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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
一个简体的“九”。
道理上说得通,一早被云无岫预言的救世主龙傲天可不就是他杨九么!虽然杨九明明记得自己没在云无岫面前写过这个字,但想来是他通过谁的眼睛看到过吧
这么说,还真会发生什么?我还没能功成身退?那云无岫怎么就消失了?
杨九纳闷。
“天胤可认识?”安陵戎端随口问到。
“太史令都不知道,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杨九眼睛都不带眨一下。“所以你来鬼城是想看看所谓天劫到底是什么?你还真是不怕死呵。”
安陵戎端笑而不语,反道:“你看这两年的神谕,就没两个好的,得亏那时你还在前线为保家卫国冲锋陷阵,不然定是又要把脏水全泼在你身上了。”其实就算如此,朝中仍旧有不少人借题发挥抹黑他这侄儿呐,是不是该一致对外的时刻好似一点也不能影响他们为一己私利而龌蹉。
杨九对此不以为意。“那你在这里有发现什么吗,征兆之类的?我看这鬼城也与往常没什么不同么。”
安陵戎端摇了摇头,“天气没有异常,应该不会是旱涝之灾。也没有什么疫病爆发的征兆。河流湖泊的水位没有变化,附近有村落的火山皆没有要喷发的迹象,家禽野兽亦算安分,大概也不是地动之祸。”
“等等,地震什么的,征兆会提前好几个月出现吗?你现在就下结论会不会过早了,难道说?”
“如你所想。神官不仅首次点明了事发的地点,还第一次点出了预言发生的时间,就在两个月后,七月十五月圆夜,亦是鬼节阴魂出地府的日子,是不是很巧?”这人还笑得出来。
是挺巧的,要换做在现代听到谁这样说,杨九估计会抱着听到2012世界末日的预言一样嗤之以鼻的态度,还觉得这出秀透着点专挑愚人节整蛊的刻意感。但这个世界不同,迷信的人很多;讲这句话的人也不同,云无岫不是会耸人听闻乱开玩笑的人。
“这次不同寻常。”杨九正色,下了结论。
“当然不同寻常,不仅是时间地点都点明了,你看,无镜先生在七年前预言了神子现世,在十五年前预言了神子的存在。这其实就是两次不动声色地点到了灭世之灾。如此被无镜先生重视的劫难,会简单吗?”
杨九突然用刮目相看的眼神打量起了眼前的男人——这份联想,杨九可不知道世间有几个人想到了!
安陵戎端在这样的目光下哭笑不得。
“可我看,鬼城似乎并没有大难临头的自觉呐?”杨九道。
安陵戎端再一次摇头,“鬼城有九成是亡命之徒,这里每天都在死人,天灾能杀死的人怕还没有人祸一半之多。一旦真到灾祸临头,他们无牵无挂地行囊一卷就能撤离,谁愿意这时候离开这最适合他们的容身之所呢?”
“那周边小国呢?不是说波及众生么,除始发地鬼城,周边国家也是首当其冲吧?”
“这些国家要顾虑的又不同了,谁舍得背井离乡?而且离开自己的国家,又有谁会接纳?被地域广博的大国接纳后,以后想脱离出来还轮得到他们说话吗?不过,倒也不是全然无所作为,我从罗曼国一路行来,也见到不少人家购买药品,储藏粮食。但是”
“但是仍然觉得不安,对否?”杨九接下他的话茬,“无镜先生用十五年预警的劫难,恐怕绝非世人猜想的旱涝疫病地震海啸那么简单,就算是,级别怕也是灭世程度的了吧~”
安陵戎端苦笑一下,然后站了起来。结束了这个话题:“走吧。”
两人出了客栈便分道扬镳了,留下客栈一楼大堂里几十号人脸色变幻莫测,然后又是几个人离开。
杨九和安陵戎端在说到对预言的猜测时就没有控制声音了,想听见他们的谈话,即便没有丝毫内力的普通人也可以。他们稍作配合演了场戏,没有提前经过哪怕一个眼神的交流,可谓默契。
他们能做的也就这些了,希望多少能引起这些人的警醒罢。
安陵戎端是确实清楚自己一人之力有限,就算这些人把他们的话当做耳旁风,那他也已经尽力了,生而为人已然问心无愧。
而杨九,他或许一个人能做到的比别人确实要多那么点,但杨九却也对自身和这个世界的定位有一个自认“客观”的认知——不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是定数。就好比,冰河时期的出现筛选并促进了生物的进化;就好比,历朝历代用事实证明了“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永远是大势所趋。杨九干不干预得了是一回事,可有没有必要去干预呢对吧?
