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不懂你。”
“我也不懂你。”
“我说你难道是柳下惠转世吗?”
“那你就是红娘下凡。”
旁边人怒瞪。“我是为了谁啊!”
闫林涵目不斜视,继续盯着摊在课桌上的报纸一眨不眨。“为了你自己。”
“什么!我为了你们两个人操心操到头发都白了,你竟然说出这种冷血话!闫林涵,我今天算是看清你了!”
“你最近和陈惠及怎么样了?”静了半晌,闫林涵突然问。
一听这话,郝俊变得支支吾吾起来。“咳咳!能,能怎么办,我们俩还不就那样啊。哈哈!”
“快两年了。”
“咳!”
“你还没把她拿下。”
“那不是还有一年,我正在努力嘛!”某人据理力争。
闫林涵瞥他一眼,低头继续研究报纸。“你以为我和柳青在一起了,你和她就是顺理成章了?我该说你是太天真还是太愚蠢?”虽然上辈子和陈惠及接触极少,但是他也知道就那冷若冰山的性子,凭郝俊这货是绝对搞不定。没想到两年了,这人还没放弃。
郝俊泄气地瘫倒在课桌上。“你有必要这么打击人吗。”
“我只是好心劝告你。”
“那你呢?”沉默了片刻,郝俊突然道,“闫林涵,没错,我确实有几分你说的私心,但是我也真的希望你能和柳青在一起。你别想骗我你不喜欢她。如果我没猜错,你应该早就认识她了吧,甚至在她认识你之前。我是真的不懂你,明明是两情相悦,为什么就是不愿意再进一步?说真的,我都有些嫉妒你这小子。”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说出这样灰心丧气的话来,郝俊两手撑着脑袋摇头苦笑。
嫉妒吗?
“也许我也嫉妒你。”
“嫉妒我?”郝俊愣了一下,两眼圆瞪。“你,你这是在讽刺我?”
闫林涵轻轻摇头,但是无论郝俊怎么追问,他再没开口。
郝俊只有放弃了。
见闫林涵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看报纸,他也满脸好奇地凑了过来。“难得见你看报纸看的这么专注,到底什么新闻让你这么在意?”瞟了眼报纸,瞬间被占据了一整个版面的新闻大标题所吸引住了。
“本市最大经济诈骗案?”
“嗯。”
“你看这个做什么?现在这个时代发生一两件诈骗案有什么稀奇的。”郝俊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口气不屑道。
“没什么。”闫林涵最后瞟了一眼新闻,翻过了这一页。
郝俊狐疑地瞟他几眼,一把夺过报纸,“唰唰”翻到刚才那页,匆匆扫了几眼,看见几个字后蓦然顿了下来。
“这个诈骗团伙窝藏在区?你家不是就在那里嘛!主谋判刑十年!”郝俊瞪着那几个字傻了眼,“一个小团伙诈骗案竟然判刑这么重!”
闫林涵从课桌里掏出书本,准备做作业,嘴里简单跟他解释。“他是主谋。诈骗金额已经过了百万,而且已经被挥霍一空根本没有能力偿还,算是情节特别严重,十年不算什么。”
让他在意的只是这个人的名字——齐威。
这个名字让他想到了一个人。曾经在五中读过书的他,当然不会对这个名字耳生。当年五中附近一群小混混的头头就是叫这个名字,学校里不少学生被强制“进贡”的始作俑者。
令他疑惑的是,这种人竟然会想到用经济诈骗的方法来弄钱?虽然手法不算高明,但是成功率却不低。
“假装股票经理人?”郝俊对着新闻惊讶咋舌,“他们怎么想到的法子?”
“也不怎么难。”闫林涵道,“只是一个概率问题而已。”
“概率?”
“嗯。”闫林涵解释道,“股票经理人无非就是教你怎么打理股票,预计你买的股票行情是涨是跌。这帮骗子就是虚拟这种假身份来行骗。比方,他们同时打电话500个人,就以他们为目标。从第一天开始,他们告诉其中一半人你的股票跌,却跟另一半人说你的股票涨。每天如此,即使总有说不准的,但是三到四天后,至少还有少部分人从始至终都是预测准确。那么他们只要让这一部分人以缴会费的名义交给他们巨额的代理费。拿到钱之后,他们就可以人间蒸发了。”
郝俊两手拿着报纸,目瞪口呆。“就,就这么简单,那些人就上当了?”
