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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蛋糕杨九曾做给月泠,并讲了其中的意义。而现在这个蛋糕外形如此,嗯,丑萌,一看就知道是月弦亲做的,那么就算味道也不大好,也已经胜过一切了。君子远庖厨啊,更别说是月弦这样仙人般的人物了,杨九简直没法想象月弦在厨房里为自己洗手作羹汤的样子。
月弦不会做奶油,所以这个所谓蛋糕就是一个松软的面饼刷上了糖浆和糖花,圆也不圆,高低也不平整。但是杨九吃的心满意足,也没有学着某些文学作品里的男主角那样为了不让对方难堪就把整个蛋糕吃下去,他一口给自己一口喂月弦,两人开开心心地分吃,当然月弦食量小,大半都进了杨九的肚子。
说来,这是杨九来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正式的生日“宴”,虽然过程有点小曲折,结果也并非十全十美,不过杨九已经很高兴了。
月弦问他许了什么愿望,杨九非常俗套地说讲出来就失灵了。
这是个温情的夜晚,当两人收拾妥当洗漱上床,子时过半。
“晚安。”
杨九的愿望?
杨九知,小白知,时间知道。
他要和这些他爱的人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地厮守这一世。
第二天月泠在杨九的怀里瘪嘴巴,委屈杨九昨天为什么晚归,自责自己没有撑到爸爸回来就睡着了。杨九自是好一番解释安慰。
陪父女两吃完早饭,杨九跟月弦报备了一下要出门,就避开耳目去到了千雪山的山阴面。
山阴的风雪很大,跟山阳形成鲜明对比,不过杨九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因为昨天半夜,或者说今日凌晨两三点的时候他已经来过一次了。彼时是因为他感应到了比他慢了三个小时左右的小火到了,所以来将这大家伙引到此处暂做安置。
小火较高的体温足够它耐住这寒冷,但它原本居于火山之中,能耐住却着实不喜欢这地方,在杨九的安抚下才勉强算是呆住了,不过显得十分焦躁,这种焦躁到杨九再次出现也没有消退,杨九倒真有些庆幸这大家伙还能安分地呆到现在。
不好再折磨这火龙,杨九又是安抚了两下,然后骑到了小火宽厚的后背,拍了拍脖子叫大家伙起飞。或许是知道可以离开这叫它焦躁不安的地方,小火兴奋地煽动起它的六只翅膀,在空中盘旋了一圈才准备要冲天而起。但它这一盘旋,却是叫杨九发现了什么。
拍动小火叫它安静,杨九的视线穿过缭乱遮目的风雪,锁定到一个相当隐蔽的洞口。
“恩?”杨九起了好奇心,拍打小火引导它靠近过去,没想更叫杨九意想不到的情况出现了!
“吼——”
小火竟是吼叫起来!那声音十分不稳,杨九被惊住没能马上听出里面的情绪,但是他感受到了小火的反抗——小火竟是在反抗他这个主人!
杨九按下惊诧,当下最紧要的是不能让小火这样闹下去,被发现还是次要的,在雪山发出巨大声响可是非常危险的举动!于是杨九也不再逼迫小火靠近,任由小火往与山洞相反的地方飞出老长一段距离,一路安抚暴躁的火龙,终于等到小火情绪平稳许多,杨九才让小火降落到地面。
跳下龙背,杨九一边抚摸龙首粗糙的皮肤,一边回望山洞的方向,他心想,小火从出现在这里就开始表现出来的焦躁,怕不仅是因为水土不服啊,那个地方是有什么小火不喜,不,是有什么叫小火惧怕的东西吗?