他只想保证与他相关的那些人好好的,这就够了,这才是属于他那一部分该做的、有必要去做的。
得亏安陵戎端不知道杨九就是龙傲天,不知道他们的救世主其实这么“消极怠工”,不然他恐怕得先无语凝噎了。
而且再说了,真的来个地震海啸啥的,杨九他能干嘛?把地皮像毯子一样捋平整了,把海浪风暴再吹回去吗?得了吧,他又不是真的神。
有钱能使鬼推磨,杨九一天不到的时间就把一切准备妥当了,付了不菲的定金叫客栈看管好,杨九就飞回西宁了,跟离歌交代了两句,又飞往邬突千雪门。
杨九没有因为那个预言就放弃或者修改此次的出行计划,既然说是两个月后,那就该相信现在是安全的。
告诉月弦自己已经做好了度蜜月的准备,然后便只待月弦料理好手边的事并告知门中长老等,一家三口就可以出发了。而在等待月弦的时间里,杨九也没能闲下,他拿上了弑神剑,飞去了锦禹楚府。然而遗憾的是赤阳还没有抵家,好吧,毕竟人家骑马他靠飞。
不过赤阳不在,白慕枫回来了。
唉,这又是一个头疼的问题。
好在杨九深知白慕枫是个嘴硬心软的,只要死缠烂打耍流氓,没带拿不下的。不过说来这也是杨九更心虚又心疼的地方,白慕枫不会像离歌那样把委屈不满挂在嘴上,所谓不会哭的小孩没糖吃,纵然杨九因此不用费尽心思去想安抚的话,但其实反而也正是苦手如何开解的地方:又哭又闹的熊孩子你很明确该让他停止哭闹,但不哭不闹的闷葫芦你却不好找逗他笑的招。
“小枫枫,看到我高兴吗?”
白慕枫视他若空气,继续练自己的剑。
杨九丝毫不气馁,白慕枫要真不待见自己了,就不会出现在他府上了。
于是换个方位继续黏糊上去:“小枫枫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话吗?我们都好几个月没见了啊,这么薄情?”
薄情?
听到这个字眼,白慕枫停下了动作,看向杨九,那目光里没有嘲讽,没有怨恨,平静如古波,坦荡若赤子。
看着看着,直把杨九看得都心虚了,他才叹息一声,开了尊口:“杨天胤,我知道你想做什么,你大可不必如此缠着我,我如果真怨你恨你,便不会再来见你。”
“慕枫”
“我又不是才知道你是个三心二意的混蛋,你心慕月神医更是早有的事,可我还是跟了你,现在的一切我都有准备,所以我没你想的那么生气。”
杨九动容。
“我大婚时你抢了我,银剑山庄便没有了我这个少庄主。”并非被逐出师门、家门,而是出了这等丑闻,他必然也不能回去给家人和师门抹黑了。“你我是有夫妻之实的伴侣,如今我又无依无靠,除非你赶我走,不然我还能去哪?”
白慕枫说这话时很无奈,可也因此而释然。
杨九知道白慕枫这是在对他妥协,他一个什么都不差的青年才俊,便是离了家族门派,离了他杨九,怎么活不能逍遥自在?
唉
“我唯一气的是,你什么也不同我说便做出了这样的决定,你又置我于何地?”
纵然说了也不能改变什么,但这样我行我素的态度明摆着没把他当体己人,这怎不叫人心寒?
再说了,他白慕枫不要面子的呀?全天下都知道他龙傲天抢了他,结果自己被“金屋藏娇”,对月弦却是明媒正娶,这区别,他白慕枫历来名声够差他也算习惯了,可他父母弟妹的脸面往哪搁?
而且,某些话他说不出口,不代表他心里边就不吃味,羡慕也好,心酸也好,他都是有的。
这样杨九还没点表示,那他就是个傻子了!
