暑期补课就在转眼间结束了,九月份一下跳到了人们眼前。
第一天常规是开学典礼。
看着主席台下操场上一行行一列列站满了学生,五中新上任的年轻校长似乎也被勾起了自己年少时的回忆,一个简单的开学致辞他一腔激情了近半个小时,才在台下同学们怨毒的目光中意犹未尽地宣布:“下面由初三一班费正龙同学来代表初三毕业班的同学们发表讲话,大家热烈欢迎!”
随即,另一个澎湃激昂的声音接班响起:“同学们!金秋送爽,丹桂飘香!又是一年的九月,我们迎来了新同学也”
原源伸长脑袋从人头缝隙处看了好几眼台上从远处望是一脸红光的人,然后缩回脑袋,不屑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哼哼。“真是的,我说涵涵,你怎么每次都让这疙瘩龙上去讲话。明明你才是第一名,凭什么让他这个老二上去得瑟啊?”
原源在二班,闫林涵在一班,早操队伍两班男生正好是挨着站。旁边的闫林涵觑他一眼。“你怎么跑到队伍后面来了。你不是应该站前面吗?”
原源偏头诡异地朝他笑了笑。“嘿嘿,我暑假长高了一点,所以刚才我就要我们班主任把我调到后面来了。而且”他神秘兮兮地凑到闫林涵耳边,压低声音一字一字说:“我,有,好,事,找,你。”
“什么好事?”
刚问完,闫林涵就见原源又是一阵嘿嘿的笑。那笑声真是要说多淫荡,就有多淫荡。
他扭头东张西望一阵,发现两班的班主任正一起在后面老远的树荫下唠嗑,干脆一手搂上了闫林涵肩膀,小声贴在他耳边道:“我们班同学借了我一点好料。我等下晚上拿去你家,和你一起看。怎么样,我够意思吧?”
闫林涵朝他挑挑眉。
原源望着他,嘴咧得更开了。
这天放学,原源再一次急哄哄地冲进教室拉闫林涵回家,迅速程度不亚于那次拽他去打台球。
等到在车棚开锁时,闫林涵才发现有点奇怪。“原满呢?”一路都没发现这人。
原源已经把车锁打开,就站在旁边盯着他干着急。“原满去她们班上一个女生家里写作业了。快点啊你,涵涵,你真是急死我了!”
闫林涵朝他扔一个白眼,依旧是要紧不慢地慢慢来。
“哥,你们今天又是去打球吗?”闫林涵推着自行车随着人流朝外走,林琅跟在他旁边满眼好奇地问。
“不是。”闫林涵顿了一下。“是原源急着要去我们家看碟子。”
林琅更加疑惑了:“原源家不是有吗?为什么要来我们家看?”
“因为今天他家今天晚上有人。”
“有人就不能看碟子吗?”林琅很奇怪。原家的家风一向开明的让人咋舌,也没有上学不能看电视的规矩。
“”闫林涵在思考是回答“是的”还是回答“只是不让他看这种碟子”。
“涵涵,你快点啊!”已经站在校门外的原源骑在车上,一脚点地,焦急地朝他挥手。
叹口气。“林琅坐上来,我们快点回家吧。”再不回家他怀疑这家伙会急疯的。
这天,闫林涵跟着原源的速度只花了五分钟就冲回了家,等他回家洗完澡出来,热饭还没吃上两口,就被一阵催命似的捶门声给惊起。
闫林涵瞟了眼安静吃饭的小孩,起身开门。门外果然是原源。
门一开,他就推开闫林涵冲了进来,转身手脚麻利地把两道门都给锁上。接着他动作迅速地跑到屋内把各个房间包括阳台和厕所都一丝不苟地查看了一番,才心满意足地回到客厅,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哎哟!真累死我了,林阿姨和闫叔果然都不在家。他们应该不会突然回来吧?”
他进门以后,闫林涵就坐回饭桌前,这时端着饭碗瞥他一眼。“今天这才刚开学,接下来有一个星期的课,你不怕纵欲过度明天起不来?”
原源窝在沙发上冲他嘿嘿一笑。“涵涵,我这碟可是专门为你借的!我要看的话,随时去小白家都可以!我这不是想着如果拉你和一群不熟的人一起看,你铁定会不自在,这才让他借我拿回家的。你是不知道小白那家伙,他在我们班可是出了名的收藏家,要什么口味有什么口味!平时这家伙对这堆片片爱的跟个宝贝似的,摸都不让摸两下,更别说是借了!我这次借来,可是磨了他好一段时间,还贿赂了一个星期的干脆面!兄弟,不是为了你,爷们也不想遭这番罪呐!”
听了他的话,闫林涵顿时傻了眼。什么?原来这家伙是在为他打算!
“我有让你为我遭这罪吗?你这操的是哪门子的心?你平时闲的没事是在为我琢磨这事?”