“嗯。”闫林涵点头。
方法确实简单,但是二十一世纪的现在是经济热潮,人人都挤破了头往这股潮流里钻,谁还有多余的冷静来思考。
大家都说: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谁都想,我绝不是那个被骗的倒霉鬼。就是因为有了这种心理,人往往被蒙蔽了双眼。骗子,则是看准了这些人的这种心理。
虽说法不容情,但是现在的法律其实并不健全,这给了很多人可乘之机。这些人里有一部分是不法之徒,但也不乏所谓的正道人士。对此,闫林涵倒并不觉陌生。
这个齐威被判刑这么重,看来也是得罪了哪一路的菩萨吧?他在心里淡淡想。
“你倒是对这些了解的多。”郝俊满眼奇怪地打量了两眼闫林涵。
闫林涵埋首写做作业。“那是因为我把更多的时间用在看书上面。”上辈子,和他从小为伴的,除了闫林傲就是书。
“你就直说我不求上进算了!”以为他在暗讽自己,郝俊白他一眼。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又凑到闫林涵身边,问道:“对了,你这个星期六有没有空?”
“星期六?”闫林涵奇怪地看他一眼。
“我知道你白天要去看你家傲傲!”
这个学期才知道闫林涵在去年添了一个小他十六岁的弟弟,还爱的如珠如宝,每个星期必定去探望,郝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说的是晚上,星期六晚上!”
闫林涵眉头微锁。他直觉郝俊问的有问题,但是一时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有问题。
“应该有。你有什么事?”
郝俊不再看他,翻到报纸的娱乐版开始消遣起来,嘴里凉凉回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星期六晚上,闫家门口。
楼道外的天空中,星月璀璨,同台争辉,这一天毫无疑问天气很好。闪烁的星光,就如同一个个小灯笼,与月亮一起点明了人间的万家灯火。
“你要带我去哪里?”闫林涵两脚定定站在门框边,丝毫不为所动。
“我说闫林涵,你就不能什么都不问乖乖地跟我走啊?哥们儿难道还会害了你不成?”郝俊乘其不备,一把拉起他就走,正沾沾自喜将大功告成,门里却横空劈出一道人影拽住了他的手腕。
“你要带我哥去哪里?”拽住他的人,话说得心平气和,但是一把力气却丝毫不弱。
郝俊疼的脸眼见着扭曲了,连连讨饶:“林琅,林琅,你你你,你快松手!我有急事找你哥!”
“林琅,松手。”见郝俊似乎疼的厉害,闫林涵扭头对贴在身后的林琅道。
见闫林涵发话,林琅冷冷看了郝俊一眼,松开了手。“你要带我哥去哪里?”
自从上次在酒店的那一次之后,郝俊不知道为什么对闫林涵这个弟弟无形中有了一丝忌惮。他也再没敢像以前一样大大咧咧地叫他“国宝弟弟”。
先朝冷眼盯着他的林琅尴尬地笑了笑,再扫一眼旁边的闫林涵,想起自己家里的那个小祖宗,郝俊暗暗叹了一大口气:一个命令一个行动,闫林涵这弟弟养的可真值了!
“有个聚会。”郝俊揉着手腕解释。
之前打好算盘,想先把闫林涵人拐过去了再说。现在看来,不先过了林琅这一关是不可能的了。
“聚会?”闫林涵疑惑问。
“在城郊的碧湖山庄。”
“碧湖山庄”一听这个名字,闫林涵突然想了起来。现在是五月,碧湖山庄!那么就只有那件事情了!
“今天是柳青的十八岁生日。”郝俊抓了抓脑袋,瞄了眼沉默的人,索性也不再隐瞒,直言道,“闫林涵,我也不想你们俩以后怎么样了。她这几个月一直都是神情恍惚,好歹生日这天你让她高兴一点吧。”
这两个人都是他的朋友,这样夹在其间,让他怎么能做个看戏的局外人?
林琅心思敏锐,一听两人话,再一看两人的神情,立刻心中警笛大作。
“哥。”他急忙叫了一声,拉回心思恍惚的人。
“闫林涵!”见闫林涵又一面对柳青的问题就选择沉默,饶是郝俊也忍不下去了,他一脸愤愤不平道,“你这婆婆妈妈的样子还像个男人吗”
“我去。”
突然被打断了一段准备好的长篇大论,郝俊猛然一愣。“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
“哥!”
“林琅,我出去一下,大概晚点回来。”闫林涵转身一句话,堵住了林琅。
林琅目光愣怔地呆立在原地,镜片之后的双眸深处流溢出几丝几近绝望的痛苦。
如果说,他之前的猜想让他愤怒,那么刚才郝俊那一番话就让他心如刀绞。他哥,他哥竟然真的喜欢那个女人?
心中一股无法克制的杀意猛烈冲破了心房,蔓延到四肢百骸,他几乎要克制不住自己想大声质问:为什么,为什么!
