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1>男主人设写崩了</h1>
*不好意思大家,男主人设写崩了。
把男主写的越来越自私,不管改了几遍都把男主写的很讨人厌,所以先发一点点糖,写崩的部分我再修修看。
如果修不了,就要推翻重写了。
“你今日这是怎的了?”司寇羽被宁黛拽着袖子,满面都是奇怪神情,“跟秦云漠叙旧叙完了,终于想起来要陪我了?”
“对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总归还是要陪自己夫君的。”宁黛随手拿了只钗子,“路梦瑶醒时说见过我,我还真没记起来,她还问你来着,结果你那时就走了——你这几天都干什么去了?”
司寇羽待在她身边,但并不是时时刻刻都和她黏在一起,他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宁黛也不束着他,甚至有时连问都是不问的——这个信任度让宁黛自己都咋舌。
“江湖上的争斗,一点小事,打了一架。”阿羽轻描淡写,像在讨论天气,“咳,把钗子放下。”
“啊?”
宁黛看到小摊老板以一种诡异的眼神看着他们两个,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穿的是男装。
冬季近末,即将元日,宁黛寻思着要买些年货,主要还是吃的,给身边这位备着,于是拉司寇羽出来逛街,为了方便直接女扮男装。
她身材虽前凸后翘,但身前那两团只能算小巧玲珑,没到波涛汹涌的地步,选的衣服是宽大样式,加之气质妖冶,凤眼狭长,倒也勉强像个锦衣玉食的公子。
此时,这位妖娆的公子,正亲昵着拉着另一个公子,一路嬉笑,把臂而行。
这个这个这个……
搭着摊的大爷望着两个身影,仰天长叹:世道不古啊,瞧这两个身形风姿都这么出众的娃娃,他咋就成了个断袖了呢?
宁黛挑着眉头十分纠结地咳了一声:“元日快到了,那啥,我们兄弟二人给小妹买个钗子,合情合理……”
大爷忙拱手:“是是是,那公子,你买不?”
“不买。”
“……”
事实证明,什么女扮男装行走江湖都是骗人的,前面那位大爷上年纪了容易糊弄,等中午去酒楼点餐,那小二滴溜溜跑过来看他们一样,立马吆喝道:“这位姑娘,你想吃点什么?”
宁黛:所以我为什么要穿男装?
两人点了一大堆,去二楼单间里坐着纯聊天。
他们选的靠窗的单间,一眼就能望见街上的熙熙攘攘,正要感慨太衡王都繁华时,遥见一个男子跑过来高声长呼道:“快来快来!江湖大事!江湖大事!听说逍遥谷谷主司寇羽,把炽焰教的老巢给端了!”
宁黛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她瞥向一脸淡然的大事本人,把他递过来的绢帕一扯:“所以你这几天就是去干这个事了?”
“对啊,就是打了一架,算什么大事?”司寇羽理所当然。
“大哥,炽焰教,江湖三大邪教之首……”宁黛正要拍桌而起,突然想到了什么,难以置信道,“江湖传闻,你把另外两个教给灭了,不会是真的吧?”
“不至于灭了吧?”司寇羽仍是轻飘飘的语气,“就是想闯出个名声,拿他们练练手。”
宁黛被这位大哥这么平静甚至对她的诧异还表达了点不解的态度折服。她盘了腿,打算跟这么男人讲讲道理。
“大哥,你知道逍遥谷谷主这个名号现在叫出来,能唬住多少人吗?”宁黛十分感叹,“我如果跟他们说,司寇羽是我男人,哎,宁朝的姑娘们都能哭死一半了。”
小二开了门帘上菜,司寇羽起身帮忙,一边搭她话:“这么夸张?”
“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做了什么事。”
司寇羽首先以武功成名。
这青年一人杀上三大邪教,仅凭武功杀死其中两个教主,并将这两个邪教从江湖史书上就此抹除,另有一个炽焰教,教主断臂重伤,但因此保了一命。
“他虽挑起事端,但出发点是为了自己教,而且说到做到,没有向宁琛动手,所以我留了他一命。”
“所以炽焰教?”
