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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牧鹿 > 第九章

第九章

    金童低低“嗯”一声,他的声音从大氅底下飘出来,显得闷闷的,他说:

    “我一路与你走在路上遇到许多人,他们都笑话我们说你是侉子,我是婊子”

    查达巴一拉缰绳把马停了,对着胸前大氅说:

    “金童,你出来。”

    金童本是靠在查达巴胸前,闻言小人儿在马鞍上一转身两只小胳膊搂住查达巴的腰:

    “我不出去!”

    查达巴只见胸前大氅一阵蠕动,自己腰间让金童抱了,他便叹息:

    “你这样说自己做什么?”

    金童搂着男人的腰,继而哽咽说:

    “他们笑我,笑是我跛子,是矮子”

    查达巴大掌隔着大氅抚摸金童,将小凤凰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说:

    “他们说什么你都听么?”

    金童说:

    “我才不想听!”

    查达巴说:

    “金童,撒手。”

    金童一头雾水,不知查达巴要做什么,还是依言放开手臂,查达巴一抖大氅翻身下马,而后将马鞍上的金童托起来搁在自己左边肩膀上。

    金童眼睛适应不了陡然而至的光线,等到发现自己坐在查达巴的肩上,连哭也忘记了,他有些新奇,忍不住小声惊呼。

    查达巴左手托着金童的小屁股以防他从自己肩上掉下来,一手牵着马匹向前走。金童欢喜地坐在离地七尺的地方,除去幼年时骑在爹爹脖子上,他还是头回坐那么高,于是破涕为笑说:

    “查达巴,你真好,这样我就比谁都高了,他们谁要是还敢看不起我,我就拿脚踢他们的头。”

    说得都是玩笑话,其中却是有真情流露,半晌,金童怕将查达巴的肩膀压伤,便摇晃两只脚,一面说:

    “重不重,傻大个,你放我下来。”

    金童最多八十斤重,常人可能吃不消,小山似的查达巴倒不觉得如何沉重,若是他人自配不上来攀他肩头,可此时肩头停着心爱的小凤凰,查达巴只觉心中快意,走起路来,两条腿虎虎生风,那西戎良驹便迈开大步跟在主子身后。

    路上行人之间一个高大的西戎侉子牵马大步走着,一边肩上托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美人,像是一块粗糙巨石顶上搁一只玉瓶儿,反倒衬得那高高在上的小人儿愈发娇小精致。

    如此一番,金童再不愿顾及他人眼光,他自与自家巨人一般的男人做夫妻,他人爱看不看,与他有何干系。

    于是便挣着从侉子肩上滑到侉子胸前,拿手圈住男人头颈。查达巴怕摔到小凤凰,于是拿手护着金童,金童笑嘻嘻非要与查达巴咂嘴。

    查达巴只觉金童软软小嘴在自己嘴唇上拱来拱去,便拍拍金童,道:

    “别闹。”

    金童在查达巴嘴唇上响亮亲一口,而后咯咯笑起来,只惹得路人纷纷侧目,金童心中愈发得意畅快,便又坐回侉子肩头,忍不住张口唱起牧鹿歌来。

    ——芸芸晓止都不换,众生纠纠,鹿也赳赳;

    ——茫茫大千皆拱手,我自悠悠,鹿也呦呦。

    金童声音清亮,这歌让他唱来是再好听也没有,路人闻之只觉心旷神怡,真好像自由自在无了束缚,便直入九霄云天,到那深处人烟绝迹的空幽山境一般。

    金童人小,肠胃也小,平日吃东西就和小鸟似的,两人这日打尖,金童硬是要吃两个糖饼,吃完了便躺在榻上诶呦诶呦叫着说肚子涨,查达巴帮他揉了不管用,便上街去买消食药。

    药店掌柜包药的功夫,听见边上路人聊天,一人道:

    “听说了么,安西王在金城关兵变了。”

    另一人吃惊道:

    “当真么?”