必须得打蛇上棍!强硬地把白慕枫没有持剑的手攥在手心,靠近过去,无视白慕枫小小的挣扎圈住半边腰肢,两人近得呼吸可闻。
“对不起,是我错了,是我想岔了,想要把你们分别开,觉得可以互不相干。”这一次是他没有处理好,没有拿捏好分寸,但想要分别对待爱人们的想法却没变。
恩,坚决认错,死不悔改。
白慕枫听之,真不知如何言语。你说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这种事剪不断理还乱,怎么可能简单干脆地分离开来?
杨九却不打算给白慕枫深思瞎想的时间,他低头攫住那柔软的唇,温柔又霸道地舔舐啃咬。
白慕枫在瞬间的措手不及后,便想要推开他,可是左手被对方十指紧扣,右手还握着自己的宝剑。他还是有些气恼杨九每次都用这种方式蒙混过关,反手就用剑柄抵住了杨九的腰侧,却迟迟没有用力。
“舍不得?”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唇齿间闷笑。
白慕枫张口就要反驳,却被预谋已久的舌头突破齿关,深入口腔翻江倒海,被舔过敏感的上颚,浑身一颤,全然忘了说话,忘了推开。
庭院里树木葳蕤,夏风习习,日光斑驳。
折射着阳光的宝剑可怜地躺在地上,它的主人正被另一个男人吻得七窍升天。
杨九也不能在白慕枫这里久待,亲热温存一番后,他又告诉了白慕枫有关白淳南的可能踪迹,至于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只能看白慕枫自己。他虽然没说,但真心祈祷自己的两个老婆别因为白淳南搞得势不两立。
让小累的白慕枫躺下休息,杨九去了另一小院找轻尘说了会儿话。轻尘是最不强求,爱得最卑微的那一个,当然面对杨九什么小性也没有,只欢欢喜喜地陪在杨九身边,还恭喜杨九娶得佳人。
杨九只能更怜惜他。
提出要去看看岁,轻尘却蹙了眉头,有些犹豫地说到:“公子,小岁近日变得嗜睡,比以往每日要多睡上小一个时辰,轻尘寻了大夫悬丝诊脉,却只说是体乏,多休息就好。这几日下来,也确实除了嗜睡以外没有别的变化,不知公子能看出什么来否。”
“只是一个时辰左右,应该不算问题吧。”杨九这么说,当然还是得去看看。这会儿小家伙正睡着,杨九也没非把人叫醒,握住岁的手腕,叫小白去分析,结果同样很正常。
“无事,想来是夏日的天气叫人昏沉吧,或者是他晚来的成长期。”杨九对轻尘说到,叫他莫要担心。
可杨九自己心里总隐隐有点不安,他也说不上来为何。
想了想,每次出事都是自己不把这种第六感当回事造成的,杨九难得吸取了一回教训,出门一趟,再回来时,手里就多了一个鸟笼,鸟笼里歇着一只通体漆黑的乌鸦。
他只是试一试,没想听雨阁的分堂真的都把他当座上宾。这滋味真是不好说,一边有那么点“拒绝人家还收下人家的好”的脸热,一边又有点感慨这原来就是被人追求的滋味么
教了轻尘如何飞鸦传书,然后杨九便又乘着暮色飞回了千雪门。
休息一晚,吃过早饭,月弦本要唤竹沥将月泠带来,杨九却想起一件事。
“弦,我前日看到山阴有个山洞,那是千雪门的密地?”
作为杨九的枕边人,月弦当然知道杨九那晚半夜离开是为何,故而对此问并不感到惊奇。“恩,里面是我师父。”
杨九愣了一下,这意思,那是处墓穴?那小火的反应是怎么回事,总不能说它一条龙怕尸体吧?或许是里面其他什么东西?又或者月弦师父的尸体有什么古怪?
月弦看杨九沉思的样子,询问了出来。
杨九便把那天的情形道来,至于对月弦师父的那点可能不敬的猜测当然就不表了。
“那你同我去一趟吧。本来也是要寻个日子让你见见师父的。”
杨九以为自己会见到一副棺材,他也确实见到了一副棺材,不过却不是他想象中的黑木棺,那泛着黑色的透明“水晶棺”,简直就像艺术品一样。就连里面躺着的尸体,也是这艺术品的一部分。
此处洞穴除了一棺一尸,再没有他物,那么有问题也只能是这两样有问题了。
他们即兴而来,没有备上牲醴香烛,便只简单地跪在棺前,叩了三个响头。
“师父,他便是弦儿说过的心上人,弦儿的夫君。”
“师父好,小子杨天胤,弦的夫君,请您放心将他交给我,我必善待他。”
月弦与杨九十指交缠,眉目是淡淡的温柔。
杨九凑到他的耳边:“原来你早把我介绍给了师父啊,你私下怎么说我的,心上人,恩?”