他真是太佩服原源这颗大妈心了!
平时对围在原满身边的男生虎视眈眈还不够,竟然还兼职操心他的生理健康教育?他这是闲出了病吧!
“那可不是!”
原源手探到恤下摆里抽出他插在裤腰里偷偷带出门的碟子,一把甩在沙发前的茶几上,走到前面弯下腰一边调开电视和,一边理所当然道:“涵涵,真不是我爱说你,下个月你就满十四了吧?这都是脱离儿童阶段的人了,怎么就每天只看课本和故事书呢?涵涵,真是我看着你都着急。你这黑白生活过久了可是要审美疲劳的,我这不是想做点好事给你的人生添点色加点彩嘛。”
闫林涵起身走到旁边拦住他。“停,停停,我说你给我停下!”
一把拽住原源往里面塞碟片的手。“别,我人生已经够丰富了,不用你加彩。我还以为你要看才让你过来的,如果是我你就别操心了。”他上辈子都是有经验的人,才不像他们这些对着电视会意淫,实际遇上妹子就腿软的家伙。
两人就这样四肢纠缠着立在电视机前良久,原源两眼盯着他疑惑问:“你真不看?”
他答的毫不犹豫:“不看。”
原源顺着他的脸朝下滑到某个地方。“涵涵,我一直想一直想你长牙晚,长身高也晚不会那啥也长得晚吧?不过,连我都两年前”
“你给我闭嘴!”闫林涵瞬间灭他的心思都有了!
“哥,你们在干吗?”林琅坐在饭桌前,看了两人老久,那是越看脑袋里问号越多。
“”差点儿忘了屋里还有个小孩了。闫林涵松开和原源扭成一团的胳膊和腿。“总之,你要看就你看,别拉上我。”
“哼!”原源瞥他一眼,一副满不在乎地样子道,“好好好!你不看就不看。你不看,我找林琅总行了吧?林琅都十二岁了,也该知道人事了。那林琅,林琅你看不看?”
“”
“看什么?”
“好东西,你哥不看我就拉你看啦!一个人看多没劲儿啊!”
闫林涵简直眼睛有点发昏了。这人脑袋怎么长得!还一个人看觉着没劲!他这是准备开个座谈会?
“原源”
本来是一派好心,哪知别人不领情,原源也有点生气了。他瞪一眼闫林涵。“怎么着,你不看我不强求,我拉林琅还不行吗?”
瞬间,闫林涵有点哑口无言。
的确,这事在男生之间是个稀松平常的小事。谁都有过一群好兄弟一起躲在谁家里看看片,打打手枪的经历。而且由于传统文化对性的含蓄,学校的生理教育课几乎完全是空白,哪个男生对这类知识的启蒙不是从这里开启的?
原源也是把他当做兄弟才会做这些事。但不是因为他被当做了兄弟,就一定要陪他看片吧?
“哥,怎么了?”看着原源和闫林涵两人立在那里,一个怒气冲冲,一个默然无语,林琅放下碗筷走到了他面前。
闫林涵垂眼注视仰头望着他的小孩:林琅已经十二了是不是应该
片刻后,他望向原源,还是摇了头。“不行,他还太小了。”
原源心想:早知道你会这么说。
“那我不管!林琅不行,那你就得陪我看!”
闫林涵瞪他,他就瞪回来,眼神似乎在说:你太不够意思了!亏我把你当哥们,什么都为你着想!
闫林涵无语了,也有点犹豫了。
他在心里想:只是看个片这点小事,也没必要较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于是乎,一个心软晃神后,他发现自己竟然点了头。“好吧。”
“哟呼!”原源霎时就乐的吹了个响亮的口哨。“真是的,看你这幅德行!明明是块甜津津的糖就像硬是逼着你在吃毒药似的!来来来,我们现在就开始闫林涵同学人生第一次真正的生理卫生课~”
“等一下。”
“又怎么啦?”本来笑眯眯的原源一听这话,立马回头一脸警惕。
怎么,又要反悔?
闫林涵睨他一眼,转头对林琅说:“林琅,你吃完饭回房做作业。”又对他道:“等下去我爸妈的房间,用他们的电脑看。”
还真准备在客厅就开始?这要是一不小心,声音都能传他家里去了!
“哥,你们到底是要做什么?还要躲着我?”林琅瞪一眼喜滋滋的原源,再瞅着闫林涵两眼都是委屈和不满。
“嘿嘿,林琅啊,这可不是原哥我不帮你。”原源凑到面前,笑嘻嘻地朝他晃了晃手上一张光亮光亮只在白色的一面上写着几个字的碟片。“你哥说你太小了。你就等过几年再说吧!放心,原哥一定会记得给你留点好货!”
