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枪伤
看也没看倒在血泊里的几个人,冷汐海摇着轮椅歪歪扭扭的来到易初云的身边:“你怎么样了?医生呢?医生怎么还没有来?”
那语气中毫不掩饰的担心与目光中的心疼,看的易初云稍稍冷静了下来。
“来了来了!”乔医生气喘吁吁的拎着医疗箱跑了过来。
根本不用易初云或是冷汐海的命令,乔医生一把撕开染红的袖子,露出血肉模糊,看不出伤情的伤口。
乔医生是易初云的私人医生,对这种枪伤很有经验,看了几眼道:“闭合性创伤,没伤到骨头,不过子弹卡在肌肉里,现在必须马上要做手术把子弹拿出来。”
易初云不置可否,这种小伤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如果不是在主宅,向这样的伤,他自己都能处理。
所以不用医生叙述,易初云就知道自己的伤势是怎样的,向他这种每日都活在生死边缘的人来说,危险往往是靠预感来发现的。
当是他想会车里拿东西的时候,就已经预感到有危险,所以他的身体根本不用大脑指挥,就已经转动了一个方向,那一枪才打在了胳膊上,可若不是他身体里还有一个让他行动不便的东西,这一枪他应该能避过的。
没有让医生马上为自己手术,而是对一旁还紧张看着自己的冷汐海说道:“您先上楼去吧,我一会儿就来。”
冷汐海一愣,随即摇摇头:“我要在这里!”
易初云看了他一眼,没有在坚持:“乔医生,你弄吧。”
乔医生点点头,从医疗箱中先是拿出了消毒药水洒在胳膊上的伤口处开始冲洗,直到露出有一角钱硬币大小的枪眼,胳膊表皮周围已经被烧伤。
乔医生拿出放在密封袋子里的手术刀,快速的在伤口处划了一道。
还没见到医生给易初云打麻药,就已经开始了手术,当冷汐海看见锋利的手术刀在易初云的胳膊上开了个寸许大小的口子、露出白色的肉时,他吓得突然握上了易初云那只没有受伤的手。
刚才看见地上的死人冷汐海都没有害怕,这会儿只是一个小小的手术就让冷汐海吓得脸色苍白,易初云看了一眼明明是害怕却不肯闭上眼睛的男人,心里一动,带着鲜血还未干涸的手用力的回握住冷汐海。
闭合性的伤口就是这样,因为子弹超乎寻常的转速与摩擦的温度,所以会瞬间烧伤皮下组织,这样一来,伤口就不会大量出血。
乔医生下刀之准确,很快就用镊子找到了那颗藏在易初云肌肉下的子弹。
当那颗“形状完美”的金属当啷的一声掉在地上的时候,乔医生已经将止血粉洒在那伤口处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还没有超过三分钟,一圈圈雪白色的纱布就已经开始缠在那线条优美的臂膀上。
留下了几瓶消炎药与止血粉和几卷绷带,乔医生合上医疗箱从沙发上站起来:“不用我的医嘱了吧,这些常识你可能比一些大夫还记的清楚。”
没有理会乔医生,易初云将注意力转回还一直跪在地上的四个人身上:“滚下去,再有下一次,不用我动手,你们自己了解吧。”
几个人连滚带爬的从地上站起来,相互配合着抬起地上的尸体飞快的消失在易初云的视线中。
等到客厅中再没了其他人,易初云才转头看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冷汐海道:“抱歉,吓着您了。”
冷汐海一愣,飞快的摇摇头:“没,没有。”
“这里不干净,上楼去好么?”易初云捏捏握在自己手中的冷汐海冰凉的手指。
带着冷汐海回了卧室,易初云才松开一直握着的手:“怎么样,您还好么?”
