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人间地狱
(一)
“也就是说,那天你去国民商场,并不是为了买衣服?”
“当然,我是为了传递情报——有谁会想到,情报就在那件羽绒服里呢?”
“那你为什么要拉上我?”
“掩人耳目,我一个人目标还是大了些。”
萧骥桓和汤思进此时正坐在市政厅的办公室里,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萧骥桓越听便越觉得脊背发凉,眼前这个年纪和自己一般大的男生,心思竟如此缜密,手段竟如此狠辣。
说着说着,何秘书就走了进来。
“你们二位真是我们新共和国的栋梁之材啊。”何秘书拍了拍手,“这次的行动,你们帮了书记很大的忙。”
“没有没有,我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萧骥桓像个傻子一样表示着自己的谦虚,其实他根本什么忙都没帮上。
“李书记为了表示对你们的感谢,要送你们一样礼物,你们想要什么跟我说就行了。”
“我是一名党员,能够为党效力,本就是我的荣耀。”汤思进把手掌拍在自己的肩膀内侧,这是新共和国宣誓效忠的手势,“如果李书记不嫌弃我,能让我进中央青年党校参加磨练,我这一生将誓死追随书记。”
“如果不让你进,你便不追随了吗?”何文涛突然变脸,冷冷地看着汤思进。
“不不不,无论如何,我必将誓死追随!”汤思进的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哈哈哈,我跟你开玩笑的。”何文涛拍了拍他的头,“李书记心里一直记得对你的承诺,你马上就可以办理中央青年党校的入学手续。”
汤思进的嘴角微微上扬,“谢谢李书记!”
“骥桓也是,你们两个人今后在党校里要多多互相关照了。”何秘书坐在椅子上,轻轻抿了一口茶。
听到这话,汤思进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这次政变汤思进确实发挥了大作用,特别是最后引发混战的神来之笔,给李敬龢争取了很多时间。
但是他萧骥桓,只是去放了一只笔,就可以获得跟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相同的待遇,这让汤思进非常恼怒、失望。
“李书记还给你们一人准备了一部手机、一辆车和一套房,方便今后的行动指挥。”何文涛拿出四把钥匙,“地址稍后会发送到你们的手机上,这部手机是特制的,希望你们不要弄丢。”
他们两个年轻人自此彻底踏上了李敬龢的贼船,生是他李敬龢的人,死是他李敬龢的鬼了。
李敬龢当然知道,汤思进在这次行动中立下了奇功,与之相比,萧骥桓根本没有帮上什么忙。但萧骥桓是无依无靠的孤儿,没有任何根基,只能靠着李敬龢的恩泽活下去,这样的人便于掌控。而汤思进的父亲是中央情报局局长,汤政宗这个人也是心狠手辣、深不可测的,李敬龢的这一手就是要告诉汤政宗,我可以扶持你的儿子,同样也可以扶持其他人,只有听我的话,帮我做事,才能永远得到好处。
萧骥桓和汤思进第二天就办理了中央青年党校的入学手续,何文涛还帮萧骥桓顺便办理了入党手续。
“何主任……”萧骥桓叫了他一声。
“别这么客气,叫叔叔就行。”
“叔叔,我想回趟学校,北京二中。”
“怎么了?你们的东西我已经派人拿过来了。”
“我有几个朋友,想和他们说一声再走。”
何文涛顿了顿,思考了几秒钟,接着才说道:“好的,和朋友道个别是必须的。但是,你不要跟他们说你进入了党校学习,就说你家里出了点事,要回老家读书,听明白了吗?”
“明白。”
萧骥桓回到了学校,没想到自己仅仅在这里待了半年,就又要离开了。
校园内书声琅琅,鸟语花香,这个世界无论发生了什么,时间都可以消弭它的伤痕。
萧骥桓在他们下课之后,首先找到了陆承言。
“承言,我要回老家念书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吗”陆承言关切地问道。
“没事,就是我的远方表叔最近回来了,给我找了点关系,能让我在吴州市上大学。”
“好的,一路保重,兄弟。”陆承言拍了拍他的胳膊,虽然和他认识的时间不长,但陆承言觉得萧骥桓是个好人。现在这个世界,好人太少了。
接着,萧骥桓又来到了江知韵的座位前。
“知韵,我要走了。”
“去哪里?”
“回老家。”
“我们,还能见面吗?”
“有缘的话,一定可以再见的。”萧骥桓的眼睛红了,他想到江知韵虽然利用过自己感情,但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初恋。
“我送一样东西给你。”江知韵从脖子上摘下了那颗小金猪,放到萧骥桓的手心里,“这是我从出生的时候就戴着的,现在我把它送给你。谢谢你。”
“这么贵重的东西我绝对不能收!”
“你拿着吧!”江知韵又垂下了头。
萧骥桓把小金猪放进口袋里,接着突然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拿出了一百万。
“我差点忘了,知韵,这里有一百万块钱,虽然不多,但足够你还给方衡了,还有你父亲……”
“不用了。”江知韵说,“方衡,已经不在了。”
(二)
“癸亥政变”当晚,方衡正在家里睡觉。
突然,公寓的大门被人强行破开,方衡从睡梦中惊醒。
一队荷枪实弹的军人闯进了他们家,把她和妈妈拉进了客厅,拿着一张逮捕令问道:“你们就是方熙赉的家人吗?”
“你们是谁!”方衡被死死地按在地上,歇斯底里地大叫,“你们知道我爸爸和爷爷是什么人吗!”
“我们当然知道,党内大奸、国家叛徒方肇天、方熙赉父子,刚刚已经被我们处决了,我再问你们最后一遍!你们是不是叛徒方熙赉的家人?”
“不可能!我丈夫是中央政治局委员,你们一定搞错了!搞错了!”方衡的母亲挣扎着想要向门外跑去,一位士兵瞬间拔枪处决了她。
“报告,叛徒方熙赉的妻子已经被处决,她的女儿也已经确认,是否要逮捕?”
方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今天晚上她还和妈妈一起做饭,一起看电视,而现在,妈妈已经死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我要你们死!我要你们全部给我死!!!”方衡跪在地上又哭又闹,嗓子喊出了血,但无论她怎么叫唤,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啪!一个巨大的耳光扇到了她的脸上,她顿时感到天旋地转。
“收到。”军人放下了对讲机,“把她带走!”
士兵们把她拖出了家门,朦胧中,方衡看见母亲凄惨的死状,昏了过去。
国民大会结束后,保守派对改革派余孽进行了一次大审判。
王林、王浔父子二人因迫害苏璞、苏易父子被判叛国罪,处以极刑。
方衡受到连带责任,被贬为贱民,暂时收押到北京市的贱民劳教所进行改造和管教。
当她听到判决结果的那一刻,她想到了咬舌自尽,但她浑身没有力气,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一般,瘫倒在地上。
劳教所的训导大妈给方衡换上了贱民穿的破衣服,套上了象征贱民的颈环,这个颈环是贱民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它附带电击效果,假如贱民突然具备攻击性或想要自残、自杀,颈环内置的传感器就会感应并发出电流,击昏贱民。
贱民想死都是不可能的,他们要一辈子为国家服务,为人民服务。
贱民方衡大吼道:“你们这些贱民!把我的衣服还给我!把我脖子上的东西摘下来!”
训导大妈狠狠地用鞭子抽她,把她抽得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才停手。
“你是真正的贱民!贱民不配穿衣服,听的懂吗!”
“求、求求你……能不能把我的内衣还给我……”方衡哭着说。
“你见过母狗穿内裤的吗?” 训导大妈又狠狠给了她两鞭,“你从今往后都得光着屁股,贱货!”
“呜呜呜……”方衡泣不成声,她想撞墙自杀,但每次要撞上去的时候,颈环就会把她电的生不如死。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方衡把铁栏杆摇的噔噔作响。
“又怎么了!贱货!”
“我……我想上厕所。”
“哈哈,贱民还他妈上厕所,贱民只能给别人清理厕所!”训导大妈习惯性地抽了她两鞭,“你要学着在地上尿尿,母狗!”
方衡绝望地瘫坐在地上,她已经憋了整整一天,膀胱都快要爆炸了。
这时,训导大妈拿着鞭子走了进来,让她把贱民服撩起来,逼着她去角落里尿尿。
“不……我不去!”
“你不去,我就把你打到小便失禁,再让你把自己的小便舔干净!”
