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姜云记得宋淮音驭马出发的大致方向,不过猎场广阔,他对于能否见到宋淮音也不抱希望,在林子里随意飘荡,看看自然的风景,也是不错的体验。林子中间靠外围的人比较多,经常会有兔子野鹿这样的动物出没,越往内,人便越少。姜云飘了一会儿,几乎见不到人影了,阳光透过枝丫洒在厚厚的落叶上,姜云站在那里,只觉万籁俱寂。
突然,两支羽箭破空而来,看着直直朝自己飞来的两支箭,姜云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看来还是小煜更胜一筹。”
“承让。”
姜云睁开眼睛,两支羽箭穿过自己射中了一只灰兔,只不过一支射在了兔子的腿上,一只射中了要害处。而宋淮音就站在他面前的不远处,他今日穿着白色的劲装,此时一手执弓,另一只手调试着弓弦,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整个人看起来意气风发。少将军沈煜已经走到了他的背后,捡起那只死掉的兔子,拔出染血的箭支,一脸嫌弃状。
“你的收获已经不错了,这里又不是西边的苗山,哪有那么多珍禽野兽给你猎。”宋淮音正准备把弓箭别在身后,姜云看见他瞳孔一缩,“小心背后!”
姜云转身,一只黑熊从一旁高高的灌木丛朝着沈煜背后扑了过来,沈煜显然也感受到了背后的劲风与腥膻之气,直接往侧面一滚,手中的弓箭因为这番动作脱手,他直接拔出腰间的匕首竟然打算直接对上去!黑熊方才一击不中,激发了它的怒气,嘶吼着朝沈煜扑上来,那锋利的爪子以及张开的血口,让姜云不由自主退了好几步,正好退到了宋淮音的身边。
宋淮音面色沉静,张弓瞄准,却因为那一人一熊打作一团,那黑熊看似笨重,捕猎起来却也敏捷异常,宋淮音不敢贸然放箭,唯恐误伤。而那黑熊被沈煜左右偷袭,身上已是伤痕累累,胜在皮糙肉厚,方能支撑,此时见沈煜是个刺头儿,竟然以佯攻的方式逼得沈煜退后几步后转向宋淮音扑过来,宋淮音趁势放箭,羽箭正中黑熊的眼睛,沈煜在黑熊转向时便飞身跃起,往旁边树干借力扑向黑熊,趁它眼睛被伤没有防备时直接剁下了它的脑袋。井喷的血液有半数洒在了沈煜的身上,半张脸上还有血滴滑落,见那黑熊没了生气,他露出一口白牙朝宋淮音笑了笑。
姜云原本提起的心刚刚放了下来,却被他这个带着血腥味的笑容又惊吓了一下。宋淮音扶额道:“你这个样子,还是严肃一点比较好,可有受伤?”
沈煜无所谓地摇摇头:“不过一些刮伤,不碍事。”一双黑眸却亮晶晶地看向宋淮音,宛如一个做了好事想要被夸奖的孩子。
宋淮音解下腰间水袋:“过来洗个脸,免得出去把人吓着了。”
沈煜就着他倒下的水在脸上搓了几把,看到宋淮音白皙的手指上竟然沾染了几滴血,一把拉住那即将收回的手,伸出舌头将那几滴血舔入口中,还咂了砸嘴,仿佛在品尝其中的味道。宋淮音似乎也被他的动作惊到了,水袋脱手,被沈煜眼疾手快地接住,他一只手握住了宋淮音的手指,另一只举起水袋,仰起头,细碎的阳光洒在他那带着血渍的脸上,倾倒的水液像瀑布般滑落在他的口中,还溅出了小小的水花,古铜色的皮肤上大颗滑落的汗珠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看起来充满了野性的美,姜云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这家伙好像在勾引宋淮音。
宋淮音淡然地看完沈煜的表演,准备收回手指,却没拔动,沈煜看着他笑道:“我们俩第一次狩猎时也被熊瞎子追过,幸亏你护着我滚下了山坡才逃过一劫。”
提起往事宋淮音轻轻一笑:“那时年少轻狂,做事总是莽撞了些,我记得你还被沈将军带回去打板子了。”
沈煜的神色突然变得认真:“那山洞里的事也是年少轻狂的莽撞行为么?”
