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晋虽然奇怪常乐侯的态度,却也没空去琢磨他那复杂的心思。
回到承明殿,又想一头扎进书房,却被张全安给劝住了。
张大监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最近这几日却又为晋殿下身子清减而忧心。
今日,更是听说陛下为晋皇子在盘龙殿请了御医,李大总管更是亲传陛下口谕,将张全安为首的承明殿一干侍监斥责了一番。
张全安也自我反省了一遍,决心再也不能任殿下随心所欲了。
晋皇子一回来,张大监就安排早侯着的两位侍君陪殿下出去散心。
兰晋被他坚定的态度说服,只好随他。
于是,晋皇子殿下带着新来的两位侍君逛起了皇宫。
兰晋前前后后在这皇宫中呆了几十年,实在没什么新鲜之感。
两位侍君也知情识趣,默默跟着。
随身的太监侍从在后面缀着。
一行人形成一道奇特的风景。
天高气爽,云淡日丽,确是出游的好天气。
在皇宫以西,有一千亩水景,名太清池。
水平如静,波光粼粼,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嵌在金瓦红墙之间。
池边亭台楼阁,斗拱飞檐、雕梁画栋,是皇宫内最美的景致所在。
兰晋在池边的亭子品茗休息。
两位侍君随侍在侧。
也许是被晋皇子温和地态度所感。
白侍君抛开拘谨,指着远处略显朦胧的山峰惊讶地道:“好高的山啊,皇宫内怎么还有大山啊。”
早在白侍君开口之前,兰晋已经注意到了。
他第一次从这个角度看天神山,竟然超出他想像的高,这就有些不对劲了。
虽然他早知道天神殿是一处神秘的所在。
看来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就在白侍君喊过以后,一个眨眼之间,天神殿被云雾遮盖,看起来小了很多。
“啊,变小了。”
白侍君似乎很是遗憾晋皇子和刘侍君没有看到,语气有些沮丧。
兰晋心平气和地道:“那是天神山,它不是大山,只是大祭师的道场而已。”
白侍君还在想大祭师是何人?
刘侍君却心中一动,与晋皇子殿下交好的乌宁儿大人正是大祭师的弟子。
原来他们就在皇宫之内。
三个大男人,也没有女孩那般灵巧的心思。
特别是身为主位的兰晋,冷静自持的态度,就更容易冷场了。
兰晋不轻易开口。
刘侍君老神在在的一边品茶一边赏景。
只有白侍君显得很是不自在。
生性羞涩的他特别害怕这种很安静的,所有人都不说话的气氛。他努力向刘侍君示意,可是刘侍君却好像没有看懂他的意思。
白侍君又有些找不到话头,渐渐地,他感到胸口有些难受起来。
就在白侍君抑制不住开口的时候。
一个少年的身影飞快地跑进亭子,直冲晋皇子殿下而去。
“殿下,俺想死您了。”乌宁儿一边嚷着,就要朝兰晋身上扑。
兰晋早有防备,一只手挡住他。
刘侍君和白侍君好奇地打量这个俊秀飞扬的少年。
乌宁儿没脸没皮,根本不在意晋皇子的冷待,最后成功地挽上晋皇子的手臂,贴在殿下身边。
他似乎这才注意到旁边的两位,虽然早从张大监口中得知两位侍君陪着晋皇子殿下,他还是装作毫不知情地道:“你们好,初次见面,我叫乌宁儿,不知二位公子如何称呼?”
刘侍君心中了然,原来这就是晋皇子殿下的玩伴乌宁儿大人,当即见礼道:“侍君刘氏之平见过宁儿大人。”
白侍君也见礼道:“侍君白氏玉容见过宁儿大人。”
“原来是刘侍君和白侍君。”乌宁儿客气地回礼,心道,也不怎么样吗?没我长得好看,我还以为是绝色美人呢?
