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后
大清早赵景就陪着张清豪到了监狱门口等候成壁刑满释放,张清豪站在车边不停的抽烟。
这三年来,溪城变化很大,不断修建的工程装饰起更加完美的黄金时代。
张清豪的变化也很大,已经步入三十岁的他,比过去更稳重,但是谁也猜不透他的心,谁也走不进他的心。
无论旁人怎么规劝他重新开始,他都置之不理。
每过几月他都会来这里申请与成壁见面,但是都被成壁回绝。
他一直数着成壁出狱的日子,直到今天。
赵景坐在车里,听着开门的声音,门口出现一个消瘦的身影,赵景立刻下车。
成壁比以前更瘦了,好像一阵风就可以把他刮倒,脸倒也是没什么明显的变化,看起来还是很年轻,也没受过风吹雨打,白白瘦瘦的,精神差点,倒像是睡眠不太好。
张清豪缓缓走到他面前,成壁黑亮的眼睛一直盯着张清豪,忽然,张清豪微微一笑,伸手去拉成壁,成壁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但是当张清豪再一次伸手拉住他,他没再挣扎。
“成成,我带你回家。”
张清豪如此说着。
车子笔直驶向万金区,远远地溪城环河二桥,在车来车往中,屹立不倒。
成壁坐在车窗边,他一直都没说话。
赵景透过镜子看他,然而平静的继续开车。
张清豪握紧成壁的手,成壁侧过脸看他,张清豪倾身抱他,“成成,对不起,对不起”
成壁错愕的把手放到张清豪的手臂上,张清豪继续说道:“三年了,真的太久太久。”
成壁还是没说话,但他伸手抚摸着张清豪的头发,就好像当年一样,却又有些不同,好像的确很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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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豪推开门,他们的房间还和过去一样,所有的装饰停留在三年前,那白色的纱帘,随着微风摆动,成壁进去,他看着屋子里墙上张清豪的照片,还有床边的那款巨大的镜子。
忽然,有人从身后抱紧他,张清豪把脸埋入他的脖子,“我很想你。”
成壁闭上眼,当他睁开眼,喉头滚动了一下。
“清豪”
张清豪把他抱得更紧。
“我也很想你。”
成壁温柔的说着,张清豪掰过他的身体,他捧住他的脸,深深地吻住他的唇,成壁伸手拦住他的肩膀,倾身与他热吻,好像所有的思恋与痛苦,都可以用吻来宣泄。
赵景走上二楼,刚到门口,就见成壁搂住张清豪,与他吻作一团,一秒都没有停留,赵景转身立刻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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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花园里有阵阵虫鸣鸟叫。
成壁穿着张清豪的白村衫走出门坐在台阶上,一件衣服仿佛可以把他全部罩进去,他呆呆愣愣的坐着,安安静静的听着虫鸣。
张清豪提着两瓶酒出来,他坐在成壁身边,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成壁接过酒,平静的喝了一口。
“过几天就会习惯,明天我带你出去转转。”张清豪帮成壁捋捋他有些长了的头发,成壁乖乖的由他,张清豪一把把他搂进怀里,成壁环住他的腰,舒服的蹭了蹭他的肩膀。
张清豪喝了一口酒,然后他低头渡给成壁,成壁仰起头一口就把酒喝了下去,一喝完才发现酒辣口,呛咳了好几下,张清豪笑着帮他拍背,“悠着点,怎么样,酒香吧。”
成壁捂着嘴咳嗽,“还不是你弄得。”
“我弄的,我弄的。”张清豪啄吻他一下,“向你认个错。”
成壁拿着酒杯,腿在下边一摆又一摆。
“我在香港的那块地,盖了好多大楼,去年过生日,袁老从香港飞过来给我庆生了,他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小儿子不是畏罪自杀。”张清豪喝着酒同成壁说话,“每次看到他,我心里都很不舒坦。”
成壁好奇的问他,“为什么?”
张清豪摇头,“也许当初打开香港市场的方式错了,但是人生没有回头路,他大儿子前年车祸身亡,二儿子吸毒过量死了,他现在是个孤老,希望我可以给他送终。”
成壁唏嘘不已,“这么惨?不过,谁又能猜到。”
张清豪倒下来枕在成壁的腿上,他仰着头看成壁,“成成,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
“那天,我和方子文,你为什么选择撞我?”