这本应该是他问的话,此时却被易初云拿来文自己,冷汐海摇摇头:“我没事,你怎么样?为什么不打麻药?”他现在还能看见易初云头上的冷汗。
“麻药会让我的神经迟缓,会失去警惕性的,况且只是个小伤,我自己都可以处理。”虽然对他来说伤得不重,但毕竟是失了血,所以他的头有些昏昏涨涨的,但他还是向冷汐海解释道。
虽然清楚男人的身份,每日里是生活在一个怎样的危险之中,但是这还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冷汐海知道,他必须要尽快的适应下来,他不能成为易初云的累赘,不能让易初云在分身乏术之时还要分心来照看他。
“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你现在有伤,不能沾水,我给你拿湿毛巾擦擦,好好休息一下。”
14
“我帮你把衣服脱下来,你现在有伤,不能沾水,我给你拿湿毛巾擦擦,好好休息一下。”
说着,冷汐海就动手帮助易初云把身上脏乱的衣物脱了下来,然后自己摇着轮椅进了浴室。
易初云看着冷汐海有些急匆匆的背影,眼神微微一动,站起身,就那么赤裸着身体跟在冷汐海的后面进了浴室。
“你怎么跟过来了?去床上等着,我来弄就好。”冷汐海看到易初云赤裸的身体,脸颊飞上两朵红晕。
易初云接过冷汐海已经摆好的毛巾:“小伤而已,不用担心。”说着,就自己擦起身体来。
眼看着易初云自己擦完了身体,冷汐海这才从面前这具散发着男性气息的身体上回过身来。
“我帮你擦擦后背。”
易初云身子一顿,没有什么异议的将毛巾递给易初云,自己则是转过身屈膝跪在了地上。
“你干什么?地上凉!”看见易初云跪在地上,冷汐海急了。
“我怕您够不着我,反正我也跪习惯了。”易初云的声音很是低沉,虽然伤得不重,但毕竟失了血,身体在接触到冰凉的瓷砖,所以他感觉有些冷。
听见易初云这么说,冷汐海的心揪的生疼,只得拿着毛巾快速的帮男人擦着后背。
当他擦到后腰的时候,易初云为了让冷汐海擦着方便,不禁朝前伏了半个身子。
“这,这这,你怎么还带着它?”这一躬身子不要紧,冷汐海一眼就看见了昨晚他命令易初云插进身体里的按摩棒。
听见后面那男人的语气,易初云自然知道冷汐海只的是什么:“您并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拿出来啊?”
背对着冷汐海的他看不见男人此时的表情,自然也看不见冷汐海眼神中的难过。
只是佩带尺寸正常的按摩棒而已,对于易初云这种浸淫调教七八年的人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况且只带了一天,所以易初云并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
可这一切在冷汐海的眼中就不一样了。
“我,我帮你拿出来!”原来是自己的缘故让他难受了一整天!
那么小的地方要塞进这么大的东西肯定不舒服,如果不是自己忘了让他拿出来,今天他可能就不会受伤了吧!
冷汐海自动自觉的将易初云受伤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易初云丝毫没有抗拒的俯下身子,将臀高高抬起送到冷汐海可以方便的地方,并且大大的分开了双膝。
呈玫瑰色的肉缝中紧紧的咬着黑色的男形,并伴随着呼吸一吞一吐的。看到如此劲爆的场面,冷汐海的鼻血差点窜了出来。
深吸了几口气,冷汐海这才紧紧握住按摩棒的底座轻轻的向外拉着。
伴随着抽出的动作,易初云也配合的活动着肠壁将按摩棒排了出来。
当沾满了透明液体散发着亮晶晶光芒的按摩棒全部从易初云的体内拔出时,一根长长的银丝也被带了出来。
犹豫被按摩棒扩张了一整天,菊穴还不适应没有了填充的状态,还不能闭合的穴口一张一缩的吐着肠液。
冷汐海被眼前这个从未见过的景色所深深迷住了,那深红色的肠壁一阵阵的跳动,散发着带有沐浴露的清香,他不由得抬起了手,有些好奇的戳了戳那红色的媚肉。
可当他碰到那还带着滚烫温度的穴口时,他马上就清醒过来,不禁暗骂自己无耻,易初云还有伤在身,自己的脑子里怎么还能想着这些东西?
