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二日,我醒来的时候,一天都已经过去了大半。
我只觉得头昏脑胀,嘴里发苦。我浑身无力,连下床都做不了,只好唤紫风她们来帮我。我觉得我堂堂一只蛇妖,就算胡天胡地三日都不该虚成这副样子,这真是白白辜负了我蛇妖的本事。
想到昨晚睡着前那阵刺痛,我抚上胸口,里面的心脏安然无恙地跳动着,和往日没有任何差别。许是我那时感觉错了?
我不再想这事儿,让紫风给我去拿吃食,既然虚了,应当好好补补才是。
谁知我刚咽下一块糕点,腹中就泛上一阵恶心,抑制不住全吐了出来。我让这恶心感刺激得涕泪流了一脸,狼狈极了。
紫风被吓坏了,直拍着我的背喊:“少君你怎么了?”
我说不出话来,只能不住地摇头。
待我重新洗净脸,换了衣物,已是一点胃口都没有了。只能让她把食物端走,捧着杯子喝水。
紫风站在一旁看着我,欲言又止。
“少君你是不是有了?”
我不懂她的意思:“有什么了?”
她嗫喏出声:“孩子啊。”
我听了她这话,猝不及防,刚喝下的一口水尽数喷了出来:“你,你说什么?”
我目瞪口呆:“我是雄性,怎么可能会有孩子?”
她似乎听不懂人的话,仍是坚持她自己的想法,唏嘘不已:“没想到啊没想到,仙君居然早就下手了。”
我被她的想法雷得外焦里嫩,为什么这一个两个的神仙都不能好好听人说话啊!
我给她仔仔细细解释了一遍,她依然不信,非要去把药君请来给我看看,让我在屋里等着。
我没办法,只好依她。正好给我看看头昏反胃的毛病是怎么回事儿。
药君老儿捏着他的山羊胡,给我仔细地号了许久的脉。我盯着他的眉头看,只见那里一会儿松开,一会儿紧皱,我的心就跟着他的眉头一起忽上忽下。
药君将手收回去,审视了我一遍,摇了摇头,我的心蓦地一沉,莫非是修行出了什么岔子?
他缓缓说道:“没事儿,是正常反应,老夫给调点药辅助一下就好了。”我松了一口气。然后他瞪了紫风一眼:“你这丫头,给老夫喊什么有喜了!净会胡扯!”
紫风顿时不吱声了。
胧烽似乎是闻讯赶来,他匆匆进了屋,待药君老儿把完了脉,又和人在外面好一通谈论。
我听不甚清,只依稀听到药君老儿说什么“龙珠妖体排斥”,什么“须得融合有孕”。罢了罢了,反正没事就好。
我笑紫风,“这下认了吧!”我一条雄蛇,若是能有孕,才真是天方夜谭呢!
胧烽送走了药君,进来摸了摸我的头。他眼睛望着我,却没有看我,不知在想些什么。他伸手把我揽在怀里,让我的脑袋靠在他肩头。
我本想问他究竟怎么了,可是,这厢他温情脉脉,静谧美好,让我情不自禁地溺在里面,哪儿还管什么其他的莫名其妙。
后来的几天我仍然头晕恶心,吃不下东西。索性我一个妖,几日不吃也没什么。服了药君配的药,才渐渐好转起来。胧烽对我的身子很是关心,一边忙公务,还要抽时间来看着我喝药,和我一起用膳。晚上搂着我睡觉,只是不做那事儿。
又过了几日我的食量恢复了一半,不适感也没有一开始那么强了。
他果然言而有信,日日教我识字。我脑子笨拙,总是前记后忘,写出来的字也歪七扭八。遇到我特别笨的时候,他好看的眉会皱在一起,抿着嘴,眼里透着无奈,站到我身后将我圈在怀里,把着我的手教我写。
这时,我只会满脑子都是他的神情笑貌,更加记不住了。他就开始板起脸来,用桌上的镇纸打我的手心。跟他学识字,真是又煎熬又甜蜜,让我又爱又恨。
我才知道这座宫殿大门的牌匾上写的是——芳华殿。
芳华真是个好名字,我反复咀嚼这个词,只觉得无限美好都蕴含其中了。
5
我这天晨起,觉得身体中滞塞全无,头脑清明,肚子里隐隐有饥饿感,已是全好了。我早就不想再劳烦紫风她们照顾我,今日起了个大早,正好自己出去打水洗脸。
我端了盆水到房里,刚要将手伸到水里,却被水里的人影吓了一跳。
乖乖!这和我的面孔差别甚大的脸是怎么回事!
我抬手碰了碰脸,水里的人也抬手碰了碰脸。
我急忙翻找房里的镜子。
当我看到镜子里的面孔时,惊呆了。这绝对不是我原来的那张脸!
我本为蛇族,身体较其他族类生得纤瘦,面庞白一点也算是正常。但我是雄蛇,即便如此,也还是阳刚脸孔。
可是——再看如今这雌雄莫辨的脸,棱角都不见了,眉也淡了,唇红艳艳的,哪里还是原来的我!
