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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九感应到六翼龙小火的存在时,对方应该还在海上,不过这是他的推理,因为距离太远他哪里感应得那么清楚。
而等杨九已经能看到涢南城海岸时,也正能看到前方空中一个黑点越来越大!小白便在他脑子里分析,那处时空乱流似乎扭曲的时间和空间成正比,杨九和帝耀这一波跨越四年时间,距离也从穿越地点往北推移了一段,而离歌战无涯这一波,他们跨越的时间更长,向北推移的距离似乎也更远,不然杨九他们当时还飞越了快十个小时,而这次小火却飞了不到一半时间就快到岸了。
小白的解说也不知杨九听进去了几句,他始终注视着黑点,调整眼球焦距,黑点在他眼里迅速放大,他终于看清了“黑点”的情形:正是小火!而小火背上驮着的,可不就是离歌和战无涯么!
杨九满腔的喜悦终于落到了实处,笑容再也抑制不住。
小火飞翔的速度也是极快,它那庞大的体型很快就被地上的人们注意到,并且意识到那不是一只“鸟类”该有的体型,甚至等轮廓形貌都越发清晰后,终于有人惶恐地大叫了出来:
“怪鸟啊!”
“快跑啊!”
“啊——救命!”
这下面城镇的动静自然引起了杨九的注意,他眉头一皱,倒不是因为这些人胡言乱语,而是突来的恐慌造成了骚乱,推推搡搡眼见着就要演变成大型踩踏事故!
杨九毫不犹豫开了“大喇叭”,声音响彻此方大地:“勿要惊慌,此乃本君坐骑。”
有如方外而来的声音如洪钟一般当头罩下,几乎所有人都是震了一震,手上脚上动作一停,然后呆呆地往天上望去,又是一愣,然后冲天的呼喊换了内容:
“神君!”
以及劫后余生后的八卦:
“神君大人飞得好高!我都看不清脸啦!”
“好像没戴面具哩,不知道神君是什么模样呀”
不管神君龙傲天身上传出多少或好或坏的传闻,涢南城民众对龙傲天的感情却是始终如一的崇敬,甚至是骄傲亲切的。只因龙傲天首次现世便是在这涢南城,且第一次出手就是替他们拔除了涢南的毒瘤天煞门。
“是神君来救我们啦!”
“什么救!神君都说了那怪鸟是他的坐骑了!”
“哦哦!”
嗯嗯?坐骑?那,那么只怪鸟?
好,好吧,就是要体型那么大还长得看上去那么结实才能驮人嘛!咿呀,神君大人就是不一样,自己会飞不说,坐骑都是会飞的哩!
防患了踩踏事故的发生,杨九便不再理会下面的叽叽喳喳,他的眼里只剩下越来越近的一龙两人,准确的说,是龙背上的那一人,对方也看到了他,再憔悴的面容也掩不住那灿烂的欢喜。
杨九直朝着小火飞去,看见战无涯坐在离歌身后,两人虽然没有紧挨着,但中间的距离也不够再坐下一个自己,所以杨九便一屁股坐在了离歌的身前,通过拍打小火脖子两侧来引导方向。先前小火能根据与杨九之间的感应来确定前进方向,现在可得靠舵手操盘了。
这条六翼龙被杨九“收服”后也没有好好训练过,他们之间也只是一点感应而已,要想让这大家伙通灵一样好使现目前来说可是别指望了。
杨九先让小火再飞得高一点,叫那些目力极佳的高手们也只能看到一个黑点,然后才引导着小火往西宁城的方向飞。
一个温暖的身体靠了过来,贴在了杨九的后背,一双手也从背后绕过杨九腰杆,紧紧地搂住。离歌就这样抱着他,半晌没有出声,杨九单手作业,腾出一只手覆在离歌的手背上,无声安抚。
小火的速度很快,不过在杨九坐上龙背时第一时间就放出了防风罩,离歌和战无涯比之前在海上匐着身子被风刃刮好受多了,说话也不会受到影响。
“风暴突然消失,睁开眼你却不见了,吓死我了”伏在后背传出的声音闷闷的。
杨九的手心轻轻拍了两下离歌的手背,“已经没事了。我那么厉害肯定没事呀,倒是”
他还没说完就被离歌打断:“厉不厉害是你的事,担不担心是我的事!”搂住杨九腰的手臂都箍得更紧了。
杨九低声笑了两下,受下了离歌的关切。
其实杨九不知道,这其中存在一个“时间差”。于他而言,那么一件小事过去了两年早已忘记,于离歌而言却不过才过去了一个多月。而在离歌的意识里,一个多月前,杨九对他说过类似的话,那是怀了孕的离歌不满杨九把他当女人一样小心呵护,杨九却对他说了:娇不娇弱是你的事,心不心疼是我的事。
这其实就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但,他们之间错失的时间却是真真切切存在的。杨九虽然没有想起这件小事,但是他却有一点担心,待会儿等离歌知道自己来到了“六年后”,会是个什么反应
不想离歌情绪稳定下来后马上就发现了问题:“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岸上?风暴再大也不可能把你卷上岸吧,你是不是跟我分开后就把我丢在那里,自己带着人先走了?”离歌气呼呼,他能理解杨九分批次带人上岸,可是一声不吭就这么丢下自己,也太让他担心害怕了!