成壁身体一震。
“算了,有很多事情,也许根本没有答案。”张清豪又喝了一大口酒,“其实我经常会觉得,你根本没有离开过我,你就在我身边。”
张清豪把成壁的手抓着,他笑着看他,“我总会梦见你,梦见你很多次在我怀里,成成,我爱你,从未改变过。”
成壁点点头,他颤声道:“我知道。”
“成成,你还爱我吗?”张清豪问。
成壁挣脱张清豪的手,他一把扶起张清豪,仓皇起身,张清豪捏着他的脚踝,成壁弯下腰捧住他亲吻,待张清豪放松戒备,他便轻巧的逃走。
看着他的背影上了台阶,张清豪一把摔了台阶上的酒杯。
听见玻璃碎的声响,成壁回头,与张清豪一个眼神的交汇,成壁便逃走了。
早上,成壁起床,穿着一身休闲服的他,看起来特别阳光帅气,张清豪随他下楼,两个人一起吃早餐,成壁道:“我想出去找工作。”
张清豪道:“在过段时间,你还要适应生活。”
“什么适应?我不需要。”成壁道,“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张清豪道:“在家里休息一段时间不代表你不能自己照顾自己。”
“不必了。”成壁坚持。
“现在工作不容易找,我替你问问。”张清豪好言好语道。
“难道我自己找不到工作吗?虽然我坐过牢,可我也有自己的专业水准。”成壁不乐意的看他,张清豪放下碗筷,“我没有这个意思,就算是应届毕业生,也未必那么好找工作。”
“你就是觉得我一定要依靠你了。”成壁起身,他闹脾气道:“我也可以自力更生。”
说罢,成壁就要离开,张清豪追着他,安慰道:“成成,你听我说,好不好,我不是看低你,现在时代发展很快,工程师的”
成壁回头,推他一把,“你别跟着我,你为什么一直要守着我,你给我一点自由,好不好,清豪,我拜托你。”
张清豪诧异的看他,“我没有说要把你困在这里,难道这就是不自由?”
成壁点头,“对,我一点也不觉得自己是自由的,就像你从来不肯听我的,你这样步步逼近,我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
张清豪停留在原地,平静的看他。
成壁捂着自己的脸,半响后,他打开门,交代道:“我想一个人出去走走,你去公司吧,你不用浪费时间守着我这个废人。”
再不给张清豪说话的机会,成壁头也不回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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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成壁从外边回来,他坐在花园里,谁也不理,就好像得了自闭症。
屋子里,赵景撩开纱帘,向张清豪道:“他这样子,千万不能让你爸妈知道,他们早就闹着要你结婚,再让他们知道成壁成了这样意思,怕是要把他收拾一顿。”
“他们敢试试看。”张清豪盯着电脑,反问道:“也许是监狱里出了什么事。”
“能出什么事,贺之寒可是亲自打招呼照顾他,你放心,没人敢动他。”赵景坐到张清豪桌子上,“我觉得他是心理有问题了,不如找个心理医生给他看看。”]
张清豪非常抗拒,“不行!他现在很自卑,如果让他看心理医生,我怕他更恐惧。”
“那你要由着他这样神经叨叨的?你喜欢的就是他那点小聪明,现在人都要废了,还不治疗,你这不是心疼他,是在害他。”
张清豪心烦的点头,“我会自己安排,你别管了。”
赵景看着张清豪,无奈道:“好,不管就不管,不谈他的事,说说别的。”
赵景半夜走时,成壁已经回房,张清豪冲了个凉,成壁躺在床上,张清豪坐在床边抚摸他的腰,成壁下意识的躲开,张清豪关灯,睡进去把他搂住。
好像什么都不对劲,明明是那个人,给的反应、眼神,没有一样是张清豪熟悉的。
张清豪的手顺着成壁的衣服摸到内裤里,成壁平稳的呼吸有些乱了。
张清豪揉搓他的阳物,成壁重重的喘息,揉着揉着,张清豪脱下成壁的裤子,贴上去就插进了他的身体,成壁背对着他,除了鼻息粗重一点,没给任何回应,张清豪抬起他的腿,狠狠地操,成壁咬紧牙关承受。
打开灯,张清豪抽出阴茎,把成壁平放在床上,张清豪摸摸成壁的脸,有些湿润。
“为什么哭?”张清豪问。
成壁咬着嘴唇,摇头道:“你操吧。”
“你这是在折磨我吗?”张清豪低头,温柔的问道:“成成,以前我们不是这样的。”