方衡只能缓缓地爬到角落里,对着墙角的洞里撒了一泡尿,边尿边哭。
晚饭时间,训导大妈推着一辆泔水桶车,每人打了一碗泔水,踢到它们的囚室里。
方衡饿坏了,但她闻到泔水的味道就忍不住要吐。
她的几个“舍友”看到泔水碗像野狗一般扑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地喝了个干干净净,还把她的那份也抢光了。
她又要饿一个晚上了。
贱民也分三六九等,方衡就属于最下等的贱民。
这天,训导总大妈把方衡和一批贱民聚集到大堂里,呵斥道:“你们都是最下等的贱民,出去以后,运气好的话可以做个妓女,每天躺着就能生存下来,运气不好的只能去当狗奴!今后,你们每天的工作就是学习如何当好一条狗!今天是我们的第一节课,要学习的是贱民的基本姿势,你们先全部趴下!”
方衡呆呆地站着不动,被一个训导大妈一棍子掀翻在地,“狗奴,趴好!”
方衡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发抖。
“你们以后只能像母狗一样在地上爬行,下等贱民是不允许站着的!”训导总大妈说,“下面是自由活动时间,你们爬到操场上去多加练习!”
方衡的膝盖和手肘被水泥地磨得鲜血淋漓,接着又到操场上去爬来爬去,被草扎得痛不欲生。一想到下半辈子只能像狗一样活着,她恨不得马上死去,她非常后悔,后悔那一晚为什么没死在那群士兵的手上。
(三)
方衡常常梦见自己回到了温暖的家,妈妈给她做了最爱吃的蛋糕,爸爸陪着她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播放着她小时候最喜欢看的动画片《璀璨王国》,调皮的精灵元元和它的好朋友们,一起坐在钻石做成的床上,一边吃冰激淋一边聊天。
“起来了!贱货们!”训导大妈一边吼叫着,一边把早饭踢进它们的囚室里。
方衡听到声音,立刻爬到了铁栏杆前,拿起面前的泔水喝了起来。要是晚一步,她又要饿肚子了。
她曾经连续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想要饿死自己,但训导大妈把她拖进了小黑屋,输营养液救活了她,紧接着就是无休止地电击和鞭打。
泔水是训导大妈每天吃剩下的菜和汤,偶尔也会有从外面的餐馆里收来的。今天的早餐是外来的泔水,因为里面有肉末,方衡吃的特别香。
“舍友”们经常殴打方衡,因为她长得漂亮。她们撕扯方衡的头发,发现她头发特别硬,撕不下来,就把她的头提起来往墙上撞。
“你们不要再打了……求你们……别打我。”方衡每次都被打得跪地求饶,但“舍友”们都是贱民,平时也没有其他的娱乐项目了。
“死贱屄,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漂亮?”舍友马佳觉是打她最狠的。
“不,我不漂亮……”
“你当然不漂亮,你是一个大丑屄!”马佳觉对她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你将来要是做了妓女,屄只能被狗肏!”
这时候,训导大妈冲了过来,给了她们一人一棍,劳改所里的纪律还是要遵守的。
不知不觉,又到了贱民们上课的时间,方衡每天学习的内容就是熟背《贱民条例》,还有如何服侍自己的主人。
“主人坐在沙发上的时候,要爬过去用身体给主人垫脚,主人要是一脚把你踹开,要先嗑头,再爬开。”训导总大妈是一位循循善诱的贱民教师,她的教学理念是“十年树木,百年树人,三个月树贱民”。
方衡因为刚来的时候太嚣张,总是被训导大妈拉到前面做示范。
“主人如果是男人,你察觉他有了生理反应,该怎么做?”训导大妈问道。
“先询问主人是否需要自己的帮助,然后询问主人要用自己身体的哪个部位解决。要先一边帮主人舔湿屌,一边摸自己的屄,做好准备工作。最后询问主人要用哪种姿势,不能弄疼主人。”方衡脑子很聪明,背的滚瓜烂熟。
接着训导大妈给她递上半根黄瓜,让她用嘴巴示范如何舔湿主人。
方衡跪在地上,微微伸出自己的舌尖,从黄瓜的根部一直舔到顶部,然后再用舌尖在黄瓜的顶部旋转,接着伸出全部的舌头,重新做了一遍刚才的动作,最后把黄瓜吞进嘴巴里,头部有节奏地上下滑动。
“做的不错,下次要再吞的深一些,这样主人更舒服,这半根黄瓜就赏给你了,滚回去吧。”
方衡爬回了原来的位置,大口大口地啃完了黄瓜,以免一会儿被人抢走。
回到囚室后,舍友林森郝问方衡,“刚才的黄瓜好吃吗?”
方衡吓得连忙说道:“不好吃,不好吃。”
林森郝给了她一个大耳光,“不好吃你还吃得那么香!贱屄!”
方衡不敢回嘴,只能呆呆地爬到墙角的洞那里撒起尿来。
她已经在劳教所呆了两个多月了,这两个月她每天都被人侮辱、殴打,但让她最痛苦的不是肉体的折磨,而是精神上的打击,她已经渐渐习惯贱民的生活了,她已经从内心深处接受自己是一个贱民的事实了。
别人都以为她是从小娇生惯养长大的,其实小时候她的父母对她要求很严格,什么事都一定要做到最好,她不仅要完成繁重的学业,还要学习钢琴、美术、写字等等等等,她承受了太多压力,所以心理开始变得扭曲起来,她玩弄别人,当发现因为家庭背景的缘故,自己作恶不用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她便彻底放开了,成为了别人眼中的恶魔。
她渐渐意识到自己也许是在偿还之前犯下的罪孽,但赎罪的方式对于高傲的她来说,实在太残酷了。
(四)
再过不到一个月,劳改所的下等贱民们就要去参加狗奴选拔了,大家都盼着能有一位温柔的主人把自己领回家。
方衡因为身份特殊,不参加狗奴选拔,而是发配回了原来的学校,留校察看,以观后效。假如一个月之内没有人愿意认领她,她就要被扔到贱民区里做妓女。
训导大妈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方衡“牵”进了原来的教室,然后绑在教室附房的水管上,附房里有一个大垃圾桶,她的食物非常充足。
下课之后,翟清瑶特意来到了附房观赏贱民方衡。
方衡正蹲在垃圾桶旁吃垃圾,翟清瑶提着一只鲜嫩欲滴的苹果,然后当着方衡的面啃了起来。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们大家都很想你呢。”
方衡不回话,把头撇到一边。
翟清瑶走近她,把苹果放在她面前说:“想吃吗?”
“不想。”
翟清瑶听到这话,把方衡的头直接按进了垃圾桶里。
“想吃也不给你吃,你这贱民,只能吃烂苹果!”
方衡泣不成声,她虽然对翟清瑶不好,但想到自己的跟班是最先欺负她的,她只能无助地流着眼泪。
后来,大家都以接水的名义争先恐后来到附房观赏贱民方衡,有的人朝她脸上泼水,有的人朝她身上丢垃圾。
鲁芳芳是班上的学习委员,之前平时没少挨方衡欺负。
有一次,方衡的跟班袁丽丽要上厕所,但是她没有带纸,方衡明明有抽纸,但是却来到鲁芳芳的座位前,撕了她的笔记本,让袁丽丽用来擦屁股,那本笔记本是她一直从初中用到高中的,里面都是最宝贵的学习资料。
此时,鲁芳芳拿着一大包垃圾来到了附房,但她没有直接扔进垃圾桶里,而是缓缓打开袋子,丢出一个泡面盒子。
“哎呀,怪我不好,没扔进去。”鲁芳芳看着方衡说,“贱民,你快帮我把垃圾叼进垃圾桶里。”
方衡紧紧咬住下嘴唇,动也不动。
鲁芳芳一脚踹在方衡的胳膊上,“你叼不叼?你不叼我就踹死你!”