“恩,心上人,心爱的人。”月弦大大方方地承认。
这种直白着实撩拨杨九,若不是这场合不宜孟浪,杨九真想亲上两口。
两人站了起来,杨九弯下腰为月弦和自己掸了掸衣摆上的灰尘。然后问月弦:“我能摸一摸这棺材么,会不会不敬?”
月弦摇头,他也摸过。心无不敬,行则有礼。
于是杨九绕到了一侧,伸手放到了棺盖上。
杨九完全没有一点防备,就被一阵仿佛来自灵魂的刺痛包裹住了,那痛苦像是把他的灵魂压缩,又好像是撑裂,眼睛有一瞬间甚至失去了视物的能力!
吼——
剧痛中,他好像听到了一声吼叫。那绝不是人类能够发出的声音,又不是他印象中任何动物的声音,与小火有三分像,可也不同,要更加,更加沉厚,又更加高亢,他难以形容声音很短促,恍惚如错觉,杨九无法捕捉到更多的信息。
剧痛和“耳鸣”,仿佛是在攻击他,但杨九奇异地没有感觉到敌意,甚至于,他觉得是友好亲近他的。杨九也知道自己这种想法很奇怪,毫无根据,但他在找回知觉和神志后,确实觉得刚才自己就像是被一只大狗扑倒在地的主人,大狗只是想亲近他,却浑然不知自己可怕的体重!
“天胤?”
杨九睁开眼对上月弦担忧的目光,安抚地笑了笑,“没事了。”
月弦仔细确认过,然后才收回为杨九输送内力的手,皱着眉,朝那棺盖摸去,却被杨九拦住。他道:“我往日从未遇到这种情况。”见杨九还是不赞同,他继续争取,“若这寒玉晶棺果真有古怪,我不探明如何放心师父寝于其中?”
杨九便无法再阻拦。
月弦抚上棺盖,没有任何异状,又换着摸了好几处,皆无异常。杨九又试着摸了两下,也是再无反应。
“看来只是偶然。”杨九道。
即便是偶然,恐怕也是特针对他杨九,不然月弦触碰这棺材十几年为何从未如此?只是杨九不确定,这情况是因为自己非人类,还是其他。
摇了摇头,放下这些暂无法求证的猜想,杨九问到:“月弦能给我讲讲这棺材有什么特殊么?”
“其名寒玉晶棺。虽叫寒玉,却晶莹剔透若水晶,只同寒玉一般触感温凉。此棺可保尸身不腐,棺材的设计也是巧妙,空棺时,棺盖可移动自如,可当棺中有物时,便只能从里面打开。这些皆是帝耀告知与我的,此物也是他十几年前赠与我保存师父尸身的,相传此棺是上古遗存下来的宝物,具体却是不可考,你若想了解更多,不妨去询问帝耀。”
“哦”
杨九还在消化这消息,心想这东西怎的跟听雨阁的地宫一样,上古遗存,设计出奇。那个传说中的时代,就那么神奇么?
而月弦则神色有一瞬变得复杂,他直视杨九的眼睛,在杨九被他突然的举动搞得有点不明所以的时候,坦白到:“在你假死时,端木修曾问我要此棺,我拒绝了。”
他说完这话,像是松了口气又提起口气,尽管看上去还是那么波澜不惊的冷淡,但杨九却能看出点等待宣判的小心紧张。
杨九笑了笑,他喜欢看月弦因为自己变得越来越有人气。
他温厚的手掌抚过月弦雪白的长发,对月弦说:“你如果同意了,那便不是我认识的月弦了。”
月弦眼眸里轻浅的笑意,诉说着他的情意。
杨九抱着月弦,月弦抱着月泠,一家三口从万米高空上飞过,防风罩隔开罡风的侵袭,月弦看着下方新奇的景色,饶是他,也忍不住眼中异彩连连。若不是因为杨九,他一生也不可能看到这样的风景吧,像鸟儿一样。
唯一的遗憾是,泠儿看不见。
他懂事的女儿安静地窝在他的怀里,微微笑着,也不去好奇询问飞在天上能看到什么。
大半天之后他们便抵达了鬼城的边缘,杨九从客栈取走行囊车马,付了剩下的银两。然后他驾着马,顺着月弦和泠儿的意思,入鬼城,游列国,开始他们为期一月的蜜月旅行。
而杨九却不知道他这种高来高去的出行方式给别人造成了多大的困扰。
有谁在找他吗?
