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不速之客
“宋总,这是一会儿开会的资料。”
宋辞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看向踟蹰着捏着文件不敢上前的小助理,这是新招的一个助理,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小姑娘大概是第一次见宋辞这般冷脸的模样,紧抿着嘴连肩膀都在颤抖。
“下去吧。”宋辞知道自己把情绪带到工作上不对,他揉了揉眉心,接过文件,就让她走了。
小姑娘呼出一口气,偷偷拍着胸脯,灰溜溜地逃离了宋辞的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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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的情绪变化来源于刚才的那通电话。
颜行被他囚禁在宋宅已经十天有余,或许颜行若不是公众人物他还能囚得更久一些,可偏偏他是个如今红透半边天的演员,已经十天没有出现在公众视野,亦或者说没有出现在媒体的相机里让娱乐媒体圈都人心惶惶,虽说他们都知道颜行不喜欢采访,可这次不一样,这是他获影帝殊荣后的采访,按照他的步调,起码该礼貌地回应一下,什么他只管拍戏,不管别的,无论获得什么成就,他都会保持初心之类的种种,可颜行什么话都没有说,打电话给经纪人也只是随意的开脱,说他在休假,这实在太不正常。
几乎媒体圈的每一个人都在谈论,颜行去哪儿了?
宋辞扯着嘴苦笑着,自己强占他的时机不对,在他获得影帝殊荣的那一个晚上把他囚禁至今。
是谁都会起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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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人连最佳男主角奖都不屑于去领,而之后的几天更是连个采访都不愿接。
但对于大众来说,大家似乎已经习惯了颜行的节奏,少到几无的媒体采访,不上任何的综艺,除了拍戏以外就是拍戏,零炒作零曝光,并且已经没有狗仔敢再偷拍颜行了,之前那几个偷拍上报的娱乐社都被颜行告到了倾家荡产,所以大众对于十几天不见颜行的踪影好像并不是很感冒,虽然一些忠实粉丝已经心急地在微博上疯狂私信让颜行趁此机会出来增加曝光度,不为别的,只是她们想看。
但最可怕的就是这一点,颜行对于粉丝的互动却是十分在意,十天不回粉丝的私信,对这样正常的要求毫不理会,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粉丝圈也开始人心惶惶。
可怪谁呢?
是颜行自己要在获奖当晚和沈慎微告白的,他怎么可能坐视不管,只是现在的麻烦事就一大堆了。
尤其是林存焕的那通电话。
林存焕是焕星娱乐的老板,也就是颜行作为艺人的老板,他打电话来,虽是支支吾吾地随意聊天,但却时不时地在套自己的话,让宋辞不得不严阵以待。
林存焕是谁?
是一个知道他们两所有过去的人,他知道宋辞喜欢颜行,更知道若非逼不得已颜行是绝对不会来找他的,那颜行失踪,林存焕首先想到的不应该是一个颜行永远不会找的人,也就是他宋辞。
可偏偏林存焕却在套宋辞的话,有意无意透露出他知道颜行就在他那,听得宋辞火气上头。
不过林存焕也不敢多言,匆匆挂了电话,顺带提醒了一声,所有人都在找颜行。
宋辞将双手深深地嵌进了自己的黑发里,再这样下去会瞒不住的。
宋辞当然想过,让颜行随意接个采访草草了事,可关键是
他又惹颜行生气了。
宋辞垂头丧气地躺在办公椅上,想着那晚发生的事情。
宋辞承认是自己不好,是自己欲求不满,才在颜行睡着后,将他的双手双脚捆住,想要发泄自己的欲望。
可是宋辞舔了舔自己的下唇,似乎还能尝到他的味道。
整个过程里,爽的完全不是宋辞啊,他根本一点都不痛快好吗!他的嘴至今还有些发酸呢。
宋辞懊悔地想当时就该让颜行觉得那是一场无痕的春梦,等他睡醒了,或许还会美滋滋的奖励一个早安吻,自己干什么想不开因为听到他说了沈慎微的名字就把他咬醒啊。
可是,想到宋辞含着他高涨的欲望而那人却在做梦梦到另一个男人,宋辞便咽不下那口气,就做了那样的傻事。
而且颜行这个性冷淡!他自己没欲望,不知道每天在他身边睡觉的人都苦苦煎熬着吗!宋辞恨不得不管不顾将他压在身下听他娇喘好吗!