方衡只能流着眼泪伸长脖子,用嘴巴叼起地上的泡面盒,吐到了垃圾桶里。
鲁芳芳哈哈大笑,接着像逗狗一般,一样一样地往地上扔垃圾,让方衡一件一件地叼进垃圾桶里。直到上课,她都没有玩尽兴。
班上的男同学也到附房里来,对方衡做着猥琐的性暗示动作,还朝她吐口水。
周淳是班级里的副班长,早就垂涎方衡的美色,之前上课常常盯着她看。后来,方衡发现周淳一直盯着她,就让人在放学的路上打瞎了他的一只眼睛。
下课后,周淳假装扔垃圾,其实是在用自己邪恶的独眼偷瞄方衡的奶子。方衡蹲在地上,把领子按在胸口,不让他看。
周淳恼羞成怒,啪啪啪打了方衡三个大耳光,“你已经是一条母狗了,还他妈给我装什么纯洁!”周淳把方衡打倒在地,用手死死掐住她的奶子。
“啊啊啊啊啊!”方衡疼的惨叫连连。
“不愧是校花啊,奶子又大又圆。”周淳松开了手,又想把手伸进方衡的领子里,从本质上感受奶子的美好。
“不要,不要……”方衡拼死反抗,死死咬住了周淳的手。
“啊啊啊!贱民咬人了,没有人管的吗!”周淳叫道,眼看确实没人理他,只好悻悻而归,临走时不忘调戏一句,“以后每节课我都准时来喝奶哦。”
陶倩倩是个阴柔型的美女,平时不怎么爱说话,对任何人都冷冰冰的。虽然她没有方衡漂亮,但方衡还是看她非常不爽,于是在背后捏造她的谣言,说猜她每天都在家里和爸爸乱伦,因为陶倩倩每天一放学就回家,而且笔袋里总是放着她和爸爸的小合照。
现在,陶倩倩来到了附房。
她看了一眼方衡,然后说:“贱民,你能不能挪开一点,我要丢垃圾。”
方衡只好转身,面朝墙壁。
突然陶倩倩从手里变出一枚钉子,往方衡的屁股上连轧三下,血顿时顺着方衡的大腿流了下来。
方衡疼的惨叫不止,摸着自己的屁股痛哭流涕。
陶倩倩临走的时候还威胁她:“下次我再来的时候,手上拿的就不是钉子了,而是美工刀。”
仅仅一个上午的时间,方衡就被折磨的满地打滚,不成人形。
她逐渐意识到,原来不止自己坏,每个人都坏,只不过普通人作恶要付出代价,所以平时都把自己的黑暗面藏起来罢了。
一旦没了法律的制裁,道德的约束,所有人都会变成恶魔。
(五)
中午吃饭的时候,翟清瑶让方衡别吃垃圾了,她要带方衡去食堂吃顿好的,即使方衡再三恳求,她还是牵着方衡来到了一楼食堂。
学生们看见方衡如今的惨状,有的人对着她破口大骂,说她活该;有的人微微摇头,唏嘘不已;还有的人嘲弄她一番,捂着嘴巴笑着走开了。
翟清瑶问方衡想吃什么,方衡说想吃鸡腿和炒鸡蛋,翟清瑶就帮她打了一份饭,牵着她坐到了食堂大厅的中央。
方衡从来没有来过一楼食堂,她看见乌泱泱的人群,还有天花板上呼呼的大吊扇,感觉头晕目眩。
她想坐到饭桌上吃饭,翟清瑶却说:“姐姐,你现在的身份是贱民,不能和我们坐着一块儿吃饭了,只能跪在地上吃。”
说完,翟清瑶就把她的餐盘放到了地上。
“吃吧。”此时的翟清瑶已经翻身农奴把歌唱,颐指气使地使唤着方衡。
当方衡想要伸手抓东西吃时,翟清瑶又大声呵斥住了她。
“你现在是一条母狗!母狗能用手抓东西吃吗?你只能用嘴,懂吗?”
方衡只好双手撑着地,艰难地啃着鸡腿,把炒蛋舔进自己的嘴巴里。她已经吃了两个多月的泔水和垃圾,现在能吃上一口家常菜,已经非常幸福了。
食堂的学生们看到方衡像狗一样吃饭,纷纷大笑起来,接着,不断有人向母狗方衡投食,并在旁观赏方衡滑稽的样子。
他们就像在养猪场看猪吃粑粑一样开心,又似乎想起小时候第一次跟父母去动物园喂大猩猩吃香蕉时的情景,刹那间找回了自己的童真。
“渴了吗?我请你喝汤啊。”翟清瑶端起一碗汤,先朝里面打了个喷嚏,然后又吐了口痰,最后放到地上让方衡舔着喝。
方衡伸出舌头刚舔了两口,她原来的另一个小跟班邹东南又来到她的面前说:“别这么折磨姐姐了,姐姐这样舔汤很辛苦的。”
说完,她就把汤碗拿了起来,捏住方衡的下巴,把一整碗汤灌进了方衡嘴里。
方衡被呛了个半死,趴在地上不停地咳嗽。
翟清瑶她们几个吃完饭,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坐在座位上闲聊了起来。
“最近我新买了一个包包哦,国产的路易威登,花了我一个星期的零花钱呢。”
“清瑶姐你可真有钱,像我们这种穷人只能拎拎国产爱马仕。”
“你们看我新买的表,国产宝格丽的,好看吗?”
“八一制片厂新拍的那部《恒星花园》你们看了吗?成孝渝好帅哦,长大我要嫁给成孝渝。”
“成孝渝哪里帅了?还是我家的蔡旭昆最帅,打篮球也一级棒,最近不是有句流行语吗‘一见蔡郎误终身,嫁人只嫁蔡旭昆’。”
这时,袁丽丽瞥了一眼方衡,调高音量说道:“你们快别说嫁给谁的话题了,方衡姐姐会难过的,她以后只能嫁给贱民了。”
“哎,是啊,那些扫厕所的贱民怎么配得上我们方衡姐姐呢?”邹东南笑着说。
“如果方衡姐姐嫁给扫厕所的,那她岂不是每天都要舔带屎的鸡巴吗?”
“别说了,你让我想起了百奇。”
“哈哈哈,不敢脑补那个画面。”
方衡跪在地上默默地承受着她们的侮辱,不过想到今后真的会被分配给贱民做老婆,她的心在滴血。
虽然她轻视男人,但她时不时也有一些爱情的幻想,这是她作为女人的天性。小时候,她觉得只有童话里的王子才配得上她,长大后,她想自己就算结婚,最起码也要嫁给国家领导的儿子才行。
而如今,她只能等待着做平民的狗奴,以后国家只会把她嫁给她曾经最最轻视的贱民,她开始痛哭起来。
“哟,姐姐怎么哭了?”翟清瑶关切地问道,“没关系的,方衡姐姐,刚才我们是开玩笑的,说不定你能嫁给拉黄包车的,那些人都身强体壮,晚上肯定能满足你。”
说完,她们又哈哈大笑,开始聊起了明星、奢侈品和各种好吃的零食。
方衡从上午回到学校开始就一直没有小便,她爬出教室门的时候就已经憋不住了,她知道翟清瑶肯定不会让她去厕所,现在她只能等食堂里的人少一些的时候,再偷偷尿出来。
这时候,袁丽丽突然提出要上厕所,翟清瑶这才想起来,微笑着问方衡:“姐姐,你说你半天不上厕所,难道不憋得慌吗?”
邹东南笑道:“姐姐肯定是害羞了,在那里憋着呢,我们赶紧帮帮她吧。”说完,便吹起了嘘嘘儿。
方衡感觉快憋不住了,便恳求翟清瑶把绳子解开,或者让袁丽丽牵着她上个厕所。
“好啊,你早说嘛。”翟清瑶把绳子牢牢攥在自己手里,然后牵着方衡来到了旁边的一根柱子旁。
方衡似乎意识到了翟清瑶想做什么,她本能地想要挣脱。
翟清瑶却拉她拉的更紧了,“姐姐,你现在是母狗,狗只能在柱子上撒尿,假如劳教所那群人没把你训练到位的话,我免费训练你也可以啊。”
“不要……”方衡开始跪下磕头,流着泪双手合十道:“看在我们曾经姐妹一场的份上,求你了,给我留点尊严吧……”
“就是因为姐妹一场,我才更加要好好训练你啊,把你的右腿给我对着柱子抬起来!”翟清瑶吼道。
“不,不,求你了……”
“你到底抬是不抬?”翟清瑶冷冷地看着方衡,“本来我还想把你带回家呢,你的表现太让我失望了。你今天要是不在这跟柱子上撒尿,我就让全校同学都不选你做狗奴,让你到贱民区里做妓女!”
听到这话,方衡彻底妥协了。
她一步一步爬到了柱子旁边,然后缓缓抬高自己的右腿。
“姐姐,你等会,你这样会尿到自己的衣服上的。”翟清瑶把方衡的贱民服往腰上提了提,两瓣白嫩细腻的屁股就这样露了出来,三个血淋淋的小口子还没有完全愈合。
“现在,你可以尿了。”翟清瑶双手抱臂说道。
方衡又一次抬高自己的右腿,两瓣屁股也慢慢张开,曾经私处就这样清晰地暴露在大家眼前。接着,尿液自然而然地从她的尿道口喷了出来,淅淅沥沥地溅在柱子上。
“大家快来瞧一瞧啊!学生会主席方衡正在食堂里表演母狗尿尿的节目,大家快来看,不要钱!”翟清瑶的口水就像方衡的尿一样,憋不住似的喷了出来。
大家纷纷上前围观这珍贵的一幕,有的同学还拿出手机记录下这历史性的一刻。有谁能想到,曾经无比高傲的学生会主席方衡,现在居然在食堂一楼的柱子上学母狗撒尿呢?