是了,有了这一段时间的缓冲,杨九总算能看出小火反常的举动中所表达出的情绪是什么了。
恐惧,敬畏。
真是叫他越来越好奇了。
丢下小火一龙在这里等待,杨九朝着那山洞进发。
进了山洞,才走了不过几步就是一面墙,杨九一阵扫描便能发现机关按钮,但是这也说明此处是有主之所,又既然在千雪门的地界,那多半是属于千雪门了,杨九不好擅闯。于是只得先退出来,准备寻个时候亲自询问月弦。
此番探秘便就此作罢,杨九回到原处领了小火,然后便是要给自己的大宠物找个合适的窝点。这个问题他早考虑过了,小火喜欢炎热的地方,像大陆南边虽然热,但却很潮湿;燕支境内倒多是干热地带,但距离太远,而且多平原不宜小火藏身虽然过程做了很多考量,但事实上最后的结果非常简单粗暴,就是再找一处火山!
安陵境内当然是有火山的,就说皇家几处有温泉的行宫,附近可都有火山。
杨九挑了处最近的,就在光明城东北面的城外,火山不大,是一座休眠火山,喷气孔中冒着热气,小火十分喜欢。
安置好了小火,杨九便飞往了西宁城。
他没有跟月弦讲明出门的原因,倒也不是刻意隐瞒,如果月弦问到,他当然会交代,他不主动说明,是因为杨九不想把这些人牵扯到一起,虽然因为一个自己这些人必然已经在一张网里了,但杨九不想把他们归在一处,不是他怕后院起火,而是在杨九看来,他跟离歌好,跟月弦好,跟北冥幽狂以及其他所有人好,都跟另外的一人、两人、所有人没有任何关联和冲突,他没想过把人收到一起,无视那些注定不能相容的矛盾去享受齐人之福,更不想把这些优秀的、有自己想法和抱负的男人养在深闺高院里当金丝雀。
所以,总结来说,他以后就做好满天飞的准备吧,这是他该得的报应。
而且,就算杨九不说,他在涢南城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传到月弦耳里也只是时间问题。
他不说,月弦不问,并非什么心照不宣的装聋作哑,而是因为月弦也是个心思剔透的,他给杨九留有自己的空间。
总体说来,目前的模式杨九已经是非常满足而且感恩的,他是个不信天不信命只信自己的人,但在这件事上,他真感觉自己是被上苍偏爱的宠儿。天下的好事、好人有十分,他一人怕就占了八分了罢。
知足了,知足了。
——在被离歌扔暗器的时候,杨九也如此对自己说。
“杨天胤你真能耐啊!娶了月弦很得意是不是,闹得全天下人都知道,旷世绝恋,感天动地?恩?你们的爱情故事街头巷尾都传成童谣了你怕不是想气死我!”
离歌坐在床上就等着杨九来呢,一来就是暗器伺候,但犹自不解气。
他回来也才一天不到,多的消息没收集到,但关于龙傲天的事那都是妇孺皆知的大新闻,他都不用特别调查了,直接问荣叔,荣叔都能给他当饭后消食的故事讲给他听!
消食个毛,他差点没给气到胃绞痛!
杨九没刻意躲避离歌的攻击,捻顺了被削掉半绺的耳发,然后迈步往屋里走,边道:“你就听那些啥都不知道的人乱编吧,我都不知道自己为了月弦甘愿剔除仙骨贬为谪仙。”
杨九的话并没能让离歌态度软化,他冷冷质问:“那你承不承认你昭告天下要迎娶月弦?”
“我认。”板上钉钉的事再狡辩就没意思了。
“那你承不承认你也为了蓝止冲冠一怒,出世覆灭魔教?”
“我认。”杨九头大,这是在翻旧账?不过灭了天煞门那事儿得替自己辩解一下,这说法太暧昧了点,当时那情况吧
然而离歌没给他解释的机会。“那你还承不承认你为了白慕枫大闹婚礼抢走新郎?”
杨九觉得自己脑门都要出汗了,“我认”
离歌气笑了:“那你说说你为我做了什么?”
“这也不是那么回事”杨九难得有些语塞,“其实多半是我做事的方式装比了些,连带着让蓝止慕枫出了些风头,那些风头也不见得是他们想要的。再者,那些形式上的东西,要来又能证明什么呢,你便是不信我对你的感情了?”
“不能证明什么,那你大张旗鼓地娶月弦做什么呢?”