坐在最后面的战无涯也竖起了耳朵,他虽然安全登陆也很激动,但心情没离歌那么不可自制,他一早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更是比离歌更敏锐地察觉到杨九的神态、形象乃至情绪起伏都充满了违和感,一种叫他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嘶——你再掐我的腰肉都要紫了。”杨九讨饶。
“让你丢下我!”
“行行行我的错,吹了那么久的风手都凉了,想多暖暖手活动活动你尽兴,关于这事儿等下去了我再跟你解释嗯哼?”
“算你识相,我看你怎么说道。”话说的不客气,离歌手上的力道却是松了。冰凉的脸蛋蹭蹭杨九的肩颈,顺了毛的猫咪一样。
离歌的小脾气和小动作都让杨九无比受用,熨帖。久违嘛,而这想必是此刻的离歌不明白的。
到了西宁的上空,也才申时,天色还大亮着呢,小火这么大个块头可不敢随便降落,可离歌奔波这么久杨九更舍不得叫人继续在高空等着。所以杨九沟通了好一会才勉强是叫这笨龙明白了呆在天上别乱飞,然后他带着两个大男人一个猛子扎进了西宁城外的山林中。
触地的时候当然是和缓的,杨九丢开战无涯就不管了,揽着离歌亲手替媳妇儿整理仪容。其实也就是理一理凌乱的头发,两人身上都还穿着原始部落出产的兽皮呢,杨九可没打算让离歌继续穿着这身打扮下去。
脱下外袍盖在离歌身上,杨九道:“你们等一等,我来得急也没有做好准备,现在去城里给你们先买两身衣服换上。”
两人都没有异议。等杨九离开后,离歌才搓着胳膊原地走动起来,在龙背上保持一个姿势久了,身体都快僵硬了,而且在天上使劲吹风,现在到了林子里也是遮天蔽日的阴寒,只能这样给自己增加点温暖。等差不多了,才垫着杨九外袍的下摆坐在一截倒下的枯木上,开始打坐运功,热量很快从内而外升腾起来,整个人舒服多了。
战无涯亦是如此,不过他体质比离歌强悍多了,一开始就选择了打坐,无需先活动开筋骨。
杨九离开不到一炷香就回来了,除了衣服还带回来了两个大肉饼。他拉着离歌到了棵大树后面换衣服,虽然都是男人,但杨九那要命的占有欲不是说着玩的。
收拾妥当又吃了肉饼填了几分饱,三人鼎立,杨九终于说到了正题:“接下来我说的话都不是开玩笑,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杨九的严肃正经叫离歌愕然,而战无涯心头却是一沉。他们都想到了杨九比他们先上岸可能听到了什么消息,江湖或者朝廷发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毕竟他们离开安陵,甚至是离开正常人类生活区域都有不小的一段时间了,真出了什么事一点也不奇怪,只不过离歌是个没什么牵挂的人,没觉得有太大压力,而战无涯自又不同了。
“我们在海上遭遇的风暴不是一般的海难,本身整片大海都风平浪静,就那一小片区域天气异常,你们应该也能感觉到不对劲,事实上,那是时空乱流造成的异象。也就是说,经历了那场变故,我们穿越了时空,而且因为我们两批人穿越有个前后时差,所以跨越的时空长度也有差异,空间上的差异不大,但是时间上相差了近两年,我和帝耀他们穿越了四年,你们在时空里穿越了六年。”
离歌:“”
战无涯:“”
他们不敢自诩饱读诗书无所不知,那也是见多识广的人了,可现在怎么感觉杨天胤说的话自己听不大明白?什么叫时空乱流?穿越时空又是什么?感觉从字面上能咂摸出两分意思,但又实在笼统得抓不住想法。四年?六年?能再仔细讲讲吗?总觉得心里毛毛的