至此,方衡内心的最后一丝尊严也土崩瓦解了,贱民方衡的人生也正式拉开了序幕。
(六)
在学校里的这几天,方衡并没有比在劳教所里过的好上多少。
她晚上睡在布满恶臭的附房里,忍受着蟑螂和老鼠的折磨,白天则被同学们当作垃圾桶和沙包,肆意地虐待玩耍。
她现在非常希望陶倩倩带着美工刀来杀了她,这样她就可以不用继续忍受这种屈辱和痛苦。
翟清瑶经常牵着她在学校里散步,渐渐的,她也习惯了同学们的指指点点和嘲笑。
在操场上,几个男同学把她拴在球门里,然后让她把屁股露出来对着球场,接下来就用足球对着她的屁股狂轰烂炸,美其名曰:“练习点球”。
在图书馆里,大家都把她当人肉椅子,坐在她的背上看书,时不时还拍拍她的屁股,控制她调节姿势,提升阅读的舒适度。
在宿舍里,翟清瑶牵着她挨家挨户地乞讨,让她学狗叫,说恭喜发财,向大家讨要红包。
这天,翟清瑶又牵着方衡来到了她最熟悉的学生会办公室里。
各位部长和各部干事们正在办公室里开例会,看见方衡爬来了,纷纷鼓掌欢迎,戏谑地说着:“恭迎主席大人。”
翟清瑶说:“非常感谢方主席能够回归我们的学生会大家庭,现在请方主席给我们安排一下这周的工作。”
方衡满眼噙着泪,不知该说些什么。
翟清瑶猛地踹了她一脚,“我在宿舍里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吗?”
方衡这才反应过来,跪在地上“汪汪汪”地叫了起来。
“谢谢方主席的工作指导,相信在方主席的带领下,我们的学生会能够蒸蒸日上,欣欣向荣!”
大家又哈哈大笑,热烈地鼓起掌来。
“好了,大家都知道我们的方主席多才多艺,下面我们一人让方主席表演一个节目,大家说好不好?”
“好!”大家又开始鼓掌。
这时,文艺部部长苗艺蕊开口道:“早就听闻方主席钢琴专业十级,可惜一直没有机会一饱耳福,这样吧,我们先请方主席给我们表演一个‘裸体弹钢琴’怎么样?”
大家纷纷表示这个主意不错,于是,翟清瑶扒下了方衡的衣服,让她爬到办公室里的钢琴上去弹唱一曲《世上只有妈妈好》。
这首曲子是方衡学会的第一首,她还记得她六岁生日那天,妈妈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就是一架施坦威钢琴。她坐在妈妈的膝盖上,妈妈轻轻握住她的手,在钢琴上敲下一个又一个美丽的音符。
而现在,妈妈已经不在了。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方衡跪在钢琴凳上边哭边弹,她的眼泪滴在钢琴上,又伴随着琴键的起伏在指尖跳动着。
“果果将来要成为一个出色的演奏家哦。”
“好的,妈妈。”
“果果别看电视了,现在是练习钢琴的时间!”
“我手指今天有点痛,不想练了,妈妈。”
“不行!每天都必须练,不然技艺会生疏的!”
“哼。”
方衡的脑海里浮现出妈妈的笑容,虽然妈妈对她要求严格,总是逼着她做这做那,但她现在才明白,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爱她的人。
“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方衡弹到一半,办公室里就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接着翟清瑶就把她从椅子上拖了下来。
“我们宣传部最近要在学校举办书法大赛,希望方主席能够帮我们题字。”宣传部部长雷雄说完,便从柜子里拿出了宣纸和墨水。
“方主席,办公室里的毛笔不够了,上次跟您说您也没在意,这样吧,你给我们表演一下用舌头写字吧,就写四个字‘贱民方衡’就行。”
方衡想先穿上衣服,却被翟清瑶一脚踩住,“表演完了再穿,贱人!”
方衡只好跪在地上,用舌头舔了舔墨水,大家都说墨水有墨香,但尝起来却异常苦涩。
她用舌头在宣纸上一笔一划地写起字来,舌尖舔到宣纸上的时候墨就化开了,写出来的一坨东西没人看得懂。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名字中的“衡”字笔画真多,舔起来尤为辛苦。
“你写的是什么啊?跟一坨屎一样。”雷雄从兜里掏出一只毛笔,让方衡舔一舔毛笔尖,然后挥毫写下了“贱民方衡”四个大字。
接着,雷雄让方衡在自己的字上盖章,他用毛笔在方衡的两个奶头上轻轻点了两下,然后把她一脚踩在了宣纸上。
“嗯,这样就很完美了,我要把这副字作为我的参赛作品,到时候烦请方主席给我做个模特。”雷雄说完,让方衡双手拿着自己的墨宝,拍了张相片留作纪念。
“我们体育部最近要举办一场乒乓球比赛,希望方主席能给我们表演一个嘴接乒乓球。”体育部部长彭朗从柜子里掏出了几副球拍和几个乒乓球。
“方主席,麻烦您躺在地上,嘴巴尽可能张开。”
彭朗长得还是蛮帅气的,但是他拿出乒乓球以后,就不顾自己的形象,把球塞进裤裆里蹭了蹭,接着用乒乓球拍把球打向了方衡的嘴巴。
啪,乒乓球从方衡的脸上擦了过去。
“可惜了,擦边球。”彭朗遗憾地说。
“你这打的是乒乓球还是高尔夫啊?”外联部部长项旻涛笑道:“你得这么玩。”
项旻涛让方衡站起来,把一只球拍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你需要叼着球拍连续颠球三次,不然我就用我手上的球拍打你。”
他把乒乓球扔向空中,方衡赶紧叼着球拍去接,但是球落下的速度太快,她用嘴根本接不到。
“失败。”项旻涛挥动球拍,在方衡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三下。
“呜呜呜……”方衡嘴里塞着球拍,哭也哭不出,只能再接再厉,在被项旻涛打了几十下之后,才顺利地颠了三次球。
“看见没有,哪里有天才,天才都是靠那99%的努力和那1%的灵感。”项旻涛笑道:“然而我的灵感比你的努力更加重要。”
接着,方衡又连续表演了“奶子开瓶盖”、“裸体芭蕾舞”、“屁股打网球”、“倒立拖地”和“屁眼写字”,各位部长、干事们看的心满意足,侮辱性地打赏了她一万块钱后才成群结队的离开。
(七)
方衡在学校里受尽凌辱,之所以还没有被强奸,完全是因为老百姓的约定俗成,强奸贱民就像强奸路边的野狗一样,是一件很下贱的事情。贱民们又脏又臭,还随地大小便,这样的贱民是不足以被强奸的,但方衡是个特例,她又漂亮又性感,曾经还是贵族,虽说每个学校的男生都想强奸她,但也得忍一忍,先等一个不要脸的把窗户纸捅破,大家自然会一拥而上。
这就是所谓的“群体效应”。
独眼龙周淳已经眼馋方衡好几个星期了,他看到方衡屌就硬,经常到附房里一边偷偷地看着方衡,一边自慰,也算开创了“对着贱民撸管”这一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成就了。他的猥琐行径被同班同学撞见好几次,再这样下去,这个副班长也当不长了。
今天他终于忍不住了,召集了几个学校里的混混,准备趁着天黑到附房里轮奸方衡。
晚自习结束后,同学们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教室,走读生回家,寄宿生回宿舍,然后反锁教室,留下贱民方衡一个人,她得先把教室里的垃圾扫一遍,再把地拖一遍,然后才能到附房里睡觉。
周淳他们原先计划等方衡熄了教室灯再行动,可是这几个流氓在教室外偷看方衡扫地的样子就已经硬得不行,等学校里的人走得差不多了,他们马上冲进了教室,把方衡推倒在地,全身乱摸。
“你、你们不能搞我!”方衡一边挣扎一边说道。
“我们为什么不能搞你啊?”其中一个金发流氓伸出舌头,下作地问道。
“我现在还处于观察期……还没有确定主人,所以你们不能这么做……”
“没有主人,你就只是路边的一条野狗,肏你会有人管吗?”
