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童让查达巴操弄一回,连着八九天都不得劲,生怕真让查达巴把肠子操得翻出来,查达巴再要碰他,金童说什么也不肯,查达巴要抱也不给抱,要是逼得急了便龇牙骂人。
马场上积雪正在消融,马场上众人又看见高高大大的查达巴和他小小的情人了,不过这回小人没有坐在查达巴肩膀上,而是一跛一跛地在前边走,查达巴则慢慢在后边跟在。
达西跑过来对查达巴说:
“芙娜来了。”
查达巴正自心烦,挥手说:
“我今年不用她的种马,让她回去吧。”
然而不及达西回去通传,头发蓬乱满面尘土的芙娜已经提着破破烂烂的裙摆踏过马场上脏兮兮的积雪走过来,她见到查达巴就一边抹眼泪一边往这边跑,一边跑还一边叫查达巴的名字。
金童望着那眉间缀着红宝石的西戎女人,而后冷哼一声,小嘴一撇,那神情的意思很明晰:查达巴!我要割你脑袋!
查达巴心中暗暗叫苦,芙娜跑过来往查达巴怀里一扑,呜咽着说:
“查达巴你收留吧要不你还是娶我吧。”
不巧西戎话中:“你娶我”这词汇金童学会没多久,她闻言便是小脸一白,一声不吭转身就一跛一跛地往前走。
查达巴有心要甩开芙娜,芙娜一个踉跄坐倒在地,漂亮的宝蓝色裙袍被地上混合泥浆的雪水浸泡,她也顾不上好看难看,只哭诉道:
“我没领地啦!呜呜呜,我没领地啦!”
原来芙娜虽凭借一己之力笼络住北西戎几大领主做裙下臣,可天有不测风云,她那日在草原救了个负伤男人,眼见对方身强体壮便收留对方做自己面首,想要与对方快活几日过了新鲜劲就放那人离去,谁知惹上那外号“鹰隼”的北方草原强盗。
鹰隼在芙娜的地盘发觉防守的弱点,于是伺机一举攻入,芙娜被打的措手不及,仓皇失措逃出来想寻个老情人的地方栖身,谁知刚躲到一个愿意收留自己的领主的地盘上,鹰隼便带人扫荡了那领主的的领地,收留芙娜的男人被一刀劈得身首异处。
北西戎剩余那几个领主从此一个个安静如鸡,谁也不敢留下芙娜,芙娜气得只得到南西戎来投奔查达巴。
芙娜伏在帐篷里的小桌旁,她宝蓝色的衣裳肩膀背上都撕破了,火炉里的火舌几乎卷到她的长头发,她只顾哭诉:
“鹰隼不是好人,我心爱的扎哈维哈,塔其木还有蒙达拉都被他杀死了。”
查达巴知道芙娜帐子底下有好几个俊男人,于是只顾喝茶不吭声。
芙娜又哭泣起来,说:
“查达巴,你是死人吗,就不能说句话吗。”
查达巴皱眉说:
“我听说过鹰隼,所以我可以给你钱和马,但我不能收留你。”
芙娜又大哭几声,手一伸,说:
“那你把钱和马给我吧,我大不了去汉人地界,量鹰隼那狗娘养的也不敢来追我。”
查达巴便取了银子,又让达西从马厩牵来一匹好马。
芙娜刚刚要翻身上马,忽而听见半空中一声凄鹰唳,一只金雕直直往芙娜肩膀上抓过来,芙娜尖叫一声,连忙一扭身躲过那鹰爪子,那雕一击不中便不在低空停留,拍打几下鹏翅,呼地一下窜高,芙娜气得拾起石块去砸金雕,金雕啾啾叫着躲过石块,看来甚是忌惮且盘旋着不远飞走。
此时便听见远处草原的高处后边有马蹄声响,不多时一众马队自远处跑近,马群跑到马场外围,为首一个汉子一扬手,马队众人勒马,那汉子大声喊道:
“马场的查达巴!你是不是抢了我的女人!”