乌宁儿在心中暗暗吐糟,内务府办事太敷衍了,堂堂大庸帝国,伺候未来帝王的人,难道找不出两个美人吗?真是太令人失望了。
当着外人的面,乌宁儿也不能和兰晋太腻歪。
看景吧,前世去过不少旅游景点,太清池的景色虽美却还没到让他流连忘的地步。
这时正好几只水鸟从池面掠过,一只还叼了一只小鱼。
乌宁儿顿时兴奋起来,一个突发奇想地道:“天气这么好,不如我们钓鱼吧。”
众人被他说得一愣。
大庸建国几十年来,敢在太清池钓鱼的人,还真没有。
不过,谁让晋皇子殿下不反对呢。
太清池边。
破天荒地出现了一道奇景。
乌宁儿和兰晋两人分距两边,一人握着一支钓竿。
开始之前,乌宁儿和兰晋约定,以数量论,谁最后钓鱼多,另一方无条件答应对方一件事。
乌宁儿紧紧地盯着水面,生怕错过。
兰晋却不是很在意。
不光有二位侍君在边上看着,后面远远站着的侍监也时刻注意着水上的浮飘。
在乌宁儿看来,几个大男人闲着打屁聊天,不如钓鱼来得实在。
只不过,这个想法在宫中之人看来很是出格,如果不是晋皇子殿下的吩咐,哪个敢跟着胡闹。
突然一阵窃窃私语,有人小声道:“动了动了,有鱼。”
乌宁儿转头一看,兰晋正好扬竿而起,美好的秋光里,一条一尺来长的鱼儿挂在鱼钩上跳动。
不用晋皇子亲自动手,一旁的太监小心翼翼地将鱼儿取下,放到早就准备好的水盆里。
鱼儿一入水就活泼地游了起来。
白侍君看着在水中游得快活的青黑色的鱼儿道:“殿下,这是什么鱼啊?”
兰晋也犯难地摇摇头,尊贵的皇子殿下平时只看过煮熟的鱼,哪里知道这是什么品种。
白侍君有些不好意思了。
好在这次刘侍君解围道:“依在下看,好像是青鱼。”
兰晋对鱼的品种没多大兴趣,却难得兴起钓鱼的兴致,拿着重新装好饵料的鱼竿开始了。
乌宁儿就在不远处,虽然眼馋这边的收获,却耐住性子,视若不见。
不一会儿功夫,又听见有人道,“动了,又动了。”
乌宁儿定睛一看,咦,不是我的。
这边,兰晋再次毫不犹豫起竿。
“啊,好漂亮的鱼啊。”白侍君一声欢呼。
刘侍君解释道,这是一条红尾鲤鱼。
接连中了两尾,兰晋这边一行人热情更高。
反观乌宁儿一个人就显得有点寂寞了。
不过,乌宁儿偏偏不信邪,他相信守侯总是有收获的。没道理他一个钓过鱼的,还被新手比下去了。
皇天不负有心人,乌宁儿的浮飘终于有动静了。
乌宁儿霸气起竿,得意地叫道;“看好了,俺的鱼来了。”
半响。
不知谁一声轻笑,接着众人全都忍俊不禁。
望着鱼钩上挂着的三寸来长的小鱼。
啊,乌宁儿大叫一声,这也太小了吧,能叫鱼吗?
总之,这个下午乌宁儿注定是被打击的。
之后,兰晋又钓到两尾,而乌宁儿自始至终都只中了那一尾,说起来都是泪啊。
最后,乌宁儿找兰晋分了一条,还自顾自的约定,明天再战。
兰晋让人送了一尾鱼给玄德帝,表表孝心,更何况这池子可是皇帝陛下的啊。
剩下的两条,那条不能吃的红鲤让张全安养在承明殿,另一条炖了汤,还给两位侍君一人分了一碗。
本来张全安觉得乌宁儿撺掇晋皇子在太清池钓鱼,有些不成体统。
但看到位这一趟下来,晋皇子气色、心情都好多了,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
晚上沐浴的时候,兰晋想到乌宁儿回去时的表情,突然不自觉地笑了起来。
张全安不明所以,不过殿下开心,他也就开心。
晋皇子殿下在床塌上翻滚了两下,心情不错。
张全安在一旁侍候着,适时道:“殿下,可要召一位侍君前来伺候。”
张全安对新来的两位侍君都很是满意,不过再好还是得殿下欢喜才成。
兰晋前辈子过惯了随时有人照顾欲望的日子,两个多月来,一直都是各种被动的接受,当下便有几分心动了。
张全安见晋皇子没有立即回绝,便知道殿下是有意了,道:“刘侍君淑人君子,白侍君静若处子,各有千秋,殿下属意哪一位?”
