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昱只觉包裹着的阳物一紧,便知天同再次泄了身,在这一瞬,体内虽仍残留着欢愉,愧疚后悔和担忧却一股脑地涌上心头。他不由得低头看去,却见天同的阳物仍挺立在两人之间,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泄出精水。
“这是”赵昱稍一思索,也明白了过来。
赵昱以前只顾着发泄和征服,从未在意身下之人是否快活,此时猛一得知天同可以不出精单靠女阴泄身,自然十分惊诧。不过一想到往后只要绑住天同阳物,便可毫无顾忌地疼爱这可口的身子,赵昱不禁欣喜万分,然而当他满心欢喜地抬头向天同确认,却发现身下人已不知在何时晕了过去。
望着天同苍白的脸颊,赵昱心中的激动骤然转为心痛和自责。他口口声声说倾心于天同,却不仅未等到医者所限的十日,还将人折腾地这样狠,这般自私之举,其实与昔日无异,天同若因此病了,他恐怕没脸再对其倾吐怜爱之意。
赵昱一想到天同可能在这荒无人烟之地病倒,忙从天同温暖的体内退出,翻身侧揽着他欢爱后格外绵软的身子,重新为他暖身。
赵昱此时对天同是爱怜中带着愧疚,自然毫不吝惜内力,至将他暖得发出汗来,才吻了吻他的唇,为他盖好棉被,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赵昱打算烧些热水为天同擦身,草草披上外衣后,便走出卧房径直去了厨房。他原以为这深更半夜只能自己打水生火,到了厨房却发现七杀守在灶旁,显然已烧好了水。见了他后那弱冠少年狠狠瞪起双目,极不情愿地将热水倒入盆中端到他面前。
“九哥以前受过那么多苦,你你小心些,不许再伤他。”七杀恶狠狠地道,将手中的水盆塞入武王怀中。七杀的房间与武王和天同仅是一壁之隔,之前那场欢爱被迫听去小半,他怕九哥知晓后难堪,躺在床上动都不敢动,直至那边动静大起来,才悄悄逃到了厨房。他心疼天同被武王折腾了半宿,即便眼前这人是自己的主人,也难以压下心中的厌恶和憎恨做出平时那副恭敬的样子。
赵昱的武功恢复后,昔日武王的脾气也跟着回来了,此时见七杀不敬,不由有些动气。不过看在天同的面子上,他未如以前那般肆意出手,而是捧住那水盆,挑眉问:“既然你如此恨我,当初怎么不见你为天同出头?”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赵昱看出七杀对他的怨恨由来已久,之中也夹杂着不少对天同的愧疚。他不能明着罚七杀,便拿话去刺这人的痛处,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七杀当初袖手旁观,现在也无资格过来教训他。
然而七杀听了此言,做出的反应却不在赵昱预料之中。
“要不是要不是九哥说我若对你不利他便要杀了我,你以为我会任你那么欺负他!”七杀眼眶通红,压着声音对武王吼道,一想起说这话时九哥对他拔剑相向的情景,他就鼻头发酸,忍不住想大哭一场。
闻七杀之言,赵昱微微一怔,再也说不出话来。
天同有多疼爱七杀,赵昱这一路上看得一清二楚。他不是不知自己在天同心中的位置,却没料到天同竟会为他这残暴的恶人不惜与兄弟一般的七杀反目。
想到天同阻拦七杀时,身上极可能还带着自己弄出的伤,赵昱的心疼得几乎麻木,此时此刻那挖心一般的痛苦令他甚至禁不住去想,比起被明王囚禁,也许这才是上天对他的真正惩罚。
然而天同不在,赵昱不允许自己在他人面前流露出脆弱,他不自觉便收敛神色垂下双眸,掩饰住心中的痛苦。
赵昱不言,面上也未露一丝感动和后悔,七杀瞧着他那张冷冰冰的脸,越发为天同不值,不多时眼中积攒的泪就流了下来。
赵昱回过神,就见七杀已一声不响地哭起来,知这泪是为天同而流,心中火气消去七八分。不过他没必要对七杀解释,端着热水转身便走了。
赵昱回房时,天同仍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平躺在床上静静睡着。