闫林涵在身后踹他一脚。“你去房里先玩电脑。我要吃饭,别在这里倒我胃口。”
“哥你们到底是要秘密看什么东西?我不能知道吗?”瞄着原源又是蹦又是跳地猫进了房间里,林琅坐在饭桌边还是不死心地继续问。
“等你再大一点再说吧。”闫林涵觉得还是什么都不解释最好,免得越解释越乱。反正林琅以后还是会明白的。
林琅低下头不再追问了。
他还太小吗?哥哥,开始嫌弃他是小孩了?
他并不觉得自己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他比哥哥也只小两岁不到。为什么哥哥愿意和原源有秘密,却不愿意告诉他?
林琅低着头一口一口咀嚼着嘴里的饭菜,心理却味同嚼蜡。
为什么?为什么要把他排除在外?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和不想哥哥用那种冷冷的眼神看他一样的不喜欢。
凭什么,原源就可以呢?凭什么?
林琅一边吃饭,一边不断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吃完饭,林琅帮着闫林涵收拾完了桌子,就安静地回他们房间去了。
盯着小孩最后笑着朝他说了一句“哥哥,我回房做作业了”然后转身进屋的背影,闫林涵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
林琅一向心思敏感而又深沉,有时如果不是他自己说出来,看他的表情是猜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这一点,闫林涵一开始就发现了,所以这些年他也有注意体会林琅的心情。而刚才,他就感觉到了林琅有一丝不郁,虽然这感觉淡的就像只是他的错觉。
林琅在为刚才的事情,不高兴吗?
“喂,涵涵,你怎么还没进来?快点,快点啊!这都八点多了,等下原满回来肯定要来找我。我还想抓紧时间过把瘾呢!”
开了一小半的门中,原源的头伸了出来,一脸着急地朝他猛挥手。
“嗯,我来了。”闫林涵走到大门边,关掉了客厅里的灯,走了进去。
房间里灯都没有打开,一片漆黑中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蓝色的光芒。
“啊~啊~啊~”一个被刻意调小了的声音在室内不断回响,频率虽然一直没有变化,但是高亢而香艳的画面感使声音的感觉突出了很多。
突然一个和屏幕里“哼哧”声极不和谐的声音在室内响起。“哇塞!涵涵,你看这洋妞胸真的好大!这该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吧?我说小白那家伙今天一脸淫笑着说要让我好好爽爽是什么意思,原来是这么会事儿啊!操,他竟然敢私藏进口货,平时给大家看的都是那堆发育不良的小日本!我去了他家那么多次竟然都没搜刮出这张!涵涵,你今天真是够幸运,第一堂课就上的这么正点!”
“”
“啊~啊~啊~”
“我靠啊~~~~~~~这体位!这这这,这叫什么来着?老汉推车!是叫老汉推车吧?传说中这姿势超爽啊!不过忒考人臂力了!涵涵你知不知道,据说有些男的去健身房练肱二头肌就是为了有那一天能摆出这姿势!老天,到时候什么贞洁烈女还不都被征服了!小白那狗日的,肯定也打着这算盘,竟然私藏着不给我们看?哼哼,明天等我去学校告诉他们,看大家不一起把他扁成猪头!”
“”
“啊~噢!~”
“咕隆!”一声吞口水的声音。“涵涵你说再过几年我们有没有可能发展成像这男的这样?看这尺寸,我靠,那还要屁的技术啊!这老二一拿出来就是傲视群雄啊!赶明儿起我也每天多吃点牛肉,嗯嗯,应该还有发展空间。”
“”
“啊!,!”
“涵涵!快看”
“原源你给我闭嘴!”
“啪”的一下扒开门栓,推开玻璃门走上小阳台。
他真是受够了!他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答应和原源那家伙一起看片!他当自己是现场解说员啊!
九月份的夜晚已经有点凉,带着寒气的夜风拂面而来,让闫林涵身体里有些躁动的血液瞬间也平静了下来。
到底还不过是十四岁的少年,刚才的片子也的确太过火辣,也多亏原源刚才在一旁不停大呼小叫,否则他大概也要丢脸了。
吸入一口冷气,刚才的恼怒也烟消云散了,闫林涵重新冷静了下来。
“那,那个涵涵”
闻声他回头一瞟,看见了身后原源伸出来的一颗头。某人一脸扭捏地问他:“那个,涵涵,你还看不看啊?”