“”杨九无言以对。其实自己那样做不是为了证明什么,而只是想那样做,想要把自己对月弦的感情炫耀给所有人看。那么自己对离歌呢?诚然,他不觉得感情能用天平去衡量孰多孰少,换做离歌自己也愿意做出同样的事,但放在自己已经对月弦这样做了之后再对离歌如此,那就不合适了。
不然,可不就是跟打擂台似的了么,那是生生地打月弦的脸。前脚才对着全天下摆出一副伉俪情深的架势,后脚就往后院添人了?
这就是脚踏多船的不可调和的矛盾了,自己造的孽能怎么办?
跪着也要造下去啊!造作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杨九叹气。
离歌也气闷,但看着杨九这样子就软脾气了,也知道当初是自己上赶着当小三现在却来质问杨九的爱情观是自找脸抽,自找罪受。
“对不起”离歌闷闷地打破沉默。
杨九摇头,“这该”
离歌的话却还没说完,他似叹似嘲地缓缓说着:“我也是个男人,我本来也觉得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可等我遇到你,爱上你,才觉得不是这样的,我恨不得把我的一切给你,更恨不得你的全部都只有我。”他看着杨九笑,笑得苦涩,“杨天胤,你怎么就不能独独爱上我一个呢?”
杨九无法给他回答。
离歌本也是自说自话:“是我犯了痴,跟你计较这些。我是个贼,死后得下油锅地狱,就当你是我提前来的报应吧,活该我煎熬的。偏你爱的比我少,我连逃都不敢逃,因为你肯定不会来找我的。”离歌敛了敛眸,收敛掉这些又丧又矫情的情绪,抬起眼帘想要对杨九微笑:“好了,不说这些了,我知道你难做,我不跟你”
离歌的话被杨九突来的怀抱打断,他莫名鼻头一酸,就开始挣扎起来:“混蛋你别蹬鼻子上脸,我一好说话了就凑近乎,别以为你卖点好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谁准你抱我了!现在我气还没全消呢!放手!”
杨九一边保证不伤到离歌,一边强硬地把人抱在怀里,严丝合缝的拥抱,不分彼此。
他的声音深沉而带着浅浅的笑意:“离歌,有句话你真的误会我了,我不会放手的,如果你逃了,我一定会把你追回来,绑在我身边,叫你今生今世休想逃离我”
离歌挣扎的动作一顿。“我信了你的邪!”死鸭子嘴硬。
“我不是会强求的人,如果是别人,说受不了我,说放手,那我就放手。但你不可以,这是其他任何形式都不能证明,不能取代的,我想要独占你的心情。”
“你是特殊的。”
——虽然不是独一无二的,因为月弦于我而言也是如此。对不起了离歌。
“杨天胤”离歌把自己深深地埋在杨九的颈窝,任由自己比黄金珍宝还稀罕的眼泪沾湿杨九的皮肤。他不想的,可或许真的是怀孕期间格外感性,他真的忍不住。“你怎么这么会说情话,把我吃得死死的”
“呵呵。”杨九忍不住笑。
离歌气闷,你看看,这个人轻而易举就能撩拨我的情绪,却总一副游刃有余不受影响的姿态!
“杨天胤,你小心了,下辈子,下下辈子,生生世世,你要么祈祷别被我遇到,不然你一定是我的!”
他咬牙切齿地说完,然后一口咬下去。
“嘶——离小狗。”老是咬人。
“你才是小狗!”离歌丢开杨九流血的脖子,开始亲吻杨九的嘴唇,急切地扒杨九的衣服,“天胤,我现在好想跟你做!”
杨九无奈。“你的身孕。”
“没事!快,抱我!占有我!”离歌非常亢奋。
小白?]
悠着点没问题。]
得到保证,杨九就安心多了。
被这样邀请,他怎能拒绝?
