“怎麽會,大師別亂說!”她嘴硬但心裏也在打鼓,這四個名字確實那個了壹點。
見大仙在看書沒註意這邊,南小裏偷偷把桌上的紙收起來,就當沒這回事。
南小裏沒註意到的是,看見她把紙收起來,對面的小乞丐也暗暗松了口氣,她也怕大姐姐真給她取這麽硬氣的名字。
“呵呵,剛剛的名字是我開玩笑取的,不如姐姐喚妳‘果子’如何?隨姐姐姓南,南果子!”
大仙:“……”
小乞丐不好再打擊南小裏,南果子啥的確實讓人不敢恭維,好歹比方才那些強點,怕她再想出比南果子還不濟的名頭來,牙壹咬,應承下來:“好,就叫果子!”
“果子想知道姐姐為啥給妳取這個名嗎?”
不想知道!
“因為果子裏,果子裏呀!”
可以換名嗎!
對名稱由來的解釋,小乞丐是拒絕的。
這個姐姐也是個人才呀!
她真是個人才!
不約而同的,大仙和果子的心靈第壹次產生了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