“咳咳,擦好了,赶紧去床上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仆人做好了补血的药膳了没有。”说着,冷汐海就摇着轮椅落荒而逃。
15
易初云转过身,看着有些仓惶的背影,嘴角轻轻勾起。摸着裤袋中的东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事情。
“先生,袭击您的人已经查到了,是......”手下小心的看了一眼正端着碗轻轻吹着的冷汐海。
“知道了,你下去吧!”易初云明白手下指的是谁,挥手吩咐人可以退下了。
冷汐海像是没有听见似的,举着已经吹凉了的粥道:“可以自己吃么?算了,还是我喂你吧。”
易初云摇摇头,把碗接了过来:“我自己吃就好,没事儿,小伤。”
冷汐海不再和他争,男人的强大自己也曾听说过,不想让人把他当作病人也是可以理解的。
屋子中有些安静,只有易初云吃粥的细小声音。
“最近......”
听见冷汐海说话,易初云把手中的碗放了下来表示自己在听。
“最近还是不要总出去了,有人要伤害你,还是小心点。”冷汐海眼也不眨的看着易初云,目光中透着关心。
易初云一愣,随即摇摇头:“受伤只是个意外,当时有东西落在车上了,想回去取才让人钻了空子。”
“东西......?”
易初云从沙发上起来,快速的上了楼,不一会儿又跑了下来,手中还拿着一个墨蓝色的小盒子。
“送给您的......”他将小盒子递给冷汐海。
冷汐海愣愣的接了过来:“送给我的?”
看着易初云还有些不好意思的样子,冷汐海很是惊讶,果然,他们共同的努力没有白费,这个整天没有一丝表情的家伙也会送东西了么?
充满期待的打开盒子,在一块白色天鹅绒的上面放着一枚拇指肚大小、散发着柔和红色光芒的鸡血石吊坠。
吊坠上血色斑驳、似云似雾,再配上阳刻观音造像,简直像是菩萨降临似的。
冷汐海觉得眼眶有些热热的,不禁抬起头看着已经有些不知所措的易初云。
“我听说鸡血石能加速血液循环,对神经有滋养的作用,还能定惊安神,有助睡眠......”易初云低声说着,说到最后,他从冷汐海的手中接过吊坠,为他带上。
带着些许凉意的玉石让冷汐海突然想起来:“你说东西落在了车上,是这个?”
“嗯?是。”
易初云从背后看着冷汐海修长的脖颈上带着黑色的绳饰,白皙的胸膛点缀着红色的宝石,不禁心里痒痒的。
“跪下!”冷汐海突然一声厉喝。
易初云一惊,不明白为什么冷汐海突然生气了,但还是走到他的面前后屈膝跪了下来。
冷汐海看着易初云带着不解与委屈的眼神心中叹了一口气,可说出的话还带着冷冽:“去调教室等我!”
“为......”
“快去!别让我再说第二遍!”还没等易初云说完,就被冷汐海打断。
看着冷汐海不容置疑的表情,易初云的双手撑在地上,爬向了调教室。
许久不曾做过的膝行让他有些不适应了,但更多的还是委屈,他不明白,为什么之前还好好的冷汐海转眼之间就生气了?
易初云的身影已经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谁也没有看见,放在膝盖上薄被下的双手抖得有多么厉害。
甚至紧握双拳被指甲扎破后手心的刺痛都没能让他冷静下来。
跪在满是鹅卵石的地上,石头冰凉的气息传遍了他的全身。
他所跪的这个位置是调教室中唯一一块没有地毯覆盖的地方,是用来奴隶反省的。
他没有开灯,却准确的找到了这个位置。
闭上眼,他感受着调教室中熟悉的气息,这里的每一个道具、每一个摆设都是他亲手布置的,可弄好了之后他却再也一次没有进来过。
他渴望这个地方、却也惧怕这里。
渴望的是让他可以再次找寻能让他安心的感觉,怕的是,施与他安心的那个人却不是他所渴望的那个人了。
与冷汐海生活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也在第一时间就告诉冷汐海,这间别墅里有这个屋子的存在,可是冷汐海好像并没有使用这里的打算。
但是今天是为什么?
16
咕噜噜...咕噜噜......
是轮椅滚动的声音。
骤然听见这个声音,易初云的心里竟然有一丝怯意。不,他不会害怕!他是【黑旗】有史以来最强大、最年轻的首领,他不会惧怕任何人!