“不看。”闫林涵扭过头不再看他。
过了一会儿,身后先是一阵极轻的窸窣声,接着一股淡淡的烟味随着空气流动散发出来。,
闫林涵再回头一看,就见玻璃门关上了,原源就在他背后倚着玻璃门抽烟。里面房间没开灯,夜晚昏暗的墙角处一个忽明忽暗的红点十分醒眼。
“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他问。
原源从黑暗中走出来,映着楼下发散上来的路灯光,和他一起比肩两手搭在栏杆上,笑容有点不好意思。“半年前吧。和小白他们混久了,就染上了。”
他拿下嘴边的烟,在栏杆上敲了敲,弹下的烟灰顺着风就飘远了。
半年前
闫林涵瞄他一眼,伸过手。“给我。”
“你?”原源狐疑地把半支烟递到了他手上,然后惊讶地看着他熟练地将烟夹在指间,抽了一口。
“咳,咳咳!”闫林涵闷咳了几声把烟重新递给原源。果然这个身体第一次尝试会不适应,但是上辈子的他可不陌生。
“涵,涵涵,你!”原源惊呆了,一边帮闫林涵拍着后背顺气。
“原源,你压力很大?”这是顺过气后,闫林涵开口的第一句话。
原源愣了一下,收回放在他背上的左手,抬起右手又抽了一口。
闫林涵看着飘渺的烟雾从他鼻腔里喷射出来,听着他在一片朦胧中缓缓说:“压力?谁没有压力。涵涵,你没有压力吗?”
闫林涵想了想,他也许真没压力吧。
这辈子说不上是他赚来的还是老天赔他的,他只想随心所欲活一次,所以真的少了很多常人被现实施加在身上的压力。但是原源不同,十五岁的年纪,是最没心没肺的年纪,同时也是对人生最迷茫的年纪。
“原源,你喜欢机械这行吗?”
原源陡然一怔,面上露出几分黯然,摇了摇头。“涵涵,算了吧!我也打听过现在技校的行情,那学费!啧!”他笑了笑,“本来就是爹妈养着我,要是真念了技校,那一年大几万的学费不是要他们的老命。还是算了吧!不要浪费在我身上了,还是留着等原满那丫头读大学吧!”
他突然转头笑着看向闫林涵,黑夜里,就见他一双黑灿灿的眼眸乌黑发亮。“哎,涵涵你给我看看,我最近是不是长高了?是不是已经跟你差不多了?”
闫林涵瞄一眼他头顶,点头。
确实,现在他视线要稍稍往上斜一点才能看见他头顶。
原源龇牙一笑,抽一口烟继续说:“我说,涵涵,你也别为我操心。”
他仰头望着屋檐外的天空。这天气秋高气爽,天也干净,漆黑一片的没月亮也没星星,倒让人看的心平气和。“我自己是块什么料我心里还是有数的。从小我就没你冷静有大智慧,也不像原满那丫头鬼机灵小聪明多。别人说笨鸟先飞,但是我这笨鸟又不爱看书。我也知道老爸他盼望着我和原满一起考个大学,能找份安定的好工作。但是其实我心里早明白,自己是不可能了。”
闫林涵看着他。“那你准备干什么?”
原源奇怪地瞄他一眼。“准备,什么准备?”
“”敢情他只是抒发一下对自己的认识,闫林涵还以为他已经根据这深刻认识找好了人生的方向。
这还叫人不操心?
原源瞄了两眼他,见他还瞪着自己,就哈哈一笑拍着他肩膀道:“涵涵,你以为就我这脑袋能思考出个什么?屁!爷们的宗旨就是船到桥头它就会自然直!看我这不照样混到了初中毕业,算不到明年我就顺顺当当和你混到一个高中去了!”
“”这家伙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大的自信?
原源还一手搭着他肩膀张张嘴想说上几句话,突然眼尖地瞅到了楼下有一个人走过,连忙瞄了眼隔壁。“哎哟,刚才从楼下经过的是原满那丫头吧!不行不行,涵涵,我这得回去了!”
“记得把碟子带走。”
闫林涵看着他忙手忙脚地捻灭了手上的烟,扔出了阳台,又急忙大吸几口气吐出来,想去掉嘴里的烟味。
“什么?我带回去?你不留着看看?哎,不行,这味道太重了,等下回去肯定会被闻出来!涵涵,借你家厕所漱个口啊!”
“把碟子带回去。”闫林涵一把拉住跳起来准备出房间往厕所跑的人,将放在电脑桌上的碟子塞进他衣领里。
“你真不看啊?”原源瞪大眼睛看他。“这可是稀罕货,小白连我同学都没让看过。”
“不,看。”
“那好吧。”原源自觉今天目的也算达到了,好歹给闫林涵做了个启蒙。把碟子重新塞进裤腰里准备等下就这样偷偷运回去。拉开房门,准备出去漱口。
“等等,原源。”
“啊?”原源站在门外,一手把着门,抬头满眼疑惑地看门里的闫林涵。
“以后少看这东西,小心纵欲过度长不高。你现在可还没超过我和原满呢。”
“”原源瞪大了眼。
难得见原源这话唠无语一次,闫林涵觉得刚才看片时被他弄得郁闷和尬尴的感觉彻底烟消云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