    前者便说:

    “真的,我有个住在西边的亲戚逃来,只道安西王的兵是要打过来的。”

    听说这消息的人惊慌失措,垮着声音道:

    “这才不打仗几年,怎么又不太平。打吧,打吧,这些王爷皇帝的打仗伤不到一根指头,吃苦的都是咱们百姓。”

    查达巴心头一紧,待得回了客栈与金童讲在街上的见闻,金童端了小瓷盅一面喝消食茶,一面冷哼说:

    “他们终是造事了。”

    查达巴知道金童口中的“他们”指的乃是独独一个安西王与独独一个白虎郎,生怕金童真要赴险报仇,便劝说:

    “直向西的路怕是走不通了,咱们自剑南道绕着走罢。”

    金童心中憋屈,恨声说:

    “早晓得便将爹爹骨灰带来了,免得那些人面兽心的畜生打打杀杀到了岗山扰了我爹清静。”

    于是便又向西行,果然越往西便越觉凋敝,不少黎民百姓听闻本来镇守西藩的安西王持兵自重,居然造反了,便纷纷拖家带口向东逃难,这些人大多是穷苦之人,失了那一间赖以生存的破房便是失去根基,宛若浮萍一般被风雨裹挟不知要被带到何处去。

    查达巴春天入关行走过的小城春暖花开三月正好,此时将近年关,小城却是十室九空,还有些舍不得抛下家业的便渐渐关牢门户,便是走在街上也是谨小慎微,有些不明真相的百姓只当又是西戎来犯,看见查达巴这西戎人就好像看见洪水猛兽,不是吓得抖若筛糠奔窜逃命,便是恶语相向驱赶辱骂。

    查达巴也不再在中原多留,连年节都是在马背上度过,两人一马,查达巴将金童裹在裘氅里走在漫天飞雪中,金童自大裘缝隙中探出脑袋看漫天雪景,说道: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大的雪。”

    查达巴想起自己少年时由于战乱被迫离乡的情形,便问金童:

    “想家了么?”

    金童摇摇头,说:

    “自从爹爹让人杀了,我就没有家乡了,如今你在这里,马背就是我的家乡。”

    查达巴将金童裹紧了,免得小人受了风吹。又听金童说:

    “好多人见你是侉子,一个人遇见就逃命,许多人一起遇见你就要辱骂你敢走你。你别看他们欺负外族,其实汉人还欺负汉人,当初我流落在外,他们只在我最无助的时候将我踩在脚下,除了你又有谁拉过我一把。”

    查达巴想起凤先生本身便是被汉人所杀,便知金童是恨透了,便安慰道:

    “不难过,咱们以后就在西戎,不回去了。”

    金童说:

    “中原百姓种出五粒麦子要缴两粒去供养皇帝,上位者自诩是天上的神龙下凡,他要是真的神龙有天大的能耐怎么还能让安西王打到东云府,看来也不过是个欺世盗名的骗子。那些百姓不但信皇帝,居然还将自己的丈夫儿子送去双方阵营里去互相厮杀,我杀你,你杀我,往往相互拼死拼活的两人根本没有仇怨,倒不如杀上金銮殿将那剥夺麦粒的皇帝王爷全杀了才对!”

    查达巴知道小东西又在发脾气,便道:

    “金童,你听说过草原上的狼么?”

    金童抬头望着查达巴,后者叹一口气接着说:

    “我们西戎人个个长得高大强壮,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将草原狼一把掐死,可是每年却有许多同族丧于狼吻。”

    金童疑惑道:

    “那真是奇了怪了,难道你们站在原地任由狼来咬么?”