地火惹天雷,一触即发。
把离歌这只最磨人的妖精啪服帖了后,杨九好一番伺候照料,陪着离歌温存了一天,然后第二天开始又不知道跑去了什么地方。
杨九去了一个谁也想不到的地方——鬼城,虽然只是鬼城边缘。
他去那里置办旅行的行囊,对,就是为了他和月弦的蜜月旅行,既然已经提出来了,便怎么也不好因为离歌不在计划内的出现而装没事吧?杨九只能说尽力平衡在几者之间,累死累活他都认了。
月弦也去过一些地方学习药理和采摘药草,不过距离都不会太远,显然鬼城、包括三角区域的众多小国都不在月弦的出没范围内。而杨九想让月弦多见识些新奇的东西、经历些新奇的体验。
从千雪门出发的话,估计一个月的时间都得花在路上,所以杨九打算带着月弦直接飞到鬼城,故而才选择了在这里置办行囊车马。
而杨九没想到自己也会在这里遇到一个意外的人。
“佑儿?”那是一个有几分熟悉的声音。
不过得原谅杨九对这个称呼没太大反应,直到那人靠近过来,杨九从脚步声确认此人是冲自己而来的后才转身叫出了来者的身份:“安陵戎端?”
“真是佑儿啊!”安陵戎端看上去很高兴,不仅是他乡遇故知的高兴,狐狸眼都眯成了一条缝。“不过佑儿你还是这么不知礼数,竟敢直呼叔叔的名字。”
叔你大爷!“别乱攀亲戚,也别乱叫。”杨九接过伙计递给他的货品,那伙计不愧是在鬼城吃饭的人,听到安陵国姓眼色也没什么变化。
杨九走出店门,对还等在外面的安陵戎端一挑眉,正式自报家门:“杨天胤。”
安陵戎端对这个名字略有耳闻。“好,那以后称呼便称你天胤罢。”
真自来熟。杨九暗暗吐槽。
“随你。”杨九没兴致跟人闲聊,抱着大包小包就要往自己放行李的客栈走去,并不意外安陵戎端跟了上来,也没将人赶走。
在杨九上楼放东西的时候,安陵戎端就等在一楼大厅,点好了这个客栈最拿手的几样菜。等杨九下来,就看到这个相貌风流气度华贵的闲王备好一桌酒菜等着自己了。
杨九不需要吃饭,他一人行的时候几乎不进食,他也可以无视安陵戎端,不过对方一副想跟他聊聊的架势,杨九觉得自己就这么走出去,也还是会坠上一条尾巴,不如坐下来,看看这人能跟自己聊出个什么来。
看到杨九坐下,安陵戎端就笑了,亲自为杨九斟了杯酒。“天胤怎么会在这里?”
杨九端起酒杯摇晃了两下,没有喝的意思。“那你以为我该在哪,屠灵城?得了吧,那些都跟我没关系了,你要是想看看我还有没有卧薪尝胆东山再起的意图,那不必跟我浪费这时间了。”
“天胤你也把王叔想得太没有情趣了。”安陵戎端故作委屈,然后似是感慨地道:“不过天胤比王叔想得还要洒脱啊,怨恨也罢,不甘也好,男儿家的热血和抱负,统统都被你抛下了。那天胤在这世上,还图个什么呢?”
他好像真的挺好奇这个问题的答案,眼睛里都写着那样的情绪。
杨九勾唇一笑,笑得有点邪。“安陵戎端,你最后的问句,怎么听着像劝我去死呢?”
安陵戎端一愣,然后竟惊慌地放下手里的酒杯要去抓杨九的手,嘴里还不断辩白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佑儿你别误会!我”
杨九随意挥开安陵戎端的咸猪手,不以为意地继续刚才那个问题的正式回答:“你这个做了那么多年闲散王爷的人,现在却来问我无事一身轻地过日子什么感想,怎么,难不成十一王爷与世无争的皮下还跳着颗欲求不满的心?不错啊,你要真的心里埋着点什么,想造个反给安陵烨添点麻烦啥的,我先投个赞成票~”说着,还举起了一只手掌。
“”安陵戎端一时无语。
他想不明白自己问杨九一句,怎么能反扯出这么多关于自己的臆测了的,这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呢?