宋淮音的脸色突然变了,强行甩开了沈煜的手:“我们该走了。”
沈煜不依不饶地追上去握住宋淮音的肩膀,宋淮音皱眉反手掐住沈煜的手准备把他摔出去,沈煜似乎早有准备,两人就这么赤手空拳过了几招,打到一颗大树旁时沈煜一个踩空拉着宋淮音滚到了树洞里。姜云想了想,还是飘了进去,幸好树洞不深,缝隙里透进的阳光使得里面不算阴暗潮湿,里面盖满了厚厚的落叶,两人应该也没摔伤。
沈煜和宋淮音并排躺在洞里,之前与黑熊一场恶战,本就疲惫的两人现在似乎躺下了就暂时不想起来了。
“我这些年与父亲一起镇守边关,无时无刻不在记挂着你,你有想过我么?”沈煜说完,顿了顿自嘲道:“是了,你娶了那么好看的王妃,怎么会想我。”
静默了一会儿,宋淮音轻叹道:“小煜,我不是你的良人。”
沈煜突然翻身覆在宋淮音的身上,如一只害怕被人遗弃的小狗般将头埋在宋淮音的肩窝处,标记般细细舔吻着那白皙的脖颈。宋淮音有些恼怒地伸出手想把他抓下来,却听到沈煜低沉的声音:“阿音,不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会帮你的,就算是你想把天拉下来,我也愿意把肩膀放在你的脚下。”
看到宋淮音原本抬起的手放了下来,他平静地陈述道:“沈煜,你会后悔的。”
沈煜却是低低笑了几声:“我做事从来不回头。”
姜云飘出了树洞,他虚靠着树干,比起第一次发现宋淮音的秘事时的震惊与难过,现在心中似乎已经逐渐趋于麻木,他清醒地意识到了自己所认识的宋淮音不过是他万千面具中的一张,那自己于他呢?他的温柔是因为自己还有利用价值吗?
洞内,时隔多年沈煜终于又压在了这具完美的身体上,两人的衣物都被扔至一旁,同样是年轻人,宋淮音的身体却如玉石一般清凉,沈煜的火气旺,宋淮音被他压着,就像靠在一个大型暖炉上,热烘烘的,一根坚硬如铁的物事抵在宋淮音的大腿上,不安分地蹭着。宋淮音一把抓住那东西,见沈煜那双在昏暗的环境下越发明亮的眼睛正火辣辣地看着自己,他在龟头处捏了一下道:“这么容易便兴奋了么?”
沈煜挺腰在他手里磨了几下道:“见了血会兴奋,见了你更兴奋。”宋淮音配合着他的动作,手指富有技巧地在那柱身上滑动,捏着那浮起的青筋往上,在那冠状沟处细细打转儿,拨开那层外皮,轻揉着顶端的嫩肉,指甲刺激着那小小的铃口。沈煜时隔多年被心上人如此侍弄,不过一会儿竟然直接射了出来,宋淮音沾了满手的精液,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沈煜又羞又恼:“你故意的!”低头含住那诱人的红唇,想起在军中时那些糙汉说的荤段子,试探性地用舌头顶开那闭合的唇瓣,没想到宋淮音主动打开了齿缝,他欣喜地将舌头探进去,毫无章法地在里面又戳又舔。
宋淮音被沈煜这个鲁莽又生涩的吻弄得有些呼吸不畅,主动将舌头探出去,先是蜻蜓点水般在那正在自己口中胡作非为的舌头上碰了碰,然后舌尖缓缓地顺着那舌苔刮过,沈煜很快就领会了他的意思,卷起他的舌头在口中打起了攻防战。
沈煜炽热的鼻息喷在宋淮音的脸上,他的口中还带着水袋中山间泉水的清冽,发狠时还能嗅到似有似无的血腥味,他的精力旺盛,不过一番唇舌纠缠,那释放过的东西又立了起来。
为了不留下吻痕,沈煜小心翼翼地吻着宋淮音的脖颈,待到了那精致的锁骨与肌理分明的胸膛时,却如疯了一般开始啃咬,让宋淮音觉得有些疼,有些涩,还有些让人羞耻的酥麻,当他把宋淮音胸前的红珠含入口中咬了一口时,宋淮音终于忍不住在他下面那根硬棒上掐了一把。
沈煜嗷了一声放轻了动作,吻至腹部时还嘟囔了一句:“腹肌没我的大。”他的手摸到宋淮音会阴处时却愣了愣,宋淮音似乎也想起了什么,身体也微微僵住了,不过一瞬间,沈煜恢复如常,手握住宋淮音那两个囊袋抚弄,伸出舌头在那半硬的肉棒上舔了舔。
“小煜......你别......”宋淮音本来还在想该怎么解释自己那处毛发尽无,不想下身勃发处便被一个湿热之物舔了几下,然后被含住了,看着那在自己下身起伏的头颅,他伸出手想要将沈煜推开,却反而被他拉住手,习武之人指腹上厚厚的茧子不断地摩擦着自己的手心,一笔一划写出的是一个“爱”字,竟带着几分铁血柔情,宋淮音抿了唇,看着黑漆漆的洞顶,眼中划过一抹痛色。
“嗯嗯......哈啊小......小煜......”