    查达巴说:

    “那是因为狼聪明,它们从不单个儿在草原行走,狼群听从命令,在狼王带领下捕猎,因为它们知道如果聚在一起可以吃到马肉人肉,不聚在一起不但只能吃老鼠,而且虽是会被捕杀。故而纵使将狼群打散又猎杀了狼王,过不多久就又会有新的狼王和新的狼群。当然我跟着凤先生学看汉字书,凤先生就对我说,天下如棋,虽然在棋盘里黑白混杂,下棋人的手向何处一落,黑白子便在何处你争我斗,但是等到下完棋,黑子归黑子,白子归白子,还是要装回棋盒里去的。”

    金童明白过来这侉子是苦口婆心在劝自己,于是伸出小手接住一片天上落下的雪片,说道:

    “可是当年爹爹好生生待在岗山那棋盒子里还让人捡出来丢在地上下雪了,走快些,找个地方避避雪。”

    查达巴又花费一月时间带着金童绕过剑南,终是自南绕入西戎地界。

    草原上更是狂风咧咧好似刀子一般,金童纵使让查达巴护着,但在草原上走了几日便吃不消,待得到了查达巴的马场的时候便又发起高烧。

    达西站在土石垒就的小楼里望着被飞雪遮蔽住的天边,只见到处都是白色的,硕大的雪片彷如小刀片,打在人脸上针扎似的疼,达西裹着一席滚边裘服揣着两手,便有人来报:

    “北边马厩让雪压塌了!”

    达西将揣在袖子里的手拔出来,说:

    “快去救马!”

    待要匆匆下楼,眼角却看见白茫茫一片被撕裂出一个小黑点,他一惊,定睛眺望,方才的焦急被一扫而空,转身冲到楼台上对着整个院落大吼:

    “查达巴回来了!”

    楼下传来奴隶娃子们欢喜的惊呼,连忙将马场小楼大门拉开,查达巴胯下坐骑似乎也知前方便是终点,那马鼻子底下的毛发上沾的全是呼吸出的水汽凝结的冰碴子,四只蹄子奋力在两尺来深的雪地蹦踏,终是咴咴叫着踏入院落里。

    查达巴翻身下马往屋子里冲,达西跟在他身后深一脚浅一脚“哧啦哧啦”地跨过雪地,便见查达巴一走进点着火盆的屋子便将身上大氅一扯,露出怀里抱着的人。

    达西跟在查达巴身后,他先没看见查达巴抱着人,只看见查达巴脑后一条辫子此刻只剩下一个小髻,达西一下子吃惊不小,待要出言询问,就见到查达巴手里抱着个似乎小人国里来的小人,那小人一张小脸烧得通红,显然已是昏厥了,便连忙派人去叫来西戎人的巫医。

    金童再度醒来已是三日之后,他不知自己是去几乎去阎王殿跑过一回的,只是觉得恶心难受,他此刻身处一张柔软的褥子上,手能摸到之处,都是毛茸茸的动物皮子,不远处点着火盆,此刻灿烂的火舌在盆子里毕剥作响。

    屋子里没有窗户,故而除了跳跃的火光照到的地方,其他地方都黑洞洞的,金童浑身像被人打过一顿一样的疼,他有些慌,嘶哑着声音叫道:

    “傻大个!”

    便有只大手从背后伸出来拉住金童的手,问道:

    “醒了?”

    金童只觉昏迷前难受要死去一样,此刻小手让那温暖大手裹住了,终于放下心来,一翻身滚到那人怀里,埋怨说:

    “你吓我一跳。”

    查达巴抹黑低头去亲金童,金童把脸藏起来躲着不让他亲,查达巴抱着金童挪到火旁,金童见查达巴一张黝黑脸孔上眼底两团青黑,眼中布满血丝,脸上都是青色胡渣,他吃了一惊,问道:

    “我晕了很久吗?”

    查达巴道:

    “三天。”

    他回响起那日巫医一来就断定金童就说不烧死也要变成傻子,他气得几乎一脚将那家伙踢死,这几日一直想尽办法给小凤凰降温,终是将他救活了。

    金童这回乐意让查达巴亲了,后者脸上硬邦邦的胡茬像小针,扎得金童脸上,下巴上红一片,金童就拿无力的小手去揪查达巴的胡茬,说:

    “傻大个,你若是留胡子就莫要碰我。”