赵昱将水盆放在床边的矮凳上,坐下来借着照进室内的月光打量心上人的睡颜。睡梦中的天同眉头舒展,双唇微启,脸上的棱角较清醒时柔和许多,看起来温顺可亲,教他愈发移不开眼。
赵昱如此痴痴看了天同许久,直到想起盆中热水渐凉,才恋恋不舍地转开目光。他在水中沾湿布巾,稍微拧干后,掀开被子为天同擦身。
赵昱今晚没来得及细致爱抚,就匆匆肏进天同诱人的身子,是以未在天同身上留下痕迹。他虽不舍得折磨天同,却渴望心上人带有自己的印记,擦去其胸腹上的汗水和浊液的同时,便忍不住在那健壮的身子上啜出一连串红痕。
等到赵昱终于忙完,天同的身上已无一处空白的肌肤。他怕天同着凉,只是匆匆看一眼自己的杰作,就为其穿上中衣,用棉被严严实实地裹了起来。
尽管赵昱已恢复内力,这一日折腾下来也颇觉疲惫,伺候完天同之后草草清理了身上精水,便爬上床抱着天同翻身睡去了。
暗卫的训练极为严格,天同平日睡觉都是老实地平躺着,但自从赵昱与他同眠,每晚都要紧紧抱着他才能安心入睡,久而久之天同也适应了,睡着后无论赵昱如何摆弄都不会反抗。
第二日一早,赵昱被鸟鸣声吵醒,睁开眼见到的就是趴在他身上沉沉睡着的天同。当年大瑞宫中无数美人在怀,他也未如此时这般惬意满足,看着天同的沉静的模样,不自觉便收紧手臂,从此一生都不想再放开。
“嗯”
许是赵昱抱得太紧,天同微微动了动身子,慢慢睁开了眼。
“醒了?”赵昱笑着低下头,在他额上印下亲吻。
“主人?”似是发觉自己身下不是床榻,天同猛地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赵昱只觉身上一轻,心中顿时随之一空。见天同慌张,他安抚地笑笑,对其展开双臂道:“睡糊涂了?回来罢,我喜欢抱着你。”
天同并未像往常那般顺从,犹豫着没有动。
赵昱皱起眉问:“不愿意?”
作为男人,天同当然是不愿被当做女子对待,但无论武王要他做什么,他都心甘情愿。
“愿意,主人。”天同道,“只是,我身子沉”
赵昱笑了:“傻子,你可是我的王后,再沉我也必须受得住。”
说着,赵昱扣住天同后颈,将人按回怀中牢牢抱住。
天同闻言一愣,失神间重重跌回到主人身上,不过这回他并未挣扎,伏靠在武王胸前没有再动。
赵昱对天同的顺从十分满意,轻轻抚着他微僵的身子,帮他放松下来。
“身子如何?昨晚我有些失控,可弄疼你了?”赵昱吻着天同额头,小声问道。
腿间之处并未传来熟悉的疼痛,仅有些许不明显的酸胀,天同刚欲开口回应,脑中却倏地闪过前一夜的片段。想起自己竟在欢爱中用女阴泄了身,他身子一震,羞耻地低下了头。
“主人未弄疼天同。”
天同的脸颊原本贴着赵昱胸膛,他这一低头,反倒像是将头埋进赵昱怀中。赵昱见状,只当他是害羞了,心中不由得泛起丝丝柔情。
“此处也不疼么?”赵昱的手钻进天同裤中,温柔爱抚光滑的臀瓣。
一股难耐的酥麻从被抚摸之处顺着脊柱袭上脑后,天同禁不住颤了一下,低低喘息着答道:“不疼,主人。”
“是么?”赵昱的手稍稍用力,改为揉捏结实的臀肉。昨夜他失了分寸,将这处捏得满是淤青,即便在幽暗的月光下,那痕迹也是触目惊心,天同说不疼,他自是不信。
武王这一用力,天同臀上的确有些疼,但与体内越发强烈的酥麻之感相比便显得十分微不足道。在手掌的玩弄下,他的双臀又热又痒,整个身子都因此微微颤抖,而更可怕的是股间那道肉缝竟也已在不知不觉中泌出水来。
天同已然情动,却不知武王是否有意行房,只能紧闭双唇默默承受着体内翻涌的情欲。不过即便他不言语,赵昱也已通过抵在腿上的硬物知晓一切,在为天同的反应喜悦的同时,脸上却露出为难的苦笑。
不仅是天同,赵昱自己的阳物也在蠢蠢欲动。
昨晚已是犯错,赵昱不能允许自己一错再错。他小心翼翼地抽回手,松开拥着天同的胳膊放到身侧,温声道:“再躺下去恐怕我要忍不住了,天同。”
武王只说自己忍不住,全然不提天同之状,天同闻言忍不住感激地抬头看了一眼。主人之意他十分明白,随后忍着腿间的不适,从武王身上坐起来下了床。