沈煜回想着军营里那些老油条的话,卖力地吞吐着口中的肉棒,从一开始牙齿偶尔磕到上面惹得身下人闷哼到把身下人含得情动不已,感觉到口中之物跳动了几下,而身下人也开始挣扎着想要从自己口中抽出,他按住宋淮音的胯部,收紧了口腔,一股股带着热气与腥味的白液尽数喷到了他的口中。
宋淮音有些失神地看着沈煜,沈煜盯着他,一口一口慢慢地把口中的液体咽了下去,宋淮音看着他那滚动的喉头,总觉得他是想把自己吞吃入腹:“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
沈煜得意地看着他:“这种事听多了就会了。”
宋淮音将自己修长的腿搁在了沈煜两边厚实的肩膀上:“哦?少将军还有听别人墙角的爱好?”
知道他又在打趣自己,沈煜也不反驳,因为他的心神已经被那因为抬高了双腿而露出的后穴夺走了,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那穴眼处喃喃道:“男子此处也能这般美。”手指探入却已有微微的湿润感,“已经湿了呢。”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宋淮音想到了自己那处是如何被人一次次贯穿使用,虽然不会同哥儿的身体般动情时那处会流许多水儿,但是那微微的湿润感也不是一个正常男人的身体应该会有的反应。
正打算放下腿,沈煜已经用大腿夹住了他的臀部,扶着自己的肉根顶了进去。
“阿音,你好热......好紧......”
“慢些......太快了......不要顶那么深.......”
来时容易回时难,姜云看着四处都一样的树木,放弃了主动找回去的念头,只等着自己的身体醒来把自己拉回去。树洞里原本的轻哼声逐渐转成了粗重的喘气声,伴随着肉体撞击的啪啪响声,还有那音量逐渐升高的诱人的呻吟。
他偏头,就能看到昏暗的树洞内沈煜肌肉起伏的背影,高大的身材即便是跪坐着,也挺拔如松柏,如果不是看到他肩上那两只颤动的玉足以及不断前后耸动的臀部,根本不会想到他在做什么。抬头看着空中飞鸟掠过,伸手想要接住一片落叶,叶子毫无疑问地穿过手心落在了地上。
姜云在相府的时候想的是安安稳稳地活下去,等到嫁了人,有了新的希望,本来是一件开心的事,可是没想到这希望并不属于自己,他现在的生活中只有宋淮音,所以他的目光总是忍不住追逐在他的身上,可是如果有一天自己不被他需要了呢?姜云想,如果自己不是一个哥儿该多好,就算靠着自己也可以努力地谋生,可是如血的孕痣以及不凡的容貌却让自己不得不时时防范,处处小心。
里面的声音逐渐小了下来,姜云看过去,刚好看到沈煜将自己的肉根从宋淮音的身体里抽出来,宋淮音的会阴处果真是一片光洁,沈煜不可能没发现,难道他早就知道宋淮音与皇帝之间有着复杂的关系吗?
宋淮音高潮过后声音有些沙哑:“你们这次换防要在皇城待多久?”
沈煜抱住他道:“应该会待好几年,陛下已经开始觉得沈家把控边关太久了。”
“那你们不怕陛下派去的人取代了你们的地位?”
“哼,陛下派去的人不敢有大动作的,毕竟边关重地,稍有不慎就是诛九族的大罪,沈家在那里早已扎根。”
“小煜,在皇城皇子之争你们不要参与。”
“什么?太子不是已经定了么?况且梁王他......难道还会有什么变数?”