“天胤,你说的时空,什么四年六年,我怎么有点晕乎,你再说清楚些”离歌尽量忽略心里那些荒谬的猜想,嘴里干巴巴地问。
“时空,就是时间、空间的意思,穿越时空,就是在我们自身意识里的一瞬间,实际却跨越过相当距离的空间以及相当长度的时间。”杨九没打算给这些还相信天圆地方的古人科普什么时空维度,就只用他们能理解的表象来解释,这工作他还算上手,毕竟两年前已经给帝耀他们讲过一次了。“用更有实感的话来说,就是”
杨九在两人紧张的注视下停顿了一下,然后对上他们的目光,郑重地道:
“今天是昭光十年,五月十七。”
离歌与战无涯僵立在当场。
这样巨大的冲击,饶是战无涯也在那一瞬间丧失了表情管理的功能,神情震惊又苦涩,虽然理智上再清楚不过杨九这话的真实性,但总忍不住想要问一句,神君可是在讲什么玩笑话?
他当初做足了准备才同帝耀一起前往瑶光,但这些准备能应付的期限只有百日啊!他给自己定下的期限只有百日啊!百日之后,就算没有达成目的,也不得不收手返回了!可是,现在,告诉他,他一眨眼就过去了六年?
六年?
六年!
怎么一眨眼,就到了六年后了?这太不可思议,太叫人不知所措了啊!
战无涯简直不敢想,在自己消失的这六年间发生了什么。要知道,在朝堂上,自己与太后皇上三足鼎立互相制衡;在军事上,外有燕支虎视眈眈、瑶光韬光养晦,内有太后皇上忌惮只听命于自己的霄疾营;其他更不用说那些表面敬重他其实恨不得时刻取而代之瓜分他手中权力地位的小人了别说六年!只要自己不在,超过他定给自己的一百日,他都不敢保证会变成什么样!
不行,现在不是惶惑这些的时候,要先掌握情况,然后
战无涯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在海上饱经风霜的脸变得更加沉粝。他凝神静止,郑重地请问杨九:“神子,可否告知无涯当下的情势?”
“六年发生了很多事,事无巨细地给你讲太麻烦,你回头自己调查去吧,我就跟你简单说说与你有关的,咳,安氏倒台了,现在安陵王朝安陵烨一手遮天。前不久跟燕支的战事也暂告一段落,安陵获胜,你的霄疾营之前在安氏和燕支的勾结下遭受夹击,叛出军队后在东泽城外一无名山寨中暗中活动,现在在司徒宇的帮助下隐藏于军中,随时可以撤退返回山寨。至于你的将军府,被封了,你民间积威重,至今没人敢鸠占鹊巢。你的妻儿在坞城。”
坞城既是战无涯的老家,也是他师门星辰派坐落的地方,他的同门总能回护他妻儿几分。
“接下里要怎么做就是你的事了。”杨九表明了他的态度,“我不会再参与朝堂的任何事,所以接下来你也不用再考虑怎么拉拢我。你伤害过离歌,也在风暴中保护了他,就当恩怨两清。后会有期吧。”杨九说完,也不去看战无涯饱受冲击的复杂神色,揽过还在消化、一脸呆相的离歌,朝着山下走。
身后传来战无涯的声音:“后会有期。”
收回抱拳的手,战无涯思考杨九最后的话,不会“再”参与,看来在这六年,哦不,两年里,神子已经牵涉其中过了啊,也不知那些大大小小的事里,多少有他的身影?虽然他刚才的话里一概没有出现他自己
杨九揽着离歌的肩膀,而离歌无意识地攥着杨九的衣袖,两人并行往山外走。杨九知道,离歌现在内心不会平静,论谁一个恍惚后突然得知自己到了六年后都肯定心情复杂,物是人非,不知所措。
良久,离歌才开口,听声音没什么明显的情绪:“你说,你比我早两年‘出来’?”