“当然有人管!”方衡现在非常害怕,但她知道一旦自己露怯或求饶,眼前这帮畜生只会更加兴奋地强奸她,“我的身体属于我未来的主人,假如你们强奸了我,等于损害了我未来主人的利益,他会找你们索要赔偿的。”
“我赔就是了!”周淳再也忍不住,也听不下去方衡的废话,上前强硬地掰开方衡的大腿。
方衡一边拼死反抗,一边吼道:“这是国家规定!你们要是违反规定,也要做贱民!”国家其实并没有这条规定,因为贱民不具备人权,也没有保护的必要。
听到这话,周淳才停下手来,和几个痞子面面相觑。
这时候,一个红发痞子说道:“我们之前也没遵守过什么狗屁规定,再说我们也不知道这个贱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管他妈的呢,老子硬得不行了,我先肏为敬了!”
方衡眼瞅着吓不退他们,便急中生智,用手抚摸着红发痞子的脸说:“你是他们当中最帅的,我也最喜欢你。假如你想要我,就选我当你的狗奴,我服侍你一辈子,但是你今天千万不要着急,咱们按照流程来,你先把你这帮兄弟带回去。”
红发痞子眼见曾经高高在上的女神方衡此时此刻竟向自己表白,而且声音那么温柔动听,心都要化开一般,一时间居然没了方向。
“你这废物!”绿发赤佬把红发痞子踹开,看来他才是这群混混的老大,“三国演义看过没有,连环计听说过没有!这个小贱人就像貂蝉离间董卓吕布一样离间我们!”
绿发赤佬啪啪啪给了方衡几个大巴掌,说道:“我们兄弟几个,在关二爷面前立下过誓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你的屄今天我们几个是肏定了!”
绿发赤佬开始舔方衡的脖子,赤佬之手在她的大腿上胡乱地拍,方衡拼命地打他,但无奈自己力气太小,根本不能伤害赤佬分毫。
方衡使出全部的力气,一口咬向了赤佬绿油油草丛里的耳朵,生生扯下一片肉来。
绿发赤佬疼得哇哇大叫,随后恼羞成怒,一拳钉在方衡脸上。
方衡被打的鼻血迸流,脸上像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红发痞子见方衡嘴劲儿如此之大,看来今天这厮的小嘴是享用不成了,于是上去扯住她的头发,手掌笔直地绷在方衡高高的鼻梁前,与她的脸形成一个90度的夹角,接着用咏春拳中的寸劲“梆”打了下去。
方衡的鼻子本来就在冒血,这一下更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金发流氓一直在旁搀扶着大哥,看到大哥受苦,心有不甘,上前对着方衡的脑门儿又是一记“排山倒海”,方衡只觉着脑袋瓜儿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她倒在地上抽搐着,心里非常开心,想着今天要是能被这个几个混混打死就不用再受苦了。
周淳看她已经完全丧失反抗能力,立刻脱下裤子,恶狗扑食一般窜到了方衡的身体上。
“你们在干什么!”教室的门突然被踹开了,苏容带着几个警卫闯了进来,看见眼前这一幕,她拿起书包踩过绿发赤佬,朝着周淳不停地打。
几个警卫见状也拿起警棍,把几个混混打得满地找牙,打了好一阵才把他们几个带走。
此时,方衡突然神经病似的捧腹大笑,汪汪的眼泪水又蘸着鼻血淌到地上。
苏容从书包里拿出几张湿巾,扶起方衡,帮她擦拭鼻血和脸上的灰尘。虽然方衡从小就欺负她,还间接害死了自己的堂哥,但人心毕竟是肉长的,看见方衡如今的模样,她的心瞬间软了下来。
“我走到校门口才发现自己的水杯忘记拿了,到楼下听见有打斗的声音,我就把警卫给叫了过来。”苏容的眼睛里泛起泪光。
方衡虚弱地吐了两口气,说道:“你……你开心吗?”
“什么意思?”
“看到我现在的样子,你一定很开心吧。”
“我只觉得你可怜。”
突然,方衡怒目圆瞪,用最后的力气破口大骂道:“贱屄苏容,我真后悔没有早点让人肏死你!我今天就掐死你这个贱屄!”
她刚想伸手,一阵剧烈的电流就紧紧了锁住她的脖子,把她电的生不如死。
苏容被方衡的疯狂惊呆了,她一下子把方衡摔在地上。
她早该想到方衡是这种人!她现在就像一条毒蛇,明明在地上被人踩来踩去,却对帮助自己的农夫痛下杀手。
苏容快速拿起水杯,背上书包,准备逃出教室。
这时候,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
原来方衡见如此激怒苏容,苏容都不肯杀她,于是跪在地上,给苏容磕了三个响头,然后哀求着说:“苏小姐,我知道我以前对你不好,我现在知道错了,我才是不要脸的贱屄,我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罪有应得。求求你,杀了我吧,求求你……”
苏容愣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是贵族的孩子,杀一个贱民不犯法的……如果你不杀我,今天那些混混肯定是要回来报复我的,我会被他们轮奸至死,求你了,看在我们一起长大的份上……杀了我……”方衡在地上不停磕头。
苏容缓缓走上前去,打开了自己的书包。
她拿出两袋面包,扔在方衡的面前,接着快速跑出了教室。
(八)
“那么在上课之前,我们需要复习一下上节课所讲过的内容。有没有同学可以告诉我,马克思主义哲学产生以前,旧哲学物质观的特点是什么?”中央青年党校的哲学老师正在给学生们上课,“好的,萧骥桓同学,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其他同学也认真听好,这是一个复习的过程。”
萧骥桓站起身来答道:“旧唯物主义哲学一般分为古代朴素唯物主义和古代形而上学唯物主义两种,其中古代朴素唯物主义认为万物的始基具有具体的物质形态,而古代形而上学唯物主义认为万物的始基是具体的物质层次,这两种在自然观上是唯物主义,在社会历史领域是唯心主义。”
“好的,请坐,回答的非常好。我再补充两点,旧唯物主义之所以不科学,是因为不理解人的实践活动本身是一种客观存在,不理解物质生产实践在社会生活中的地位和作用,把历史过程看成是人的主观意识的产物……”
萧骥桓虽然缺了党校上半年的课程,但他通过三个月的勤奋苦读,现在不仅成绩追了上来,而且对党校的环境也越发熟悉和喜爱。
一下课,一群女生就围到了他的身边,向他提出各种各样的问题,还给他起了许多可爱的绰号。
“小豆腐,我对相对静止这个概念不是很理解,能不能请你帮我解答一下呀?”提问的这个女生叫孟枕凝,是现任国民大会常委会副主席孟小英的孙女,她幽默风趣、机灵可爱,而且充满保护欲,喜欢比自己小的男孩子。
萧骥桓并不能很好的适应“小豆腐”这个绰号,只能略显尴尬地回答道:“相对静止有三个方面,一是指相对特定参考系保持不变,二是指事物某一方面的性质在一定时期内基本不变,三是一种运动的特殊状态,物质运动在一定条件下,一定范围内处于暂时稳定和平衡状态。”
“哇!你好厉害,我大概听懂了。”孟枕凝朝他眨了眨眼睛,“今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
“那个……其实我晚上想要复习一下我比较薄弱的自然科学的物质结构理论……”
“那正好啊,我们可以先吃完晚饭,然后一起去图书馆复习这个可燃物质理论呀。”
萧骥桓只好无奈地答应了下来。
“那就这么说定了哦,不过你可千万别误会了,这可不是约会哦,今晚我表弟叶陵肃也要一起来,只是顿普通的晚饭而已。”
“好,好的……”萧骥桓尴尬地说。
在他还没来之前,印象中青年党校的学生应该都是戴着镜片很厚的眼镜,一个个和书呆子一样,但是来了之后才发现,这里就是权贵子弟的家庭联谊会。
中央党校分为在职党校和青年党校。在职党校属于研究生学制,只针对在职党员干部,而青年党校则属于大学学制,是青年干部的培养和选拔基地。党校直属于中央,本是研究哲学思想的社学科学研究机构,但随着国家的不断发展,已经成为干部提升选调的一块跳板,只有通过高考选拔的贵族子女才有资格来中央青年党校学习,因为这里的学生属于大学生,所以即使是党校一年级的孟枕凝,也比萧骥桓大上两岁。
中央青年党校的生活比高中丰富太多,这里一天只需要上三到五节课,最早八点上课,晚上的时间全交由学生自行支配,可以在图书馆自习,也可以出门尽情玩耍。
进入党校,就等于得到了首都基层干部的通行证,课程内容虽然复杂但单一,学习压力并不大。大部分学生白天下了课就去做做运动,在球场上挥汗如雨,在草地上肆意奔驰。到了晚上,大家成群结队地出去吃饭喝酒,有唱卡拉OK的,也有去酒吧的,也有打牌、打台球或是玩桌游的。
这里,就是所有读书人的梦想,学生们的天堂。但对于萧骥桓这样无趣的人而言,这里和北京二中也并无太大的不同。
到了晚上,孟枕凝开着萧骥桓的红旗H9,载他去北京饭店吃饭。萧骥桓虽然有了车,但他还没考到驾照,所以便一直放在党校的停车库里吃灰。孟枕凝今天才得知萧骥桓小小年纪居然买了豪车,嫉妒之余也不忘恳求萧骥桓让她开上一开。
“你……确定会开车吗?”萧骥桓坐在副驾驶上,不安地问道。
“当然了,我高中毕业就考到驾照了,全科目一次过。”孟枕凝生疏地切换着离合与油门,还好红旗H9是自动挡,不然今晚的王府井必然会上演一出速度与激情。
不一会儿,他们就来到了北京饭店,六根高高的大理石柱撑起了金碧辉煌的大门,整座饭店恰似一座金色的方舟,搁浅在漆黑的夜空之下。
“不、不是,我们不是简单吃顿饭吗?”萧骥桓张大了嘴巴。
“对啊,就是这里啊。”
孟枕凝下车后就搀着萧骥桓的胳膊走了进去,萧骥桓因为江知韵的前车之鉴,对这种亲密的行为感到隐隐不安。
“这不是我最最最亲爱的枕凝姐姐吗!”刚进饭店,一位活泼的短发美女就蹦蹦跳跳地迎了上来。
“婉儿,我弟弟他人呢?”孟枕凝问道。
“他抽烟去了,这里不让抽烟。”这位短发美女说后半句的时候微微压低声音,随后又大声说道:“枕凝姐姐带男朋友来了!大家快来看呐!”