不过
他的阿行真好。
每一次高潮的时候都会那般痛苦地叫着他的名字,虽然那一刻的恨意是那么清晰。
宋辞微笑,舌尖在口腔里游荡了一圈,味道也很不错,菠萝味的。
宋辞咽下口水,拍了拍脑门,现在不是想他那样的时候,要是被颜行知道他现在还不知错,估计会提刀抹了他的脖子吧。
要不再试试?
等开完会向他再认个错,再试着控制他去媒体面前说两声,再把他的微博账号骗来?
嗯微博账号似乎沈慎微应该也知道,或许能从唐敬诗那处下手,就是不知道,等颜行了解了一切后,会不会又发火。
沈慎微。
沈慎微!沈慎微!沈慎微!这个名字像魔咒一般萦绕在宋辞的心头,这个人怎么就这么可恨,自己梦寐以求了差不多十年的人,他竟花了十秒就完全俘获了他的心,自己又是哪一点比他差了!
论样貌,论智商,论家底,论感情,哪一样不是凌驾于沈慎微之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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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甚至,在宋辞知道了他们的相遇是起源于一场车祸,沈慎微险些就把颜行撞去了天国,然而,颜行这个睚眦必报的性子竟一点也不生气,连报复的想法都没有,倒是甘愿去做了他们家的保姆。
宋辞欲哭无泪,什么世道啊,为什么有人就偏偏能不费吹灰之力获得他追逐了大半生耗尽了他大半心血的人的心。
他恨不得现在就去把沈慎微从这个世界上消除抹去,可却碍于颜行,他忍住了。
宋辞抓着头一顿挠,算了算了,先搞定颜祖宗才是真的。
等开完会,宋辞便归心似箭,简单交代了几句便回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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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辞在路上预想了很多种求饶的方法,再不济就重演一次那天的场景好了,虽然前期是疼得让他险些晕厥,但过了一会儿适应了就好,若是这一次颜行能亲自动手,宋辞觉得这还是个奖励。
一条一条的想法在宋辞脑子里没有过太久,因为他在宋宅的大门口遇到了一位不速之客。
宋辞眯了眯眼,看着这个穿着皮衣皮裤朋克风格十足的男人。
见宋辞停了车,这个男人勾唇一笑,摘下了墨镜,依靠在他的车边和他热情的打招呼。
“阿辞,好久不见。”,
宋辞摇下车窗,淡定地笑了笑,“杜航少爷怎么有空光临我宋某人的寒舍?”
杜航算是宋辞的朋友,一个在颜行四岁时,帮宋辞将整整两包牛奶灌进颜行嘴里的朋友。
宋辞见到杜航的那一刻,心就开始慌了。颜行平生讨厌的人不多,杜航和他大概是最为让他讨厌的人。
其一是,他们在颜行最柔弱最懵懂最无知的时候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心理阴影,其二是,自从颜行学了武术后,也没什么人能在武力上欺负他了,然而杜航和那一众狐朋狗友大概是唯一的一个曾在武力上镇压过颜行的人。
所以颜行十分地厌恶杜航,厌恶到这个永远都说好的少年在得知杜航要来宋辞家里做客时会和宋辞说虽然这是你家,你的朋友,但我讨厌他,不想让他来,这样的话。
所以,怎么可以让颜行见到杜航?他本来就在气头上,现在看到他和杜航一道进了屋子,岂不是要疯了?他还能够讨好他吗?
“度假刚回来,给你带了些伴手礼,想着我们也有很久没见了,就直接过来找你了。”杜航慢悠悠地走到自己的车旁,从副驾上拿了一包装精美的礼物袋,向宋辞炫耀。
“多谢。”宋辞伸手夺过了那袋子,摇上车窗,“可我今天没空。”
“什么鬼?”杜航还未见过宋辞这般古怪的举动,不由得一愣,随后拍着车窗叫骂道,“喂,阿辞,你就这么对待我这个二十多年的竹马竹马吗?”