“恩。”杨九先应,然后笑了两声,“两年不见,甚是想念。”
离歌有那么点心乱如麻。“那你知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会出现?”他想,杨九是神子么,虽然那什么穿越时空实在匪夷所思,但杨九未必没手段应对。
“不知道,所以很抱歉,我当时只在海上等了一会儿就走了。”
杨九好像是以为离歌要“兴师问罪”了,然而离歌在意的地方似乎和他不同。
“不知道?!那如果我十年八年才出现呢?!”离歌隐隐有点激动,他想到这个问题就胸口一阵闷痛。
“等啊。”
离歌心尖一酸,“八十年一百年呢?”
“等啊。”
“你都老死了!”离歌还是没觉得神子除了比自己厉害以外有哪里能逃脱人类生老病死的轮回的。
不至于吧,四千多年自己都等得呢。“那能怎么办,只能等啊。”
离歌扑进了杨九的怀里,瓮声瓮气地大叫:“杨天胤你这个大傻蛋!老子爱死你了!”
杨九把人稳稳地抱住,“悠着点,小心儿子。”
“他结实着呢,在海上奔波这么久连点反应都没有。”离歌不以为意地撇撇嘴,然后突然想到什么:“哎呀!以后孩子的岁数怎么算?虚岁都有六岁了吧?!”
“”这,这好像也是个问题呢
“抱够了吗老婆,还是要我抱着你回家?”
离歌闻言从那温暖的怀抱里脱离出来,对杨九笑嘻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走吧,咱们快一点,我离开六年,也不知道荣叔有多担心。”
“恩。”杨九回握住离歌牵着他的手,“等送你回家,我先去给小火找个地方降落,然后再回来找你,给你讲讲这几年发生的事”
两人相携而行,温情又和谐,好似不曾分离过。
行至人声鼎沸的街上,离歌才算真正找回了些真实感,在他的意识里,他虽然没有经历那么大的时间跨度,但也离开文明社会一两个月了,再加上杨九带来的震撼消息,整个人都跟这个世界有种抽离感,现在被市井的烟火气、人气儿这么一冲,他才觉得找回了自己活在这里、脚踏实地的感觉。看嘛,也跟以前没什么不同
“对了”心落到了实处,离歌的某些反射弧才终于接上线,“天胤你说今天是什么日子来着?五月?”
“五月十七。”杨九这个记得清楚,因为五月十三正是那宜嫁娶的大喜日子,而今日是他与月弦婚后第四天。
却没想离歌突然来了精神!“生日!你的生日呀!”
杨九一怔,心道,竟是这么巧?不过说来这个生日也是自己跟小白两个胡诌来的就是了
“亏你还能注意到啊,我自己都忘了。”说真的,他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四五年了吧,自己的生日统共也就被提起过两次,两次还都是这个人这里已经靠近荣府,高级住宅区没什么行人,于是在心湖小小波澜的影响下,杨九非常干脆地亲了离歌一下。“还是老婆会疼人。”
离歌更是毫不扭捏,捧着杨九的脸就是么么两下,然后两眼亮闪闪:“今日为你办一个生日宴会吧,上一次本来也想给你过,谁知你昏迷了,这次也做我的接风洗尘,可别推辞!”
杨九心里笑纳,一个“好”字都到喉咙眼了却突然梗住,连脚步也停下了。
离歌疑惑:“天胤?”
杨九却是一瞬间懊恼不已。缘何?因为他终于抓住刚才离歌说到生日时自己心里就隐约泛起的某种异样感是什么了!月弦!月弦和竹沥的异常,包括月弦那天叫他近日不要乱跑的叮嘱!可不就像是现代要给人生日惊喜的节奏么?!Σ°△°|||
夭寿!天啦撸!
我都干了什么?!
_:з」∠_
其,其实也不能太怪自己吧,毕竟他确实把自己的生日忘得一干二净,也一点没觉得月弦是会做这种事的人
至于月弦为何会知道他这个“新”生日,那是杨九给月泠过生日的时候,月泠问的。那会儿杨九跟月弦还在冷冻期,却没想月弦居然听进去还记住了啊
咦嘻嘻嘻,高兴。っ°°っ
艹,高兴个球啊,先想怎么搞定现在这局面吧!╯‵□′╯︵┻━┻
“那个,呃,小离子,我今天恐怕不能陪你了”
“为什么?”