他甚至想,一脚把门外这人踹飞,然后立即用最坚固的材料建造一个房子,房子里只有他和闫林涵。外面的人走不进来,里面的人也走不出去。
但是从小养成的隐忍性格,最后让他悬崖勒马,没有做出这一系列荒唐的举动。不行,要冷静!林琅在心里命令自己,咬牙克制自己。
“林琅?”闫林涵看着他突然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习惯了的沉稳声音让林琅终于冷静了下来。
“哥。”他实在想不到什么理由能够阻止闫林涵去见那个女人,只有抬头苦笑道,“我晚上一个人待在家里也无聊,你们也带上我吧!”
闫林涵目光莫名地瞟他一眼,思索了片刻,回头看向郝俊。
郝俊被从他身后射来的冰冷目光扎得心惊胆颤。他知道他肯定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林琅,但是伶俐如他也感到很是莫名其妙。
“那,那就一起去呗!”他讪讪笑道。
碧湖山庄,位于市城西,不仅有一大片优质的草场,同时还依傍着一个风景绝佳的小湖。
在市争相较量比奢华的度假山庄中,它的湖光山色绝对占了头一份,但是令人惊讶的是,市大多数人对它的存在却是知之甚少。
“哇!这个碧湖山庄我还从来没来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漂亮!”
下车一走进山庄,看着夜色里被星星点点的灯光点缀的异常迷人,恍如童话仙境一般的山庄景色,郝俊目不转睛,嘴里连连称赞。“我以前和老妈都去城东,那里都是成片的度假山庄,没想到城西也有一个,竟然藏了这么久都没人知道!柳青他们家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
闫林涵任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缄口不答。
郝俊虽也算家境富裕,但是与高家毕竟不在一个世界里面。这其中的干系,他怎么能明白?
柳青怎么找到这个地方?这就是她叔叔的,还用得着找吗?以高云谦那冷傲的个性,怎么可能让别人随意进出自己的私人山庄?
也只有柳青,能让他做到这种地步。
不过
环视了一周山庄景色,他们现在是在草场这边,就在柔软的如同地毯的青草地上摆有好几条长桌,桌上陈列的尽是珍馐佳肴。
桌边端着酒杯的人中,男人都穿的西装笔挺,女人则是雍容华贵,但是面上一式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不显一分疏离,也不多一分亲昵。
“人不怎么多啊。”郝俊扫了一圈人,估摸着大概就二十个人左右。在一大片空地上,显得甚至有点荒凉。
闫林涵心底冷笑。
人虽然不多,但是他却个个眼熟。要知道,这些人才是市站在金字塔顶端,真正手握重权的一群人。
不过,再想到其实这里才算是上辈子他第一次和柳青认识的地方,让他心底一时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抬眼就看见了不远处有一个穿着雪白连衣裙的娇小身影,她似乎仰着脸正在和身边的男人争辩着什么,闫林涵几乎都能想象到她鼓着脸的娇嗔模样。
灯光让他的眼神变得柔和,他望着远处的人,想把她最美的模样深深刻入心底。
这也许是他最后一次允许自己这样凝视她。
林琅盯着身边闫林涵望着远处的眼神,死死咬着嘴唇。他冷漠地任凭脑袋里理智的神经一根接一根断裂。
郝俊大叫道:“哇!终于发现柳青了!闫林涵,我们快点过去!”
整个会场,拘谨的根本没有一丝愉快的气氛。压抑了好久,好不容易看见熟人了,那感觉差不多就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
“柳青,生日快乐!”
“郝俊?”
柳青正在说话,一听这欢乐的声音,立刻扭头,两眼微微睁大惊讶地望向正向走来前的三人。
“生日快乐。”闫林涵她淡淡道。
她蓦然一愣,不敢置信地盯着眼前如同幻想一般的闫林涵。
她从没奢望过闫林涵会这样出现在他面前。那个夜晚,也许是夜色太美,让她情不自禁做出了那样不顾一切的举动。那一刻的她仿佛入了魔障,一切的行为就像陷入了疯狂。
但是,那天之后,一切如常,他面对她依旧是淡漠而又漫不经心的目光,让她不禁怀疑,那天夜晚是不是只是个梦,也许他根本回应她的拥抱。
而现在,他竟然出现在她的生日聚会上?
夜幕之下的男孩,少了白天阳光下毫不掩饰的疏离冷漠,如同夜色一般的漆黑双眸柔和让她想起了初次见面,两人对望时,她在他眼中看见的温柔和深情。
是她的错觉吗?
莫大的喜悦突然袭来,她几乎没有力气露出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努力了良久,才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你来啦?”她轻轻道,灯光下,两眼渐渐变得通红。
自知有些失态,她连忙一埋头,捂住嘴巴。“不好意思。我,我离开一下!”