“主人。”天同从床边的柜子中取出一套衣裳,展开来服侍武王穿衣。
“你去穿衣罢,我自己来便可。”天同本是暗卫,伺候起人来难免笨手笨脚,赵昱也舍不得把他当下人使,披上外衣后便主动接过剩下的活。
“是。”
天同对自己的无能很是自责,听令黯然退下,转身取来衣物穿在身上。他神思恍惚,穿到一半之时猛然发现身上多了一双手,竟不由惊得松开了系着衣带的手。
“吓着了?”赵昱凑上前亲了亲天同微张的唇,拾起衣带熟练地为他系在腰间。
这隐忍的男人明明面对酷刑都面不改色,却总是在自己面前茫然失措,赵昱最喜欢看到天同露出这与平时不同的一面,忍不住将他拥在怀里细细亲吻爱抚。
所以当赵昱与天同从房中出来,天同的唇已是又红又肿,一看便是刚刚被狠狠疼爱过。他自己自然瞧不见,但却落入院子里练武的七杀眼中。
“大王。”七杀收剑上前,弯腰对武王行礼,然后转向天同道,“九哥怎地起这样早?”
七杀问完,埋怨地瞪了武王一眼,九哥昨晚被折腾了一个多时辰,这人不仅不让九哥多睡,还一早上就欺负九哥,仗着九哥对他忠心就为所欲为,简直是欺人太甚。
天同想起不久前在武王身上的反应,立即低下头藏住发热的脸,是以并未看到七杀对武王的瞪视。
“快辰时了,不早了。”天同道。
赵昱见天同不好意思,心里顿时一酥,也顾不上与七杀计较,长臂一伸,揽住天同便在那泛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武王如此旁若无人地轻薄着天同,七杀见了自然气恼,不过就算还未通人事,他也能看出武王对天同的怜惜,所以并未出手阻止,匆匆丢下一句话便立刻转身走了。
“主人、九哥,我去准备早膳。”
七杀走后,天同的脸更热了。他不敢责怪武王,却不知如何让胸中猛跳的心缓下来,手足无措之时,竟想用同样的借口脱身。
“主人,我我去厨房帮七杀”
赵昱手臂一紧,扣住天同的腰。
“早膳而已,七杀自己能行。”他说着抬起天同的下巴,低头轻啄那双尚未消肿的唇,“晚上我去河里捕几只鱼,到时候由你来烤,可好?”
天同当然无法拒绝:“好。”
“那陪我也练一阵罢。”赵昱揽着天同走进院子中。
“是。”
天同虽已无内力,但外功一直没有扔下,赵昱心中愧疚,也怕惹他难受,便与他一起练习外功。
赵昱天生阴狠噬虐,幼时在宫中,当其他皇子还在四处调皮捣蛋,他就以凌虐宫女为乐。先皇再宠爱他,也不愿放任亲子如此,为消磨他的精力,便命身边的一名暗卫教他武功。
不过那暗卫只教了赵昱一个月,就发现七皇子天赋极高,暗卫以护主为先的武功会限制他日后的武学成就,并不适合他修炼。那暗卫自是不敢隐瞒,当月即将此事上报,先皇听后甚是高兴,隔月便请来当时闻名江湖的武学奇才闻厚传授赵昱武功。
闻厚这名字听起来似是个相貌平平的老实人,事实上却是长相有几分阴柔的美男子,此人颖悟绝伦,自创了许多武功,因其不喜蛮力,又极重视仪表,所以招式多轻巧飘逸,极适于观赏。
闻厚被请到宫中时已过不惑之年,不仅尚未娶妻生子,连徒弟也没收过一个。他一生醉心武学,自然也希望独创的武功能够得到传承,之所以如此,其实是因为一直找不到合适之人。
所以在宫中见到赵昱,闻厚简直是欣喜若狂,当日便决定留在京中做七皇子的师傅。他对赵昱极为上心,此后十年日日进宫,将一身绝学尽数相传,直到赵昱在切磋时能够与他平分秋色,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闻厚只有赵昱一个徒弟,赵昱也只有闻厚一个师傅,是以赵昱即便不刻意追求,此时练起武来也是轻灵潇洒,毫不费力,与他相比天同虽性子内敛平和,武功招式却是刚劲狠厉,显然经过多年暗卫的训练。
暗卫的武功十分实用,只是过于凶猛,比不上闻厚所创以柔克刚的功夫。天同自幼跟在武王身边,对此早就心知肚明,但赵昱却是头一回见天同练武,看到这人脸上的认真与坚决,他心中渐渐生出一个念头。
半个时辰后,练完武的天同已是满头大汗,赵昱走过去,掏出帕子擦去他额上颈间的汗水,同时问道:“天同,我师父闻厚所创的归一神功,你可曾听过?”