可是为什么?......
冷汐海看着易初云肌理分明的背部,目光滑向他那紧绷的腰臀,突然,他看见那隐秘缝隙中似乎有什么东西。?
滑动着轮椅慢慢向前,冷汐海皱着眉头停在易初云的身后,屈身向前想看看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双手放在脑后,背对着男人的易初云似乎感觉到冷汐海的目光正停留在他的下身,他知道冷汐海在看什么。
身体早已经习惯了这种来自施与者的探究,他竟自然而然的轻轻朝前俯下身子,好让后面的人能看的更清楚一些。
前屈的动作让冷汐海一下子就看清楚了那部位到底藏着什么东西——竟是那晚他命令易初云亲手插进身体里的按摩棒!
可是这东西昨天不是已经拿出来了么:“这东西怎么还在你身体里?!”冷汐海质问道。
这种东西、这样的尺寸,他是怎么还能视若无物的放在自己身体里?
一想到昨晚易初云那带着强烈禁欲气息中又有无限媚态的样子,冷汐海想也没想就脱口而出:“你的身子就淫荡到这般?这种东西也能放在身体里不肯拿出来?”
易初云听见冷汐海的质问身子骤然紧绷,随即那种委屈的难过涌上心头。
这具身体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是谁造成的?这个东西还不是你命令我让我放进身体里的?如今你觉得我淫荡?不知羞耻了?
如果不是把给你买的礼物落在了车里,我怎么会冒着生命危险回去取?如果不是这个东西,我今天怎么会险些命丧枪下?
现在你什么都不问,什么都不知道就指责我,难道就觉得我易初云已经贱到如此地步,身体淫荡到一刻也离不开这些器具了?
他为什么这样想我?
万般委屈憋在心头,易初云自暴自弃的双手撑在地上,下身完全打开,将下体全部暴露在冷汐海的眼前。竟是一句话也不肯说。
冷汐海也被易初云的动作吓了一跳,精壮的身体在他面前居然摆出如此放荡的动作,甚至那神秘的幽口还含着粗大的器具。
“你这是什么意思?”冷汐海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请您惩罚奴隶淫荡的身体!”
听着易初云机械、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冷汐海身子一颤,易初云虽然平时沉默寡言,对待下属更是冰冷严厉,但是对待自己却是温柔细心。
果然,这种温柔的假象维持不了多久是么?
他们的关系只不过是维持在易初云一时的冲动吧,一个男人为了一个被莫名其妙签订的契约,当作诺言来遵守着,当时那种不肯让人说他毁约、不守承诺的坚持已经被消耗殆尽了吧。
现在就是他们关系结束的时候么?那么......他会被杀死、还是会被囚禁?
可是他不想啊,他不想离开易初云,更不想再也见不到他!
年少时的朦胧情愫、一直到如今化为难言的爱意,他怎么愿意就这样放弃?
背对着冷汐海跪在地上的易初云看不见男人脸上那带着痛苦的绝望爱意,可是半天听不见冷汐海的声音,他不禁又重新说道:“请您惩罚奴隶淫荡的身体!”
这一次的声音明显比之前的要大。
冷汐海看着跪在地上的男人大张的下身,缓缓伸出手握住裸露在外的按摩棒的底座,轻轻拽了出来。
粉红色的肠壁随着黑色的器具被拉了出来,又自然而然的缩了回去,只留下缠绕在按摩棒茎身上透明的孱孱液体。
“当啷”一声,不明材质的物件儿被冷汐海扔在地上。
咕噜噜...咕噜噜......