被人打断了对话之后,高云谦就一直站在一边不发一语。两眼凝视着雪白身影踉踉跄跄的逐渐消失,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一手插在荷包里,一手端着一个高脚杯。高云谦看了闫林涵几秒,突然似笑非笑地开了口:“你们都是青青的同学?”
他问的是“你们”,郝俊于是答道:“是的,我们都是柳青的同学。”
面前这个男人让他看不大明白。这人看年纪像是柳青的哥哥,但是身上的气质又让人十分怀疑是不是有那么年轻。
高云谦是什么人?郝俊眼底的疑惑,他一扫即知。
高云谦就这么浅浅一笑,之前的傲气凌人立刻变得平易近人起来。
他一脸和蔼。“我是青青的叔叔。你们来参加青青的生日聚会,就玩的开心一点,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就行了。”
郝俊立刻嘴甜道:“谢谢叔叔。我叫郝俊,和柳青一直一起上课,平时关系可熟了!”
闫林涵在一旁,眼角一抽。这人还真是自来熟,也不打听清楚对方什么人,这“叔叔”就叫上了口。
高云谦微笑着点了点头,意味不明的目光又落到三个人中间的闫林涵身上。“那这位同学是?”
面对高云谦的问题,闫林涵心思百转,正当他准备开口,旁边出人意料的插入了一个声音。
“涵,涵涵?”
闫林涵惊讶一扭头,看向来人。“三叔?”
“涵涵,真的是你!我就说刚才看着背影特别的像!”闫三叔哈哈大笑着走过来,拍着自己侄子的肩膀心情十分愉快。
“老闫,你也不给我介绍一下?”
闫三叔转身笑道:“哟,是你啊,云谦。”
他似乎和高云谦十分熟悉,也不在乎对方一身浅色西装被他拍了几下起了褶子,兀自微笑地跟两人做介绍:“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二哥的儿子。哟,这是林琅吧!你跟涵涵一起来了?”
闫三叔是个大方爽快的性子,林琅也曾和他有过几面之缘,对这个一身豪气的男人倒不讨厌,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三叔。”
“你们怎么都跑到这里来了?刚才看见了,我还有点不相信。”闫三叔笑呵呵道。
经过开始的讶异,闫林涵现在也冷静了下来。
上辈子,就是他三叔拉着他爸一起上了高云谦的船。这辈子虽然少了他爸,但是这两人照样在市干的风生水起。有这分交情,闫三叔出现在这里是再自然不过了。
“我们和柳青是同学。”他回道。
闫三叔一脸恍然大悟地拍着自己脑袋。“哎呀,瞧我这记性!你和林琅不正好都是在外校嘛!”
这时高云谦也转过头,笑眯眯地看着闫林涵。“原来是老闫的侄子啊。”这副表情倒是露出了几分亲切。
但是这人看着闫林涵的眼神,让林琅觉得很不舒服。他伸手轻轻在身后拽了两下闫林涵的衣角。
闫林涵立刻心领神会地对闫三叔道:“三叔,我们三个先离开一会儿。”
“去吧去吧!这山庄你高叔叔难得开放一次,连我都没来过几次!”闫三叔爽快地摆了摆手,“你们年轻人就不要陪着我们这些老人家了,就留我和你高叔叔在这里说说话吧。”
“嗯。”
闫林涵和身边两人离开时,明显还能感觉到高云谦那种如绵里藏针一般的阴冷目光。
高叔叔吗?他在心底冷哼。这个叔叔对他从来是不安好心。
不过闫林涵盯着远处的湖水目光一淡。
也是多亏了这位“叔叔”让他想起了,那些久远的回忆,让他终于对柳青的感情下定了决心。
也许这辈子,他确实有过妄想,妄想这辈子重生成“男人”的他,和她可以有不同的结局。毕竟,上辈子的爱恨情仇是上辈子的事,这个时空的“她”是无辜的,不是吗?
然而,每次他见到她,心里就不由自主地开始彷徨,犹疑,迷惑——他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了接近她的能力。
他的心在渴求,但是又有一些看不见的东西,在阻止他接近。
直到,那天高云谦的突然出现。
闫林涵突然明白了,那些阻止他的东西,是上辈子烙印在他灵魂上的痛苦,那些痛苦实在太刻骨铭心!
是灵魂深处对疼痛的本能惧怕反应,在阻止他身体的接近欲望。
也许,他们的感情真的要结束了吧。
柳青,我也该向你告别了。
我们,终归只该是两条平行线。
闫林涵跟随着郝俊和林琅往远处走,但是最后还是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和闫胜杰谈笑风生的高云谦,似乎看见一个白色的身影从他眼前一晃而过。
“林涵林涵哈哈你叫闫林涵啊我知道你是闫二叔的女儿,对吧?你长的好帅啊”
这辈子真相见不如不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