    查达巴宽阔的胸腔震荡,自心中发出一阵笑声,便将金童搂了又亲一口,金童被扎得吱哇乱叫。

    西戎草原上的雪一下起来就昏天黑地不分白日黑夜,查达巴的冒雪归来为马场上所有人都提供不少聊天的乐趣,他们谈论到底是哪个女人割了查达巴的辫子,又谈论查达巴带回屋里藏起来的小瓷人。

    等到少见的太阳出来的日子,查达巴将金童托在肩上去马场上散步,地上白皑皑的雪让阳光照得金闪闪,白生生的金童也让阳光照得金闪闪,人人都从屋子里帐篷里跑出来看查达巴肩膀上的小人,一边发出一声声惊呼,一个小奴隶崽子拉着他阿姆惊呼:

    “他好小啊!长不大的吗?”

    西戎人从没见过那么娇小的汉人,就有人私下里询问查达巴他肩上那是不是雪里的精灵,只逗得他哈哈大笑。

    金童只见一群和查达巴一样高大雄壮的西戎男女老少聚过来看他,嘴里乌鲁乌鲁你一言我一语说他听不懂的西戎话,他便觉自己是众矢之的,刚想让查达巴将他放下来,却听查达巴不知用西戎话宣布了什么,其余西戎人都是一片哗然,再看向金童的眼神带着一种赞叹的神情。

    待得其他人都散尽了,金童坐在查达巴肩上晃着脚丫问对方:

    “你刚刚说了什么,我都听不懂。”

    查达巴说:

    “我说你是我的人,让他们以后走路小心些,不要踩到你。”

    金童听见前一句感觉得脸红,又听见后一句,气得去揪查达巴脑后的小揪揪,一面怒骂说:

    “我哪里有那么矮!”

    待得回屋,屋里暖融融,查达巴站着,金童站在查达巴身前将他裤腰拉开将大屌释放出来,结果难过地发现自己将查达巴那马鞭往上扶一扶的话,嘴巴都够不着那前段,只得拉着那物件往嘴里塞,整个塞不进,就小老鼠似地抿,两只小手也努力抓着那物和毛茸茸的囊带撸动,过了许久才被释放出的白浊呛得咳起来。

    金童让查达巴弄得满嘴腥膻自然是要骂人,查达巴见小凤凰个子那么小,还横眉立目地发脾气,他只觉心中陶然,胯下那畜生似的东西马上又支起来,吓得金童骂声立止。

    查达巴将金童扒光了扔在褥子上,哄道:

    “金童,你让我蹭蹭。”

    金童呜咽一声乖乖趴好了,却感到查达巴粗粗的指头在顶自己后庭,金童两瓣嫩生生的臀肉抖了下,还是放松让查达巴进来了。查达巴插了两根手指,金童便叫了疼,说什么也不让查达巴换成那巨物,查达巴听金童说抠了后面也会舒服,便依言拿两根手指去按,待得按到了,金童浑身一颤,嘴里呜呜嗯嗯地叫着,细细的腰肢也耸起来,查达巴再按,金童告起饶来,虽是口上告饶,后穴肠肉将查达巴两根指头绞得死紧。

    查达巴再也忍不住,就将那东西插在金童腿间,一面按着金童体内那一点销魂所在,一面在金童腿间挺动腰身。

    金童让查达巴一按,两条大腿便要夹紧,查达巴让金童两条腿夹得想要低吼,便气喘吁吁地与金童商量:

    “童儿,你让我进去成不成?”

    金童被查达巴手指奸得浑身汗淋淋湿哒哒的,还不及反应,那两根要命的手指便扯出来换了个更粗更硬的物事顶住穴口。

    待得查达巴将那东西全送进去,从未有东西进到金童肠子里那么深的地方,穴口被撑到极限,金童不敢张嘴,只怕张嘴五脏六腑都被挤出来,只能苦苦捱了,待得酷刑过了,查达巴爽快淋漓地从金童体内退出来,只见金童已然昏厥了,便连忙去掐人中,金童醒来就是“哇”一声大哭,骂说:

    “你个王八蛋,要废了我么。你那么粗,我现在下面都漏风了。”

    查达巴闻言去瞧金童下边,果见那处不但没合上,还在向外漏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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