萧骥桓慌忙挣脱开孟枕凝的手,挠挠头尴尬地说:“误会了,误会了,我只是陪她来吃个饭。”
“哦!明白了!”短发美女伸出一根手指,“原来是地下恋情!”
“啧!胡闹!”孟枕凝轻轻打了短发一下,然后跟萧骥桓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弟媳妇岳婉秋。”
“您好,岳同学。”萧骥桓伸出手来。
“哈哈哈哈哈。”岳婉秋发出了豪放的大笑,把萧骥桓听得一愣一愣的,“第一次有人称呼我同学的,你这人好有意思!”
孟枕凝跟萧骥桓解释道:“婉儿跟我们不一样,她不是学生,是军医。”
“对不起。”萧骥桓不好意思地说道,但他同时也十分疑惑岳婉秋这么年轻是怎么当上军医的。
“啊!”门口的一位壮汉突然大叫一声,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是你!小!鸡!蛋儿!”叶陵肃带着一身烟味儿从门口飞奔过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你不是上次跟我下棋的那位……”萧骥桓一时也手足无措。
“原来你们认识啊!”孟枕凝兴奋地说。
“对啊,小鸡蛋儿和我一个学校的啊!而且咱们还一起下过围棋,你们又是怎么认识的?”
“小鸡蛋,好可爱的外号,以后我也叫你小鸡蛋……等等,你说他跟你一个学校的?怎么可能啊,他是我们中央青年党校的学生诶。”
两人面面相觑,又一齐望向了萧骥桓。
“是这样的,我本来和叶陵肃在北京二中读高二,最近因为某些原因才转到中央青年党校的。”萧骥桓解释道。
“所以……”叶陵肃严肃地盯着萧骥桓,“你和我表姐在一起了?!”
看来他对萧骥桓跳级转学的原因毫不关心。
“并没有!”孟枕凝大声说道,“我们现在还只是普通朋友。”
这时,岳婉秋看了看表说:“时间快到了,我们进去吧。”
于是,萧骥桓便跟着他们走进了一间富丽堂皇的穹顶餐厅。
率先引入眼帘的是穹顶上奢华的水晶吊灯,如同未被卷帘大将打碎的琉璃玉盏,高挂在瑶池的水面上。光芒之下,无数西装革履、黑纱罗裙的俊男美女们觥筹交错,酣歌曼舞,他们踩在铺着玫瑰花瓣的柔软地毯上,一直延伸到宴会厅尽头的红色帷幔处,灯光在那天鹅绒上化为朦胧的流苏,与两侧俊宇雕墙上金色螭首吐出的清流交汇在一起,勾勒出一副钟鸣鼎食、鸿笔丽藻的盛宴图。
“各位亲友们,大家晚上好。”宴会厅舞台上出现了一位白色西服的中年男人,他对着话筒说道:“今天是我的爱女叶望湘小朋友的十岁生日,感谢诸位愿意带着自己的儿女前来,我的女儿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她的笑声就像天籁一般动听,她的舞姿就如天使……”
此时,萧骥桓看到一向混不吝的叶陵肃脸上,竟难得有了一丝淡淡的忧伤。
一番祝词过去,叶祁杉带着妻女来到台下,给各位同僚们敬酒。
“舅舅、舅妈吉祥。”
“伯父、伯母万福金安。”
调皮伶俐的孟枕凝和岳婉秋同时向叶祁杉夫妇请了个安。
“哎呀,凝凝和婉儿真乖,给你们包个大红包来。”叶祁杉看到她们就非常高兴。
孟枕凝还对着叶望湘做鬼脸,没想到叶望湘却说:“姐姐,我都十岁了,麻烦你成熟一点好不好?”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叔叔阿姨好,我叫萧骥桓,是枕凝的同学。”萧骥桓不好意思地和叶祁杉夫妇握了握手,他实在想不通这样的贵族聚会孟枕凝为何要带他来,而且他发现叶陵肃的妈妈特别年轻,看上去才二十出头。
“你就是萧骥桓啊,果然一表人才,我听敬龢说你小小年纪就为祖国立下了大功,将来前途无量,枕凝的父母也对你抱有期待,千万不要让大家失望啊!”
萧骥桓尴尬地笑着,这已经是他今天第四次有这种感受了。
他非常疑惑自己到底为国家立下了什么大功,也非常疑惑孟枕凝的父母为什么会认识自己,而且虽然叶祁杉嘴上说着夸赞他的话,但是他却从这位长者的眼神中体会到了强大的威慑力与压迫感。
而此时,叶陵肃却站在一旁默默地玩着手机。
叶祁杉看到叶陵肃之后,眼神明显有了变化,但还是和颜悦色地对他说:“陵肃,晚上多吃点啊。”
“好的。”叶陵肃头也不抬一下,转身就出了门。
(九)
萧骥桓去上厕所的时候,闻到一股巨大的烟味,一进门儿,叶陵肃果然在里面。
“嘿,小鸡蛋儿!”
“你好。”
这是第五次尴尬。
叶陵肃吐了几个大烟圈,缓缓说道:“魏书记老跟我提到你。”
萧骥桓开始以为他说是哪个书记,后来才反应过来可能是魏昇的外号。
“是吗?他最近还好吗?”
“他不一直就那样儿嘛。”
“哦。”萧骥桓尴尬地抖了抖,“他还下棋吗?”
“找不到人下啊,不如你什么时候回去找他玩玩。”
“好,我有时间一定回去看看。”萧骥桓想到自己和陆承言他们撒过谎,一时半会儿应该是回不去的。
“好的,我把魏昇的电话号码给你报一下。”
“好的……”萧骥桓尴尬地笑了笑,没想到叶陵肃这么实诚,自己只是客套一下,难道他听不出来吗?
“记住了吗?没记住我给你再报一遍。”
“记住了,记住了。”萧骥桓的记忆力还是比较强的。
“对了,你是什么时候走的啊?我都不知道。”
“我是三个月之前走的。”
“哦,三个月之前。你知道这三个月,发生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叶陵肃叼着烟开始撒起尿来。
“什么事儿啊?”
“樊书记和秦校长都莫名其妙地在办公室里上吊自杀了。”
“我……”萧骥桓本能地想说“我肏”,但马上反应过来这对死者不敬,又把话咽了回去。
“我的一些好朋友,杜奕楠,孙博宇他们也都失踪了。”
“可能和我一样,转学了。”萧骥桓尴尬地说。
“不可能,他们和你不一样。”叶陵肃第一次这么正经地讲话。“还有方衡。方衡你还记得吗?就是以前那个学生会的主席。”
听到方衡这两个字的时候,萧骥桓的心突然纠了一下,上次和江知韵告别时,他得知方衡被抓进了劳教所,虽然他没去过劳教所,但比起孤教所应该更加恐怖,方衡那么娇生惯养的,能受得了吗?
萧骥桓难受的原因不止这点,还有他在方衡出事之前在她的书包里放了录音笔,他不知道这只录音笔是不是就是方衡被抓的原因之一。
而且所有人都跟他说他立下了很大的功劳,所以他的内心更加愧疚了。
“方衡……怎么了?”