天同还不习惯得到如此温柔的照顾,垂着眼避开主人的殷殷目光,老实答道:“天同,听说过。”
“嗯,这门神功的妙处在于可以在修练者的内力越深,修炼时内力提升得便越快。而假如是失去内力之人修练此功,只要经脉未毁,就可以在数月内重获内力。”赵昱说着,仔细瞧着天同的神色。
归一神功的神奇练武之人皆知,天同并未领会主人的意图,疑惑地抬起头回道:“是。”
“哎”赵昱无奈地叹气,天同有时未免太呆了,有些话总要说得明明白白他才听得懂。
“你现在身子虚,受不住,待你身子好一些,我会传一半功力给你,再将归一神功也传授于你,到那时只需一两个月”
天同总算知晓武王之意,顿时急得脸都白了,竟不惜以下犯上打断道:“主人不可!”
赵昱晓得天同不会轻易同意,所以并未恼火。他笑着收起帕子,一边揽着天同向用膳的内厅走,一边凑到其耳边劝道:“一半的功力听着不少,但我只需一个月便可练回来了。你的内力因我而失,不还给你,我心中始终难安。不论我说过多少遍要娶你为妻,你仍将自己视为暗卫,那既然是暗卫,总应该保护主人罢,你若没有内力,如何尽到暗卫之责?”
“不”天同摇摇头,张开口急欲反驳。他知道武王说的不对,只是在腰间抚摸的手和喷洒在耳边的热气令他无法冷静思索,是以皱着脸憋了半晌,最后只道,“主人,归一神功不可外传!”
赵昱就知道天同会提到此事,先前练武时就已准备好说辞。此时他二人已迈入内厅,赵昱便先将天同带到桌边坐下,待七杀将盛着白粥的碗放在两人面前,才转头对天同道:“师父确实说过归一神功不可传于外人,不过一,对我而言你不是外人,而是我的内人;二,你跟在我身边十数年,应该了解我的脾气,这些所谓的规矩你何时见我在意过?”
天同的心在听到“内人”二字时狠狠一抖,不由再次低下了头。
赵昱喜欢见天同如此,禁不住凑过去亲吻他微微泛红的脸。
“我不仅是你的主人,天同,也是你的夫君,”赵昱亲过天同,拿起桌上的筷子放入他的手中,“别的事你我都可以商量,但此事必须听我的,明白么?”
武王如此说,天同哪还能拒绝。暗卫若不能保护主人,便与废人无异,仅是修练归一神功,他当然求之不得,但主人若要将功力传给他,他是万万不能接受。
“是。”天同先应下武王的话,接着攥紧手中的筷子,坚持道,“不过天同修炼归一神功便可恢复内力,主人不必将功力相传。”
赵昱看着天同这认真的模样,未同意也未反对,只是含笑端起了碗:“嗯,不错,寡人的王后如今也敢提要求了。”
天同顿时愣住了。他以前确实不敢如此跟武王说话,明明一再告诫自己要恪守本分,没想到还是因主人的纵容,不知不觉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咳咳”一直在旁听着的七杀掩着面咳了起来,看来九哥已经快要沦陷了。
赵昱了然地看了一眼七杀,对天同笑得愈加温柔:“用饭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