兰晋直接点了白侍君。
张全安欣然告退。
前殿的传召很快到了后殿。
白侍君正在和刘侍君在一处叙话。
两人都有些意外。
刘侍君给了他一个鼓励安抚的眼神,白侍君有些紧张不安地跟着传召太监走了。
白侍君被带到专用的浴房汤沐,然后裹着披风被带到晋皇子殿下的寝殿。
他有些怯怯地走到床塌前,向晋皇子请安:“殿下。”
兰晋看着眼前面如桃瓣,目若秋波少年,轻声道:“过来吧。”
白侍君闻言,脱下披风,赤裸着身子爬上床塌,雪白柔嫩的身体慢慢向晋皇子靠近。
虽然年长晋皇子两岁,可身体四肢却比女戎人出身的兰晋纤细不少。
兰晋问:“以前侍候过人吗?”
“没,没有的。”白侍君连忙摇头。
“知道怎么做吗?”
白侍君想到所学的内容,脸红耳热,点点头,小声道:“知道。”
比起征服纯情,晋皇子殿下更爱享受性爱中的极致欢愉。
兰晋直接交给新丁,“你来吧。”
白侍君更紧张了,面对尊贵的皇子殿下,他该如何下手。
不过,倒底还是认真学习过如何侍候人的。
他大着胆子爬到晋皇子身边,轻轻解开殿下的衣衫,双用扶着半硬的阳物,将嘴唇凑近,生涩的吮吸起来。
兰晋感到下身被温暖湿滑的柔软包裹着,久违的冲动慢慢涌了上来。
白侍君使出浑身解数,兰晋放任自己跟随以情欲的波涛飘浮。
当那道白光闪过脑海,白侍君猝不及防被射了一头一脸,整个人都愣住了。
兰晋看着他有些呆傻的模样,倒也没有生气。
还在床头找了一块丝娟给他。
等到白侍君默默整理好自己,才连接向晋皇子请罪,“殿下,对不起,下次,下次一定会做好的。”
兰晋看他眼眶泛红,泪盈于睫的可怜模样,难得一丝不忍,道:“为什么要等到下次呢?”
言下之意,并没有怪他。
白侍君低头回道:“公公交待,殿下年纪还小,不适多行房事,出精以后就不能再来了,要等下次才行。”
兰晋这才记起,宫中对皇子的行房确实有规矩的。白侍君与刘侍君都是出自内务府,自然是按宫中的规矩行事,不敢越距。
不过,兰晋早已不是初出茅庐的皇子,规矩对他实在约束不大。
兰晋没有说话。
白侍君以后皇子殿下不高兴了,心中有些害怕,又道:“要不,我再给您弄弄,只要......只要不出来就好了。”
晋皇子殿下第一次被人质疑自制力,还真是有些哭笑不得。
他现在也没有再来一次的想法了,正准备让白侍君退下。
突然听到一阵“咕噜”的奇怪声响,白侍君一把按住自己的腹部,却也没掩饰住。
兰晋难得亲眼听到别人肚饿的声音,看着白侍君窘迫得想消失的样子,心中的那点小郁闷瞬间消失了。
晋皇子殿下理了衣衫,优雅地起身,吩咐殿外值守的太监弄点清淡的膳食过来。
白侍君有些坐立不安地在桌边等着。
兰晋拿了一本以前未读完的书本看了起来。
等白侍君用完糕点和羹汤,兰晋就让他退下了。
是夜,晋皇子寝殿的灯火亮到很晚。
嚷着要雪耻的乌宁儿第二天却没有来。
晋皇子殿下召侍白侍君的消息在宫中慢慢传播开来。
无论晋皇子在私底下有多少不为人知的情事,但这个经过正式宫廷仪礼的召侍却是不同的。
在宫内外有心人的眼中,这正是皇家新一代正式走向成人的标志。
成人礼虽然迫在眉睫。
但在天京城官民的口中,更关心的却是晋皇子殿下将来的大婚人选。
天下皆知,当初太祖得天下时,为了促进女戎与夏族共荣,立下非夏女不得入宫的祖训。
三代帝王以来,夏族早已融入了皇室血脉。
但却没有一位夏女真正的正位中宫,人们把希望再次寄托在晋皇子殿下身上。
大庸从太祖开国到玄德帝,一共三代君王。
太祖虽然立下非夏女不得入宫的祖训,但因太祖在得天下之前早有原配,所以后来入宫的尽管都是夏女,却不能正位中宫。