云无岫在找他。
按说云无岫有那样的能力在,放在这个时代,要得到一个人的踪迹可说是远容易过别人。可偏偏,他也是得通过别人的眼睛来“看”啊,他可以通过一个个人的一双双眼睛按图索骥地追踪,可如果没有一个人看到杨九呢?那他就没办法了,除非他也能对鸟儿使用能力。
因为主要目标放在了寻找杨九上,他不得不放下其他一些事——他为了那个预言而做的某些努力。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很快,杨九一家三口着实经历了不少或有趣或倒霉的事,月弦变得更加有烟火气,而他更高兴泠儿在这段时间里变得更加开朗,独属于孩子的肆意又无忧的笑容越来越多。
而对于其他人,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从邬突离开的人把关于那场盛世婚礼的所见所闻吹向四面八方,再三人成虎,锦上添花,到最后真真假假,演变的版本之多,恐怕杨九这个当事人听了都要绝倒!
但不论哪种版本,他推出来的那些“仙家美食”都上了热搜,吃过的人唇齿留香、念念不忘,没吃过的人津津乐道、心向往之,各地酒家食轩争相效仿,却难以还原,只叫人愈发心痒,但也掀起一阵美食热潮,创出了不少新品,挖出了不少大厨。
然而,那场婚礼造成的不良后果也不少。
据说那个从龙傲天那里讨要到一箱神奇调味料的“金毛狮王”在这一个月里频频遭遇追杀
杨九听闻时那叫一个无语,自己哪有给出一箱那么多,只不过随手送了一包吧?他可真理解不了,既理解不了为了包调料就要杀人越货的人,也理解不了遭遇追杀都不愿交出一包调料的金毛老头,那还能比命重要不成?作为一个没有口腹之欲的非人类,他怕是永远无法与吃货产生共鸣吧~
此外,还据说,这一个月有好几户人家为了筹办婚礼闹得不欢而散的,说新娘子家非要把承袭几千年的婚礼形式闹出花来。都是有钱人家,随他们折腾吧,反正一般家庭没那心力和家底去东施效颦。
杨九他们回家的时间可能得比预计的要晚上几天,这都是常有的事,出门旅行只要日程不是满打满算全照计划严格执行,多几天少几天都正常。
现在他们在罗曼国,这个全民用毒的国家对于月弦父女来说可是极好的学习之地,两人兴致高涨。小国家也有隐藏的高手,要是能挖出几个来与月弦论较几回,便是月弦也会见猎心喜,受益匪浅。
杨九通常是陪在两人身边的,不过都到了人家的地界上了,杨九便想着还是去找那二哈打个招呼好了。
这两天听罗曼国的民众提到他们的亚伦王子,大都是赞不绝口,履行起王子的责任来有板有眼,又勤政爱民,而且一手使毒的本事真是出类拔萃,两个月前有他国的旅客闹事,亚伦王子一露面,还没人见他有什么动作,那一伙武功高强的旅客就全躺地上了,着实大涨了罗曼的脸面呵!
其实亚伦用毒一直都厉害,只不过以前他性情古怪又宅,不若他几位哥哥那么得民心而已。现在越发会来事儿了,这些改变杨九挺为他欣慰的,毕竟身在皇家还想只安心做他的研究人员这本身不现实,杨九当然希望亚伦更知世故、能自保一些。
不过杨九不知道人家的改变都是为了想要帮到某个人而已。
眼见着已经能看到王宫,扑棱棱一阵翅膀煽动的声音阻止了杨九前进的步伐。
杨九看到这只从天而降的乌鸦就暗道一声不好了。取下竹管里的纸条快速浏览过,杨九立刻调转方向,返回去找月弦了。同月弦简单说来了情况后,杨九迅速飞往锦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