“有事,急事。”
离歌眯眼,“比你生日更重要的事?”
杨九点头。虽然也是过生日,但肯定比生日本身重要多了,这个毋庸置疑。
“比我给你过生日更重要的事?”
“”这是一道送命题。
“比你我分离两年的团聚更重要的事?”
“”送命题+1。
离歌笑了,冷笑。“好了我知道了,是跟别人有约对吧?”
杨九震精!这是从哪里推理出来的?!
“呵,看样子那人是要给你个惊喜呢,你竟是刚刚才被我点醒,想必是个出人意料的人,我猜猜,月弦?”
杨九:
都说恋爱中的女生不是蠢成傻白甜就是精成福尔摩斯,杨九表示,爷们儿也是啊!媳妇儿们都是聪明人儿,总攻大人表示压力山大!
离歌一看杨九那样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其实他真是猜的,或者说他希望如此,毕竟如果杨九比起自己更重视别人的事实已经不可扭转,那离歌当然更希望是一个可以接受的结果啊。月弦得杨九喜欢本来就在离歌之前,承认月弦在杨九心里的地位,可比要离歌承认被其他小妖精在自己不在的这两年里爬到自己头上甘愿多了!
虽然还是好气哦!
气到炸裂的离歌猛地扑到杨九身上,搂住杨九的脖子,一口咬在杨九脸上,足足留下一个带血的牙印才恨恨地松口,一掌推开杨九,“滚吧混蛋!”
却被杨九抓住手。
离歌瞪他:“松开!不然跟我走!”他明知道争不过,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杨九竟还那么坦然地对他笑:“吃好,然后好好休息。等我,我会尽快回来。”
人渣!离歌在心里唾弃这人,但看着那人脸上挂着的滑稽又可怜的牙印,那火气竟然就这么下去了一半,自己也挺贱的,没救。他自暴自弃地想。
愤愤地抽回自己的手,离歌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然后甩下立在原地的杨九,心酸酸地一个人往家的方向走,直到被熟悉的仆人迎进家门,被荣叔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抱住,离歌那颗拔凉拔凉的心才算热乎了起来。
“荣叔,我要吃好吃的!酸的!辣的!”离歌要化悲愤为食欲,暴饮暴食!好好犒劳过了这么久野人生活的自己!不过到底没忘自己现在是个孕夫了,“滋补的!不过记得别要鱼,近期我都不想再吃鱼了!”
“好好好,主子在外面受苦了,都晒得这么黑了,也瘦了,荣叔叫林婶给主子做好吃的,都是主子爱吃的!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哼,还是自家人贴心离歌犹自不爽地想着。他准备吃好喝好就马上着手调查这几年发生了什么,尤其是关于杨九的,他倒要看看自己不在的期间杨九又惹上了多少桃花债!跟杨天胤有夫妻之实的安陵烨就不说了,听他跟战无涯说的那话,估摸着他也跑到朝廷跟那皇帝又发生了些什么,就是跟杨天胤眉来眼去过的帝耀、对杨天胤贼心不死的骚货杀狱焰,这些都是劲敌!
他真是再了解杨九不过了,对自己和月弦深情可跟对别人暧昧是两码事,指望他心怀愧疚对自己守身如玉那是不可能的,自己可不就是这么挖了月弦的墙角么,所以说是报应不爽也好,反正杨九这只偷腥猫他是指望不上的,只能自己扛住,别被气死过去便宜了别的小妖精就好!
杨九升空后对六翼龙小火下了一个简单的指令就先飞走了,因为他的全速可比小火快多了,而他与小火之间有感应,不怕小火会迷路。
杨九降落的时候,已经是亥时的尾巴。这个时间,换做平时,月弦早该休息下了。
房间也确实一片漆黑。
但杨九在推门而入的时候确实听到了一声极为轻微的呼吸变化。
能够完全不受黑暗影响的他抬手点燃了蜡烛,桌上一个卖相丑萌丑萌的“蛋糕”上的蜡烛,然后俯身从背后抱住了那个坐在桌前的人。
整个人温柔成了暖风春水,“我回来了。”
“这一次,我赶回来了。”
“恩。”怀里的人轻轻地回应他。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