轮椅滑动的声音再次响起。
慢慢的,声音消失在易初云的耳边。
17
易初云皱着眉从地上直起身,回头看着已经关闭的房门,抿着唇,眼神中透着不明所以。
低头看看孤零零扔在地上的黑色按摩棒,易初云想了一下,竟是低头将按摩棒咬了起来含在嘴里,慢慢的爬向调教室里间的盥洗室。
哗啦啦的水声很快从盥洗室里传出来,不一会儿,他就叼着已经被清洗干净而且消过毒的按摩棒从盥洗室里爬了出来。
默默的把玩具放在一旁的架子上,易初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他慢悠悠的爬着来到了楼下的厨房。
自从冷汐海来了之后,饭食一直是他自己一个人来准备的。
==========
就像是情侣之间吵架之后的冷战似的,从那天之后,易初云与冷汐海竟然一句话都没有在说过。
将做好的饭菜用餐盘托好,易初云快步走向冷汐海的书房,在他来到门口的时候,他稳稳地托好餐盘,然后跪了下来,轻轻的敲了两下半掩的门,不等里面的人传来声音,他就推门而入。
看了一眼不知坐在窗前手拿着画板画着什么的冷汐海,易初云将餐盘放在了一旁的茶几上。
冷汐海见到易初云又是跪着进来,想要说的话再次咽了下去。把画板放在一边,他摇着轮椅慢慢走过来。
菜,是冷汐海喜欢的样式,色彩搭配的很好,还有阵阵香味传来,不禁让人食欲大增,就连精致瓷碗里的米饭都透着诱人的幽香。
可是当他看见餐盘中还有一个盛着蔬菜沙拉和几块儿熟牛肉的盘子时,他又皱起了眉头。
眼看着低头不语的易初云把碗筷摆在自己面前,又拿起那明显不属于自己的瓷碟放在地上,冷汐海的食欲顿时没有了。
他板板正正的坐着吃着四样精致小菜,而那个人却跪在地上如同畜生一般吃着明显是随便对付出来的食物。
有一口没一口的吃掉碗中的米饭,旁边那个早已经吃完的男人沉默不语的开始收拾明显没动几口的饭菜,然后拿着餐盘,又朝着他微微鞠躬之后,退了出去。
冷汐海不喜欢易初云这种冷冷冰冰的态度,但是他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口,似乎心底觉得,如果他先说话,就是先低头了。
可明明是那个男人对错!
先是不肯拿出会导致身体不舒服的东西,又冒着生命危险给他拿回那件吊坠,间接的因为会那个东西而让自己受了伤。
冷汐海不敢想象,如果当时那一枪没有打在胳膊上,而是打在了易初云身体上的别的地方......他不敢在想下去了!
不,这一次一定要让易初云自己清楚的明白,他不需要他为自己做什么、送什么礼物,只需要他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在自己身边,一刻也不离开!
想到这里,冷汐海一直紧绷的唇勾起一抹笑意,摇动着轮椅再次来到窗前,拿起画板继续之前没有画完的画。
上面,白色的素描纸上被铅笔清晰的勾勒着那个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带着些许冷漠的双眸、笔挺的鼻子、厚实的嘴唇......
所有的组合在一起,就是他独一无二的易初云,他一眼就从那个脏乱漆黑的巷子里看见的男人!
一连十几天,两个人就这样默默的对抗着,谁都不肯先和谁说话。而易初云更是将这一行动贯彻到底。
不仅一直不肯站起来,就连从那日就脱下来的衣服都没有穿上,虽然已经是初夏,但是早晚得温度还有有些偏低,有时候两人肢体上的接触让冷汐海都能清楚的感觉到易初云皮肤上的凉意。
虽然易初云与冷汐海对抗着,但是也不是什么事情都不能拿来开玩笑。
比如说每天晚上冷汐海都要泡热水澡,然后要做全身的按摩,特别是双腿。
而且只有这个时候,易初云才会从跪了一天的地上起来,把冷汐海从轮椅上抱起,放进温度适宜的水中,然后一点一点的从脚心一直到头顶,悉心的按摩着。
最后,在把全身已经放松、舒适了的冷汐海从水中抱出来、擦干净身上的水汽,然后再放到宽敞的大床中,再盖上柔软的羽被。
这一切结束之后,易初云才会回到浴室中,洗澡、灌肠、再洗澡......
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从浴室爬出来,也不盖任何东西的易初云蜷缩着趴在放门口准备睡觉。
偷偷地揉揉已经红肿的膝盖,易初云暗暗地叹了口气。
一年没有跪过的身体已经有些要承受不住了,只是跪行罢了,以前什么样的调教他没有承受过?果然,他还是欠调教!