成壁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
“我们很相爱的,就连第一次做爱,你也不会如此反感,或者说是我让你讨厌了。”张清豪从他身上起来,“我以为我等你,是守得云开见月明,没想到是时过境迁。”
张清豪刚下床,成壁一把起身把他抱住。
成壁牢牢地抱紧他,“对不起我我真的很怕。”
“我拼命让自己不胡思乱想,可是我管不住自己的脑袋。我就是会害怕清豪”
张清豪转身搂住成壁,“还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太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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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清豪今天去了公司,成壁摘了一些花在客厅搞插花,忽然,陈嫂带着人进来,成壁抬头一看,是张兰昕和张夫人来了,他们一见成壁,也很意外,张夫人赶紧坐过来看看成壁,夸他没变样子。
成壁嘴角勉强的扬起,实际他笑不出来。
张兰昕没多看成壁,他一直是不把成壁当回事的,现在更加看不起他这个坐过牢的。
张夫人吃着陈嫂的点心,夸陈嫂手巧,陈嫂羞涩的站在一旁给他夫妻俩倒茶。
张夫人看着成壁的插花,不知为何,笑道:“成成这些年也是吃苦了,清豪也牵挂着你,现在你出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
成壁点头,“谢谢阿姨。”
“你也三十岁了,过了青春年华,以后跟着清豪,不能再意气用事。”
成壁点头,“我会改。”
“你喜欢孩子吗?”张夫人突然问着。
成壁一愣。
“我猜你是喜欢的吧,我也喜欢。我们劝了清豪很多次,让他要个孩子,可他就是不听。”张夫人叹息道:“成成,你劝劝他吧,有个孩子,你们两个将来也能养老。”
成壁压着心头的心酸,“这件事要清豪自己决定吧。”
“怎么?你不乐意了?”忽然,张兰昕发作,他站起来怒视成壁。
陈嫂被吓的一跳。
成壁握着剪子,平静的看他,“我为什么要乐意!”
“哈?你还脾气不小,你知道我们是清豪的父母吗?你眼中还有没有尊长,果然是没有家教的人,有爹生没娘教了。”张兰昕盛气凌人的指着他,“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判?你吃的用的穿的,哪一样不是清豪的?他要孩子怎么了?你还有和他谈判的资格?别闹笑话了,就你现在出去,也不可能找到比清豪更好的金主。”
张夫人也没想到自己的老公说话这么难听,立刻推他,让他闭嘴。
张兰昕脾气更大,“我不说他,他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都坐了三年牢出来,还要什么尊严?放大街上,他都得自生自灭。”
陈嫂为难的看他们,成壁眼睛里一直憋着一滴泪,就在张兰昕还在破口大骂时,成壁忽然一剪子下去,花瓶在桌上转了几圈,随后扑通一声摔到地上。
陈嫂赶紧去捂着成壁的手,她叫道:“成先生,你的手上都是血。”
张夫人见状立刻乱了阵脚,她连忙对成壁道歉,拉着张兰昕,他们夫妻火冒三丈的离开。
摊开手掌,成壁忽然笑了起来。
“这是报应”
陈嫂听着成壁的笑声,心里一阵发麻。
成壁就像是疯了一般,又是哭又是笑。
“是我自己错了。”
张清豪接到陈嫂电话从外边赶回来时,家里的血迹已经被收拾,成壁的手掌被医生来上药了。
听说还打了破伤风针。
张清豪恼火的给家里回了电话,骂他们是畜牲,成壁坐在书房里,一句话也不说。
张清豪打完电话来见他,成壁吸吸鼻子,开口道:“清豪,我们分开吧。”
张清豪坐到他身边,非常愧疚的说道:“成成,你不要冲动,这件事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一直等着你,就是希望我们回到过去,你明白吗?”
“回不去了,再也回不去了。”成壁平静的说道:“张清豪,我不再爱你,请你也明白,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对我来说都是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