我一直以为是吃不下食物,才变得更瘦的。现在仔细瞧瞧,竟然根本不是那样!本来手臂上有的些微肌肉,全消失殆尽了。腰是细了,臀上的肉可是一点儿也没少,甚至更翘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镜子里的这个人是自己!若不是脖颈上还有个喉结,根本辨不出我是个雄性!
一定是药君的药出了问题!治好了我的病,却给我治成这副模样!我本就极在意自己的形容,常常感慨自己没有生一副壮硕身躯,如今变成了这样,我更是急火攻心,气愤不已。
我定要找药君老儿理论!
我风风火火地冲到药君炼药的药庐,药君正拿着药臼在配药。
他对我的到来有些惊讶,“小子怎么到这里来了?身子可是好了?”
我气哼哼地瞪着他:“你配的是什么药!怎么把我吃成了这副德行!你看我的脸!”我狠狠夺走他手里的药臼,把脸凑到他面前。
“诶诶诶——”他吓得往后退了几步,然后看着我的脸,啧啧了两声。
“老夫瞧着你这面孔甚好啊!比原来更显俊俏了!”他抚着胡须笑道。
我急得直跺脚,“你这老头!好不讲道理!我一个雄性,变成这副样子,出去了还不丢死个人!”
他紧紧盯着我手里的药臼,喊着:“哎——慢着点!别把我的药撒出来了!”
我抱着药臼,有恃无恐:“我不管那些!你赶快给我配药!把我变回来!”
“不是老夫不给你药,这本就不是老夫能决定的嘛!”
他气的吹胡子瞪眼,围着我团团转,我就不把药臼还给他。
他突然朝着洞外,喊了声:“胧烽仙君——”我下意识扭头,洞外空无一人。当我意识到自己被他匡了时,他早把药臼抢走了。
真是好讨厌的老头!
老头软硬不吃,我在他那儿磨了好几个时辰,都没能让他给我个法子。
实在没办法,只好回去了。
晚上胧烽回来,我问他为什么不告诉我,我的脸变了。
“我觉得这不算什么值得说的,就没有跟你说。”他似乎觉这事情稀松平常。
怎么能不算什么呢?脸多重要!
都怪那个药君老儿!治病就治病,做什么毁我面容!
我把我去药君那的事儿,跟他说了,他竟哈哈笑了起来。我顿时觉得无比委屈。
他看我失落又气恼,搂着我温声安慰。“你莫急,改日我亲自去药君那里问问他。”
他亲了亲我的脑门,拉着我的手:“阿景,你这模样我觉得很好看,不用顾虑许多。”
“真的?”
“真的。”
我疑虑的神情大概是取悦了他。他笑吟吟地低头衔住我的嘴唇,缓缓勾勒起来。
他的吻没什么情`欲,我却被他点起了火。我自打成亲那日和他做过,之后因为头昏恶心,就再没和他亲热。此刻心里蠢蠢欲动,恨不得赶紧把他拆吃入腹。
我没什么技巧地用力回应他的亲吻,他似乎看出了我眼里的欲`火,轻笑了一声,伸手解我衣带。我却是等不及了,三两下把自己剥干净了,又拽他的衣服,边拽边往他身上蹭。
他含笑低声叱我:“小淫魔。”
我这才觉得有些窘迫,耳根发烫。不过,这也没止了我手上的动作,我太想和他交配了,不,应该说双修。什么脸面都不如他赶紧进来弄我几下。我拉着他的手覆在我的身下,他顺着我的动作握住那里,慢慢抚弄起来。
我本意不是让他碰那里,因为我后边早已湿的狠了。我引着他的手往后探,他触到那处时,眼神闪烁一瞬,变得幽深起来。
他的下`身起反应了。
他将我抱坐到他腿上,让我的腿盘着他的腰。两处要紧的地方恰好凑在一处,他的滚烫浅浅磨着我那湿漉漉的小口。
他咬我的耳垂,让我轻呼出声。
“来,你自己让它进去。”他用气音在我耳边说。
我霎时觉得耳朵发起烫来,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我将屁股微微抬起,伸一只手指进到里面缓慢抽送,我能感觉到透明水液沿着手低落下去。这太羞耻了,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我把脸埋到他的肩膀上,又加了两指。他这个人忒坏,只一味看我动作,竟毫无反应。待我扶着他那话儿往里进的时候,迟迟不得要领,怎么都进不去。我急得头上冒了一圈汗。
他低笑了两声,舔去我额上的汗珠,把我按倒在床上,一下子顶了进来。我舒服地微叹出声。
“啊”
“胧烽嗯胧烽”我断断续续地唤他。
他好像能听出我的意思,是快还是慢,是深还是浅,都一一满足我,让我欲罢不能。
后来我又缠着他做了好几次,缠着他一遍一遍地亲我。我的体力竟比第一次好了太多,最后一回结束时,还自己起来清理了一番。我觉得我实在太喜欢他了,真想和他日日都在床上做这事儿。
我钻进被窝里,紧紧搂着他的腰,把脸贴到他的脖颈上,他的味道围绕着我,伴我沉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