“现在教主是我。”司寇羽不以为意,“不过这种邪教我不想接手,你要给你吧。”
宁黛震惊脸:“大哥啊这是一个大教,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你别用这种讨论今晚吃什么的语气决定它的主人啊!”
这青年以武成名,想要找他讨教的数不清,但没有一个人能从他手底下过十招,因此这位谷主就被起了一个十分不好听的名号,就叫“十步客”。
宁黛托腮:“我都想跟你打了,要是我能从你手里过几招?你好像从没有跟我打过架。”
司寇羽勾唇角,目光温柔下去:“不用打,一招我就输了。”
“不对,你应该说‘我一招都不舍得让你出’,这才是正确答案。”
司寇羽注意力被饭菜转移,十分敷衍道:“好好好,你说的都对。”
“……不过,我倒挺想接过来,毕竟我爹也待过。”
“那就给你。”
“好。”
除了武功,这男人还解决沧澜水患,并重修那三座城池,因为其治水有功,被罗郁敬为沧澜的太傅,荣华不尽。
“挂名的,基本没用,不过罗徽铭不错,可以教教。”
“那还有那本《天演论》,你怎么解释?”
《黄帝·天演论》是逍遥谷谷主就宁朝国势写出来的议论文性质的谏册,分为十篇,分别就军事、农业、商业、文化、国制等等做了阐述和分析,并对将来的形式做了推测。
这本书以沧澜为本体叙述,但五国分裂也就百八十年的功夫,彼此都没有太大的差异性,参考性很强,至今被誉为宁朝治国圣典。
司寇羽拿筷子的手一顿:“那不是我写的。”
“啊?”
“这本书写于十八年前,成书于十五年前,你觉得我六岁到九岁这段时间能对宁朝局势有这么深刻的认知?恐怕现在我也没有把宁朝看透彻。”
“啊?那这本书是……”
“我爹写的。”他动作看不出异常,“逍遥谷是他建的,谷主这名号是他先开始叫的,我从小就在那里长大,这书是他写了挂到我名下的。”
“那你爹……”宁黛有点犹豫,“我不太确定我该不该问。”
“没事,总该让你知道的。”司寇羽放了筷子,对她勉强一笑,“反正这么多年,总该看开了,我不能什么事都瞒着你。”
宁黛心疼他此刻强撑着笑却黯然的模样:“不想说你可以不说。”
“我没事。”
他似乎在整理语言,半天才开口:“我没有娘,从小是被我爹带大的,他是个很出色的人。后来被英蝶活扒了皮做成了生傀儡。”
宁黛心里缩成一团:“你可以……”
“英蝶是个很有野心的女人,她的野心强大到几乎变态的程度,谁都是她计划的垫脚石,没人能阻止她的脚步。”司寇羽像是没听见宁黛的劝阻,“这女人的祖母是沧澜王室旁支,父亲是傀儡师,她祖母小时正好经历沧澜分裂,心有不甘,整日同她灌输复国的信仰,于是她的野心从统领异族变成统领宁朝。”
“她身上只有一半的傀儡师血脉,实力并不算强。傀儡师靠怨气修行,她打小就被她祖母扔进乱葬岗里,强行突破,她拿死人练死傀儡,拿童男童女练生傀儡。冤魂念魄都是怨气结成的异族,没少被她吸了提升修为,所以她才有这么强的实力。”
宁黛倒吸一口气:“太变态了,完全不是人。”
“嗯,的确不太像人。”青年始终垂着眼,看不清他眼里情绪,但从抿着的唇来看,像是隐忍,“实力比她强悍的人,要么是她的奴隶,要么是死人,天府家主是前一种。”
“大概感情一事我从来都参不透,我至今也没想明白这样一个女人是怎么把天府家主迷得神魂颠倒的,从人人敬仰到助纣为虐,他为她做的一切都超乎我的认知。”司寇羽无奈地叹气,“不过都是别人的爱恨情仇,我没插手的份。”
“她接近家主,因为他是天生的领导者,而她需要他去命令其他异族。我爹是那个一直不听她指令而且始终致力摧毁她野心的人,所以他被她做成生傀儡,同样的,她也恨我。”
“这女人恨我们父子血液具有百融性,所以可以跟其他异族换血移术,轻易获得她此生都无法获得的天资和实力。但她又没办法杀我,司寇血脉无法绝后,她至今通过家主号令异族,我一死,她的图谋就会大白天下,她承担不起。”
他看了宁黛一眼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宁黛也知道他其实还隐藏了很多细节,但她只装着不知,往他嘴里送菜:“所以,她才把你绑回去?”