之后高宗以皇子必须得由中宫所出为由,也就是谁先生下皇子谁当皇后,最后生下玄德帝的夏女,难产过世。虽然追封后位,却也未算得真正的母仪天下。
玄德帝时,效仿高宗,但最后生下晋皇子的夏女因犯下宫规,最后只封了妃位。也不知是不是心有不顺,不到一年便过世了。
现在轮到了晋皇子殿下。
听宫中传出的消息,玄德帝有意让晋皇子殿下成人礼后大婚,而未来的晋皇子妃无疑是离后位最近的人了。
在女戎人占统治阶层的大庸,如果能有一位夏女正位中宫,无形中让夏民觉得底气更足。
天京城内,人们热情高涨,纷纷议论起哪位名门之秀能担此重任。
京中的一所别院内。
万俟昀趴在书案上,上身衣服被撩起,下身的亵裤被褪到脚踝,后穴正承受着身后男子的猛烈抽插。
结实的书案被撞击的不停向前方挪动,最后,男子一声低吼,几股滚烫的浓精射入内壁深处。
男子还想磨蹭,万俟昀坚定地推开他,拿起一旁的绢布,在后穴处擦拭了一会儿,浓浓的精水,将绢布浸得湿透了。
万俟昀笑骂道:“方大公子可积得不少啊,我这可真是遭了灾了。难道最近没找到能入眼的?”
方大公子方越行调笑道:“小弟心中一直念着昀兄,其他野花野草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万俟昀自然不相信他的鬼话,直接道:“好了,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方越行也不再绕弯子了,道:“有一件小事要麻烦昀兄行个方便,有一封信需要七天之内送达西漠。”
“七天,西漠,不可能。”万俟昀拒绝道。
方越行肯定地道:“小弟知道昀兄有办法,有什么能为昀兄办的,尽管开口就是。”
万俟昀有些意外,他估量着这封信的份量,又问:“送给谁?”
方越行高兴地道:“昀兄是答应了。”
“方大公子如此卖力,为兄自然尽力试试了。”万俟昀含蓄地道。
“多谢。”方越行诚恳地道,接着,从怀中将出信来,交给万俟昀。
“郑长生。”万俟昀看着收信人的名字,“这不是郑家的那位吗?”
话说到这里,自然心照不宣了,当年郑家公子离家从军的消息,在他们这群世家官宦子弟中很出名。
方越行也没打算隐瞒,想到家中一直等待的大姐,语气难免有些埋怨道:“他一去五年,音讯寥寥。他能耗,有人却是等不起了。老头子最近在打听宫中那位的情况,怕是有意让大姐去争那个位子了。”
“怎么会。”万俟昀实在没想到,还有这个原因。
自大庸立国,女戎人便与后宫无缘。三朝以来,兰氏子息单薄,后宫的存在更显势微。
虽有大臣上书,应迎女戎贵女入宫,绵延子嗣,但都被圣上以祖训不可违而驳回。
后来,有人意会到,女戎在几百年前,一直以母为尊。太祖当初可能就是怕有人颠覆皇权,才立此规矩。
所以,女戎贵族官宦意识到没希望,也就不闹腾了,万一惹怒了皇上,以违抗先帝遗命治罪,真是没处说去。
朝堂之上,夏人势弱,虽多次上书广纳后宫,却都不了了之。
现在,新的帝国继承人马上就要进入朝堂。
为了改变夏人在朝堂上的弱势,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后宫之路,就是一条捷径。
虽然在大庸,后宫的地位不显,但谁敢保证将来呢。
夏人对后宫根生蒂固的执着是有道理的。
历朝历代表明,赢得了后宫就等于赢得大半个朝堂。
万俟昀不能理解方家的做法。
以方家的地位,实在没有必要去趟那条未知的道路。
方越行却又不能解释更多,毕竟这关乎整个夏人的利益,他最后又嘱咐了一遍,便告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