查达巴大声回答:
“老子什么时候抢你的女人。”
汉子说道:
“可是我的鹰儿在你的马场上不肯离去,你把芙娜放出来,否则我就冲进来将她抢走。”
查达巴知道此人八成就是鹰隼,他往身旁芙娜瞧一眼,芙娜皮肤黝黑,但是就好像是一颗黑珍珠长得很是美艳,乃是北西戎出名的美人。
芙娜早在鹰隼的马队跑过来的时候便吓得脸色发白,她两眼兀自怒瞪那个夺走她领地的男人,说:
“老娘不要和他走!”
查达巴皱眉,便不厚道地对那边吼:
“她在我这里,但是她说她不想和你走!”
鹰隼就叫道:
“叫她过来见我,老子有话和她讲!”
查达巴再回头看芙娜,芙娜等于给查达巴卖了,气得银牙一咬,大声说道:
“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鹰隼,你要是过来我就自杀!”
查达巴虽不待见芙娜,却将她当做半个姊妹看待,加上往年春天都是芙娜为马场的雌马带来上好的种马,查达巴马场里大部分的马都是芙娜领地上的马群的后代。
查达巴便不能见死不救,眼见鹰隼就要纵马冲进马场,于是也跨上马跑去拦住纵马跑来的鹰隼,问道:
“你带她回去干什么?”
鹰隼也是个小山似的汉子,他满脸都是伤疤,闻言眼睛一翻,理所应当道:
“自然带回去当老婆。”
查达巴在马上伸出一只手掌来,五指揸开,对鹰隼说:
“芙娜是我的姊姊,你要是答应好好待她就带她走吧。”
鹰隼将一只大手握拳在查达巴手心砸一下,算是立了契约,查达巴便不再阻拦,任由鹰隼纵马将挣扎不已的芙娜掠上马,再调转马头,那马便同来时一样,前蹄一跨,翻过围栏跑走了。
查达巴双眼瞧着鹰隼胯下神驹,达西策马走过来感叹一声:
“真是一匹好马。”
查达巴两腿一夹胯下坐骑,一面往回走一面说:
“什么人配什么马,这个人我惹不起。”
言下之意,芙娜我就算要留也留不住。
查达巴将马匹牵回马厩饮水,初春时节,马匹都发了情,马厩一股子腥臊气息,查达巴闻到这味道就开始思念金童,想起方才小凤凰气鼓鼓离去,连忙一拍脑袋,转眼看见马厩里已经长成的鹿,便将雄鹿牵了去寻金童。
这只鹿正是查达巴曾经手养的那一只,他去年离开的时候它还是一只小鹿崽子,如今已经长出厚实的胸脯和高高的树枝般的鹿角,那一身皮毛油亮亮,看起来很是漂亮。
查达巴伸手明明鹿鼻子,那鹿就呦呦叫着来舔他手,虽是雄鹿,但看起来是让人养惯的,很是温驯粘人。查达巴觉得这一只应该和金童在岗山骑的那一只差不多,便将鹿扛起来去找金童。
金童正自待在小楼二层发脾气,忽而听见楼下查达巴叫他,金童没忍住楼下看,低头一眼见到一头鹿,自是喜不自胜,查达巴在楼下喊:
“我跳下来,我接住你!”
金童往下瞅瞅,觉着也不算很高,于是嘴上道:
“谁要你接!”
说着非不要跳到查达巴怀里,而是跑到旁边往下边跳,查达巴只得迈开腿跑到金童往下跳的位置来接,好在查达巴手长,将金童捞住了,金童气得掐那侉子:
“谁要你接,让我摔死算了!”