“她现在已经是贱民了。”叶陵肃说,“在学校里像母狗一样被人折磨。”
听到这话,萧骥桓打了个冷战。
“魏昇……明天有空吗?”
“有空啊,要不明天中午我们哥几个再搓一顿?”
“行。”萧骥桓面无表情地说。
回到灿若披锦的大厅里,孟枕凝邀请萧骥桓一起跳舞,他只说胃不舒服,便回绝了。
“啊?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啊?”孟枕凝问道。
“不用了,你在这里继续玩吧,我去边上坐着等你。”
萧骥桓坐在角落的镶金沙发上,呆呆地看着那顶吊灯。
阿云,江知韵,方衡……这些美丽、高贵的女孩子,一个又一个的变成了可怜的玩具,到底是什么害了她们?
他想回学校看看方衡,但又很害怕见到方衡,他不敢正视那样的惨状,阿云姐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阴影。
但如果他不回学校,他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是不是自己害了方衡,他不能留下这样的心理负担。
第二天,萧骥桓坐公交车如约回到了学校。
现在快到中午了,学校还没有放学,一切是那么的静谧、安详。
他坐到校门口的一块石板凳上,突然,他看见魏昇从远处走了过来。
“嘿,我在这儿!”萧骥桓冲他挥了挥手。
“来了。”魏昇走到他的身边,但似乎甚是抑郁,“我们走吧,去‘好再来’等叶陵肃下课。”
“好的,你怎么提前出来了?”萧骥桓问道。
接着,魏昇边走边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他头也不回地跑向了教学楼。
(十)
下等贱民在成为狗奴之后,主人可以给它注册并登记一个新名字。
翟清瑶最近就给方衡取了一个新名字——小骚屄。
因为她一直牵着方衡像狗一样随地尿尿,也不给方衡洗澡,时间一长,方衡浑身便弥漫着一股骚臭味,大家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捂住鼻子。
“小骚屄,给我倒杯水去。”
听到翟清瑶的指示,方衡立马爬到了附房里给她接水,然后爬回来跪在她面前,双手奉上。
“噗——太烫了吧!”翟清瑶把滚烫的水泼到方衡的身上,“哎呀,对不起,不能在你身上泼水,去了骚味儿就不能叫小骚屄了,你要一直人如其名才行。”
方衡忍住身体的剧痛,颤抖着说:“对不起主人,小骚屄知错了……”
“乖嘛,小骚屄,这才听话。”翟清瑶发出了下作的笑声。
还有一天时间,方衡的留校查看期就到了,假如最后一天还没有人带着她去劳改所进行狗奴登记的话,她就要发配到贱民区做妓女了。
翟清瑶答应方衡,假如她一直听自己的话,就把方衡带回家做狗奴。
翟清瑶家里有钱,虽然她会一直折磨方衡,但方衡起码能够衣食无忧。
假如去了贱民区,到处都是恶徒、老头还有残废,贱民区的妓女只能每天不停地给这些人肏,换取他们的庇护、食物和水。过这样的日子,还不如死了算了,但死也是死不掉的。
“小骚屄,这道题目怎么做?”翟清瑶坐在座位上,问拴在身边的方衡。
“主人,这道题目的答案是C,甲午中日战争。”
“哦,原来如此,小骚屄辛苦了,把屁股露出来吧。”
方衡赶忙把贱民服撩起来,露出自己白白的屁股,翟清瑶拿起水笔,在她的屁股上画了一道。
原来,翟清瑶告诉方衡,方衡现在只是见习狗奴,只要服从翟清瑶的命令,翟清瑶就在她屁股上划“正”字,一旦凑齐两百个“正”,就算通过试用期,“转正”为正式狗奴。如今一个多月过去了,方衡的屁股上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了一百九十多个“正”,这也是她不洗屁股的重要原因,平时尿尿的时候也非常注意。
终于到了留校察看期的最后一天,方衡还差一个“正”就可以“转正”了,她满心期待着可以早点离开这个人间地狱。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生物课。
尖子班的生物老师一直是副校长曾强兼任的,而他现在也已经升职为正校长了。
他来到班级里就告诉同学们,今天要讲的内容,跟“生殖器官”有关。
“生殖器官”这节课,在生物课本上只是一笔带过,而且高二上半学期已经讲过了,但曾强不知什么原因,今天还要带大家复习一遍。
“同学们请看,这就是女性生殖器。”曾强在投影仪上打出了一个大大的女性生殖器图片,边淫笑边讲课。
讲着讲着,他突然提出要女同学上台给大家展示一下的无耻要求。
“有哪位女同学可以自告奋勇上台给大家展示一下自己的生殖器官?”按理来说,平时曾强要是在尖子班这么上课,他脑袋早就掉了八回了,而今天他敢这么做,就是因为尖子班里有贱民方衡。
“小骚屄!”翟清瑶大吼一声,见附房无人应答,便冲进去把方衡给拖了出来,“小骚屄,我跟你讲话你没听见吗?”
方衡当然听见了,她现在虽然已经下贱无比,但在全班同学面前光明正大地露出私处,实在是太羞耻了。
曾强淫笑着说:“方衡同学,就由你来给大家展示一下实物吧。”
翟清瑶也配合的拿出水笔,告诉方衡假如听老师话,就直接给她一个大大的“正”字。
方衡只好满脸通红地爬上讲台,然后张开双腿,让全班同学都能看得见她的小骚屄。
霎时,一股骚臭传遍了整个教室,大家一边捂住鼻子,一边观赏着小骚屄的小骚屄。
“方衡同学,你的生殖器非常特殊哦。”曾强找了一个最佳的观赏位置,“你下面的毛是自己刮的,还是天生就不长呢?”
方衡略带哭腔地说:“天生的。”
“你这种情况我们通常叫“白虎”,其实女性的阴毛跟体内雌孕激素和雄激素的水平有关,没有阴毛有利于保持阴部干燥,减少妇科疾病的发生。”曾强讲解道,“接下来你把生殖器再打开一些,我们了解一下女性生殖器的结构。”
方衡慢慢拨开了自己的阴唇,刹那间桃华灼灼,一个漂亮的小屄展现在大家面前。
周淳的独眼都看直了,他多么后悔那天没有早点上,虽然他只有一只眼,但眼前发生的一切那么真实,那么立体。
“我们先来介绍一下女性外生殖器,”曾强用教棒指到方衡的屄上,“女性外生殖器又叫外阴,它包括阴阜、大阴唇、小阴唇、阴蒂、前庭、前庭大腺、前庭球、尿道口,阴道口和处女膜。”
曾强借着方衡的屄依次介绍了外阴组成,然后居然从兜里掏出了一个针状的微型摄像头。
他把摄像头用蓝牙连接到投影仪上,接着让方衡把屄掰的更开一些,他要用摄像头让大家更直观地欣赏她的处女膜。
“下面,我要带同学们探索宇宙中的‘虫洞’奥秘,大家看好。”曾强把针状摄像头慢慢点进方衡的屄里,光照之处,一览无余。
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个闭锁状的处女膜,有的男同学口水都流到了地上,要是王浔能多活三个月,他现在该有多么开心。
曾强拿着摄像头在方衡的阴部外围蹭来蹭去,挑逗得方衡冒出水来。
“报告老师,探索者一号刚刚发现虫洞里存在着大量的液态水!”
“我们要尽可能地在不破坏时空漩涡的基础上探索虫洞,时空漩涡一旦破开,它所连接的两个平行时空就会合并在一起,非常可怕。”曾强已经不知道自己是个生物老师,还是个物理老师了。
(十一)
浩瀚的宇宙和虫洞探索完毕以后,曾强又开始给大家讲解“性交与繁殖”。
“男性生殖器勃起后是‘棒’状的,女性生殖器是‘洞’状的,一个‘棒’和一个‘洞’之间能够发生什们呢?”
“我知道,打地鼠!”周淳回答道。
“那个叫活塞运动。”曾强解释道,“对于人类而言,男性和女性生殖器是通过活塞运动的方式进行性交与繁殖的。下面,我再请一位男同学上台来,和方衡同学一起配合,给大家演示一下人类性交。”
听到这话,全班都炸开了,男同学们先是疯狂举手,然后开始扭打在一起,纷纷表示要上台演示。
学生们的学习积极性从未如此高涨过。纵观历史,也从未有过。
“老师,”翟清瑶发话了,“小骚屄是下等贱民,咱们班的男同学等级普遍太高,只有平民才能和贱民性交。所以我建议,让小骚屄从咱们班唯二的两个平民男同学中挑选一个跟自己性交。”
“好的。”曾强淫笑道:“那我们班哪两位同学是平民呢?”