“嗯,她需要我替她做事。”
他不在英蝶掌控之中,可她拿他没办法,所以要强行捆绑,去折磨他泄恨。
宁黛垂了眼。
他有逃出来过,他不服她管教,他其实可以免掉这些折磨。
“怎么又落眼泪。”司寇羽见她眼底又浮起了一层水色的晶莹雾气,伸手去抹她眼泪,宁黛以为他要安慰她,正要说没事,却听青年声音带了点嫌弃,“落在羹里了还怎么喝?”
“……”
宁黛眼泪被他一句话堵回去,明明该生气,却又被他这久违的口嫌体直逗笑。她踢他一脚,被男人笑着躲开,又趴过身子一脸凶巴巴地跟他抢吃的。
司寇羽下意识护食,看到她又松手:“你吃那么多干什么?”
“补充体力。”宁黛瞪他一眼,控诉道,“一天有半天都要被你折腾,我可不想再下不了床。”
她的初夜记忆十分不美好,两个人都没有性经验,男人又中了药,动作凶猛得吓人,破身的痛苦先不说,下身都被他做肿了,中途实在受不了被他弄晕,又生生被他做醒,她至今都还记得自己哭着向他求饶却被越做越狠的丢脸模样。
更不要说事后在床上躺了一天。
宁黛想到就气不打一处来,又踢了他一脚,这回司寇羽没躲:“我今天晚上要是再往你房里跑,我就不叫宁黛。”
“那你要叫什么?嗯?”
温热的泉水冒着氤氲的烟气,那烟气湿了宁黛一双潋滟的丹凤眼,洇湿她妖娆的脸部线条,将她殷红的唇晕上朦胧的水汽。
司寇羽忍不住咬她的唇,他欲望还埋在她体内,这个动作牵动体内原本安静的野兽,让宁黛忍不住呻吟出声。
“你管我。”她一双眼弯着,眼睛在看向他的锁骨时,渐渐生出悲哀的凉意。
青年轻笑一声,他药性解的差不多,没那么饥渴难耐,温泉水在他下颌处凝成露滴,顺着他弧度优美的颈间曲线蔓延到锁骨处。
“不然以后跟着我姓好了。”
“也可以,不过在那之前……”宁黛勾着他的脖子,低头去寻他锁骨处,他以为她要去吻他,没有在意,可锁骨处传来的是痛,“你告诉我这是什么。”
鼻端传来一种异样的腥苦气,闻得人心头发涩,那腥苦气乍像颜料,但远远比颜料更刺心。
从伤口流下来的液体,粘稠的,湿润的,温热的。
蓝色的。
蓝色。
宁黛眼前闪过她救他时那一身斑驳的伤口,凝固的血是鲜红。他在众人面前被药师刺伤整条手臂,流出的血是鲜红。她记得他皮肤下的血管颜色一向是青紫,但如今已经变成浓重的压抑的幽蓝色。
司寇羽几乎立刻推开她,他从她身体里出来,她的眼神让他有一种无处可躲的慌张羞愧感。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顾瑾月咬你咬的那么用力,不出血是不可能的,可你说没事。我被那修改的回忆反噬到内伤,疗养至今还没痊愈,可你说没事。每次你受伤的时候都下意识躲开我,我从你房里看到被你扔掉的纱布,那时我还没敢确定心里的想法,直到今天看你端菜的时候,袖口滑落漏出的血管是蓝色。”
热气将她眼睛熏得想哭。
“你的血为什么是蓝色的?”
司寇羽闭口不答。
“你原来一直是白衣,回来以后换成蓝色,是因为出血的时候不会让我看出来,对不对?”
“……”
“你一直不肯跟我睡一个房间,是因为你怕哪天你受伤,会被我看出来,对不对?”
“……”
“你一直拉着我在这里做,是因为我看不到你身上越来越明显的血管颜色,对不对?”