他说罢不理查达巴就往雄鹿那儿跑,雄鹿呦呦叫着,两只黑眼睛水汪汪的,金童欣喜异常,可这只鹿不会像之前那一只一样伏低身体让金童坐在它背上,它甚至没有坨过人,金童抱它头颈它就躲,查达巴生怕金童不高兴,连忙把他抱起来搁在鹿背上边。
雄鹿感到背上压了人,它不习惯,便呦呦呦地往后翻着眼睛看,查达巴往它角上捶一下,骂道:
“看什么看。”
那鹿便蔫了,迈开小细蹄子往前走,这鹿第一次驮人,走得不稳当,查达巴怕它发作颠人,就将两手护在金童身侧,看似一脸紧张,实在一直悄悄观察金童的反应。
眼见金童好似对自己靠近没那么抵触,于是索性将两只大手搁在金童腰上,金童只顾抓着鹿角控制鹿的走向,对他的小动作没反应,查达巴便将手又往下挪挪,手指已经搁在金童臀上。
金童脸上发红,回头瞪查达巴道:
“你干什么!”
查达巴嘿笑说:
“怕你摔跤。”
金童叹一口气,说:
“我从小就骑鹿,怎么会从鹿背上摔下来。”
他刚说完,胯下温驯的鹿忽而发起癫来,查达巴连忙将金童抱住,金童还是让坚硬的鹿角在额头打了一下,他“诶呦”一声拿手捂头,就见雄鹿撒丫子跳跃着狂奔起来,金童咦一声,道:
“它怎么了。”
金童话音刚落,就见身旁一道黑旋风刮过,一匹本来在马场吃草的西戎马,身上带着显眼的黑白相间花斑,正迈着蹄子追着雄鹿跑出去。
雄鹿虽占了身子轻巧灵便的便宜纵跃自如,可那西戎马一步抵它跑两步,马没多久就将不断闪躲的雄鹿逼得无路可逃,只得眨巴着一对大眼,不知所措地大声呦呦鸣叫。
金童目瞪口呆地看见那西戎马胯下伸出条黑咕隆咚的东西,而后那匹马人立起来就往雄鹿背上骑,他连忙用力推查达巴:
“傻大个!你快把它弄走。”
查达巴跑去将发情的雄马赶走,一边怒骂:
“达西,不是让你把这匹种马关起来么!”
那种马的举动显然是惹到了金童,金童骑在鹿背上往前走,额头让鹿角砸到的地方兀自红彤彤一片。身高八尺的查达巴垂手走在那雄鹿一耸一耸的大屁股后边,半晌方道:
“金童,别生气了。”
金童不吭声。
查达巴又说:
“我只当芙娜是我半个姐妹,我这么可能娶她。”
金童“哼”一声。
小山似的男人便不做声,不多时,金童就气呼呼问道:
“傻大个,你怎么不说话了。”
查达巴挠头说:
“有话,但是现在不想和你说。”
金童闻言要发作,查达巴忽而将金童抱起来托在肩膀上,低声说道:
“咱们回屋说。”
金童耳朵红红的,在查达巴肩膀上撒气似的捶两下,便不做声了。
西戎草原正值莺歌燕舞的季节不代表世间一切都平静如水。
但那又如何,反正西戎人的迎春将要到了,西戎一片喜气洋洋,便将一切阴霾都藏于大好春光之后了。
查达巴带金童去看河面化冰,金童蹲在河边,看见河边没有碎掉的冰层,这些冰冬季的时候能结一尺厚度,此刻已经让渐渐温暖的春水化去不少了。
河中间的冰都碎裂了,被河水推着叮叮咚咚往撞击着淤住河道,远看那欺负不定的碎裂冰层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宛如巨龙的鳞片似的。
金童不听查达巴的劝阻,非要往没有碎裂的冰面上站——他从没见过那么厚的冰,故而感到异常好奇。
查达巴心惊胆战看着金童先用一只脚试探,而后另一只脚离地也站到冰面上去,他两眼紧紧盯着河冰,随时等着冰面破碎前将金童捞回来。
金童身子轻,站在摇摇欲坠的冰面上,冰面上居然半晌都没有什么异动,不等查达巴悄悄松一口气,就见金童蹲下来,查达巴立刻又深吸一口气,便听见小凤凰指着脚下冰面说:
“傻大个,你看,蝌蚪!”