“魏昇和谢伟,小骚屄,你选一个吧。”翟清瑶轻蔑地看着方衡说道。
“我不,我不选……”方衡虽然下贱,但她知道性交是自己的底线,一旦破了这个底线,自己将彻底沦为玩物。
“你必须选,不然明天你就给我滚到贱民区去!”
方衡跪在地上,绝望如同潮水一般向她袭来。
这时候,魏昇突然站起身来,走出了教室,他实在看不下去这个画面。他熟读圣人经文,博览古今,也从未见过有如此骇人之景,实乃人间地狱。
“好了,你不用选了,魏昇不愿意肏你的骚屄,那就让谢伟上吧。”
这是谢伟人生中第一次成为天选之子。
家境贫寒、相貌丑陋的他,从小就饱尝歧视和侮辱,就连相貌一般的女孩子,他都自卑到不敢与之交谈,于是他只能发愤苦读,十年寒窗,立誓用读书改变自己的命运!他废寝忘食,通宵达旦,放弃了所有的娱乐,放弃了所有人世间的情感,只为了有朝一日能够自信地和普通的女孩交谈。
而如今,老天却选中了他,这就是所谓的“皇天不负有心人”。
他自信地走到讲台,脱下了自己的裤子,向全班同学露出了自己傲人的鸡巴。他虽然黑,他虽然丑,但是他鸡巴大。
这时候,班上的女同学几乎全部走光了。
“不!”方衡发出了绝望的呐喊,她拼命地想要逃走,翟清瑶却拽住了她的绳子,语重心长地劝慰她。
“小骚屄,首先,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你就要去贱民区做妓女,到时候肏你的人比谢伟可差远了。其次,就算你做了我家的狗奴,国家也会给你分配一个贱民老公,你总得被下贱的人肏的,你逃不掉的。把你的第一次给谢伟,是你最好的选择了,相信我。”
方衡只觉得自己的心好痛,她那么漂亮,那么聪明,却死也想不到自己的第一次会献给谢伟,以前她看到谢伟的脸就恶心得想吐,而现在她竟然要被这个男人按在地上肏,早知道还不如给周淳呢。
她屈服了,自己已经下贱到这种程度,也不差这一肏了。
方衡转过身躺到地上,掀起了自己的贱民服。
“等一下。”翟清瑶突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从身旁的桌洞里拿出了一套贵族生的校服。
“小骚屄,这是你以前的校服,你还记得吗?”翟清瑶恶毒地说,“女人的第一次是很重要的,我帮你把校服换上吧。”
翟清瑶扒下方衡的贱民服,给她换上了白色衬衫,还有她最喜欢的黑色碎花短裙,最后帮她把领带也打好了。
“大功告成,你可以把骚腿打开了。”
方衡看着面前丑陋得不忍直视的谢伟,默默地打开了双腿。
谢伟掏出自己的黑人鸡巴,想要直捣黄龙之际,翟清瑶又说话了。
“谢伟,你不要着急,反正今天小骚屄是逃不掉了,你要对小骚屄温柔一些,毕竟她原来是校花,又是学生会主席,基本的尊重还是要给的,先做点前戏吧。”
谢伟虽然已经快要失去理智了,但他还是先把龟头放在方衡的阴唇上蹭了蹭,只是蹭一下他就感觉自己快要升仙。
“小骚屄,你要说话啊,你像个哑巴一样有什么意思?”翟清瑶托住自己的下巴,“你在劳教所没学过骚话课吗?讲一些符合你自己身份的骚话,求谢伟大人肏你。”
方衡开始在脑海中搜索自己学过的骚话,然后轻轻地说了一句:“肏我。”
谢伟鸡巴的洛氏硬度值已经高达72HRC。
翟清瑶淡淡地说:“不够骚。”
方衡又说:“求求你,肏我吧。”
谢伟鸡巴的洛氏硬度值已经达到85HRC。
“不够骚。”
方衡的樱桃小嘴抖了抖,说:“求谢伟大人用鸡巴肏我。”
谢伟鸡巴的洛氏硬度值已经达到99HRC。
“还是不够骚,这样吧,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方衡轻轻掰开自己的小穴,看着谢伟丑陋的眼睛说:“求谢伟大人把又长又粗的鸡巴塞进我的小骚屄里。”
谢伟鸡巴的洛氏硬度值已经突破100HRC!
翟清瑶说什么他都不管了,再不插鸡巴就要爆开了!
他要渡劫!
这时,萧骥桓如同神兵天降一般,他飞身而起,一脚踹到了谢伟的胸膛上,直接把他踹飞了一米!
看到萧骥桓飞进教室,曾强和翟清瑶都惊呆了,他们几乎和谢伟异口同声地喊道——
“你他妈是谁!”
(十二)
阳光透过教室的门和窗洒了进来,方衡躺在地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个无比高大的身影。
“你们这群王八蛋!”
萧骥桓攥紧了拳头,这将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打人。
他率先冲到谢伟跟前,因为谢伟此时坐在地上,他便像劈木头一样劈向谢伟的脑袋,连劈数十下。他的脑海中出现了训导官强奸阿云的情景,此时此刻,谢伟已经不再是谢伟,而是天下所有淫邪之徒的化身,萧骥桓凝聚全身的力量灌注到腿上,然后瞄准谢伟的裆部重重踩了下去!
咚!!!整个教室仿佛都被撼动了一样,钢筋被崩的嗡嗡作响。
在谢伟完全失去作战能力之后,萧骥桓抓住曾强的领子,用凶猛地拳头钉向他的猪头!一拳又一拳,直到曾强的一排门牙全被打烂,萧骥桓还是没有停手。
尖子班的男生们看见一个疯子进来就打人,纷纷从后门逃走了。
而看到这一幕,翟清瑶也吓得跨过方衡,赶忙跑出了教室,迎面就撞上了追来的魏昇。
“魏昇!打死她!”教室里传来了萧骥桓的吼叫声。
魏昇思索了一秒钟,阻挡住了翟清瑶逃跑的步伐,把她摁回了教室,接着把门重重关上。
此时曾强和谢伟已经被萧骥桓打的不成人形,翟清瑶坐在地上哀求道:“别打我!求你了!”
萧骥桓走到她跟前,猛地把她提了起来,接着把他这一辈子的愤怒倾泻到翟清瑶身上,拳头好似雨点一般落下,翟清瑶被打得鼻青脸肿,血流不止。最后,萧骥桓扒光了她全部的衣服,拖着她扔到了附房的垃圾桶里。
“跟我走吧。”萧骥桓看着躺在地上的方衡,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好。”方衡本能地说出了这个字,拉住萧骥桓的手站了起来。
在站起来的那一刻,方衡重新成为了人,而萧骥桓成为了一个男人。
在阳光下,萧骥桓背着方衡走出了教室,走出了学校。
“告诉我,怎么才能救你?”萧骥桓问她。
方衡没有马上回答他,而是盯着他的侧脸,接着说出了那句永远改变了两个人命运的话。
“带我去劳改所,让我……做你的狗奴。”
在走到劳改所的一路上,两人没再说话。
劳改所里,训导大妈正在指挥着下等贱民,它们要一个个地被人挑选。
萧骥桓背着方衡走了进来,大声问道:“有没有人!”
“你是谁?”一个凶恶的训导大妈走到他的跟前。
“我是中央青年党校一年级生萧骥桓,现在我要办理收养手续!”
训导大妈看了看他背上背着的女人,问道:“她又是谁?”
方衡微微动了动嘴唇说道:“我是贱民方……”
“她是我的佣人。”萧骥桓狠狠地盯着训导大妈。
“佣人?”训导大妈仔细地看了看方衡,“我认出来了,这不是那个嚣张的下等贱民吗?你要让她注册成为你的狗奴,对吗?”
萧骥桓叹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好的。”训导大妈带着萧骥桓和方衡去了登记处,“在登记之前,我要问你几个问题。”
“你说罢。”
“首先,要不要给你的狗奴做绝育手术?”
“不用!”
“要不要给你的狗奴做整容或整形手术?”
“不用!”
“有没有其他的特殊要求?”
“没有!”
“好的。”训导大妈在本子上随意地记了两笔,接着坐到办公桌前,在电脑上操作起来。
“最后,你要给你的狗奴取一个新名字,你想好了吗?”
萧骥桓微微转过头去,他看见方衡已经在他的背上睡着了,动人的脸庞让他又想起了那天那个穿黑色水手服,戴红色蝴蝶结的女孩儿。
“果果,水果的果。”萧骥桓微笑着说。