多么希望能有一条鞭子可以重重的落在自己的身上,多么希望在受过惩罚之后,能有人把他的身体揽入怀中,而不是像现在似的,孤零零的趴在地上,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狗......
18
冷汐海睁开眼睛,看着正背对着自己蜷缩在门口的易初云皱起了眉头。
到底是哪里不对了?怎么就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
=========
“铃铃铃,铃铃铃......”一阵铃声突然响起。
正在拨弄着琴弦的冷汐海手上一顿,没有理会,而是拿起一旁的白色棉巾仔细的擦起心爱的小提琴来。
铃声还在继续,并没有人接听的样子,似乎从早上吃过饭之后就没有见到易初云的人影,难道是出去了?
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冷汐海只好放下小提琴,摇着轮椅来到书桌旁接起了电话。
当时为了冷汐海使用方便,易初云带客厅、餐厅、卧室、书房好几个地方都安置了座机电话。
“您好,这里是易宅。”他所认识的人少得可怜,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只好报出了易初云的姓,表示电话接通了哪里。
“靠,怎么才接电话,小爷等的花儿都谢了。易初云呢?嗯?是叫这个名字吧,让他接电话。”
听着电话里呱噪而没有礼貌的声音,冷汐海几乎是瞬间就皱起了眉头,但良好的教育还是让他细心的回答道:“抱歉,阿易他不在,请问您是哪位,等他回来后我让他给您回电话。”
“妈的,小爷好不容易想起来他,给他打个电话,他还不在,算了,没事儿了。”
听到电话里这么说,冷汐海刚要出声道声再见,结果就听见电话里又传来了让他觉得很不舒服的声音。
“喂,你该不会是那家伙的主人,冷汐海吧......”
此话一出就让冷汐海愣在了那里,但他马上就回过身神:“这好像跟您没有什么关系吧。”
这人三番两次的无礼,让好脾气的冷汐海也有些生气了。
“啊哈,生气了?抱歉,忘了介绍自己,我叫江磊,也就是带了你口中那个‘阿易’七年的调教师——盗骊!”
骤然知道电话另一边的男人是谁,冷汐海瞬间就想起了这段日子他和易初云冷战时候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顿时变了脸色——就是这个男人把易初云变成了这个样子的!
“你——好!”这两个字简直是冷汐海咬牙切齿才说出来的。
电话另一头的江磊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冷汐海,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我怎么感觉你似乎想要把我吃了似的啊?”
我恨不得把你剁了!这是活了26年的冷汐海第一次想到了如此粗暴的话。
“不,我是感谢你带给阿易的一切!”
江磊多精啊,十个猴也不一定有江磊的脑子转得快,他马上就明白了冷汐海的意思。
虽然他俩从来没有见过面,就连通话也是第一次,但是这不代表江磊就不知道冷汐海这个人,早就在两年前,他就已经拜托龙君烈调查过冷汐海了。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对他来说无比的重要,重要到他觉得此生只有四个人是需要他放在心里的,第一位是他的父亲,这无人可代替,第二就是龙君烈,这个真心实意把他当作弟弟来照顾的男人,再然后就是雷天行与,他们两人,没有排名,没有先后,都是他生命中最值得珍视的人。
但他知道,终究不会属于自己,而自己对待他的心也永远不会是情人之间的爱,更多的则是朋友、家人之间的亲情。
所以他拜托龙君烈调查了冷汐海,他必须要了解,那个将会得到他家人的男人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会不会伤害了,会不会让不开心。
调查结果很详细,所以江磊知道,电话另一边的男人绝壁是这个世界上稀有无比的“纯洁”男人。
对于性、甚至与,绝对不会有更多的了解!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却无意间把他“一见钟情”的爱人送到了大多数人视为“魔窟”的魅夜。
结果显而易见。
一个不可能了解、天生就没有这种与生俱来的基因的男人,与一个被无数残酷调教而养成的极品之间,不会有更多的火花,甚至是相互的吸引!
“呵呵呵......”江磊低声的笑了起来。
“那家伙跟你闹别扭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