相较于时不时失去联络的颜行来说,杜航才真正算得上是宋辞从小到大的朋友,从两岁起至今,从未断交。
“你还是花心思帮帮杜伯父的生意,别再时不时的去度假了。”宋辞挑了挑眉,提醒道。
杜航不满地撇嘴,插着腰说,“我家老头子的身体还硬朗得很,不需要我多关心,那公司他还能撑上个十年呢。”
“喂,阿辞,我们好久没见了,我也好久没来你们家了,我都站这里了,你还不邀请我上你家坐坐吗?”杜航指着宋辞手里的礼物袋,“还枉费我好心替你买礼物,真是让人寒心。”
宋辞蹙眉摇头,只得下了车。
“你家老头子身体硬朗,而我家老头子身体不好的已经把事务全权交给我了,我忙的要死,没空和你叙旧。”他长腿一伸,往宋宅走着,随意编了个理由,“我只是开会的时候发现漏了一个文件回来取,一会儿还要回去开会呢,别烦我。”
“而且,你有什么旧可以叙,又是和哪个小明星在一起了?嗯?我不感兴趣。”宋辞径直走向宋宅,不再去看杜航。
然而杜航铁了心的要进去,似是不经意地提道,“是啊,最近你可忙了吧?听说颜氏你接管了?还听说彦伦科技,你成了股东?”
宋辞顿住了脚,站在原地,脸上布上了一层厉色。
颜氏接管是有公告的,是个人都知道,可彦伦科技并不是一个上市公司,根本不需要公告,所以知之甚少,怎么这个游手好闲的少爷会知道这事?
“老友我只是听说了这些事,想来和你八卦一下,怎么有时间么?”杜航轻佻地挑眉一笑,勾上了宋辞的肩膀。
“为什么这么严肃?觉得我为什么会知道?”杜航毫不在意地轻笑,“别忘了我家是做什么的。”
软件。
软件开发,从而衍生出了各种信息相关的业务。
颜行的彦伦科技和杜家也算同行,若是这样一个圈子里的事知道也正常。
宋辞点了点头,继续向前走,“所以,你是来听我说怎么打败他的么?”
“可以这么说。”杜航笑得张扬,眼神里透露出了一丝痛快,“那个混蛋也有败的那一天,我实在是很想知道他是怎么死在你手里的。”
“别胡说。”宋辞皱了皱眉。
杜航耸肩,吹了一记口哨,“算我用词不当。”
“所以阿辞,开会重要还是这件事重要?”杜航期待地看着宋辞,眼底里都是得意的快感。
“开会重要。”宋辞甩了甩手继续走。
杜航被宋辞甩在原地,气得跺脚,又跟在了他的后头,喋喋不休,“你这人从小就这幅正经的模样,事有轻重缓急,绝对是听颜行怎么惨死优先啊!”
宋辞一路被杜航跟进了屋子,他皱了皱眉,换上了拖鞋,将下巴一抬示意杜航坐在沙发上,“我先去上个厕所。”
“啧啧,你这人,真是麻烦!想听个八卦,也真是麻烦!”杜航骂骂咧咧地捎头,大摇大摆地瘫在了沙发上,右手挥了挥,“快点啊!”
你才是个麻烦!
宋辞磨了磨牙,马不停蹄地赶上了楼。
进了房间,颜行正在躺在床上看书,他见自己进来了也不打招呼,凉凉地瞟了一眼,翻了一页书。
宋辞脑子里只有两个念头,一是不能让颜行看见杜航,二是不能让杜航看见颜行!
这两个死对头在这样的情况下互相碰见,会擦出什么样的火花,宋辞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颜行看见了杜航肯定会怒得把自己的屋子给烧了,而杜航看见了被他囚禁起来没有反抗力的颜行,或许会把颜行给烧了,这两样都太过可怕,宋辞不敢承受。
宋辞不疑有他,一把伸出手捂住了颜行的嘴。
“呜呜呜!”颜行没有料到宋辞这样的反应,剧烈地反抗,手边被锁在床边的铁链框铛作响。
“阿行轻点,有人来了,听话,不要说话,不要挣扎。”宋辞轻声哄着颜行,却将整个身体压在颜行的身上以此制衡住他的挣扎。
有人来了,那更得挣扎。
“呜呜呜!”那句话一点也没起什么实质性作用,反而更加剧了颜行的挣扎。
不行,想让颜行听话太难了。
宋辞一边继续压着颜行,一边巡视着周围,看着有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停止叫唤。
口,塞,不行,还是有声音的。
哎,下次还是准备些布条吧,布条?等一下。
宋辞似乎想起了什么,将空闲的那只手往颜行的裆部移动。
“唔!唔!”颜行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似乎下一秒就会弹出来了一样,手上的动作更是剧烈。
“阿行别动了!我不碰你!”宋辞费力地扯下颜行的内裤,揉成一团一把塞进了颜行的嘴里。
得了空的两只手将颜行翻了个身,顺利解开了床边的铁链,又将他的双手负在了背后。
“呜呜呜”这样的抗议比之前宋辞用手捂嘴之时要轻上不少。
颜行嘴里被塞了一团内裤,仅着一袭白色衬衫,赤裸的双腿不住地来回摆动,做着无谓的挣扎,样子很是狼狈。
这样是不行的,得藏起来,藏在哪儿?