姜云也被宋淮音的话吸引了过去,宋淮音贴近沈煜的耳边道:“记住我今日的的话,也记住你之前对我的承诺。”
沈煜眼神复杂地看着宋淮音:“你今日愿意和我......就是为了我之前说的话?”
宋淮音穿好衣物起身,赤裸的脚抵在了沈煜的胸前,沈煜下意识地握住那只玉足,脚趾贴在那颗乳珠上碾了碾:“怎么?少将军下了床就想翻脸无情?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沈煜给他套上袜子,穿好靴子:“我说话一向算数。”
“小煜,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宋淮音的声音很轻,那句话几乎刚被听清便飘散在了空气中。
沈煜穿好衣物后还抱着他亲了一口:“我等着那一天。”
姜云跟着这两人,他们走了一段时间,到了密林入口处,吩咐看着马匹的侍卫进去把熊拖出来,姜云这才发现他们刚才竟然已经进了林间深处,树木茂密,难怪弃马步行。正准备随着他们一起回营地时身体逐渐透明,姜云松了一口气,不用麻烦地飘回去了。
醒来的时候,姜云估摸着宋淮音应该用不了半个时辰就能回来,便起身洗漱好出了帐篷,兰墨见他出来松了一口气道:“王妃,你今天睡了好久。”姜云原本不觉得有什么,听到他这句话,骤然意识到自己睡着后灵体飘出的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了,如果长此以往,自己会不会真的变成孤魂野鬼永远回不来了。兰墨见他脸色不好,关切道:“王妃可有哪里不适?”
姜云摇了摇头,比划道:“刚睡醒有些迷糊,我去走走。”围绕着帐篷慢慢走着,姜云时而觉得自己可能是杞人忧天了,时而觉得自己想的很有道理,两个小人在心中争论不休。行至一处时,被人一下拉到了一棵树后,一只手捂住了他想要尖叫的嘴。
宋子承的额上还挂着密密麻麻的汗珠,看着姜云笑道:“小婶婶,有什么心事吗?”
姜云看清了来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他不信这个人能胆大妄为到在这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动手,宋子承放下捂住他的嘴的那只手,转而按住他的肩膀嘻嘻笑道:“小婶婶这是有恃无恐啊,虽然不能好好品一品你这美味的身子,但是拿一些小福利还是可以的。”说完低头含住那粉嫩的唇,姜云整个人被他搂在怀里,扭动的身体不过给他增加了情趣罢了,宋子承一吻过后将他的手按在自己胯下那个微微鼓起的部位轻声道:“一见到小婶婶,这里就想得紧,如果不是我提前回来还不能和小婶婶温存这一会儿呢。”说完便扬长离开,姜云扶着树干微微喘气,两人都没注意到不远处背对这里的帐篷边上有一抹红色的衣角闪过。
本以为宋淮音他们猎了一只熊就已经很了不得了,没想到最终清点猎物的时候宋子承还带着人猎了一只老虎,虽然不知道他在其中出了几分力,但是没人会去扫这位正得宠的太子的雅兴,难怪今天他提前兴高采烈地就回来了。
晚上篝火时,宋淮音仍旧耐心细致地帮姜云烤肉,宋子承身边围了一群奉承的人,皇帝身边还坐了一个一脸阴郁的白衣青年,姜云有些好奇那是谁,宋淮音低声道:“那是梁王,他的腿不大好。”姜云看他的模样,知道这可能是不能明说的事,也就没问了。
两人耐心地翻转着烤肉,沈煜走过来把一串烤肉递过来道:“这个味道不错。”宋淮音接过道了一声谢,用小刀把肉挑下来放到了姜云捧着的小碟子里,姜云觉得沈煜看向自己的眼里又多了几分杀气。于是把烤肉递给宋淮音比划道:“你先吃吧。”
宋淮音温和道:“你不是饿了吗?”想了想觉得姜云可能不好意思一个人吃,于是喂了姜云一块,自己再吃一块,姜云觉得坐在另一边的沈少将军看着自己的目光更可怕了,宋淮音似乎也感受到了那边如芒在背的目光,对着那处淡淡地瞥了一眼,姜云顿时轻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