查达巴站在岸上,闻言也低头看,看见冰面底下有些小指尖大校的小影子嗖嗖地贴着冰面窜过去,他说:
“金童,你看错了,是气泡。”
金童不依,非说是蝌蚪,他正蹲在地上忘神地看,谁知忽然听见“咔啦——”一声让人牙酸的声响,原来是那处于强弩之末冰面再也撑不住金童的重量,居然尖叫一声碎裂开来。
金童吓得叫一声,查达巴早有准备,胳膊一伸就捉住失去依仗往河水里掉落的金童。他这一下捞得及时,只是金童鞋袜沾了些水弄湿了。
湿鞋子穿在脚上使金童感到不适,于是坐在河边挣扎着把鞋袜踢开,露出白生生的脚丫来。
金童由于腿疾的缘故不太行走,他两只脚丫又白又嫩,十个圆溜溜脚趾尖,似乎能掐出水来。
此时着一双小脚就踏在新冒头的嫩绿草地上,旁边一棵草上露珠未干,那亮晶晶的小水滴就落在金童脚背上。金童正扭头往水里瞧想看看水里究竟有没有蝌蚪,谁知脚丫陡然让人抓住抬起来,而后他只觉脚趾贴上柔软之物,居然是查达巴在亲自己的小脚。
查达巴说道:
“这条河里从前有一种特殊的小红鱼,我小时候没东西吃就去捞小红鱼让阿姆煮汤给我喝。后来我去中原许多年,回来以后想喝小红鱼汤,谁知虽下了网,却一无所获,往后吃再鲜美可口的食物都觉得没有小红鱼好吃。其实那小红鱼是西戎人最低级的吃食,就好像中原的野菜一样,它就算是穷人才吃的食物,可我就是爱吃它,若是它绝迹了,我心里只想着它怎么好吃,从此再鲜美的牛羊肉吃在嘴里都要觉得无味了。”
查达巴这样说着脸上已经有些红,金童也脸红,啐说:
“傻大个,你说谁是野菜!”?
查达巴真心实意地握住金童的小手,说:
“对于我来说小红鱼不只是鱼,金童也不只是心爱的人。”
金童眼圈泛红,说:,?
“我本身性子不讨喜,破烂身躯不说还生来腿疾,也只有你对我好,不嫌我,还将我当做宝贝一样搁在肩膀上可我有残缺,做那事的时候满足不了你,更无法给你一儿半女,你对我好有什么用”
查达巴发出一阵低沉笑声,而后说:
“有你在我身边,我每一日都满足得要命,干什么非要去褥子上满足,难道你嫌我没喂饱你么?”
金童气道:
“你又瞎扯乱。”
他虽这样说,脚上却让查达巴舔得痒酥酥,身下也随之痒酥酥,于是嘻嘻笑着,就着脚上的濡湿痒意,把手伸进裤子里去摸腿间的小物件。
查达巴见金童兴起,于是改亲为舔,粗糙的舌头将金童脚心舔了又挨个咂金童的脚趾,金童呻吟起来,断断续续地哼着,不多时便身体一颤,而后往查达巴怀里一扑不肯动了。
阳光正好,草原上别说人,就连一只羊一匹马都没有,查达巴便将手探进金童的衣服肆意揉捏,金童在阳光里半眯着眼小声哼哼着,过一会儿,金童问查达巴:
“傻大个,你让达西他们去金城关探听中原打仗的事情,他怎么说?”
查达巴说:
“说是安西王已经打到襄州——汉人皇帝太没本事,才两月已经失陷半壁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