宋辞又环顾四周,将目光定在一边的衣柜上,似乎大小正好?
来不及多想,杜航还在下面等着,那家伙从来就不是什么懂礼貌的好孩子,万一一个不耐烦就跑上来找他,看到了颜行这样的模样,到时候究竟是颜行先搞死他们两个,还是杜航先搞死颜行,就不得而知了。
宋辞将颜行打横抱起,将床上的铁链用脚踹到了床沿里边,拉开了衣柜的门,将他塞到了衣柜里。
此时的颜行双手被负在身后,修长丝毫没有赘肉的双腿就那么赤裸裸地映在宋辞的眼里,倔强的双眼充斥着怒火和极大的恨意,而被塞得满满当当而鼓起的嘴却让宋辞的下体一紧,明明这么弱小无助,却偏偏让人觉得强大,似乎是一只被囚在动物园笼中的猛狮,可前提是被囚在了动物园,所以,小狮子再怎么凶残,似乎也没什么用。
想到了这一层上,宋辞莞尔,揉乱了颜行的碎发,在他的颈边细细地吻了起来。
“呜呜。”身下那人的反抗似乎只是开胃小菜一般,宋辞伸手去探颜行的胸膛,怎料一声叫喊把他拉回了现实。
“阿辞!你好了没!怎么这么慢!”
宋辞抬头吸气,无力地扯了扯嘴角。
他随手抽了一根领带,将它系在颜行的脚腕处,又抽了一根加固了嘴上的堵塞物,一边解释道。
“阿行太好吃了,我忍不住。”
颜行停下了挣扎,只用那双像星河一般的眼睛看着他,那里面有着怒气,有着恨意,有着杀意。
“阿行乖,等他走了,我就放你出来,等他走了,我就和你好好道歉。”宋辞摸了摸颜行的脸蛋,却遭到了颜行的回避。
宋辞苦笑着收回了手,关上了衣柜。
衣柜刚被关上,那其中就传出了咚咚咚的撞击声,肉体与木板之间的碰撞,响亮,沉闷,宋辞能从那撞击声中感受到颜行内心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烧的愤怒。
宋辞再一次拉开衣柜,拥住了颜行的头,示弱道,“求你了,阿行,别出声。你也知道来的人是谁,如果他知道你在这里,你觉得他会怎么对你?”
颜行和杜航的恩怨可以说是不共戴天,颜行想让杜航不快活,杜航想将颜行踩在脚底下,若是被杜航看见颜行在这里,那颜行身上还能有一块好肉吗?
就是因为知道来的人是杜航,颜行才这样的愤怒,是谁都好,怎么可以是杜航?!
宋辞明白颜行的意思,点头称是,“我错了我错了,可他自己偏跟在我后面进来了,我也没办法,阿行乖,别出声,躲在里面一会儿就好了。等他走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
宋辞能够感觉到颜行在克制自己的愤怒,那剧烈起伏的胸膛在一点一点的减缓自己的骚动。
他同意了,宋辞弯了弯嘴角,等待颜行的冷静。
等颜行差不多冷静下来后,宋辞亲了亲颜行的额角,关上了门,他轻敲了两下,再一次叮嘱,“阿行乖一点,真的,等杜航走了,我就向你道歉。”
这一次颜行没有再用身体撞衣柜,似乎是这么安静了下来,宋辞松了一口气,刚走到床边,房门便被打开了。
“宋辞,你这是大姑娘家呢?上个厕所这么慢?”那张轻佻张狂的脸上洋溢着赤裸裸的嘲讽,杜航靠在门框边,斜眼看着他。
宋辞用眼角余光瞄了一眼衣柜,沉声呵斥道,“谁让你进我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