但虽然无语,安陵戎端也有那么点想要叹息的心情。因为虽然杨九的话言过其实,把某些东西放大扭曲了,但不得不说,能被放大,被扭曲,那就说明那种压抑的心思是真实存在的。准确说来是真实存在过的,不过淡了,早淡了,现在的生活他很满意很喜欢,只不过他从过来人的角度去看这位自己喜爱的后辈,有那么点担忧在意而已,然而事实证明,他是咸吃萝卜淡操心了。
“天胤可知”安陵戎端正回了楼,“因为你的失利,安氏一整个利益团体遭受了怎样的重创?”
“关我屁事。”成王败寇,要站队就别输不起是不是?
“那与你合作过的李、段两家商行也被同行趁机联合排挤,你也觉得无所谓么?”
杨九耸肩,显然就是无所谓的态度。这跟前一个回答同理,都是合作关系,自己又不是没有为李子煜他们带去过利益。
安陵戎端饮下酒,酒杯遮去他别有意味的笑。“看来天胤不仅洒脱,还寡义,你这样的人也确实不适合党派之争,更当不好一个皇帝。”
“呵,谬赞。”
两人聊这一会儿,安陵戎端在杨九下楼之前就命侍从去对面酒楼买来的好酒好菜也送到了,东西添上桌,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继续。
安陵戎端是个非常不错的聊天对象,成熟,风趣,见识广博,更深谙说话的艺术,在他不露痕迹的照顾和调动下,从氛围到眼神都让人如沐春风。杨九跟他的几位相好相处时都处于去迁就、去照顾、去引导的位置,所以跟安陵戎端在一起,其实给杨九一种不同、而还不错的体验。
当安陵戎端不试图去窥探杨九的隐私时,杨九会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朋友。
这顿饭的结尾,杨九起身准备告辞,却被安陵戎端突然叫住了。
“恩?还有什么事?”
安陵戎端笑得意味深长,配上他漂亮的狐狸眼,透着三分狡诈。“天胤想知道为何王叔会出现在这鬼城吗,不惜错过神君龙傲天的大婚?”
“不想。”杨九非常冷酷。
好吧,安陵戎端早该摸清楚杨九这人的尿性的。“好好,不跟你卖关子了,王叔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好奇无镜神官在祭天大典上做出的预言。”
杨九为那个名字怔了一下,然后恍然想起,是了,还有个祭天大典呢,不过那时候云无岫还跟自己在前线啊,所以主持祭典的应该是替身吧?
杨九坐回了座位。“什么预言?跟鬼城又有什么关系?”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杨九拿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好了好了别这么看我,其实是因为镜子上出现的那个‘字’没人认识,所以”
杨九来了兴致:“不认识的字?”
“恩,这还是有史以来头一遭,按说预言都应该是文字的,但太史令翻遍了各国典籍也没找出来那是什么文字,所以也有人猜测会不会是什么符字。”
杨九心想,祈求神谕那花架子就是做给人看的,实际靠的是云无岫那“奥丁之眼”的特殊能力,是不是因为云无岫不在没办法预知,所以才随便弄个什么鬼画符糊弄人啊?
“那,既然不知道,你出现在这里是为何?”
“你也知道无镜神官求得神谕后偶尔会解释两句,这次也是,皇上询问此‘字’作何解,神官便说,天降劫难于世,始于鬼城,波及众生。然后指着镜子说,此乃解法。”
咦?说的这么严重,难道不是胡诌的吗?而且那话听着
“劫难,那这么说,岂不就是几年前说的那个,需要神子当救世主的时候到了?”
“与天胤一般想法的不止一二,所以也有人猜那‘字’是不是仙家文字,写的就是神君龙傲天。”杨九觉得安陵戎端说这话的微笑有点嘲讽,也不知在嘲讽什么。
“到底是个什么字,你可记得?”既然不是胡诌,杨九就对那什么感兴趣了。
“记得,很是简单。”说着,安陵戎端食指沾着酒水在桌子上画了两笔。
杨九的目光微不可查地闪动了一下。
那个字他再认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