“……”
宁黛猛地去摘他面具。
司寇羽扣住她一只手,宁黛就用另一只手,他钳住她双手,她就用嘴去咬他面具,她心思那么坚决,而动作这么强硬,他在她近乎疯狂的动作里认输。
宁黛将他面具咬下来的那一刻,他闭了眼。
明暖的灯光罩照在他脸上。
他毫无伤痕的脸上,他千疮百孔的脸上。
他依旧容颜秀丽,而秀丽下的每一条血管都是毒药一样的幽蓝。那幽蓝集中到他的眉心,他的眼角,集中到他的脸颊,将他脸上所有的血色都覆上死灰一般的惨蓝色。
像一条条游走的细蛇,像千丝万缕纠缠不清的蛛网,像所有宁黛能想起来的凄冷和压抑,怨毒和残酷。
宁黛觉得冷,那冷已经许久没出现,上一次出现的时候,还是她跪在宁琛身边。
她小小的少年,始终保护着她的少年,那些年到底遭遇了什么?
宁黛抱住他,决绝而毫不犹豫,歇斯底里地抱住他。
青年身体如今已经是寸寸光滑如绸缎,然而她只觉得每一处都是溃烂的没法愈合的创伤。
“怎么最近越来越爱哭了。”司寇羽感觉比温泉水还滚烫的液体滚落在肩头,“没事的,不过就是一张脸,我从来没在乎过。”
除非你在乎。
“……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司寇羽苦笑一声,他想揉揉眉心,但抬起的手最终落在她后脑勺上。
“你以为,遏欢仅仅就是遏止欲望?”他微喟一声,声音苦涩,“它到底是毒药。”
每三十天发作的六个时辰,从来都不是遏欢的仁慈,而是它将人领向地狱越来越近的示警声,不论六个时辰有没有解药,它都会让中毒者身体里的蓝色,加重一点点。
每次一点点,直到再也寻不到殷红。
然后……就可以在至高的极乐点上,斩断同十丈软红的关联。
所以英蝶放了他出来,她杀不了他,司寇家血脉断不了,不如就放他去宁黛那里,给他无边无尽的痛苦,遏欢也杀不了司寇羽,却能将他的生命拉至无限长,同样无限的,还有痛苦。
*之后还有一个男主独白,但我写完想了想,觉得还是安在番外里最好。
作为写崩男主的补偿,提前放出来。
逃出天府的那夜,英蝶紧紧捏住他的下颌,那力道恨不得将他捏碎,她把他拽到那光滑锃亮的铜镜面前,让他脸上每一处骇人的惨蓝暴露在自己眼底。
“我放你出去,司寇羽,我现在就放你出去。”
“你尽管去找你那个小妖女,让她看看你现在这个鬼样子,你猜猜,你原来这么疼惜的女人,把你奉成神的小姑娘,看见你脸上每一寸的狰狞,还会不会喜欢你。”
“呵,怕你那小妖女已经奈不住寂寞,早就在别的男人身下张开腿了。”
“像我一样。”
他隐约记得自己拼尽了全力挣开她,然后用比全身力气还凶狠的力度,将她磕到椅子尖锐的角上,那女人额角流出的血是脏的,跟她的人一样。
“她跟你不一样。”
“还有,她不是妖女,从来都不是。”
他回府以来从来不照镜子,只有那么一次,他发觉自己已经瘦得不成样子,始终挺立的脊背是弯的,散落的头发遮了半张脸,再也看不见灰蓝的血管,但他知道自己在害怕。
他从来都不在乎这一张皮相,但他害怕她的下意识逃避。
那一瞬间,他头一次希望她另觅佳婿,或者自己是忆貘,将她脑中关于他的记忆都抹除,即使他明明知道这对她有多么不公平。
可是能怎么办呢?
世人说他惊才绝艳,世人说他天纵奇才,世人说他天人之姿,世人说他是宁朝唯一的希望。
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一刻,他有多配不上她。
可是能怎么办。
总不能阻止她,奔向比他更好的人吧。
*最后一句话是孙中山的原配卢氏说出来的,当时读到的时候特别心酸,觉得真没有哪一句话比这句更适合阿羽当时的心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